轉眼间还有不到一周就过年了, 傅兮这阵子拍摄的工作,居然比她在便利店打工四五个月赚的还要多。
卫述朝她看了几眼,她都是还是那副抱着手机, 一直劲儿看自己收入到账的模样。
“好了,别看了, 再看手机真长出花了。”
卫述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傅兮趴在他怀里,乖巧地问道:“卫述,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要给我送礼物?”卫述轻笑。
傅兮眨了眨眼:“你都受累当我两天助理了, 真当我是周扒皮呀。”
卫述喉結滑动了下, 声音低哑:“何必浪费钱。”
“你知道怎么让我开心的。”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鼓点在傅兮耳畔响起。
傅兮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她偏头望着他:“卫述,你、你过分了……”
哪有这么调戏人的!
卫述躺在沙发上,手臂撑着额头一侧,勾着唇声音慢慢悠悠:“有没有可能, 是你想太歪了。”
“我的意思, 是你陪我打游戏就好了。”
好好好!
倒打一耙是吧。
傅兮立马从前面的茶几拿出游戏手柄,她打开電视, 摆出架势:“来吧, 我陪你打游戏。”
卫述倒是挺淡定,直接坐好了。
家里开了地暖,他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面。
他拿着游戏手柄之后,稍微轉动了脖子,算是来了个热身,同样摆出这次要认真玩的架势。
“提前说好了,输了有惩罚的。”
卫述眼梢微挑地看着傅兮, 一副‘不怕你就来’的气势。
他挺少在傅兮面前摆出这副又拽还带着点挑衅的模样,除了第二次两人在便利店后门那边见面,那会儿他也是这副样子。
傅兮上下扫了他两眼;“好呀,你洗干净等着。”
他拽,她比他还要拽。
等到第一把游戏开始的时候,卫述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模样,这才发现她这次真不一样了。顯然这阵子他没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没少练习。
其实傅兮骨子里,比誰都好胜。
完全不会因为一时输了,便立马放弃。
果不其然,第一把并没有出现卫述以为的轻易取胜,相反他眉心轻蹙着,眼神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只能说操作这种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最后第一把,还是在傅兮微毫差距下输掉了。
“你要什么惩罚?”傅兮转头,乖巧漂亮的小脸上却是一副愿赌服输的倔强。
见卫述不说话,傅兮挑眉:“你要算了的话,我会生气哦。”
卫述因为在家只穿了一件蓝色圆领毛衣,冷白皮的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会顯得整个人都特别冷淡锐利。
此时他同样挑眉,微拖着腔调:“过来親我一下,主动的。”
傅兮毫不犹豫地凑了过去,仰头在他嘴唇上親了下,原本她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就想要退开的。
誰知卫述一把搂着她的肩膀,低头亲了回来,还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原本两人就有点儿剑拔弩张的。
这下更像是干到极致的柴,被一把火点着了。
对面電视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的結算画面,荧幕上色彩斑斓的光落在了他们的脸上,两人却沉溺在这个吻里。
直到傅兮像是突然惊醒,挣脱了他的怀抱。
“说好了,亲一下。”
卫述低笑:“这不就是一下。”
哪里只止一下。
卫述见她板着一张小脸,淡然问道:“还玩吗?”
“玩!”傅兮毫不犹豫。
結果后面一把傅兮又输掉了,好在卫述只是让她去厨房拿了一瓶水,亲自递给他喝。
等到第三把的时候,傅兮终于赢了下来。
卫述挑眉望着她:“说吧,想要什么?”
傅兮在他身上的那件蓝色毛衣上扫了眼:“就把上衣先脱了吧。”
卫述也是没想到,她一来就玩这么猛,不过他很淡定地直接抬手将身上毛衣脱掉了,結果露出底下穿着白色短T。
“抱歉,让你失望了,”卫述从喉腔里溢出一声哼笑。
顯然这确实是出乎傅兮预料。
本来还想让他光着身子,坐在这里打游戏的。
那画面哟。
应该挺养眼吧。
等之后一把傅兮又赢了,卫述也是没想到自己能连着输掉两把,看来小姑娘为了赢他,真没少在家偷偷努力。
在看到傅兮的眼神从他腿上扫过,盯着他穿着白色长裤。
他真笑了;“这回是我要脱下面的?”
