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清的衣角被他抓着,长衫几乎被他拽的有些紧绷起来。

他有些怜悯周啸,掌心轻柔的抚起他的脸,“少爷,您要自由,这不是很好吗?”

玉清瞧他哭的像个孩子似的。

周啸这张脸真的很年轻,与玉清的美丽不同,是蓬勃又有朝气的面庞,深邃眉眼,这双眼里此刻倒映的只有玉清对他慈悲的表情。

他的下巴眷恋的贴着玉清的长衫,轻轻磨蹭,鼻尖在抽泣时还能闻到他妻子身上的茉莉香。

“阮玉清,是你毁了我...我本已经离开了周家,是你将我拽回来,凭什么你想抽身便抽身?”

他咬牙切齿的含着玉清的指尖,又去啄吻玉清的掌心。

男人迷乱的跪在他面前。

玉清只觉得掌心中一片湿润,分不清是他的眼泪还是口中的....

“我不信。”

玉清刚要开口问他究竟在不信什么,下一瞬,周啸干脆利落的钻进他的长衫。

“周啸——!”玉清几乎要尖叫,“你疯了!”

包厢看台的窗户是开着的,戏台上正在上一出‘贵妃醉酒’

玉清不敢大喊,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巴,他已经向后退无可退,靠着墙,一只小腿微微弯曲。

低头时,玉清可以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但长衫下隆起更显眼的是周啸的脑袋。

男人的肩膀很宽,长衫埋不进他,只堪堪的搭在他的后背上一些。

“你还敢说对我没感觉...”周啸藏在他的长衫之下,声音是不甘,也透着半点渴望。

男人低声的抽泣和玉清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交杂。

“别咬,周啸——!”

他的脸埋在玉清细白的大腿中,额头抵着他隆起的小腹。

玉清的脚趾在软皮鞋中勾着,细长的脖颈靠着木墙,青筋微微凸着,腰微微颤抖,手掌隔着长衫按在周啸的头上,被咬住是无法动弹的,可从心里,他竟也不想拒绝...

戏台开场,腔调从楼下微微婉转而上。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啊...”玉清几乎腰软,摇摇欲坠,周啸一把将他扶稳,慢慢站起来。

这次是周啸扶住了他的脸,双手捧着,从玉清微微出汗的鼻尖亲到了嘴唇,用力的撬开玉清紧闭的唇,和他纠缠。

玉清的精力本就不大好,和周啸分别这么久,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因素,他曾经在几次深夜真的想到过这个年轻的男人...

周啸在他的印象里高傲的不可一世,不是会在乎他感受半分的人。

但此刻,是周啸心甘情愿的跪在他的面前。

钻入他的长衫之下。

伺候他。

玉清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样大,这种地方...他到底去法兰西学了什么?

玉清靠着木墙,几乎要顺着墙慢慢滑下去,周啸捧着他的脸低头深深吻着,纠缠之时口腔里黏的是残留下没有咽下去的那些...

“你——”玉清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双手抵着他。

周啸低头瞧见他薄薄的眼皮上染上几分绯色,目光落在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声音沙哑,“我怎么了?”

“你还敢说对我没感觉?他赵抚在你身边,有资格做这些事吗?他有资格让你爽吗?”周啸的大手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捏,恨不得将人镶嵌在自己的胸怀之中,“阮玉清,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别人给你做过这种事么。”

玉清的眼眸中头次出现了些许躲闪。

就这一瞬间的慌乱被周啸捕捉到,他看着玉清,让这人和自己对视,“没有?”

玉清别扭的移开脸,耳朵微红,“少爷在法兰西,就学会了如何...说下流话吗?”

“再去了一趟法兰西,反而让您变的更爱口出狂言了。”

周啸轻笑,他的呼吸喷薄在玉清的耳边,“因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男人声音沙哑,忍的额角青筋微跳,甚至玉清能够感受到他的忍耐...几乎在磨蹭着自己的小腹。

隆起的小腹部和他贴着,那样热....

“因为我,你才是周家人。”

“你肚子里怀的也是我的种。”

“阮玉清,你以为你是在愚孝谁?周豫章吗?不...”周啸的脑子里已经清明,“他死了,所以这辈子你会因为这个孩子和我永远有牵扯。”

“哪怕到了地府,和你藕断丝连的人,也只能是我周啸!”

