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临时学习小组?

莎莎是个极其自律的人,只要她有想要的东西就能够一直不停地努力。

前一天晚上还是庆功宴上两男争一女的绝对主角,今天早上就能心平气和地在卧室里练瑜伽。

“深呼吸、吐气。很好,保持三十秒。”轻柔的女声从电脑里传来。

空腹有氧运动结束后,洗过澡挑了一件白色紧身连衣裙,裙子下摆是百褶裙裤,青春靓丽。

拎起书包,看到街道对面那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笑着蹦了蹦:“早上好!亨利。”

亨利的白色短袖、白色中裤,看着与平日并无不同,可是莎莎细心地注意到今天他换了一副眼镜,不是纯黑而是深棕色。

“你想去哪里吃刨冰?”亨利问她。

“嗯——早上刨冰店可没上班,不如我们先去图书馆?”莎莎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好希望’社区是不可能有图书馆的,里弗赛德市唯一的图书馆位于城东,那里与北高中也隔着不近的距离。

莎莎坐在亨利的后座,双手捏住他腰侧的衣服,明显感觉到手心下的那块皮肤紧绷、收缩。

她没有故意去触碰也没刻意松开手,就这样保持了一路避免掉下去。

加州常年温暖湿润,天空不是极致的蓝就是耀眼的橘。

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一个赛一个的松弛。

戴墨镜的小狗遛着玩滑板的少女;上半身穿羽绒背心下半身踩拖鞋,手里拿着报纸的成熟男人。

莎莎坐在自行车的后面,眼前的景色慢悠悠地往后退。

“亨利,你会打网球吗?”她探出脑袋问。

“会。”

亨利修长的手臂轻松把控车头,从莎莎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和那个微微方形的下巴。

风吹动他的头发,也吹走了他总是沉闷的气质。

沉默寡言在阳光的加持下变成了深藏不露。

“不如我们打完网球再去吃刨冰吧。”莎莎坐直身子。

亨利没说话。

“不回答别人的问题,不礼貌哦。”莎莎说。

一个拐弯后,亨利长腿一支,图书馆到了:“可以,但是你今天不用兼职?”

莎莎从座垫上下来:“比起做麦麦鸡女王,我现在更珍惜和同样高智商的朋友一起学习。”

两人拎着书包,向台阶上的图书馆走去。

十八根罗马柱撑起一座三层高的白色建筑,里弗赛德市的图书馆比很多地方的建筑都要现代。

白色大理石地砖,木质书架和长桌。人不多,因为地方大分散开来就成了一小撮。

莎莎和亨利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亨利本来往莎莎对面过去,却被喊住。

“过来,桌子那么大我们会打扰别人的。”莎莎拿出笔和书说。

亨利转了脚尖,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又往旁边移了一点才坐下。

“你看到哪里了?”莎莎一手支着脑袋,笔尖擦过嘴角,似笑非笑。

亨利并不看她,他翻开《生物心理学》:“动作电位。但是我还是对于它和静息电位有些糊涂,也许多花一点时间就可以,但是我希望可以节省这部分时间。”

“这对新手来说确实容易搞混。”莎莎点头,突然让亨利抬眼,“看我。”

亨利过了两秒才抬头,四目相对。

他们从未那么近地看过对方,距离不过一个拳头,这里安静又不安静,选的地方私密又不私密。

莎莎抬起手去摸亨利的下巴,凑近了一点。

亨利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莎莎一把拉他坐下:“冷静点!”

等亨利坐下,她慢条斯理地说:“你记得你刚刚安静看着我的样子吗?静息电位是稳定的。而你站起来的瞬间,动作电位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明白了吗?”她再次靠近亨利,轻笑。

亨利深呼吸,将自己往后撤了撤:“可以。”

莎莎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出本周需要学习的资料,不再和亨利搭话。

亨利和卡勒姆、阿奇不一样,对于亨利这类人来说直球比含蓄更有吸引力。

当你需要某个人的时候,第一步就是获得对方的好感,将事半功倍。

目前来看,打直球这一套比之前的忽冷忽热效果更好。

之后的两个小时,双方几乎没有交流,都在各忙各的学业。

阳光渐渐逼近人影,莎莎从书本里抬起头,提议去旁边的网球场活动活动。

图书馆的左边有一个免费网球场地,门口有脑袋灵活的人摆摊租球拍。

花了三美元租了两个小时,莎莎转动胳膊拉伸肌肉。

“你一般打多久?”她问旁边正在转动脚踝的亨利。

“一个半小时,超过两个小时容易使肩肘劳损。”亨利开始熟悉球拍,“你呢?”