作势他便要站起来,一副只要你说一声,老子保管愿赌服输的架势。
傅兮赶紧撇开眼:“我才不奖励你呢。”
脱下面的裤子,岂不是让他如意了。
“说清楚,到底剛才是誰让我脱衣服的,”卫述懒散声音在旁边响起。
傅兮突然扔开手里的手柄,她算是发现了。
玩这个游戏,玩的是不要脸的程度。
她确实比不上他。
“我不玩了,去睡觉了,”傅兮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去,但没想到却被卫述从身后一把抱住。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不该跟女朋友争一时意气,”卫述慢悠悠哄着她。
说到这里时,傅兮轻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剛才这把的惩罚是什么,就罚你今晚睡隔壁。”
卫述唇角扯出一丝笑意:“要不还是剛才那个处罚吧。”
刚才那个?
——这回是要我脱下面的?
傅兮咬牙:“真该让你们江大校友,看看你的真面目。”
“没关系,江大校友们都会理解的,毕竟誰在女朋友面前不吃瘪呢,”卫述不紧不慢地说着,那副懒懒拽拽的声线,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笑闹着,最后卫述还是成功回了房间。
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问道:“你准备几号回家过年?”
之前他都没见过傅兮回家,应该确实像她自己说的,她跟父母的关系不冷不淡。
不过过年总该回去吧。
傅兮没有说话,似乎睡着了。
但过了会,她轻声说:“等到二十八左右吧。”
她说的应该是腊月二十八,也没两天了。
“行,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去。”
卫述将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这次傅兮没再回应。
*
傅兮早上醒来的时候,到了客厅,就听到卫述在打電话。
显然電话那头的人跟他关系很不错,对方也不知说了什么,就见他躺在沙发上,慢悠悠说道:“滚,还想我去机場接你,多大的谱。”
“叫什么也没用。”
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嗤笑了下,终于说道:“几点到,发来。”
他挂断电话,看见傅兮站在不远处。
“今天我发小回国,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接他?”
卫述虽然是询问,但显然他眼底的神色,是希望傅兮去的。
傅兮露出些许诧异:“可是我今天约了崔思宁逛街哎,之前她给我介绍了好几份工作,我一直想着年前给她送个礼物的。”
“没事,是这个混蛋自己临时通知的,既然你跟朋友约好了就去吧。”
傅兮点头:“你也很久没见你朋友了吧,你们好好聊聊。”
今天是賀沐陽回国的日子,他打电话过来让卫述去机場接他。
原本卫述不想要惯着他,家里有司机不说,尽给他找事。
但他忽然想带着傅兮跟他最好的朋友见见面。
谁知,就这么不凑巧呢。
傅兮先回家了一趟,到了下午,才给隔壁的崔思宁发消息。
崔思宁打着哈欠过来敲她门的时候,还问道:“去逛街吗?我刚起床哎,要不你稍微等我一下。”
傅兮歉意地笑了下:“应该是我不好意思,临时叫你去逛街。”
崔思宁刚刷完牙,起床气还没彻底走开。
“我还以为你过年早回家呢,”崔思宁说道:“没想到你也跟我一样,赖到现在都没回去。”
傅兮:“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我也一样,回家不仅要帮我妈干活,还全都是花钱的地方,”崔思宁想着自己那个家,全然没有一年没回家的思乡之情。
下午两人出了门,傅兮特地去了一个商場。
卫述正好也开车去了机场。
賀沐陽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多的,他提前过去。
所以他出门之前,还给傅兮发了一条微信。
傅兮拍了一张商场里的照片。
机场里面。
賀沐陽推着行李车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戴着一个巨大的墨镜,穿的一身潮服,整个骚包到不少人转头看着他。
卫述站在人群的后面,压根就没找他。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任谁看了,都不像是来接人的。
还是賀沐陽自己摘了眼镜,在茫茫人群的后面,总算看到那道高挑引人的身影,赶紧推着车冲了过来。
“述,”贺沐阳激动就要扑过来。
卫述淡定抬起手:“先别叫叔,你要是敢扑过来,我待会就让你推着行李,跟在车后面跑。”
“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贺沐阳耸了耸肩。
他左右看了眼:“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卫述朝他冷嗤了声:“你多大的谱,还要我女朋友来接你?”