他见过世面,也清楚人情。

短时间之内便把阮玉清的动机想的清清楚楚。

什么他爹如果愿意自己便要叫他一声小妈。

那都是阮玉清想要赶走他的说辞罢了。

他阮玉清有登天的手段,想要拿下一个老头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是周豫章不愿意,而是他们本身就不爱,只有救命的恩情。

阮玉清对周豫章只有愚孝。

可对自己不一样了,他第一次见面便睡了自己。

自己年轻,模样好,分量重,能让他怀上孩子。

无论从面子还是里子,他都是阮玉清的上上选择。

他阮玉清只对自己有感觉。

一个坚持要当一位男妻的人,恪守规矩的人,是不会背弃丈夫的。

骨子里循规蹈矩的条条框框圈住了他。

“我是男人,这只是正常的反应。”玉清咬着唇,和他重新对视上,让自己不会落了下风。

周啸摇摇头:“不。”

他按住玉清咬住的嘴唇:“你不会找别人。”

“找别人,那你就背叛了周家,你不会的,阮玉清,你不会...”

周啸眷恋的用鼻尖贴着他的鼻尖:“所以你这辈子只会用我,是不是?告诉我...”

“如果我不要什么自由,你是不是也很想要我当你的丈夫?”

玉清的脑海中竟然是一片空白。

他从不觉得自己要依靠另一个男人过日子,但至于这辈子会不会只用他...

玉清不知道。

欲望对玉清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可有一句话周啸竟然真的说对了。

玉清这辈子不会找别人,因为那是背叛周家。

他会独自抚养孩子长大。

“玩我?”周啸在玉清的眼里找到半分茫然时便笑起来,“那你就好好玩。”

“既然不爱我,我给你时间来爱。”

他啄了下玉清的嘴:“太浓了,味道却很好,我第一次吃,满意你的丈夫吗?”

“周啸...!”玉清像是纤柔的细柳。

他在大宅之中也没听过这样浪荡的词。

“阮玉清。”他也叫他。

在玉清不可置信的目光里轻轻凑近他的耳边:“别动了胎气。”

随后,周啸便直接转身推门而出。

玉清跌坐在贵妃摇椅中,晃晃悠悠,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他看到周啸离开的背影,缓了半天,竟无奈的笑了起来。

本以为周啸是个能够任凭摆布的愣头青。

这小子,哭的好像自己负了他,又短时间脑袋转动的极快把事情梳理出来,颇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

一个留洋回来的大少爷,竟也甘心张嘴给人...

玉清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发现耳尖是有些红的。

还好...

还好他没掀开长衫再向上抚摸。

玉清下意识按了下胸口,还是有些刺痛。

他已经怀胎五个月,男人不仅仅孕期会异于常人的难受,就连身体也是变化明显。

因为没有生子的器官,所以显怀更早。

身体也在这几个月内开始悄然变化,男人的胸口本是平坦的,玉清还瘦,所以当这地方开始有些发紧时,刺痛感极清楚。

今早明明已经处理过了,怎么这会又疼了起来...

郎中悄悄和他说过,这是为了喂养孩子才会出现的变化,若是补的身子好些,很快就会充盈...

胸口平坦,里面稍有些东西就要弄出来,否则只会越来越疼。

这还是最近才出现的情况。

周啸这么一闹,玉清差点忘了这回事,觉得有些头疼。

如今他还是住在周宅。

平时都是赵抚把银行的账本拿回来,他鲜少出门。

至于这场生意周啸也没同意六成让利,合不合作也没答复,还白白让他给吃了一遭。

真是....

简直是狗。

养不熟的白眼狼。

玉清在心里编排了几句,赵抚敲了敲包厢的门,低着头进来,“大少爷走了。”

“嗯...”玉清叹了一口气,“估计他在白州待不久。”

“我听邓永泉说,他可能去找了....”

“说。”玉清清了清嗓。

“蒋上将。”

“倒是不傻,我要六成利,他在我这走不通,便想着当兵的也管港口会压我一头。”

不过蒋遂老早就是他的人,即便周啸找了也没有用。

若他想要自己的船停靠在白州港,六成的利不吐出来,玉清便不会点头。

再想到他刚才那般不讲理的举动,玉清竟有些愤恨应该要七成,让他白忙一场才好。

临走之前,周啸说给他时间,爱上他?

真是疯了....

真是...孩子气。

-

“少爷,少爷——”邓永泉又拎着大包小包的跟上去,“您让我买的蜜枣子,还...还要吗?”

