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见面 “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尽管这不是云枳第一次体会到祁屹的尺寸, 可在这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下,触感前所未有的真切。

她挣扎的幅度很小,“我说了, 今晚不可以。况且, ”她顿了顿, 抿抿唇,“祁先生忘了自己先前做过什么吗?我还疼着呢……”

云枳的声音放得很轻,在这样的气氛下落进祁屹耳朵里,带了点讨饶的劲儿。

他扣着她的动作纹丝不动,只喉结滚了滚,凌厉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别撒娇。”

实话实说而已, 云枳简直太无辜, “我没有撒娇……”

掴向她的每一掌用了多少力道祁屹心里都有掂量, 是她皮肤生得太娇嫩,总是很容易就会留下红痕。

他对她的辩白视而不见, 径直将她衣摆下多余的遮挡向下半褪, “哪里疼?”

腿心一凉,云枳躲避不及,立马要合拢着要坐起来, 伸手去挡。

“不是疼么?上次给你的药还在不在?”祁屹耐心告罄,半跪着重新笼罩住她, 虎口卡上她腿根, 作势要检查。

细长的两条月退被迫抬起分开, 半褪的布料随着动作悬挂在一只脚的脚踝处要落不落。

云枳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本能地用掌面向后撑。

一来二去,挡是没法再挡了, 她整个人反而被动地呈现出一种邀请的姿势。

祁屹垂着眼,就这么凝眸注视了许久。

瞥见他神情里的专注,以及眼里燃着幽暗,云枳耳尖腾地一热。

“还没……还没到需要涂药的地步。”

她迫不及待挣扎着侧身要往远离男人的方向逃,这是在感知到危险后下意识的本能。

祁屹毫不留情攥住她脚踝,稍稍用力,就把人重新拖回来。

卡在她双月退之间,在这片昏黄的视线下和她对视。

那道熟悉的、带着薄茧的粗粝覆向她时,云枳忍不住咬唇,看清他那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吞入腹的眼神。

“确实没有到需要涂药的地步,骑马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好。”祁屹屈指,嗓音沉哑,“但现在,你应该有更要紧的状况。”

说完,他抬起勾丝的手,仿佛是在向她展示所谓的更要紧。

云枳红着眼尾想要别开,祁屹拇指卡上她的面庞掰正,俯身吻过去。

这是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吻,技巧的、带着侵略性,但她的注意力几乎被另外一处分走。

小小的一粒几乎快要泛滥,祁屹抬起脸,沉喘一息,“距离车上的那次才过去多久?”

“你是个喂不饱的。”

说完,男人动作一停。

一阵空虚感攀上云枳的大脑,大概是快到生理期,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奇怪,理智明明反复和她say no,可就连听他凶了下,心跳都反常地漏一拍。

雾蒙蒙地睁开眼,忽然听见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甫一定睛,瞳孔不可自遏地扩了扩。

“你在干嘛?”

祁屹垂着眉眼,单手压住那道阴影。

被她这么看着,喉咙紧了紧,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回答。

看着这么一个目下无尘的人,偏偏说起这种话可以这么直白。

钉住她的眼神更直白,“见到它,你好像很惊讶。”

废话!

这个东西怎么可以是这种构造?!

粉白的颜色极具欺诈性,实际一道弯钩气势凶悍。

云枳理智都回笼几分,偏过脸提醒,“我这里什么都没准备。”

“嗯,你的公寓太小,床板也不结实,我没想过在这里做。”祁屹口吻自然,又隐含着一如既往的傲慢,说着拉过她的手。

呼吸重了几分,他滚了滚喉结,前抵,“先让他们见面熟悉一下。”

云枳连吞咽都忘记,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大脑“嗡”的一声,像有什么在意识里爆炸开。

“以前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么?”祁屹话音里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云枳视线猛地划过他,又偏过去。

她心脏发热,手心更热,想挣扎,只是被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

她呛声:“做过。”

“小骗子。”男人声音沉冷,故意坏心地撞。

云枳打了个激灵,全身的皮肤红透。

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祁屹又恢复了不疾不徐。

和他所说一样,像是只见面打个招呼,熟悉一下,并没有要展开更深层次交流的意思。

可云枳一颗心却不上不下。

她莫名生出点恼意,自发地学着他的动作,握紧朝自己按压。

猝不及防的翕动,祁屹重重沉喘一息,被激到眼热。

云枳含水的眼眸微闪,分出一点神智,故意学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口吻,“祁先生,你怎么了……”

“**。”祁屹呼出一口气,目光可以剥人,但声线却出奇地冷静,“阿云的**是想被c烂,嗯?”

“你!”云枳被他的话惹恼,没忍住抬起手,狠狠掀起一巴掌扇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也别这么喊我!”

偏向一边的脸回正,男人狭长漆黑的眼眸微眯,“怎么?‘阿云’这个称呼,难道没有‘小狼’好听么?”

