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咬耳朵

“你他妈——你等等!!”

电话那头,何青勐怒骂到一半,又强行冷静下来。

“季林你他妈有病吧!你们他妈要是在亲嘴,你还有嘴和我说话?”

季林明明气得要冒烟,心中又冒出一丝隐秘快意:“我亲一会说一会,不行吗?要你管?”

“滚!给我滚!!啊——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神经病说话!”何青勐在电话那头暴怒大喊,“原月呢?把电话还给她!”

“她被我亲睡着了。”

“……原月睡着了,你偷接了她的电话?!季林,你无耻!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哼。”季林冷冷嗤笑,“你在生气,你气我和原月很亲密。你昨晚灌我酒,不就是想打探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我们亲过了,睡过了。以后我们还要结婚,结婚以后每天亲,每天睡。谁都管不着我们!”

听筒那头陷入死寂,只剩下何青勐起伏的喘息,每一次换气,都裹挟着即将失控的火气。

过了好久,何青勐才语气阴沉地问。

“季林,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季林眼底晦暗,缓缓开口:“何警官,你明知道原月不喜欢你,却还要缠着她,你才是傻子。”

话音刚落,听筒传来刺耳的断线忙音,电话被狠狠挂断。

季林垂下手,手机无力悬在身侧。

晚风穿过走廊,掀起他的衣角。他周身紧绷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留下无处安放的茫然与酸涩。

他到底在说谁?

压下翻涌纷乱的心绪,季林提步回了办公室。

办公桌前,原月还在沉睡着。

她侧脸贴着抱枕上,濡湿的眼睫处水光莹润,又缓缓凝出一滴泪。

眼裂侧滑下落,堆积在秀挺的鼻梁窝里,像一团伤心的小湖泊。

季林抬手,修长冷白的手指微微蜷起,伸向那颗泪,可即将触碰到时,却又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他忽然俯身,舌尖勾卷,吃掉了她的伤心。

刻意压抑的呼吸没有离去。

季林的目光下移,停落,定格在原月被抱枕挤压得娇憨嘟起的唇瓣上。

他的喉结缓慢、沉重地滚动一下。

昨天夜晚的事,有一部分他记得好清楚。

记得黑暗中,她的嘴唇如同刚煮好的丝滑奶乳,湿热软甜得令人着迷,仿佛要融化在他唇齿间,怎么吮吻都不够。

可有一部他又完全模糊。

她那一刻的嘴唇也像现在一样嫩红吗?被唾液濡湿的时候,会像被凿烂的浆果一样诱人吗?

她被挤压得嘟起的双唇,微微半张着,好像刚好能容纳他的舌尖……

心跳快得让人头晕,血液一股脑往头顶涌,季林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前倾。

头顶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背尽数遮挡,他用阴影把身下的人完全包裹住。

能不能,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吻下去。

下一刻,原月的眼睫颤动,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极俊美的脸。

原月吓得低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向后倾,椅子险些跟着翻倒。

还好季林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把她扶正了。

两人四目对望,短暂沉默。

原月的惊慌转成了不悦。

季林耳尖发红,局促地转开了视线。

原月嘴唇翕动,几次想骂人,强忍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季林半垂着眼,话语中还带着闷气。

“都做好饭了你还不回来,我有点担心。”

“就这么点路,有什么可担心的。”原月有气无力道。

很奇怪,到了晚上,身体的热度总是会再度攀升。原月头脑昏沉酸胀,忍不住去揉压太阳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

指尖刚贴上皮肤,就被轻轻拨开,季林微凉的手指按了上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食指、无名指摁着她的太阳穴揉动,其他手指还余力穿梭在她发丝里拨划揉摁,激起酥麻的电流。

原月猛地咬住嘴唇,才忍住了几乎溢出喉咙的轻哼。

可疲惫的身体已经不想抵抗,她又软塌塌趴回了抱枕上。

过了好一会,原月才适应了这份舒缓的触感。

原月闭着眼轻声发问:“你怎么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季林道:“你说呢?”

原月沉默着没回答。

心里想问的话翻涌又压下,压下又腾起,季林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你刚才梦到谁了?”

在他手下,原月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没谁。”

季林顿时满心不快:“可你都哭了。”

“唔……梦到老家的房子被拆了,我没有地方去,就急哭了吧。”

“梦到我了吗?”季林问。

原月紧闭的眼睛半睁开,眼睛离桌面的书架不到五公分,情绪被完全藏起,“没有。”

“行!”

下一刻,一直在她发间拨弄的手,忽然撩起了她侧边长发,宽阔的胸膛强势压到她背上,湿凉的唇齿带着恨意,一口咬住了她的左耳垂!

“唔!”原月失控蜷缩,却更像要缩进季林怀里,“你疯了?!”下一秒,她就狠狠推开了身后的人!

季林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却执拗不甘:“我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你,你怎么没地方去?为什么不回家?”

原月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揉掉耳垂的湿意:“我都说了是梦。”

“你骗人,你明明梦到了别人!”

原月忍不住闭眼,手掌重重按在眉心,花费数秒强迫自己冷静。

她扫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抓起椅背上挂的包,转身往门口走。

“别在这里闹,回家。”

回到家,原月踢掉高跟鞋,将包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要和季林算办公室的帐。

他现在太越界了。

可眼神略过餐桌时,她的目光却微微顿住。

桌上橙黄翠绿,蛋香汤甜的精致晚餐早已被人整齐摆上,细心盖着透明的玻璃防尘罩,等着它的主人归来享用。

原月心中翻涌的火气,尽数化作绵长的无奈。

怎么算账?

算他冒犯了她几寸,又呵护了她几分?

她只犹豫了片刻,就被季林喊着“先吃饭”攥住手腕去洗了手,拉到了餐桌上。

南瓜粥从白瓷小砂锅里盛出来,还是温热的。

她尝了一口,季林就急着追问:“好喝吗?”

原月点了点头。

季林这才满意,很快又闷闷开口:“我们的家也很好啊,为什么你不回来?”

“只是一个梦!”

“梦都是真想法,我就梦到过——”他急切开口,又戛然而止,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

原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她又想起另一个事,掂量了一下还是要和季林报备一声。

“明天我约了何青勐,讨论防拐宣传的方案。中午就不去你们店里吃饭了。”

季林刚拿起筷子的手顿时僵住。

心底先是窜起汹涌的醋意,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虚。

原月看着他错愕慌乱的眼神,审视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

季林纠结了一会,放下了筷子:“原月,你别去见何警官好不好?”

“理由呢?”

季林气息紊乱,手足无措半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了原月面前。

原月拿起纸条一看。

【季林和凌芜是好朋友。】

季林添了点气势:“你要我和谁做朋友,我做到了。现在轮到我了,我要求你,不准和何警官见面!”

指腹摩擦着粗糙的素描纸,原月的视线落在纸上陌生秀美的字迹上,把两人并立的名字看了半天。

“交了新朋友,开心吗?”她问。

季林唇线抿直,满是不甘:“不是为了让你开心么?”

原月把纸条推还给季林:“那和何警官见面,我也会开心。你再配合一下吧。”

季林眉头一拧,按着桌子腾一下站了起来:“……原月,你欺人太甚!”

原月挑眉:“呦,都会用成语了。”

胸口满涨,气得要爆炸,季林终于自曝。

“我已经告诉何警官,我们亲过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