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震撼

漩涡阳子如今年十岁,她眉目舒展,喜笑常开,不知烦恼、不通恶语、不晓人生八苦。一为澄澈纯粹、天性如此,二为与漩涡族居,沐善而存,潜移默化、不沾戾气:故长成九尾此世间邪恶化身皆愿亲近之辈。

她并非徘徊世俗之外,见识过忍者间的厮杀、农民的辛苦、商人的狡诈、贵族的跋扈,驻扎花街的半年更是深刻体味人心算计、世间凉薄,可这都无法动摇她分毫。

如今离开朝思暮想的故土,来到木叶,即使如阳子这般出淤泥而不染者,也沾上几分情绪。

也倒没怎么地,就是木叶深深震撼到了她。

头天暂且不谈。

次日她一人兴致勃勃上街,上午时左逛右瞧,自在快活。直至行至某巷处,几位差不多年纪脚下汲拖鞋的孩子指着她的红发,嘻嘻哈哈道:“快看,有个大番茄挡路!”

说完三三两两笑成一团,弯腰捧腹。

起初她未觉其言下之意,还美滋滋地点点头。

——漩涡族地一溜儿全是红头发的孩子,她们走在街上,活泼的长辈会笑问:“哟,这是谁家的小番茄呀,让我看看,原来是芦名族长家的!长得可真好、红彤彤水灵灵!哎呀这个呢?看着像杏子家的……”

再有她们方学上树,蝙蝠似的吊在古树枝下不来,怕得不行,牵着手互相打气,耀爸爸叉腰朗声大笑:“哎呦喂,大家快来看,树上也能结小番茄呢!”

远远传来笑骂:“你少胡扯!教坏孩子仔细我们打你!”

耀爸爸扯着嗓子嚷嚷:“哪里胡扯了,不仅能结,还结一窝子呢——嗷!”

他抱头含泪,闪亮亮登场的耀妈妈额角崩出青筋,在她们的叫好声中又给耀爸爸两拳,深吸一口气警告他,要是再教不会孩子晚上别吃饭了!

——所以小番茄在漩涡族地是爱称之一。阳子喜欢这个称呼,比其他的什么小混蛋、臭丫头臭小子、调皮鬼好听多了!

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她朦胧感受到这个称呼的另一重意。

无他。

下午那群孩子她又遇到,在小树林,比之上午人数更多,他们或睁眼瞧她的头发,勾肩搭背大笑,或下颌高扬,嗤道一句,

“从前没见过她,穷乡僻壤来的!”

“你们没看见,她上午在摊位上对着普通的狐狸面具那样儿,少见多怪的乡巴佬。”

这、这好像不是好话。

什么,我不是昨天刚来木叶吗?我不是第一次与他们见面吗?怎么这么冲呀!

简直跟她中了不知名幻术消失了记忆一样!

是听错了吧!

穷乡僻壤,乡巴佬?她抬袖打量自己身上的正娟小纹绣花和服,简直一头雾水。

她怕误会他们,谨慎问道:“你们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那群高矮不一的小子们互相对视,吊眼一瞥,一窝蜂涌过来喷射毒液,讥笑声吵吵嚷嚷,

“哟,还是聋子”

“你听不见?”

“没人教的孤儿!投奔木叶来了?”

“真是的,什么人都能跟我们住一块。”

不仅说,还想上手撕扯她头发,对她推搡挤压!

这下她确定这些孩子是来找茬的!

那火儿,噌一下从心肝脾肺呲到天灵盖。

我长到现在,家里的妈妈爸爸爷爷奶奶们将我视若珍宝,千般呵护万般照顾,别说打我骂我,连句重话都不说的,哪轮得到你们上手?

原来怒也要分类,从前芦名爷爷不许她挑食、耀爸爸耍她给她吃酸杏、月妈妈不让她跟着出任务,这些时候的怒连现在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阳子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愤怒,五脏六腑于躯体中颤动,拉扯着肌肉紧绷,脑袋嗡鸣作响。

众人见她不动,互相使眼色笑得不怀好意,更加肆意妄为。

他们以为这个外来的会如大多数人一般沉默。

打错主意。

风过林梢,鸟掠枝头,炽烈的太阳高悬九天,九月的日光打在阳子脸上,映照出圆润的下半张脸,另一缕阳光穿不透低头高起的眉骨,留下一片阴影覆盖眼眸。

措不及防地,阳子拽住想要抓扯她头发的手腕,肩部使力,作坏的人被整个甩到粗壮的树干上,懵了。

真是被看扁了,查克拉都凝聚不起来的普通小孩结伙欺负她?

