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检查 “用哪里期待?”

云枳视线像被烫了下, 立马叉掉照片装无事发生。

祁屹停在一处僻静的角落点了根烟。

等了半分钟,见手机迟迟没有动静,又打字过去:

「不是说只要我想送的, 你什么都会很喜欢?」

「我就送这个。」

Simon付完钱从后面跟上来, 就见祁屹盯着手机, 唇边勾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艳丽的晴空下,男人站姿松弛又倜傥,前几日周旋奔波在会议公务里的严谨、紧绷不再,缭绕的烟雾也遮不住他周身漫不经心的迷人感。

猜到他是在和云枳通讯,Simon默默自觉站远了些。

云枳:「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没必要告诉我。」

祁屹指尖掐烟, 点了点烟灰:「怎么?想让我给你留点惊喜?」

云枳:「这有什么好惊喜的?」

祁屹:「也是。」

祁屹:「反正不久之后, 它也会出现在你身上。」

云枳:“……”

从这个人发来这张照片开始, 她就读懂了背后的隐喻。

他们之间有些话明明不需要挑太明, 但显然他现在是故意存了几分逗她的坏心思。

不想让他得逞,云枳没打算再回复了, 但对话框里的新消息又跳了跳。

这次是条语音。

她在沙发上抱膝, 莫名紧张,于是先点开了转文字。

可映入眼帘的几个字让她悬在屏幕上的指尖抖了抖。

伴随误触,听筒里男人疏懒的话音清晰地传出来:

“一定很漂亮, 我很期待。”

是客厅太寂静、太空旷,放大了这道嗓音的质感和存在感, 明知祁屹故意耍伎俩, 云枳的脸颊还是有些发热。

她蜷了蜷脚趾, 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

让云枳没想到的是,她该骂自己没出息的事还在后面。

按照祁屹的行程,他从迪拜转机抵达海城国际机场应该是十五号晚上十一点, 中途差不多需要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

随着这二十多个小时飞行时间的逐渐缩短,她的一颗心竟然跟着吊起来。

难得结束一整个学期的忙碌能窝在公寓里放松一下,但祁屹那句“很漂亮很期待”竟然如影随形附在她耳畔,看书、下厨、听音乐、看电影……所有能让她专注的事都做了,但大脑不知道给她布置了什么陷阱,她始终无法驱逐那些丛生的杂念。

关掉最后一部电影,她朝墙上精准走秒的钟表看了一眼,距离祁屹原定的归程只剩不到半小时。

鬼使神差的,她走到浴室,对着镜子的自己打量许久。

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什么,她不禁生出几分懊恼。

这种被某个人强烈的身体吸引力支配的感觉很糟糕,但几乎又是无法自控的,让她看清楚自己身上存在的“动物性”。

上床之前,她强灌半瓶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闭上眼准备数羊,手机倏然震得嗡嗡响。

刚平息的心跳顷刻如擂鼓,她慌张地想要点拒绝,定睛一看才发现拨来视频通话的人是祁屿。

-

这趟归程在转机这个环节被祁屹压缩过,所以他落地海城的时间比原定提早了两个小时。

他回了趟祁山总部集团大楼处理了几样要紧事务,临走前没让司机随行,独自开着迈巴赫往中洲公寓赶。

一路风尘仆仆,但祁屹并没什么疲惫的感觉。

只是看向静悄悄的手机,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搞不清是肾上腺素还是什么别的激素作祟,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不时有一些浓郁、不合时宜的画面影像在他眼底自动浮现。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重欲的人,甚至,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几年,完全可以用“活得禁欲”来形容。

即便开过荤,体会过和她一起的滋味有多好,但也不该这么惦记着才对。

可只要想到公寓里有谁在等着他,他就归心似箭,一颗心脏都开始发胀。

倒是有些人,还真是沉得住气。

明知道他今晚要回来,一句也不来问问他的状况。

祁屹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静了片刻,随即拨出去一个电话。

漫长的铃声结束,机械的女声提示对面占线。

他蹙起眉头,在开车之余分出了点注意力给手机,却在点开一条来自祁屿的最新动态后瞬间沉了脸。

随着迈巴赫提速,一盏盏灯影飞快掠过,车窗玻璃上映出男人幽暗的面容。

祁屹压着眸底的黑沉,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响起来。

他接通,一阵嘈杂的窸窣声过后,只听对面磕巴的一声:“喂?”

祁屹沉默两秒:“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另一端,云枳很细微地吞咽了下,“一个朋友……”

直觉告诉她,这种关头坦白是祁屿来电并不是什么理智的决定。

“什么朋友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祁屹没拆穿她,面无表情地问:“你们关系很好?”

“有点急事沟通……”云枳含含糊糊就要带过这个话题,问他:“你落地了没?”

“怎么,你在等我?”

短暂迟疑后,她“嗯”了声:“我有点失眠。”

“为什么失眠?”祁屹垂了垂眼,没什么情绪地问:“是想我了么?”