进包厢之前,他就吩咐邓永泉去买枣子了。

可里头那老板邓永泉也瞧清楚容貌了,分明是他们家少奶奶。

少奶奶这是拿着周家的钱自己做了生意,怪不得少爷这么生气。

“赵抚,赵抚!迟早有一天我要阉了他,贱奴才!”周啸伸手把枣子夺过来扔的老远,“买个屁!”

邓永泉:“.....”

眼瞧着那袋枣子滚了老远,周啸已经上了车,邓永泉站在原地不知道干点什么,他忽然又把脑袋伸出来,“愣着干什么?捡回来啊!”

邓永泉:“.....”

他只能把行李放好以后捡回来,还没等上车,周啸又道,“再去买一包。”

邓永泉:“.....”

“都脏了谁吃?”说着他便把邓永泉捡回来的蜜枣扔到了车座旁的角落,见邓永泉没动弹,还从后踹了一脚车座,“还不快去!”

“是是是...”邓永泉只能下了车赶紧再回仙香楼去买蜜枣。

人一走,周啸便迫不及待的撕开了油纸往嘴里塞了两颗枣子,根本就不好吃。

他嚼着枣,只觉得苦,脸上的眼泪儿怎么抹都抹不掉。

阮玉清....

当缓过神来,脑海中又迸发出玉清不爱自己的那句话。

当初也从未下药。

怎么可能?

周啸简直不敢相信,阮玉清怎么可能没有下药?

阮玉清竟然不爱自己。他竟然不爱自己!

想到这,周啸恨不得再抱头痛哭一场。

阮玉清竟然敢不要他....

他真是记住这个人了,竟然敢这样耍他!

等将来他爱上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定也要将他一脚踢开,狠狠尝尝这份被戏耍的滋味。

他周啸向来有仇必报,至今还没有人得罪了他有好下场。

邓永泉又抱着一包枣子回来,假装瞅不见大少爷眼睛的通红。

即便他和大少爷从小一块长大也鲜少见到这人哭。

就连当年远赴法兰西周啸也是板着一张脸,脾气虽然古怪,倒也好伺候。

怎么这半年娶了少奶奶脾气变的好像疯狂转圈的陀螺,一会转一会停,时不时还冒火花,吓人的很。

郭正明更是一头雾水,本想在酒楼里再等等大老板下来,六成利的事还能谈。

瞧着周啸的样子,估计是和大老板谈崩了。

整个白州上哪去再找这么大一笔钱。

他等了一会人家包厢里的人也没有要出来的样子,等再出来,周啸的车已经走了,留下他一头雾水的不知应该去哪,风中凌乱,只看见路灯旁边剩下一小包枣核被丢到垃圾桶旁。

“少爷,咱们不去蒋公馆吗?”邓永泉开着车问。

周啸:“去什么去!”

在他第一次回白州的时候港口便已经不允许进烟土了,那就说明阮玉清不是在老头子死后才有的权利。

说不定和那个姓蒋的早就联系上了。

只是在老爷子死后阮玉清才有了能用的钱建立庆明银行而已。

庆明银行...

庆明,这是他们孩子的名字。

不管出处,玉清已经将他们孩子的名字命名为一个银行,可见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

好歹他出了力,玉清看到孩子怎么会想不到自己?

想到这,原本烦躁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周啸顺了一口气,邓永泉在前面往后瞥了一眼,不知道少爷又因为什么心情好了,反正没再绷着脸了。

“那里头的人是不是少奶奶....?”

“嗯。”周啸揉了揉太阳穴,“以前老爷子的病都是什么医馆看,你知不知道。”

邓永泉还真知道:“老爷原来不喜欢看西医,一直都是东郊的刘郎中看。”

周啸便叫他调转了车头直接去郎中馆。

这个点医馆早就关了,周啸在门口站了一会。

再想到原来玉清喝的那么多黑乎乎苦味的药。

他是吃了苦的,为了怀孕。

周豫章根本不值得他做这些,一个懦夫,被封建裹挟无法逃脱的软蛋,凭什么能让玉清毁了一辈子?

他是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的。

堂堂周大少竟然到了自家地盘也没人请他回家。

周家真是死绝了!

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若是港口不解决,他就得想其他法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阮玉清。

深夜里,寂静的酒店房间里传来呜呜哭声。

实在是悲从中来!

