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人报到

偌大的礼堂内,回荡着警校校长沉稳而清晰的声音。

台下沈崇年与沈咏璇坐得笔直,父女俩攥着掌心,手都快被自己掐肿,连呼吸都要放轻,生怕错过这个关键环节,余光一转,却发现黎珩嘴角已经扬起一抹笑意。

黎珩当过沈之澄的教官,清楚地知道,那个从入校时起,就将伴随他终身的警号。

PC67659。

台上,警校校长手持获奖名单,高声宣布:“银笛奖获得者——沈之澄!”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沈咏璇和沈崇年立刻高高抬手,用力鼓掌,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

“B班,PC——”校长继续宣读各班奖项得主。

各班学员依次列队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荣誉。

而所有得到银笛奖的顶尖学员,将集合同台,角逐本届学警的最高奖项——薛富杯。

这件事,沈咏璇从未听沈之澄在家提过半句。

他从没说过自己要去争取这项最高殊荣,可等他领完银笛奖走回队列,校长的声音再次响彻礼堂。

“薛富杯的命名,是为纪念前警务处处长薛富先生。这座奖杯,正是传承他对警队新人的寄望。综合全期学员整体表现,本次薛富杯的得主是——沈之澄!”

沈之澄迈步向前,微微躬身致意。

其余各班银笛奖得主,个个实力拔尖。

综合考核层层比拼,逐项打分,最终总成绩公布,沈之澄稳稳拿下了第一,成为这一届全体受训学员中,独一无二的薛富杯得主。

沈崇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荣誉,直到校长开始介绍奖项。

银笛奖俗称银鸡头,每班只评一人,是各个班级的综合第一。而薛富杯,整期警员班仅一个名额,从几名银笛奖获得者中评出,是普通学警能拿到的最高荣誉,由警校校长提名,警队高层颁发奖项。

黎珩和沈咏璇平日在家,只知道每到周末沈之澄回家都像是饿了五天五夜,连夜宵都要加餐,却从不知道,他私下咬牙加码训练,拼命赶超所有人,实打实拼出了今日的成绩。

此时此刻,全场掌声雷动。

身边所有学员都上前真挚祝贺,一张张笑脸足以证明,这份荣耀,沈之澄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警校校长抬手指向嘉宾席:“接下来,有请警务处处长上台,为本届薛富杯得主颁奖!”

沈之澄独自站在台中央。

在警校受训的漫长日子里,姐姐不在身旁,可他时时刻刻听见黎珩的名号。校内每一位教官都熟悉那位创下警校各项考核记录的学员,总忍不住将姐弟二人拿来比较。每当被人对比,沈之澄只会下意识挺直背脊,心底想着,比什么比,姐姐本来就很了不起。

二十七周的受训课程,他始终在姐姐耀眼的光环之下。

而这一刻,沈之澄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

最高荣誉由警务处处长亲自上台颁发。

这位警队一哥将奖杯与证书郑重交到他手中,随后握着话筒发表致辞。

致辞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之澄的肩膀,低声笑道:“刚才在嘉宾席上听说,黎珩是你姐姐?”

“当年她的施礼荣盾,也是由我亲手颁发。”他继续道,“以后姐弟一起,为香江警队效力,好好干。”

“Yes,Sir!”沈之澄立正敬礼。

台下,黎珩望着身姿挺拔、眼底满是意气的沈之澄,心绪翻涌。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数年前站在同一领奖台上的自己。

终于,他们都彻底走出了原剧情既定的命运。

往后姐弟并肩,前路漫长,再也不必独自面对。

……

正式宣读入职誓言后,在场所有学警拥有了全新的身份。

从此,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香江警察。

每人领到一套熨烫平整的警服,捧在手里,就像是捧住沉甸甸的责任。

翁嘉豪反复摩挲着警服肩上的肩章,眼眶微微泛红。

沈之澄侧头瞥了他一眼:“不是吧阿Sir,哭了?”

