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之人身躯轻盈柔软的刚刚好,连腰都似乎是为他量身而生,恰恰好被他揽住,严丝合缝地,落在他掌控之中。
无比契合。
口齿间有芬芳,鼻腔里萦绕着那幽幽的木质香。
还有那满桌的饭菜香味……
光是如此,赵珩就已蓄势待发。
这几日故作姿态毫无必要,反倒唐突了心意、轻慢了佳人……但无妨,今日还长,日头还早,他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品尝。
一个吻结束,季晚还僵着,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忘了似的,无端可怜可爱。
赵珩带着笑意擦拭他嘴唇上湿润的痕迹,哑着嗓子低声道:“呼吸。”
季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赵珩笃定了这更像是热烈的邀请,于是捧着他的脸颊,又落下一个肆虐的吻。
他抬手去推赵珩的肩膀,手腕却被握住勾在了赵珩的脖子上。
“这么热情?”赵珩在他耳边道,“怪本王,冷落了你几日。”
季晚终于回过了神,下意识地想要挣开,赵珩已更紧地钳住了他的腰,不容挣脱。
有力的手掌冰冷,拇指在他腹部来回揉搓,带着微妙的、暧昧的意味。
似是安抚,更像是占有。
“王、王爷……”季晚颤声唤他,“奴婢、奴婢有、有事想求王爷恩准。”
赵珩心猿意马:“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天下之大,无有本王不逮之事。”
“奴婢想求您恩准,让、让奴婢回内廷一趟。”
赵珩动作一顿,抬起身看他。
“回内廷?”赵珩缓缓问。
“是。”季晚回道:“郡主食欲不振,奴婢与、与太医院的宋院判是旧识,想请他给个健脾消食的方子。”
书斋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不知道何时起了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发出凄凉的呜咽声。
“那你送午膳来东厂,还挑了这样的菜色,是因为什么?”
屋子里好像暗了下来。
季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小心翼翼回道:“王爷最近宠爱章公子良多,又于国事上殚精竭虑,补一补身体,总是好的。”
赵珩盯着季晚看。
眼里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最后成了一片幽深。
季晚从赵珩的怀里滑了出来。
他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你今日如此殷勤,做了饭菜主动送来,是为了讨好本王,允你去见别人?”赵珩起身盯着他,冷声问。
王爷的话听起来没错,但是又似乎有些歧义。
浑身都在发颤,垂着眼,长睫毛也在颤抖,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是。但,但是为了郡主——”
赵珩冷笑一声:“你倒是冠冕堂皇。好啊,季晚,很好!你很守本分。本王应该欣慰才对!”
季晚犹豫了片刻:“……谢王爷褒奖。”
赵珩一口气堵得慌,负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季晚还伏跪在地。
很碍眼。
赵珩从公案上拿了肃王金符扔在季晚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要去就去!”他道。
*
沈苍在书斋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就见季晚出来,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王爷这么快?”
“沈大人,我回一趟内廷,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季晚对他说,“王爷已允了,还给了我肃王金符。”
从书斋里传来轻微的脆声。
两个人不约而同看了一眼书斋黑洞洞的门。
“王爷今日可能公务繁琐,有些不愉悦。沈大人也谨慎些伺候。”季晚压低声音提点。
沈苍直愣愣看他:“啊、啊……好的。”
季晚一走,沈苍立马冲进书斋,就见桌上盛饭的碗碎了,赵珩换了一只碗,正从碎瓷片里往出扒拉米饭。
“王爷……”沈苍干咳一声,“要不让尚膳监再做些饭菜送来。反正都……”
赵珩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苍便没了下一句。
“跟着去看看,他见了谁。”赵珩终于拾掇好了那碗米饭,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他在后宫的故人倒是多,一会儿一个陈领,一会儿一个院判……宋院判,哼……”
他正送了口饭菜入口,一边咀嚼一边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宋院判的名字。
“宋,苗,舟。”
*
“宋大人。”
宋苗舟正站在斗柜前盘点药材,听见响动回头看来,见是季晚,先是一怔,便放下了手中药册,走过来。
他身着一身院判官服,年龄三十出头,眉目温雅,见了季晚,语气间露出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季晚,你怎么进宫了?”