周啸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父亲软弱,养母凌虐,本以为婚后相敬如宾已经想好会认真待他,却被这样摆了一道,心中怒火中烧。

他只在白州落脚一日,第二天便被叫醒回到深城去。

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庆明银行门口在清晨被丢了个扎着蝴蝶结的包裹。

银行的人便送到了周宅。

包裹一开,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蜜饯点心,除了仙香楼,还有几家白州多年的老字号,不难买,有几样却是得早早去排的,否则过了点便没有了。

精致的糕点,蜜饯枣子也被剔了核。

向来有人给阮行长送礼,送糕点的还是头一份。

阮玉清摸着蝴蝶结,稍微尝了尝蜜枣,他的口味早就不爱吃甜的了,今日再吃,味道竟然还不错。

一周辗转,周啸先卖了一船零件。

外头把铁路零件的价格炒的逐渐高了起来,一船货能启动柳县的铁路建造。

只是得重新从法兰西再运一批回来。

周啸要先把停在白州港的货卖了,里面的东西处理了,李元景还不解,“你回白州这么急干什么?”

周啸心想,没有家室的人懂个屁。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上海,碰巧路过医院的时候打听了一番。

即便是西医也没办法让男人有孕,只有邪门的老偏方才有法子,记载又少的可怜。

不过寻常人生子那都是九死一生,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周啸眼前总是时不时闪过那一日玉清扶着小腹走路有些不便的模样。

大约是男人的责任心太强,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联系好了零件的买主,定好后日在白州港交易,周啸提前一天深夜到了白州。

可人刚睡醒没多久,邓永泉急慌慌的敲响了他的门。

“少爷快去港口!出事了!”

周啸打着哈欠:“怎么。”

“少奶奶!是少奶奶……”

周啸没等他说完,拿起外套直接跟着他下了楼。

“我们走这一周原本好好的,可三天前,西边打仗了,蒋遂被临时调走,港口已经开始有人运烟了!”

周啸皱了皱眉头:“西边?”

如今乱世,各个地方割据地盘,将军大帅自己当自己地方的土皇帝,蒋遂的兵平时让人守着港口,省内第一大港进不了烟别的地方自然也不行。

如今蒋遂前脚刚走,后脚就要运烟,商会会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港口现在是庆明银行在管理,钱落不到他的兜里,他才懒得管。

“今天早上我本来是要去看咱们的货船,没想到我看到少奶奶了!”邓永泉说。

“他去港口做什么?”周啸忍不住催促,让他开快些。

“少奶奶不让烟进港,已经把一部分淋水填土了,那帮人就要闹起来……听说这两帮人已经僵持了两天。”

港口这两日不太平,平日装卸货的工人在港口也不见身影。

如今已是深秋,再过几日说不定就要下雪。

海风吹来萧萧瑟瑟,带着临海城市特有的咸湿,天刚蒙蒙亮,海面翻腾起一片金黄。

“你今日把港口的锁都打开,事情还有的商量,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兄弟们都抄家伙!”

至少数百人都围绕在港口入港处,阮玉清身边只带了几个家奴。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件黑色大氅,毛领几乎让他的半张脸都陷了进去,分明比前几日更白,更瘦了。

“你好歹也是从家里出去的,狼心狗肺。”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年在阮家,我确实应该喊你一声二姨,可我早就被赶了出来,怎么还算得了是阮家人?”阮玉清笑盈盈的,脾气温和。

“你这么得意不就是因为背靠蒋遂么,当年大姐没有把你跟你娘直接弄死,还是她太心慈手软。”

阮老爷子一直想要商会会长的位置就是想要把港口打开,重新运烟土。

只是蒋遂平时带兵守的严格,如今这人走了。几天之内也要被钻空子。

阮玉清的脸被风吹的没有半点血色。

对方带了整整上百人,昨日玉清还能带着几个蒋遂给他留下的护卫兵撑场面震慑,今日来的消息,说那边的战场打起来基本没有活口,即便有这几个兵做幌子,也没有人怕了。

“你一个人霸着港口,这是让整个白州的老百姓的钱都往你一个人的兜里钻呢?什么货能进港?什么货不能进港?岂不是要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这话一出,港口本身有些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低声起来,“港口最怕一家独大,否则今儿有人塞着钱货就能进港,明儿不塞钱的货不能进港。慢慢的岂不是成了蛀虫?”