翁嘉豪望向台下,他的妹妹正坐在那里,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沈之澄忽然想起翁嘉豪提过的往事。儿时父亲常年家暴他和妹妹,后来他练得身强体壮,每次起冲突时都将妹妹死死护在身后。父亲扬言要报警,他干脆一心报考警校,轻描淡写地说,往后再动手,他这个警察可以亲自给父亲做笔录。

“我没哭。”翁嘉豪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懂的,礼堂风沙大。”沈之澄撞了撞他的手臂,正色道,“以后不要动手打人,身为警务人员,只能凭证据依法拘捕。”

“还用你教?”翁嘉豪斜他一眼,“我法理和行规考核都拿满分。”

“哇,好心安慰你都听不懂?”沈之澄挑眉,伸出手,“压缩饼干还我。”

翁嘉豪不理他,目视前方,嘴角绷得紧紧的,脑海中却不由想起一帮学警在集体宿舍里分着吃压缩饼干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谁跟你笑。”沈之澄故作冷酷道。

一套套警服捧在手里,所有新晋警员都迫不及待想要换上。

结业典礼终于完毕,大家结伴前去更换制服。

沈崇年、沈咏璇与黎珩早已经在外等候,没过多久,身着全套警服的沈之澄快步朝他们走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之澄收起了从前的张扬桀骜。

这身警服,和将伴随他一生的专属警号,让他变得愈发沉稳。

沈崇年盯着孙子,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眼底满是赞许,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执勤万事小心,不能横冲直撞,你的性格,爷爷最不放心。”

“之宁也一样。”沈崇年又转头看向黎珩,“遇事不要逞强,一定要顾好自己。”

沈崇年从来不是絮叨的性子,这番话却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听见这话,姐弟俩不再像从前那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我们知道的,爷爷。”黎珩回应道。

沈之澄紧跟着开口:“你给的平安符,我们每天都带在身边。”

沈咏璇上前伸手,帮侄子整理衣襟边角,笑着说:“刚好合身,真好看。”

“是不是很有型?”沈之澄神气道,“以后评《警讯》十大型男,我一定排榜首。”

黎珩闻言诧异道:“还有这种评比?”

“就是三流小报整理的榜单,潘Sir的名字也登在上面。”沈之澄解释。

沈咏璇摇了摇头:“那就没有含金量了。”

“拍照了!大家快来合影!”人群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沈之澄当即拉上姐姐、姑妈和爷爷,快步挤进入群里。

一家四口站在镜头前。

“三、二、一——”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按下。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

晚上的结业欢送会,黎珩陪着沈之澄一同到场。

欢送会热热闹闹的,之前快结业时鼓起勇气找沈之澄要联系方式的女生,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走到黎珩跟前。

“师姐,我一直特别崇拜你。”女生鼓起勇气,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和你一样出色的督察!”

黎珩弯起眉眼,询问她的名字,说着将来入职,各个警区之间常有工作来往,以后会时常碰面。

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新晋女警员围了过来。她们眼底盛满初入警队时的青涩热忱,黎珩耐心地逐一回应每个人的问候和请教。

此时沈之澄正和同宿舍的警员们闲谈打趣。

从前朝夕相处时,他总嫌弃他们吵吵闹闹、邋里邋遢,如今要分别,竟生出几分不舍。

聊了片刻,他回头时,注意到黎珩被一群女生围在正中间的位置。

只听说过影迷见面会,怎么还有警迷见面会?

欢送会散场后,姐弟俩回到家中。

他们一起将银笛奖和薛富杯的奖牌,摆进书房,挨着黎珩过往的各类荣誉,稳稳放好。

书房里,一块块奖牌,整整齐齐地排开。

沈之澄的承诺作数,这份荣誉,终于还是由他补上了。

“爸爸妈妈以前肯定没想过,我们俩长大之后,都穿上了警服。”他忽然开口。

夜深了,窗外霓虹灯刺眼。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星光闪烁的夜空。

人们总说,夜空散落的星星,是逝去亲人最温柔的注视。

姐弟俩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如果此刻,爸爸妈妈正在远处凝望着他们,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

姐姐弟弟在心底想,他们一定会欣慰,一定会骄傲。

沈之澄低声道:“能有我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黎珩感叹道:“真会生。”

……

沈之澄正式从警校结业,人事调派令尚未下发,这些日子他便天天在研究,怎样才能被调往西九龙警署。

姐姐上班时,他就晃悠晃悠,晃到浅水湾别墅,陪着老人家。

沈崇年如今已经将大半生意托给沈咏璇打理。

从前沈崇年只知道大儿子最有经商天赋,现在却发现,小女儿的处事能力也丝毫不输她大哥。

有了沈咏璇接手公司业务,操劳半生的他总算卸下重担,安心做起清闲老人。

在调派令正式下达前,沈之澄几乎每天泡在爷爷的书房里。

“整套法医痕检设备。”沈之澄靠在书桌旁,一一细数,“微量痕迹分析仪、血型快筛设备、全自动指纹提取仪。”

“上次跟案子,光是等化验报告就等了整整七天,就是缺这些仪器。”

西九龙CID要是能配齐这套装置,以后现场证物就不必辗转送检,办案能更加高效。

沈之澄说这些,爷爷根本听不明白。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本来要一个月才能办结的案子,添了这些装备,事半功倍,半个月就能结案,省下的时间可以用来陪你喝早茶。”

沈崇年被哄得立马拿起纸笔记录:“是法医痕检设备,对吗?”