【yaya】
他将那些堆在桌椅上的药材搬走,才空出一个位置让季晚落座。
“肃王府那边,竟准你回宫?”
“是王爷特别恩准。”季晚道,“此次回来,有一事不得不请宋大人相助。”
“是郡主饮食不振的事吧。”宋苗舟道。
季晚诧异道:“宋大人猜到了?”
宋苗舟倒了碗参茶,送到季晚手边,温和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在乎,唯有吃饭的事天大地大。”
季晚也笑了。
他拿了参茶,一边饮着一边将宁和的情况仔细说来。
少食挑食、脾胃不振、面有虚色、舌苔薄腻,连平日作息、与王爷的相处,都尽数告知了宋苗舟。
宋苗舟坐在季晚对面,撑着头看他,待他说完,又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道:“孩童脏腑娇嫩,冬日闭藏。少动则积滞,脾虚则不食,不算重症,只是要慢慢调理。”
季晚松了口气:“这是好消息。”
“你善厨,便以药膳来治吧。”
说罢,宋苗舟开方,一边写一边轻声叮嘱:“此方以山药、茯苓、炒麦芽、鸡内金为主,平和健脾,消食化积。无甚苦味,可入粥同煮,易入口。少食生冷,勿强喂,多晒些太阳……”
“我记住了。”季晚道,“多谢宋大人。”
宋苗舟放下笔,拿起药方吹了吹,叠好交给他。
季晚伸手去接,宋苗舟却没有松手。
“你在肃王府……还好吗?”他问。
季晚一怔,垂眸轻声应:“还好,王爷待我……宽厚。”
过了好一会儿,宋苗舟才缓缓松开手指,道:“季晚,我们相识多年……你不是会说谎的人。”
他送季晚到了太医院门口。
外面起了风。
他见季晚披了件貂绒大氅,微微皱眉:“季晚……”
季晚笑了笑,对他道:“叨扰大人多时,奴婢这便告辞了。”
*
他拿着金符在内廷来去畅通无阻。
回东厂还金符,王爷却已经走了。沈苍说王爷累了,先回府休息。
放在书斋的饭食倒是都吃完了,只剩下空盘子和空碗——王爷迫不及待提前回府的缘由可见一斑。
他收拾了那些碗筷,这才准备随沈苍的马车回府。
外面开始下雪,天黑压压的,格外冷。
不过季晚心情倒不算差。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药膳方子。
也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为郡主准备晚膳。
*
郡主晚膳用得还算可以,吃了饭季晚陪她玩了会儿升官图,窗外的风雪更大了。
漆黑一片,看不清东西。
郡主在侍女们照顾下休息,季晚如每一个夜晚一样,收拾了桌上的物件,清洗了身上的尘埃,这才去西间小榻上休息。
外间寒冷,最催人入睡。
不过片刻,他已落入梦乡。
可是这次他没有睡着多久,又在黑暗中醒来。
嘴被堵,中衣被撕。
冰冷的手指在胸膛上游走,弹了弹那荷苞尖。
他痛得发抖,呜咽一声,却被来人吞入腹中。
接着右手手腕被缠住,还有右腿膝盖也被推了起来,一并缠住——似乎是绶带,他睡觉前放在了床头小几上。
下一刻,那绶带一提,被挂在了床沿上,让他右侧身体动弹不得。
“别……”季晚急促唤了一声,按在了来人的胸膛上。
“别什么!”赵珩阴沉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嗤的一声,火石点亮了床头的那盏灯。
跳动的幽光,勾勒出赵珩的侧脸,在光影中,他眼神幽暗,直勾勾盯着季晚。
季晚恍惚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王爷……?”
赵珩的眼神更暗了几分,他捏住了季晚的脸颊,低头啃噬脖颈,痛得季晚蹙眉。
“怎么?没料到是本王?”他压着怒意问。“不是本王,你盼着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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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日。
后天周四见。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