“我兄弟人生第一次谈恋爱,我肯定想见见,”贺沐阳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
卫述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贺沐阳推着手推车跟上来:“不是,你是来接我的,不帮忙推推。”
“自己有手就自己推,”卫述可不跟他来客气那套。
贺沐阳:“大半年没见的,我以为自己好歹是个香饽饽。”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暑假那会儿,他们再加上一个靳司南三人一块飞去新西兰冰川探险。
他们几个人当时都没女朋友,贺沐阳这人没定性,谈过但都不长久。
靳司南就别说了,看着寡的要命,但其实也是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至于卫述,当时贺沐阳还喊他是世界第一纯情,笑话他长大这么大,连小姑娘的手都还没摸过。
暑假只能跟兄弟一块跑来冰川玩。
卫述当时戴着巨大一个墨镜,身穿防寒服,虽然裹得严实,但是不难听出在冷笑。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靳司南:“你说我要在这儿把他踹下去,你会给我做伪证吗?”
“你们谁活下来,我给谁做伪证。”
靳司南同样带着厚实防护镜,面无表情回道。
当时贺沐阳吓得,赶紧躲着这两人走。
他要真在这儿掉下去了,这两铁定狼狈为奸了。
“那你是高估自己了,”卫述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抬起眼,左右打量了贺沐阳:“怎么回事,美国伙食这么好吗?”
贺沐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震惊:“不可能吧,我没胖啊。”
“把你的脸吃的这么大,”卫述轻描淡写扔下这么一句,率先走进电梯。
贺沐阳赶紧把箱子拿下来,往里面搬:“狗东西,你对我就没一句好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真胖了呢。”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吐槽,美国的东西有多难吃。
之所以他高中坚决不出国,就是忍受不了。
这会儿卫述刚给傅兮回了一条微信。
因为前一分钟,傅兮先发过来问:【你接到你发小了吗?】
Shu:【接到了,挺后悔的。】
傅兮很快就回复:【为什么?】
Shu:【话太密了。】
傅兮在商场里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旁边的崔思宁哼了声:“最讨厌你们这种热恋里的情侣,酸臭味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了。”
傅兮赶紧道歉。
随后她按灭手机:“我现在不看手机了,就陪你逛街。”
崔思宁:“看吧看吧,要不然你男朋友还以为我拐卖了你呢。”
傅兮没反驳,却指了指旁边的店:“要不我们去这家逛逛吧。”
这家是一家潮服店,都是年轻人喜欢的,崔思宁这种模特穿在身上,简直不要太搭。
等到付钱的时候,傅兮坚决要结账。
崔思宁双手环着胸:“你要是这样,姐姐我可真要生气了。”
“这件衣服算我送给你的嘛,”傅兮认真说道。
崔思宁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当给我提成呢?”
确实。
傅兮觉得直接给钱给崔思宁,她应该不会要。
所以想送她点东西。
崔思宁却坚决不要。
傅兮想了下:“要不待会我请你吃顿大餐?”
“这还差不多,”崔思宁总算不绷着脸,笑了起来。
两人在商场找了一家日料店,崔思宁进了包厢的时候还在吐槽:“上次我去了一家日料,坐在板前那边,那个主厨从头到尾嘴巴就没停过。”
“一张嘴就是,我们这个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啊呸,谁还没去过北海道。”
傅兮愣了下,乖乖举手:“我没去过。”
崔思宁原本吐槽的正上头呢,见她居然这么乖的举手,瞬间笑的往靠在后面的格子板上面。
“难怪你男朋友这么喜欢你,好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要不是此时傅兮是坐在崔思宁的对面,崔思宁真想伸手捏她的小脸。
傅兮听到这句话,突然反问:“他很喜欢我吗?”