等到傍晚收工,黎珩也驱车赶来浅水湾别墅。

姐弟俩一人搬一张椅子,将爷爷齐齐围住,梳理着捐赠清单。

“受害儿童救助专项基金。”黎珩戳戳爷爷的臂弯,“用于受害孩童的安置和日常生活。”

“之前解救了一批被拐孩童,芷珊说,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后来我们到福利院跟进善后,他们穿的还是那几件都洗旧了的衣服,污渍根本就去不掉。”

“像是校服不合身,送去裁缝铺改了又改这类事,也不应该再让孩子们经历。”

沈崇年低头记着条目,写完一行字,抬眼看向黎珩:“之宁,你小时候的衣服也总不合身吗?”

黎珩神色微顿,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还好。”

那些过往,她已经不愿多提,更不想在这样欢欢喜喜的时刻,惹得爷爷暗自心疼。

沈崇年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还好?说到底,不光是解救出来的被拐孩子,全港大大小小福利院里的孤儿,大多都缺人照料。他神色凝重,重新握起笔,在清单上添上更多帮扶条目。

“另外翻新警署的男女更衣室、恒温淋浴间。”黎珩补充道。

“整层行动中心全部翻新改造,增设独立审讯观察室,最重要的是茶水间,我不想再和B组挤一个茶水间,看见他们组的谢Sir就烦。”沈之澄接话,“顺便换一台全自动咖啡机好了,我们走廊拐角那台旧机器,出来的咖啡掺了不少水,淡得没味道。”

黎珩刚办结一宗器官贩卖大案,深知队里设备不够,警员后勤也跟不上的难处。

他们想尽办法,希望能多争取一些资源,当然,这得从爷爷身上下手。

姐弟俩越说越起劲。

纸张上的条目越记越多。

沈崇年看得失笑:“一口气捐出这么多设施,你们当警员几十年的薪水,能不能赚回来?”

一旁的祥叔笑着给他们添茶:“老爷,你看这就俗气了。”

……

沈崇年全程负责物资捐赠,行事格外低调。

姐弟俩特意不停嘱咐,千万别让人拉横幅,也不要在内部会议公开表彰感谢。他们只想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不让下一个案子再因为设备短缺而卡壳,更是为了让无数获救孩童和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们得到帮扶。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私人理由。

对于沈之澄而言,过程不重要,总之结果,他终于如愿以偿,顺利调往西九龙警署重案A组报到。

督察办公室里,黎珩刚拿到人事文件,扫了一眼。

“Madam!”门外一群同僚喊道,“快看看谁来了!”

“新人报到!”

“来新伙计了——”

“今天的下午茶,是不是有人请?”

黎珩走出办公室。

她看见沈之澄就站在那里,被众人围着。

姐弟俩四目相对时,他瞬间站得笔直。

“PC67659,沈之澄,前来报到!”

黎珩例行说了几句上级对新入职警员的叮嘱与期许。

“先跟人事同事走完新人登记流程,再去枪房申领配枪。”她继续道,“办妥后找老游拿一批旧卷宗,熟悉我们组的办案风格。”

“Yes,Madam!”

沈之澄先到人事办公室完成全套入职手续,而后前往枪房。

枪房值班员核对他的证件和枪械许可记录,将手枪、弹匣和枪套递到他手中,强调配枪守则。

警员必须妥善保管配枪、每日离岗前交还枪房、开枪记录事后需提交书面报告等等。

沈之澄郑重应声,将装备收好。

从前做辅助警员的时候,他就羡慕一线警员们能够配枪,如今——

他也有枪了!