云枳咬牙不说话。

祁屹骤然发狠,面无表情咬上她的耳朵,平声问:“‘阿云’好听,还是‘小狼’好听?”

他大有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的姿态,云枳好几次自暴自弃地沉沦,想着不如让他干脆进来算了。

直到她服软,“阿云……阿云好听。”

祁屹这才不那么凶了,吻了吻她发顶,“阿云好乖。”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以至于,云枳不受控制地觉得,大脑、心脏,哪哪都莫名变得很满。

没多久,她忍不住哼出长音,本能地主动靠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了焦。

自顾不暇,她先是没注意到,头顶的人倏然闷哼一声,下颌线绷着仰起头。

直到有什么先后落下、飞溅,足足快十几秒。

两人同频顿了顿气喘声,尤其祁屹,蹙眉缄默了很久,脸色很难看。

-

云枳率先从浴室清理完自己出来,在阳台抽了支烟。

原先的那套床品几乎被弄得乱七八糟,她已经从柜子里取出新的换上。

只是空气里飘散的气味经久不散,她钻进被窝冷静下来,尽量催眠自己的嗅觉感官。

祁屹回到卧室是三分钟之后的事了,大概是重新冲了凉,周身带着水汽,原先的浴袍脱了,光着上身腰间只挂一条浴巾。

一堵结实的胸膛从背后靠过来搂住她时,云枳很细微地屏了屏呼吸。

“你……裸睡?”

祁屹一只手臂从她颈窝穿过去,垫在她脑袋下,“怎么?”

云枳:“……”

他有什么睡眠习惯她管不着,只是贴这么近,被这么密不透风地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一个起兴又要折腾下去。

祁屹长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她扣得很紧。

“不考虑换个地方住吗?”

“……啊?”云枳愣了下。

“半山那只pony的马厩都比你这里的地方大,这间公寓的浴室,甚至连浴缸都没有。”

男人的嗓音很淡,语气稀松平常的:“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状态继续和别人合租,似乎不太方便。”

“Sasha不是别人,她是我的朋友。”

云枳沉默了下,“换了更好的公寓对我而言也只是浪费钱而已,祁先生要是不满意,下次可以不在这里。”

祁屹皱了皱眉,刚要发话。

云枳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起男人的不悦,但她并没有准备让他插手自己生活、被金屋藏娇的打算。

坦白说,餍足之后她心情还算不错,大半夜她不想和他争吵。

她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抬起脸,在他开口之前主动圈住他的脖子,“虽然我这间公寓很小,床也不太结实,但是我看,祁先生明明和我一样很尽兴。”

“……”

祁屹眉间的两抹浓黑蹙得更紧,想起不久前自己猝不及防被夹出来,一贯八风不动的神色里竟然露出点破绽。

半晌,他才沉声,“今天是意外。”

云枳松开他,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说完,她还是没忍住闷进他怀里,没让笑声太猖狂。

感受到怀里抖动的幅度,祁屹脸色一黑,在她臀侧落下一巴掌,口吻隐含威胁:“看来你还很有精力。”

云枳唇角的弧度瞬间凝固,噤了声。

空气静下来,窗外高挂的一轮月亮也在云层里隐去。

也许是累极,云枳埋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胸前,感受他快而沉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困乏起来。

而祁屹听着怀里逐渐匀缓的呼吸声,也很快阖上了眼。

两个皆没有和别人分享枕头这个习惯的人,一夜酣然入睡。

翌日天光,最先发出响动的是云枳的手机。

换做平时,她的生物钟会先闹钟一步,不过今天,她费力地抽出一只手,摸索到手机半眯起眼,径直点下了关闭。

这么一动,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不过醒得并不彻底,眼睛都没睁一睁,下意识地去够云枳抽出的那只手臂,重新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祁屹不是第一次做了,云枳睡觉是很乖的类型,可他的体温偏高,昨晚她不止一次试图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在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过分的热。

可每当她想从男人怀里挣脱,他就会这么重新抱住她,明明意识并未清醒,也要牢牢圈住她,好像圈住属于他领地的猎物。

就这么又睡了半个钟,云枳彻底被热醒。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那张总是凌厉的脸,此刻在窗外洒进的朦胧晨光里散发着一点罕见的柔和。

脊心颈窝都出了汗,她轻轻推搡他一下,想要起床。

只是祁屹长手长脚的,半天没挣脱开就罢了,反倒是有什么挨着她本就灼热的更加复苏。

“一大早欠c了是么?”男人深黑色的眼眸里半分情。色都没有,喑哑的嗓音全然透着不耐。

“……”

果然,这人只要睁开眼再一张嘴说话,那点柔和顷刻间烟消云散。

云枳一下子僵住,“是你抱得太紧了。”

顿了顿,她试探问:“祁先生,你是有起床气吗?”

