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拜金女14

青年高大的身体半挨过来,因着姿势,视线也下意识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盛怜慌忙把手机朝另一边侧过去,急忙说:“没怎么呀,你别看我手机。”

但那一瞬间已经足够江寻看清,那是个聊天界面。

他顿时警惕起来,质疑道:“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盛怜伸手推他,让他坐回去,但没推动,“就是朋友聊天啊,我们女生之间的话题,你别管。”

因为心虚,声音都大了一点。

“是吗?”

她表现的这样明显,江寻不可能没看出来,他几乎要气笑了,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深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你在跟别的男人聊天?”

盛怜:“没有……”

江寻逼近。

他的长相英俊而凶狠,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此刻眉眼压低,更加令人心慌。

“是谁?”

“你前男友?”

他看着盛怜的表情确认了,“你不是说分手了吗,还在和他联系?”

盛怜被他欺近,微微后仰,只说:“真的分了,我没骗你。”

要是只有江寻在,她就撒娇卖痴糊弄过去了,但盛怀安还在,她觉得这样做丢面子。

江寻眯了下眼,见她这副反应,心中更是确定她还在和那个前男友联系,他心中更气,但也顾忌着盛怀安在,狠狠咬了咬牙,低声说:“很好,等会再收拾你。”

两人原本约好了搬完家去泡温泉。

豪华,私人,庄园。

他不相信盛怜会不去。

盛怜果然迟疑一下,面容忐忑,但也没说什么不去的话。

盛怀安在一旁稍远的地方,静静看完全程。他比谁都要了解盛怜,自然清楚她混乱的关系。

他把目光移到紧紧挨着盛怜的青年身上。

一方面,他为别人和她能有这样亲密的关系、能光明正大表达感情而感到些微酸楚,一方面,他心中竟有了一点怪异的喜悦,原来他们对她也不是特别的。

也许知道她所有坏脾气的人,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那么,他是不是有点特殊的呢?

这样隐秘的想法,在搬家的东西都送来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盛怜把情绪都迁怒到了在旁边看戏的盛怀安身上,觉得他看了自己的笑话。

只有对着他,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

为了折腾他,盛怜故意让准备整理的人离开了,全留给他。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指挥。

皮肤白皙,红色发丝张扬,漂亮的面容带着挑剔,挑挑拣拣,变着法儿给他找活。

“这个放我房间。”

“那个放衣帽间去。”

“这几身衣服等会洗了,很贵的,你得手洗。”

“……”

她一样样地吩咐完,盛怀安却觉得很幸福。

她站在身边,离他这么近,还对他说了好多话。

她的东西都愿意交给他打理。

盛怀安在这样的亲密中,看着一旁坐着的江寻,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恶意。

他们才是生活在一起的人。

她对他是不一样的。

那双眼里的东西,看的江寻直皱眉。

盛怀安的幸福只持续到吃完饭。

盛怜站起来,强调让他快点动手别偷懒,就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她和江寻一起走到门口。

江寻靠在墙上,有点散漫的姿态,一手拎着她的包,看着她换鞋。

像一对平常不过的情侣。

盛怀安神色沉寂下来,眼看盛怜就要离开,他开口:“小乖,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不回来了。”

盛怜没管他的反应,“砰”的一声,关门转身走了。

盛怀安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门,好像一尊苍白的蜡像。

他站了许久,才去收拾东西。

……

出了门,江寻先问了那个在意的问题,“你哥对你……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盛怜:“有吗?”

江寻说:“帮你洗衣服,整理东西,还打扫房间照顾你。”

盛怜撇嘴:“他自己愿意。”

“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江寻顿了顿,说,“他是不是……对你有别的心思?”

盛怜眉皱的死紧,满脸嫌弃:“你别乱说,好恶心。”

她看上去很排斥这种可能。

江寻闭嘴了。看来她还没发现。

一路下电梯到了地库。

庄园离得不算远,江寻也不想让人打扰,就自己开车过去。

等到了之后,进停车场之前,盛怜扶着头说自己坐久了很晕,要先下来等他去停车。

江寻很敏锐,问:“怎么,趁这个机会回消息?”

盛怜心虚:“什么消息,没有啊,我就是很难受,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江寻心里有数,看她还在装模作样,气得要死。

反正在这她也跑不了,他准备等晚点旧账新账一起算,冷笑着把车停下:“行。”

等他的车从眼前消失,盛怜站在路边,赶紧掏出手机给周嘉钰回消息。

离周嘉钰发的消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她回了一句:

[我在外面玩,没来得及看手机。]

她隔了这么久回,周嘉钰回复的却还是很快:[在哪里玩,一个人吗?]

盛怜:[在游乐园啦,和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她搜了一张乐园的图片发过去。

周嘉钰输入中,过了几秒。

他才发:[好,玩得开心。]

盛怜:[乖巧.jpg]

周嘉钰退出和她的聊天框,点进另一个聊天记录。

对面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是盛怀安,一个是江寻。

周嘉钰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他盯着手机,神情阴郁。

又是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他咬着牙,把两个男人裁掉了,只留下盛怜,保存在手机里。

照片角度不怎么好,只看的见被长发遮住的半张侧脸,有点模糊,但也十分美丽,周嘉钰着迷地看了一会,才收起来。

盛怜敷衍完周嘉钰,就看到眼前一辆车停下来,后座车窗打开,有人问:“你怎么在这?”

她更加惊讶:“怎么又是你?”

怎么哪里都能碰到谢言。

她刚糊弄完周嘉钰,也不知道谢言会不会多嘴把见到她的事情说出去,真烦人。

谢言坐在后座,外表淡漠矜贵,他轮廓深邃,眉骨高挺,淡淡看过来时,自然而然有一种蔑视人的意味。

他神色不明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怜带了点情绪:“关你什么事。”

她站在那里,阳光下,皮肤雪白,长发红得耀眼。

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不爽。

谢言有些微不解。

他见了她三次,第一次见面,她装模作样装可怜,还故意接近他。第二次她为了躲江寻,将他推进工具房。第三次是在病房里,他发现她跟江寻聊天。

短短三次,她态度从一开始的乖巧变得越发不耐烦。

别的不说,难道就不怕他将上次看到的事告诉周嘉钰吗?

“在和谁说话?”江寻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看见盛怜面前停一辆车,眯了下眼,走过来看清里面的人,原来是谢言。

“怎么是你。”他还记得上次谢言的眼神,心中觉得晦气,他冷笑一下,对盛怜说:“走吧。”

盛怜也没说什么,跟着他离开。

车辆启动,谢言靠在后座,微微皱眉,想到江寻刚才说话时,舌尖闪过的细光。

还有他上次给盛怜发的不堪入目的照片。

这种低劣的讨好人的手段。

她就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