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物, 你害怕了。”
“吾会害怕？真是笑话。”
秦羡得意一笑。
“你在强撑。”
老魔物不语。
秦羡和它斗了起来。
之前斗了半天，但在这第三层无妄空间里，不管受多么严重的伤, 都会被立马治愈。
所以，一直没有斗出什么结果来。
秦羡跟它过了两招，情况依旧如之前那般，她和这老魔物，受了伤之后，又很快被治愈。
不过，这老魔物变小了许多, 这无妄空间并没有将它在外面受的伤给治愈了。
秦羡大概猜测：如果是在无妄空间里面受的伤，会被疗愈, 但是如果是在无妄空间外受的伤, 无妄空间就不会管它。
那得想办法，将它带出无妄空间。
她勾着唇, 上前擒住这老魔物，神念一转。
她带着老魔物出了第三层无妄空间。
一出无妄空间，老魔物迅速膨胀, 变成了比原来大百倍的魔球。
它一改之前的谨小慎微，态度肆意张狂：“天地之大，唯吾独尊。”
秦羡：“……”反派的口号真张狂。
她让他喊完口号后，才去看他的记忆球。
虽然这老魔物不是什么人，但是, 它也是有记忆的，应当也会有记忆球的。
她猜的没错，这意识之海，果真是个窥探别人隐私的好地方。
老魔物的记忆球, 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跶。
秦羡挨个看过去。
“你诓我！”
老魔物看到这些记忆球，才意识到自己被秦羡给骗了。
“不是你先诓我的吗？”
刚刚它故意表现出自己很虚弱的样子，让她意识到：在无妄空间里受的伤，都会痊愈，但是无妄空间外受的伤，不能痊愈，诱导她将它带出无妄空间。
她的确是将它带出去了，但是没说把它带到人间去啊。
秦羡勾着唇，看着他的记忆球。
这越看，眉心的褶皱越深。
她在老魔物的记忆球当中，看到了郁达。
看到了当年神族封印它的景象。
“该死。”
老魔物被戏耍，很是生气，将记忆球打散开。
秦羡眉心凝住，和它对招。
这老魔物，被封印了几万年，仍旧野心勃勃。
它在林艺和傅声对付他的时候，吞噬了阎临，刚刚一直在保留力量，还跟它放烟雾弹。
现在它用处它真正的力量。
秦羡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凌樾原本抱着秦羡，在跟她讲事情的。
却是没想到，她嘴角有血吐了出来。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瞧见她有异样。
凌樾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试图进入神卷。
之前他一直进不去，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再被拦在外面。
他终于见到了小人族。
“凌樾？”
秦羡再见到凌樾，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显然，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
她忙跟凌樾出声道：“神卷功法。”
他们两个之前一直修的这神卷功法，且配合默契。
之前是凌樾一直没法进入这神卷内，现在他的神念也跟着进来了，秦羡和他一同运转功法。
神卷是神器，凌樾又有半神的修为，虽然距离神，还差一半，但总归也是能伤到它的。
秦羡和凌樾这一击过去，重伤到了老魔物身上，老魔物肉眼可见的缩小了几倍，但是，没过多会儿，它又慢慢地膨胀回去了。
“再来。”
秦羡和凌樾试了上千次，但结果依旧。
她没招了。
“这老魔物，必须得用神力，才有击杀的可能性。”
天梯被毁，唯一一个神族，可能就是秦羡最后见过的郁达。
而她所见到的郁达……也不过是他留在这个神卷里的一抹神识。
就算他现在在，也不过是只有一战之力，也不一定能将这东西给彻底消灭了。
“神力。”
凌樾念着这两个字。
“你可有办法？”
秦羡见凌樾琢磨着这个问题，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没有。”
秦羡：“……”
那没招了？
凌樾伸手，一把将她抱住。
秦羡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在静默的时间里，在他怀里，让他抱过许多次。
但是，没有一次怀抱是有温度的。
而这一次，是有温度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
但秦羡出声道：“你别做傻事。”