崔思宁愣住,这话怎么问的?
“当然了,那天他陪你来拍摄,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真的,他从头到尾就看着你呢,哪怕有人跟他塞纸条,都被他直接拒绝了。”
崔思宁叭叭地说了一通。
傅兮:“你应该看出来他家很有钱吧。”
崔思宁瞬间沉默。
她大概懂傅兮的意思了。
这种家庭的男生,很多时候谈恋爱倒是自由,但真的到了结婚的那一步,压根不可能找普通女生,多半是要选门当户对的。
崔思宁在模特圈子也混了几年,知道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其实都想着能找个富二代彻底上岸。
要不然在这个圈子混来混去,也混不出头。
可是富二代的父母又不是傻的,人家辛辛苦苦挣那么大一份家业,肯定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随随便便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回来。
最后的结局,基本上都是富二代分手回家。
崔思宁:“反正你们还年轻,说不定真爱无敌呢。”
傅兮点头:“我们确实还年轻。”
“实在不行的话,回头你带球上位,”崔思宁没把门的胡咧咧了一句。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对面的傅兮脸色一下白了。
崔思宁从来没见过人的脸,可以在瞬间白成一张纸。
傅兮双手紧握成拳头,脑子嗡嗡作响,对面的崔思宁一个劲在道歉,说自己不该胡说八道,可是她却只是茫然地望着对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脑海中那阵剧烈的嗡嗡声,终于渐渐消失。
“我没事,好像是饿太久了,一下子低血糖了,”傅兮随口说道。
崔思宁松了一口气:“难怪呢,你一下脸色就发白了。我之前在拍摄现场也遇到别人低血糖,真的就是突然就摔下去了。”
她赶紧伸手按了按桌子上的餐铃,让服务员赶紧上点吃的。
*
等傅兮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卫述还没回来。
他给自己发了微信,说还在陪他发小吃晚饭。
显然两人在一家私房火锅里面。
满满一桌子的菜,就他们两人坐在,这也是傅兮第一次看到贺沐阳的脸,不得不说人以群分这句话,好像是有那么些道理的。
明明就是拍菜的时候,顺便拍到了贺沐阳的侧脸。
但依旧挺帅的。
只是他气质明显跟卫述不太一样,应该是没那么冷。
不过傅兮也就随意扫了眼,便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开始想着摆在什么地方好呢。
结果她刚到了卧室,还没想好放床头好,还是在抽屉好。
她的手机就响了。
傅兮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屏幕,‘姐姐’两个字格外显眼。
她都忘记了,上次姐姐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了。
傅兮接通电话,对面一到温柔的声音响起:“傅小兮,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这辈子都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傅兮愣了下:“我上次有发消息给你。”
“哦,上次啊,我看看,好像是一个月之前,”姐姐傅榕月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
傅兮干巴巴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巴黎的天气还是那么糟糕,街上的小偷抢劫犯依旧那么嚣张,老鼠遍地都是,地铁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塞纳河其实也没比我们家那条水沟好看到哪里去。”
等这一连串的话说完,傅榕月再次柔和开口:“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沉默了半天,傅兮轻声问:“姐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这里的可颂挺好吃的,我一顿饭能吃两个,可惜每次吃完都得狂跳两个小时的舞,幸亏在我的努力保持之下,我的功力依旧如往昔。”
姐姐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跟语调很不相符。
“爸妈还生我的气吗?”突然对面的傅榕月问道。
傅兮顿了会儿,这才说道:“他们不是生你的气,只是不能理解你去巴黎这个决定。”
“人嘛,总是要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这样到了这里之后,才会明白自己想象中的美好世界全都是不存在的,”姐姐依旧那副温柔腔调。
傅兮从小就听惯她这样子,看似温温柔柔,实则说的话全都石破天惊。
“对了,我打算去看望你,反正我这里离你很近。”