手机贴面,云枳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她心底忽然生出几分矜持,道:“就是想知道你今晚还回不回公寓。”

“我当然要回。”

祁屹低沉着嗓音,目光微冷:“毕竟,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云枳能听出来他是戴着耳机在和自己说话,因为声音听起来很近,就好像他们并非相隔甚远,而是同床共枕交颈耳语。

偏偏又提这件事,她脸上一热,小声:“到底是谁送谁礼物……”

隔着电话,祁屹打断她:“你不期待?”

云枳上牙磕下牙,良久,没扫兴:“期待的。”

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祁屹唇角泛出一点冷笑,话音强势中透着一丝戏谑:“用哪里期待?”

“……”

云枳装听不懂,故作天真:“哪里都期待。”

“是么?”

祁屹话音稍停,冷淡地开口:“**也期待?”

男人混吝的问话让云枳头皮一麻。

不久前被冰水浇熄的灰烬重新窜出一簇火苗,她知道这么下去很危险,一言未发就要挂断电话。

祁屹似乎完全看穿她,厉声:“没让你挂。”

“哪里都期待,其中也包括阿云的**么?”

“告诉我。”

男人的嗓音很淡,语调也缓慢,但那股恶劣的掌控感透过电流声依旧扑面而来。

“不包括。”云枳想骂他,但最终只能羞愤地闭眼:“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还有十分钟车程我就能到家。”祁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撩起眼皮:“我会检查,所以你还有十分钟说实话的机会。”

“否则,你应该知道说谎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丢下这几句话,手机对面的人没再出声。

云枳头脑发昏,理智被他的话牵着走,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掉进欲望的泥潭,开始联想男人口中所谓的“下场”。

她搞不清时间对她而言到底是变得缓慢还是煎熬,一颗心在听筒里仅剩的油门轰鸣声中七上八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

听筒里的噪音消失了,车子似乎是熄了火。

云枳料想他已经到了地下车库,一种逼近危险的既视感让她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

“祁屹……”她连忙出声叫他。

“怎么?”

“我说谎了……”

“什么谎?”

“包、包括的。”

“什么包括?”男人声音很低,故意要折磨她:“把话说完整。”

云枳知道他想听自己说什么,这是他在这种事上一贯的恶趣味。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像能掐出水:“哪里都期待,包括*、**。”

祁屹呼吸一屏,太阳穴跟着她的话音突了突。

听她说这种话,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酷刑。

伴随电梯“叮——”一声,他扯松领口,嗓音发哑,但近乎无情地开口:“现在坦白,已经晚了。”

“给我开门。”

“或者现在躺上床,转过去趴好。”

-

云枳残留的最后一丝羞耻心让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从卧室往外走的一截路她的双腿都在打软。

她第一次觉得房子大似乎也存在那么一点好处,就比如在这种时候可以为她拖延一点时间。

开关门的声音依次响起,紧接着就是逐渐逼近的脚步。

云枳眸中含雾,抬头望过去,就见男人垂着眼面无表情,一边朝她大步走来,一边扯向自己的领带和西服外套。

动作太大力,他衬衫外面套着的袖箍竟然硬生生被绷断,一颗金属纽扣应声弹出去很远。

这副模样,不禁让云枳心悸。

“你吃饭了吗?我今天下了厨做的几道菜还没吃完,你要不要尝尝?”她话音晦涩,试图唤醒一点男人的理智。

祁屹一言未发,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经过她身边时单手将她拦腰抱起,几步走进卧室把她丢上床。

床垫的柔软和弹性程度足够托起这份力道,云枳面朝下一阵天旋地转,不等她稳住身体,一只大掌已经按上她的月要窝。

男人似乎一点耐心都没有,拉开床头抽屉取出东西准备好,欺身而下的同时不由分说地用月桼盖丁页开她。

大掌掴向她半边臋,他冷声命令:“腰别塌。”

“……”

云枳头皮一麻,温润、丰沛缓缓而落。

轻薄的羽翼下,本就止不住的翕动完全展露无遗。

说要检查,实际眼见为实,都不需要多此一举。

她刚轻吸一口气,还没有任何准备,蛮横的力道乍然而至。

连跪都跪不住,身后的人却视若无睹,锁住她的手臂一点缓和的时间都没留给她。

“为什么说谎?”

就算这是他的风格,他今天也凶得太反常太超过了。

“好撑……我不是已经坦白了吗?”云枳两条细眉紧拧。

“你需要坦白的就这一件事?”祁屹又掀过去一巴掌,“娇气什么?不是吃得很贪心?”

他呼出一口气,冷笑,“还以为你想我斷在里面。”

云枳压根无法思考,反手用指甲抠住他,泫然欲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抄了抄前额的碎发,又大手一挥,把停留在祁屿动态页面的手机甩到她面前。

“不是说在和朋友聊要紧事?”

“和他视频聊天,就是你的要紧事?”

云枳艰难地睁开眼,分出一点余光看向屏幕。

原来是祁屿把他们视频聊天的截图发到了朋友圈。

她咬了咬唇,胡乱地摇头解释:“他只是习惯性想发我的照片,没有别的什么。”

“所以,和我打视频遮摄像头,但是习惯和他面对面,是么?”