阮家二姨向来能够颠倒是非黑白,三两句话就能弄得一呼百应。

阮玉清道:“二姨这张嘴向来说什么都厉害。”

“当年你也是怨我偷了你一条珍珠链子。就罚我在雪地里跪上整整两日,我娘磕破了头也没用……”

“原来你是在公报私仇!”阮家二姨的嗓音更大起来,“都瞧瞧就这样的人藏了多少日?!”

“怪不得庆明银行的行长当了商会的副会长,都不敢见人,只怕是搞垮了周家,中饱私囊,如今还要来夺港口啊!”

“他被周老爷子带回家不是说当男妾了吗?”

“怪不得庆明银行这么久行长都没有露面过,原来是他……”

“港口今日必须打开!”

“我们的货还在船上呢…又不是只有烟土,凭什么连我们的货也要扣!”

“都得打开。不能让你一家独大!”

顿时码头人声鼎沸,嘈杂不已,闹哄哄的,前面几个当兵的根本就拦不住了,连隔开这群人的锁链也几乎要被挣开一般。

金属声响交错,刺耳锁链被这群人晃动的咯咯发响。

阮玉清轻轻咳嗽了两声,手腕一转,从黑色大氅里掏出一把□□,甚至不是对着天空放枪,而是抬起手腕对着二姨耳边的珍珠耳环一枪打了过去。

‘嘭——’

没人想到这一枪开的如此利索,二姨还没反应过来,几乎要被吓瘫。

阮玉清开口:“各位,今天这港口我说不放,谁要是敢迈过这锁链一步,枪里还有六发子弹,谁想要?”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一起闹哄哄的,可真到了该有出头鸟的时候。又都安静的不得了。

“我说了只要把烟土彻查干净,该放货的放货,该出港的出港,话已至此,很有异议的,现在就可以过来,如果有命走到我面前的话,”

阮家二姨咬了咬牙,身边有几个签了死契的奴才,刚要推出去。

只听身后又是一枪!

周啸一身西装像是从薄雾中走来,脸色阴沉的很,他大步迈过阻拦的铁链,侧身站在玉清面前。

“阮行长只有六发子弹,可我这不止六发,你们可想好了?”

“你……”阮玉清想到他会出现。

周啸皱眉:“你在外面总受欺负吗?”

他也懒得和这群人废话直接搂着阮玉清转身就走,将手中的枪扔给了邓永泉,“你看着办!”

邓永泉:“……”

周啸那船货不仅仅有一堆零件,还有运来的枪,只是一卸货就会被发现,所以一直停靠在港口。

周啸带走了人,留下身后一群草杂。可是那群嘈杂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因为邓永泉手里面真真实实是有枪。

两人像消失在浓浓的大雾里一般。

阮玉清被带离港口,即将快上车时又被横抱起来,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怎么回来了?”

“路过。”周啸抱紧了他,心中仿佛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只因摸到他冰凉的双手后烧得更旺,“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心情玩我。”

“跟我无情无义,转头被人欺负,你真行。”周啸冷哼,“赵抚也是没用的东西。”

阮玉清忍不住轻笑:“没来得及挨欺负…”

“你那几句话能震慑住谁?”周啸一把将他塞进车里,没有着急去开车。反而上车抓紧了他的手,哈了两口热气,脸色仍旧难看。

阮玉清嘴唇弯弯,像个雪妖精似的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只怕是前几日把你震慑住了。”

周啸被他这句调侃弄得心里舒坦,哼哼一声,“切…”

两人上次见面已是一周之前。

周啸还气着不想和他讲话,可看到被人刁难心里愤怒的要命。

玉清瞧他那别扭模样,又觉得有趣。

他打开自己的大氅,露出里面隆起的小腹轻声问,“要不要摸摸。”

“谁稀罕。”周啸把手轻轻放上去,过了一会又有点忍不住俯身下去,把脑袋埋在他的腿间,“你又不爱我,我凭什么摸你?”

一周没有闻到这茉莉香。此刻深吸一口,几乎要迷晕了他。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我会让你爱上我,然后我再狠狠报复你,踹了你!

玉清:用哪踹?

枣核哥:嘴行不行?好玉清……想死我了,让我亲亲嘴吧[奶茶]给你个亲嘴的机会[奶茶]

玉清:……

枣核哥明天发现玉清胸口,这大馋小子又要猛嘬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