“我一次最多打四十分钟,我是个可怜的新手。”莎莎握住她的球拍掂了掂重量,对亨利摆弱小。

她不常打网球,因为‘好希望’社区周围的网球场地很小,几乎时刻都有人在那儿。

“这样握,你会省力点。”亨利摆动自己的手腕,示范给她看,“然后尽可能用这里接球。”

“好的,亨利老师,我相信两个小时后你会喜欢上我这个聪明的学生。”莎莎对他单眼wink。

亨利耳垂微红,他点点头往远一点的那头走去。

运动可以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并且有利于塑形和身体健康。

进入状态后,莎莎眼里只有胜负欲,她的技术远不如亨利,不过对方会适当地推动她快乐的情绪。

对于自己打不过亨利这件事有点遗憾,但好意她是领了的,和这样的对手对决舒服又有自尊。

待了半个小时,两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休息片刻。

“你真厉害,可惜学校没有网球队。”莎莎称赞他。

“我不想让爱好成为压力。打网球让我轻松,如果成了比赛那就失去了最初我握上球拍的意义。”亨利双手撑在身后,坐在椅子上斜斜长长的一条。

“我理解。”莎莎点头。

“那么你进入啦啦队后还纯粹地喜欢这件事吗?”这是亨利第一次主动询问关于莎莎的私事。

“我选择成为啦啦队队员,和我愿意让它成为我的压力的意义是一样的。”莎莎说,“我永远热爱我选择啦啦队的原因。”

“我理解。”亨利说,“你总是精力旺盛,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成功。你——有失败过吗?”

“我超级讨厌失败,就是因为我失败过。”莎莎说,“不过我不害怕它。”

“只是单纯讨厌。”亨利帮她补充了一句。

“是的。”莎莎笑着点点头,看向手机,“十五分钟了,继续?”

亨利站起身,拿着球拍往场地跑去。

打了三场对决,莎莎浑身冒汗,好在她穿的凉快,风吹来驱散不少热意。

亨利的短袖已经大块大块地和他的皮肤亲密接触了,裤子倒是足够透气和宽松,毕竟屁股可不像腹肌那样受欢迎。

他们重新坐上自行车,与来时的高度集中不同,回去是放松悠闲的。

莎莎指挥亨利到一家网络评分很不错的刨冰店,中午人不少,只剩街边直晒的位置。

“我要香草和巧克力味的,不要加甜甜圈和奶酪。”莎莎对亨利说。

过了十分钟,他一手拿一个超大的刨冰碗回来。

炎热的体表温度,急需冰山的拯救。

亨利刚把勺子插进刨冰碗,就被莎莎塞过来的手机制止了举动。

“一定要把这个刨冰完整地拍进去,我的人要在照片的中间,你最好等后面没人的时候或者人少的时候再拍。”莎莎毫无负担和压力地捧着刨冰碗说。

她确实是轻轻松松,因为压力被转移了。

亨利束手无措又不能拒绝,表情严肃用力,拿着手机从上摆到下,从左挪到右。

等莎莎一看差点以为他认识另一个叫莎莎的人,但丑了一百倍。

“亨利,不得不说你玩手机的架势比我祖父还要老派。”她笑着点评。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还是自拍比较美丽。

“抱歉,我会研究一下摄影技能。”亨利尴尬地挖着刨冰。

这话让莎莎多看了他一眼,下巴靠在支起的手背上:“我等你的成果。”

香草味和巧克力味的刨冰味道确实不错,关键是量还大。

莎莎秉承着绝不浪费的原则,把那一大份全吃了。

亨利不会笑话她胃口大、吃得那么干净丢人,他也认认真真的没有浪费。

送莎莎回到谢可利宝家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开口:“如果你还想学网球,不介意的话可以问我。”

“那如果我还想吃刨冰呢?可以找你吗?”莎莎双手背在身后,眼睛明亮又专注。

亨利握紧了车把手,他踩上脚踏,离开前声音飘忽的传来:“可以。”

莎莎目送他离去,脚步轻快地推开家门。

“你居然和那个书呆子去约会了!”劳瑞就站在窗口。

“不是约会,只是一个临时学习小组。”莎莎跷着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卡勒姆都要把我的手机打爆了!你要是拒绝他就给他个准话吧。”劳瑞说。

“我难道没有吗?”莎莎回忆,“似乎拒绝对他来说没有用。”

卡勒姆很强势,他才不管你怎么认为,他只想要满足自己的想法。

霸道强势这款,不是莎莎的心头爱。

不过,关系搞僵对她来说也没有好处,打开聊天软件,仅仅卡勒姆一个人就发了五十几条,虽然大部分都是感叹号。

“啧。”的一声,敷衍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