只能夸赞一句胆大包天!

左拳打翻一个冲上前的,右腿踹倒一个想逃跑的。

三下五除二,她轻松撂倒一群人。没比吃一顿饭更难!

她望着仰坐在地的人,视线扫过一圈,他们躲躲闪闪不敢与她对视。

“这话我不爱听!以后我听一次打你们一次!”

施暴者们唯唯诺诺,见她没有追究,一瘸一拐连甩飞的拖鞋来不及穿,好像有洪水猛兽追他们一般,连滚带爬跑了。

阳子吹飞脸颊的发丝,怪不得呢。

头天乌鸦哥哥带她去结界班登记。恰好遇上了来交接信息的小春。

小春面无表情将卷轴交给负责人。

年长的负责人翻手接过,盯着她叹口气,“小春,下次从审讯班出来别忘了擦干净脸,会被人说闲话的。”

只见飞溅的血迹斜穿少女白皙的脸庞,珠串耳坠纹丝不动,竖领纯黑风衣隐起身躯,面无表情使上挑眼更显冷峻。

“嗯。”

她随乌鸦哥哥进屋,与小春擦肩而过,她确定小春觑了她一眼。

当时她还纳闷,说什么闲话?谁说闲话?为什么说闲话?

擦干净脸,那就是脸上的东西呗。

脸上有什么?血。

一点血怎么了,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都是守卫村子的证明,再怎么心疼都不为过,怎么会说闲话呢。

昨日她左思右想想不通,今天便豁然开朗。

嘿!

原来如此啊!还真有人说闲话!

郁闷地蹲下拔了会儿草,什么嘛,木叶也没那么好。人间真善美还得是涡潮村,可她一时回不去。

算了,不想这些了!

她撒开腿跑。

她跑得很快,狂风呼啸过脸畔,使方才被怒火中烧的大脑冷静清晰,明事理的人不会将几个人的所为推到所有人身上!四年前飘香的小麦又浮现眼前,她决定忘记短暂的不痛快。

木叶是水户老大所在的木叶。

木棕发少年面露微红、目光炯炯,吐露出信赖。

信赖!

乌鸦哥哥温柔的嗓音,取风宽阔的脊背,小春冷酷帅气的侧脸。

哎,她又爱上木叶了!

呼啦啦小旋风一样掠过木叶的街道、房屋,踩过大地、森林,她大体摸清了木叶的街道规划,普通居民区商业区合一,忍族成片的族地独立于平民之外,未成族群的忍者与平民混合居住。医院、学校、行政楼区,还有几栋建筑她没想出来用处,等晚上回漩涡宅问问水户老大。

穿过古朴的巨林,开阔的训练场矗立着沉默的稻草人和标靶,一望无际。

咻咻咻——

苦无划破空气,原本欲要离开的阳子被吸引,调转方向迈入训练场,寻声而去。

训练场东北角脱下风衣、穿锁子甲,电光火石扔出四对苦无的少女,赫然是昨日错身而过的小春。

转寝小春余光瞥见阳子,什么都没说,也未转身离开,继续练习手里剑。

阳子席地而坐,集中注意观小春动作。面无喜怒的少女闪转腾挪,招招正中红心,技艺精湛。

缘分真是奇妙,从遇到日斩起,认识的木叶人陆陆续续露面,好像要把这四年的一起补回来似的。

斜阳垂暮时,转寝小春拉扯筋骨停下动作,回收靶上的忍具。

一旁聚精会神观看的阳子做出判断,小春结束训练要走了。

她火速起立,飞奔过去,“小春!”

姜黄发少女顿足,惯性而飞的刘海贴回脸颊,她侧身望向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女孩。

小春没走!她在等她!阳子大喜。

她飞快递出一块绣杏花手帕,看得出小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

“小春擦擦汗。”

她使劲鼓掌,“百发百中!超级厉害!”

“下次带我一起练好不好?”