男人面无表情乜她一眼,眼底青黑,松开她,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

拎起浴巾裹住自己,祁屹拿起手机给Simon拨了个电话,让他送迈巴赫去做内饰清洁,开幻影过来,再送一套干净的西装。

边讲电话边往外走的时候,听声音看背影都能感觉他气压很低,心情很差。

云枳索性不触这个霉头,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刷了会手机。

她习惯性打开邮箱,花二十分钟左右简单翻了几篇推送的文献醒脑。

等关闭邮箱,才发现聊天软件显示有未读消息。

点进去,先是看见慕序昨晚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虽然现在回复已经过了时效性,但出于礼貌,云枳编辑一条过去:「安全到家,谢谢慕工关心,昨晚没注意查收信息。」

对面很快回了信。

弹窗显示是条语音,云枳还来得及听,注意力又被通讯录里新的好友添加提示吸引。

验证信息备注着:我是何姗姗。

悬停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顿,她花了两秒钟在大脑里检索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拧起眉。

“看什么这么专注。”

卧室门槛前,男人西裤白衬衫穿得熨帖,肩宽和腰围呈现出自律的倒三角,一头黑发已经用发泥定过型,不久前那副疏懒的模样不见了,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沉稳。

云枳想也没想熄了屏,面色如常地撒了个谎,“没什么,就是软件乱推送的花边新闻。”

“大科学家也会对花边新闻感兴趣?”祁屹不可置否,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总归没有追问,斯条慢理地挽着袖口,淡淡朝她命令:“过来。”

云枳随手把手机一丢,下了床赤脚朝男人走过去,一言不发着搂上他的腰。

祁屹很短暂地怔了下,抬起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怎么了?”

“怎么不穿鞋?”

云枳在他的怀里稳了稳心神,轻呼一口气,踩上他薄底皮鞋的鞋面,抬起眼对他摇摇头,“没事,就是一大早看见祁先生,觉得很养眼,所以想占个便宜。”

“哄我?”祁屹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语气淡然,微微上扬的唇角暴露他实际心情不赖。

“那,祁先生现在彻底消气了没?”

这话问得很意味深长,是消了眼下的起床气,还是别的什么,似乎怎么理解都可以。

男人幽深的眸色轻轻一动,没说话,抬起她的下颌要吻。

云枳很快地偏过头错开,“我还没刷牙呢。”

祁屹停了动作,双手托在她臀腿处,将人抱起来往沙发的方向走。

他坐上沙发,云枳自然而然半跪着坐在他腿面,看向他。

客厅光线明亮,将面前的人照得器宇轩昂,看来起床气是真的散尽了,甚至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Simon一手提罩着西服外套的防尘袋,臂弯还捧着一捧花束。

原先他正站在玄关等指示,猝不及防看见这副画面,立马就要背过身。

“给我领带。”祁屹对着他吩咐一声。

云枳侧眸,这才注意到Simon。

“助理先生,早上好。”

毫无避讳地寒暄完,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在心里淡淡自嘲一笑。

短短时间,她似乎已经把“祁屹的情人”这个身份适应地很好。

Simon上前的脚步顿了顿,很快礼貌回:“早上好,云小姐。”

他把花束往前一推,“这是先生送您的花。”

云枳目光落在粉白渐变的花瓣上,额发垂落掩住她半边脸。

一瞬不瞬望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祁先生怎么想起来送花?”

祁屹从Simon手里接过领带,散漫地垂下眼:“看你梳妆台的芍药快枯了,该换一换。”

“不喜欢?”

说得太轻描淡写,倒是显得这捧刚从温室养开的艾莎不够弥足珍贵。

但Simon并没有多插嘴,适时安静地退回了玄关处。

云枳鼻尖往前凑了凑,芬芳的花香袭面,“谢谢祁先生,我很喜欢。”

祁屹淡笑了下,把领带塞进她手心,“会不会?”

云枳摇摇头,如实道:“学过,但系得不好。”

她迟疑了下,“祁先生确定要我来吗?”

“系得不好那就多练习。”祁屹盯着她几秒,嗓音沉缓,“以后这个技能的使用场合应该很多。”

是啊,做人情妇,连个领结都打不好,怎么看都太失职。

片刻缄默之后,云枳没再推辞,把手里的花束暂时搁在一边,按照宽端在左窄端在右把领带挂在男人的脖子上,边回忆Sasha之前教给她的手法边缠着领结。

动作步骤不知道哪个错了,领结打得歪七八扭。

祁屹揽着她的腰,并没有催促。

看着她微微苦恼但认真的表情,他无端联想到,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的她,是否也是这副模样。

收紧领带的一瞬间,云枳用了点力。

“咳。”

她立马抬起手,“啊抱歉……勒到你了么?”

祁屹食指扣着拧松,“你这种系法,对比我的脖子,似乎更适合用来束缚住我的双手。”

他微微俯下身体,贴向她耳畔,压低嗓音,“下次可以陪你试试,不过现在,我们还有要紧事。”

在云枳怔怔的眼神中,祁屹快速熟练地为自己打好领结,拍了拍她的臀尖,“今天的时间归我,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