祁屹动作仍然粗暴,像在失控边缘:“没有别的什么,那你又为什么要心虚和我说谎?”

云枳完全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因为汹涌忽如其来。

眼前白光闪过,她完全失声,哆嗦了好久。

距离上一次隔得太久,祁屹重重吐出一口气,忍了又忍才挨过去不至于太狼狈。

“**。”

“谁允许你先到了?”

虽然话说得很凶,但他还是揉过去帮她延续那阵余韵。

云枳陡然泄去了全身的力气,意志也跟着脆弱下来。

这种突破她心理羞耻极限的玩法几乎让她受不住,啪嗒一下掉出眼泪:“因为我不想让你生气。”

“和你打视频遮摄像头,是因为我也会难为情。”

分不清到底是她的一滴泪或者其中哪句话触动了他,祁屹身形一顿,将人翻转过来,盯着她还写满混乱的眼睛看了很久。

“真的?”

云枳鼻音里透出浓厚的委屈,“你爱信不信。”

说完,她挣扎着把人往外推。

祁屹抓住她一只脚踝把人拖拽回来重新拉进怀里,表情仍绷着,但动作明显比上一轮柔和多了:“除了惹我生气,你还会什么?”

“是你自己小心眼,一点情绪都能借题发挥来欺负我。”

“……”

祁屹面色难看,像是难以反驳她的话。

他干脆将人捧在怀里,直接吻住她,不再让她出声。

熟悉的面对面拥吻终于把气氛从冰点拉高了些,云枳从完全被动的境况脱离出来,挣扎的幅度弱下去,拧紧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又被燎原。

祁屹吃着她的舌头,见她的泪眼又起了一场雾,见缝插针地重新挤进去。

云枳早已衣衫凌乱,看着面前相对齐整的人,她抬手解他的纽扣,又沿着他的领口把衬衫往下剥。

她也有享受的权利,对比单方面承受他的情绪,她还是觉得这种时刻不应该把主动权全部交出去才对。

这么想着,她用指腹摩挲了下男人的喉结,眼角还挂着泪痕,却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祁屹的动作僵了下,眸色发暗:“谁教你的?”

“世谱号上,你忘了吗?”云枳被磨得气息不稳,但还是自上而下地和他对视:“这种小把戏,还不需要别人来教我。”

祁屹挑挑眉,脸色终于松了些,“本事没多大,口气倒不小。”

听见她一道抽吸声,他游刃有余地停下,找到位置又重新戳过去。

“这里,喜欢?”

云枳没说话,用迎合的动作回应了他。

后来因为被丁页得太重,她的身体也被抛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她只能用指甲掐住他的背肌防止自己掉下去。

声势浩大的雨,这一晚拢共落了四场。

不止祁屹,云枳在脱力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天赋而惊叹。

这么一副小小的身躯,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又能连续不断的?

-

主卧的床榻暂时是被洇到没法睡了,祁屹把人抱进另外一间卧房盖好被子,又在她略显不安稳的睡颜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关上房门走到客厅,靠在沙发上点一根烟。

半支事后烟了,他掏出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眯眼点进了一个过去他从未发言过的群聊,把在开普敦集市上的照片发了出去。

祁屹:「南非的纪念品,自己挑。」

祁之峤剧组下戏很晚,这会儿正靠在浴缸里敷面膜,看到名称为【一对二精准扶贫】的群聊推送消息的那一刻立马点进去。

她疑惑,这个群不是死群很久了吗?而且她哥什么时候会想起来在出差的时候给他们带礼物了?

祁之峤:「你从南非回来了?」

祁之峤:「首饰我不喜欢,不过那个丑丑的河马看起来不错。」

祁屹:「其它都可以,但这个不行。」

祁之峤:「怎么了嘛,这一看就是送小女生的东西,妈咪肯定不会喜欢,你又没有女朋友,除了送我还能送谁?」

祁之峤:「难不成被你先挑走了?@Isla」

祁之峤:「还是你要送给清樾姐?」

祁之峤用手熨着面膜等消息。

祁屹捻了烟,不厌其烦地拿起手机。

语音消息里,他嗓音散漫:“不是她。”

祁之峤听完,警觉地“哗啦”一声在水里坐直身体。

祁之峤:「你什么意思???」

祁之峤:「‘不是她’,那是谁?」

祁之峤:「你交女朋友了?」

好半天,群聊里都不再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祁之峤抓狂地点开那段仅两秒的语音放了很多遍,除了显而易见的那点慵懒,仔细听,他的声音里还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餍足和性感。

她简直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从他哥这个冷面冰山人的声音里听出性感。

祁之峤:「@Isla」

祁之峤:「你人呢?一手瓜喂你嘴里了还不快来!」

正奇怪她这个向来手机不离身的弟弟怎么在关键时刻缺席。

下一秒,群聊最下方跳出一行小字:

「Isla已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