虽然是很感动了，但是，她了解这狐狸，他肯定是脑袋瓜里有什么冒险的想法，所以这个时候，才将她紧紧地抱住。
她轻轻地推开他，道：“别想自己做英雄，我也要做的。”
凌樾苦笑。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莫过于小人族了。
“说说你刚刚的想法。”
这魔物现在在神卷内，他和秦羡联手，也不过是伤它一下，但魔物的自愈能力非常强，过不了多会儿，便会自愈。
反倒是他们，一直在被消耗。
如果这么一直消耗下去，最后最先倒下的，会是他和秦羡。
“我想，放手一搏。”
秦羡猜道：“你想强行提高修为？”
凌樾点头。
他现在有半神之力，强行将力量提升，虽然距离神，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总归是一条可行的方案。
只是这样一来，他以后可能就没法再待在她身边了。
秦羡想也没想，直接否认：“不行。”
凌樾拧眉还想再说，秦羡却是道：“我看过魔物的记忆球，当年也有修士像你那般做，但是最后……”
秦羡摇了摇头。
那是一条已知结果的死路。
行不通的。
她看着他，认真道：“我不允许你去这样冒险。”
凌樾在这时，发现自己竟然还能轻笑出声：“好。”
“你们，悄悄话说够了吗？”
老魔物发现这两个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脸上的神情变幻。
真是好让魔嫉妒的一对爱侣啊。
“那当然是没有说够的。”
秦羡干脆也不跟它打了。
她拉着凌樾的手，甩了甩：“反正我的爱侣也进来了，你杀不了我们，我们也杀不了你，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老魔物：“……”
就连凌樾，都没忍住去看她。
“难道你不愿意在这里陪着我？”秦羡问凌樾。
凌樾道：“当然愿意。”
“那就行了，我们俩就在这里守着它，它一长大，我们就揍他。”
凌樾轻笑点头：“好。”
这意识之海，是受秦羡控制的。
她幻化出来了两把躺椅，自己先躺了上去。
凌樾见状，也非常从善如流地躺了过去。
那老魔物在对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瞧着他们，多多少少有点嫉妒的意思吧。
凌樾伸手，递到秦羡面前，秦羡也很从善如流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来。
“我想死你了。”
秦羡指着那老魔物，跟凌樾告状：“你不知道，它太可恶了。”
凌樾配合：“它干什么了？”
“它给我制造幻象，让我以为你们都在魔气中死亡了，还试图让我愧疚。”
凌樾感觉心揪了一下。
这三年里，她定然是受了不少苦。
他捏了捏秦羡的手。
“不过我是谁？我是秦羡，我一看那便是假的，才没有让她得逞呢。”
秦羡不想让他担心，拍了拍胸脯。
她又问凌樾：“外面如何？”
“你一直昏迷不醒，身上带着魔气，我便将你带到了化魔渊。”
“然后加了封印？”
“嗯，你很了解我。”
秦羡就知道。
凌樾这家伙，虽然是个大反派，但是非常讲公德心的。
“那你一直在化魔渊陪着我啊？”
凌樾点头。
秦羡拉了拉凌樾的手：“你辛苦了。”
这三年，他们虽然彼此不相见，但是人和心，都在一处的。
“你们够了。”
老魔物实在是受不了他们在它面前挑衅了。
“够什么够？我们都是受你的影响，才被迫吃了三年的苦，你可知道，这三年意味着什么？”
对于他们修真界的人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但是，对于她来说。
“三年，一整个高中都读完了，那可是人生当中，最宝贵的三年青春！”
老魔物：？
“青春，你个老东西，知道什么是青春吗？”
“笑话，吾要让……”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羡给了一个大鼻窦。
“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不要喊口号。”
老魔物怒视着她。
虽然它没有眼睛，不过是黑乎乎的一团。
但是，秦羡就是能感觉到，它在怒视着她。
秦羡嘻嘻一笑。
她道：“你口号喊得再响亮，也没有用，在书中，你就是个大反派，是要死的。”
秦羡闭眼，将自己的一颗记忆球掏了出来，丢给它。
那是一颗有关书中结局的记忆球。
这老魔物最后，肯定是要死的。
现在先破坏一下它的心境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