转寝小春眨眨眼,她分辨得出真心话与虚与委蛇,她方才听到的毫无疑问是前者。十六年的人生中,她收获的夸赞少,非议多,寥寥几面便释放善意的更少之又少。

漩涡阳子。

面前的红发女孩作为九尾人柱力备选人,她理应跟她打好关系,而对方已经释放出善意,顺着她的话跟她约好下次见面,族里会很满意她这样做。

可是为什么?别人期望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她违背本心,告诉红发漩涡另寻他人教你吧。

有大把人愿意教她,何必拘泥于自己呢。她相信像阳子这样受宠的孩子,被拒绝后便不会再与她交往了。

按下心底萦绕的失落惘然,她转身欲走。

“哎,”迈步靠近的声音,干净透亮的嗓音,带着溢于言表的忐忑,“那、那、不教也行!不必教我的!小春练小春的,我练我的可以吗?或者我可以只在边上看,像今天一样,好不好?”

浓墨重彩的孩子绕到她的前方,可怜巴巴地跟她对视。

十来岁的孩子连常服都由正娟制成,刺绣使用的涡之国特殊绣法——她曾见过水户大人穿此种刺绣衣裳。木叶没有这样的绣娘,当初追随水户大人来到木叶的漩涡都老了,怎么可能拈起针再做针线。

漩涡将人当公主养,就算木叶有水户大人震着,也要给远赴的孩子备好衣裳。

再观之,其双手柔软,薄薄的一层茧,厚度连她五岁时都比不上,漩涡以封印术著称,纵使拔刀机会少,也万万不会只有如此程度的刀茧,家长溺爱之过,旁人视之,惊骇异常。

绯色清明的双瞳映出她的面容,脸上溅上的血已发黑发暗,嘴角向下,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与身前这张鲜活生动的脸截然不同。

不缺爱、不缺认同、可肆意表达自己的情绪。回忆起第一面时六岁稚童磅礴浩瀚如山如海的查克拉,再感知现时查克拉无声无息隐匿不露——还是一个天才,她补充想。

所思所想不过一瞬,转寝小春默默长叹一口气。

怎么这个月偏偏轮到她跟水户门炎、志村团藏到审讯部轮班呢……

阳子心里打鼓,小春面部表情管理得当,没有一丝肌肉颤动暴露主人的情绪,不过她敏锐观察到小春肩膀动了动。

下一秒,长她几岁的少女揽住她的肩膀,细心地轻拍,拂去衣服上的泥土。

“……下次不要坐在地上,脏。”

阳子睫毛微颤,喜悦如气泡水一般噼啪破开,好耶!小春同意了!

她立刻打蛇随棍上,抱住小春的腰摇摇晃晃,“小春答应了!什么时候呀,可不能哄我。”

“……每周六下午。”

阳子严肃立正,“绝不迟到早退!”

就这么说定了!

一、

设定里小春是个偏冷的女人。

阳子吃小春这样的性格,冷但没那么冷,酷酷的站在一边,关键时刻伸手帮助这样子。所以飞快地像块小狗皮膏药一样萌萌地贴上去。

假如,假如阳子开窍了,她会非常主动地追,她就爱这款,但是男嘉宾们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性格,水户门炎沉默,秋道取风内敛,志村团藏偏执,猿飞日斩开朗,宇智波镜披着温柔的人皮,所以她当家人一样跟他们相处,而小春性格虽然符合她的恋爱审美,但在阳子朴素的价值观里小春是同性,所以阳子把她也归为家人。

二、

小春并不是块坚冰,她挺喜欢阳子这样的小孩,但是阳子是下一任九尾人柱力,族里肯定会让她跟阳子打好关系。她跟阳子好完全顺了族里的意,让她很不得劲,所以她宁愿违背本意,干脆不跟阳子好。这时候小春跟转寝族有很大的矛盾,是难以言表的郁闷、说不出口的难受。

但是,她生来就是抵御不住阳子的!光速白给!

三、

阳子现在double kill,日斩、小春over!

第一波剧情后团藏会开始拧巴地鬼一样关注阳子。相对其他人来说,镜反而很靠后,他是在开万花筒时真真正正意识到自己的爱。

正在死命搜寻火影时间线,严肃寻找其他能塞进文中的原著人儿!真想急头白脸再看一遍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