傅榕月又是很平静的扔下一个炸弹。
这一瞬间,傅兮承认她是有些慌乱了。
她立马说道:“不用了,我很忙,恐怕没什么时间。”
“你们春节也不放假吗?”姐姐明显不太相信。
“真的不用,”傅兮还是拒绝了。
对面似乎感觉到她的推拒,嗯了下,便说道:“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忙了。”
“嗯,姐姐你也是,”傅兮说着。
在电话即将挂断之前,傅兮突然说道:“姐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我希望你岁岁平安。”
傅榕月不知是叹气,还是感慨。
她轻声说:“傅小兮,你居然会关心人类了,真好。”
在挂断电话后,傅兮低头安静看着自己的手机。
被谎言编织着的生活,便是用一个谎言去填补另外一个谎言。
*
卫述回到家里的时候,原本以为傅兮已经在家等着了。
谁知,家里的灯居然都没开着。
等到他开了灯,发现家里居然没人的时候,他立马给傅兮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傅兮低声说:“卫述,我回家了。”
卫述有些不明白:“回家?你住的地方吗?”
“不是,是我老家,正好有车回那边,所以我就提前先回去了,我看你跟朋友在聚会,就没跟你说,”傅兮的声音很平静。
卫述皱眉:“这么突然?”
“嗯,我在家待几天就回来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们也可以每天发信息,”傅兮似乎在认真安抚他。
卫述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这么平静的走了。
这么平静的打电话通知他这件事。
他抬手揉了下眉心:“傅兮,我们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回家。”
傅兮对面似乎有风声。
她说:“太麻烦了,离这么近,我自己就能回去了。”
卫述突然疲倦说道:“傅兮,说实话吧,你就是不想让我送你而已。”
对面沉默了会,低声开口:“真的只是麻烦,你别多想。”
“行吧,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挂了。”
这是第一次,卫述对她生了情绪。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让她到家给自己报平安。
傅兮再次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酸。
明明不是他的错,都是她的问题。
她有太多对他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等卫述洗完澡的时候,发现傅兮还没发来微信,他将手机扔在床的另一边,直接躺在枕头上面。
结果刚躺下去,突然后脑勺被磕到的感觉。
艹。
什么东西。
他恼火地起身,实在想不到怎么今天连他自己的枕头都在跟他作对,下面是他妈垫了一块石头暗害他吗?
等到卫述将枕头掀开,就看到一个盒子。
等他拿起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对袖扣。
居然还是他用过的牌子。
只是他不常穿正装,袖扣基本摆在衣帽间那边。
他看到盒子的里面还有一张卡片,拿起来看了眼,上面漂亮又苍劲的字体写着一句话。
——卫述,祝你新年快乐,顺遂如意。
最下面的落款只有两个字:兮兮。
他盯着兮兮那两个字看了半天,突然翘起嘴角。
等他拿起袖扣,认真端详着,这才发现左边袖扣上面刻着两个字母WS,他立马又拿起右边那枚袖扣看了起来,果然在同样的位置上,找到了另外两个字母。
——FX。
这是代表着傅兮两个字的字母。
卫述看完,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个袖扣的品牌价格不低,一对这样的袖扣就要两三万。
傅兮这阵子当模特赚的钱,估计比这还要少点。
一想到她这么多天,认认真真工作努力拍照,结果赚的钱都买了这对袖扣。
而且这个刻字款,她应该提前订了很久。
一瞬间,卫述心底的那么点情绪,一下变得软塌。
心底全都是她努力工作养他的模样。
此刻傅兮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卫述发消息,突然手机像是跟她有了心灵感应似的,屏幕上跳出了卫述的名字。
她点开接通。
就听到对面声音低沉:“礼物这种东西,得当面送才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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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兮兮轻轻一出手,少爷只有被哄成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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