往A组走的路上,沈之澄心情极好,就连在走廊偶遇隔壁组的谢Sir,都给了对方一个好脸色。

“早。”沈之澄微微颔首。

谢Sir愣了一下:“早……”

直到沈之澄走远,谢Sir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几眼。

真是反常。

再回到工位时,林家聪和方芷珊已经帮沈之澄领来一整套全新的办公用品。

他一件件摆放整齐,又从背包拿出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的款式和里面嵌的照片,都与督察办公室桌面上的一模一样。那是姐弟俩在海洋公园拍的合照,镜头定格在他们的笑容上。

林家聪凑过来:“人家雯姐在工位上摆儿子的照片也就算了,你也来这套?”

沈之澄刚要开口,忽地凑近抽屉闻了一下,瞬间皱起眉:“怎么一股怪味?”

下一秒,CID办公室响起沈之澄的哀嚎。

“上次带的三明治,你们两个没拿去吃吗?”

盛夏天气闷热,那天他从饭堂打包带给黎珩和方芷珊的三明治,在抽屉里闷到发臭。

方芷珊恍然大悟:“难怪那天下班好饿,原来是忘了吃晚饭。”

沈之澄一把拉开抽屉,隐约的异味变得浓重,瞬间散开。

办公室同僚毫不客气,没一个上前帮忙的,所有人往后躲了老远。

“你把三明治放在抽屉里干什么?”

“我还不是想着关抽屉里能保温?”

黎珩捏着鼻子,快步从旁边飘过:“那是抽屉,又不是微波炉。”

……

新晋警员正式入职之后的第一项任务,竟是整理工位。

沈之澄反反复复将抽屉擦了好几遍,总觉得还有一股怪味。同事们不讲义气,本来应该坐在他身旁的林家聪,直接搬着旧案卷,跑到了方芷珊身边。

直到下午茶时间,点心的香气才冲淡这股气味。

没过多久,潘立勤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踱步走了进来。

一桩大案顺利告破,按惯例,潘Sir必定要给大家安排一场庆功宴,好好犒劳全队人。

CID办公室里,警员们七嘴八舌商量着聚餐地点,西贡海鲜档已经吃到腻,高升酒楼上回也去过,大家迟迟拿不定主意。

“干脆来我家。”沈之澄主动开口,“刚好庆祝结案,也庆祝我结业。”

当初姐弟俩入手两套相连的天台屋时,沈之澄最看中的就是互通的私人天台,那个位置最适合朋友们小聚。只是那时候,他和姐姐身边都没有能交心的朋友,天台便一直空置着,冷清得快要长草。

如今重案组同僚们不仅仅是他们的同事,也是伙伴,沈之澄便邀请大家一起来家里,当是招待全队。

警员们一听,捧场的欢呼声瞬间此起彼伏。

潘立勤脸上也笑开了花:“那真是好。”

沈之澄扫了他一眼,抬手放行。

毕竟,他看得出来,姑妈对这人没有兴趣。

警员们纷纷搭话。

“把乐儿也叫上?”

“法医部的May姐来不来?”

“雯姐,记得带上你儿子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我要给Madam文打电话。”黎珩补充,“还有恩恩!”

林家聪跟着提议:“不如也叫上心理支援科的同事,这次器官案,他们全程跟进心理疏导,后续孩子们的口供录得这么顺利,帮了我们大忙。”

沈之澄微微拧眉。

他只同意放行潘Sir,没打算放行黑蝴蝶。

“请他们干什么?”沈之澄说道,“估计唐亦为没时间。”

黎珩顺势接话:“唐亦为确实很忙,之前欠他的几顿饭,到现在都没机会补上。”

话音落下,沈之澄已经拿起工位上的座机听筒,拨通号码:“唐医生,周末有空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语气正经道:“什么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老兄,大家都是同事,一起玩咯。”

挂断电话,沈之澄微笑——

总不能让我姐姐单独请你吃饭吧。

……

敲定好周末的聚餐事宜后,姐弟俩便热火朝天地着手准备庆功宴。

他们一趟趟跑去超级市场,将零食和酒水整箱整箱往天台屋运。

去完超级市场,两人又专门去海鲜市场采购,拎着各式鲜活海鲜回家,家里一时间像个小型水族馆。

东西买得太早,零食不知不觉就被两人吃了大半。

海鲜吃的就是一个鲜活,没办法长时间存放,沈咏璇只能跟着他们顿顿吃丰盛的海鲜大餐,就连早餐,都是水煮龙虾。

姐弟俩忙前忙后,到最后家里就只剩下几箱酒水。

看着他们乐在其中的傻乎乎模样,沈咏璇忍不住发笑,又捂住嘴巴。

不能太大声,有人在温书。

这些日子实在是太平,黎珩每天窝在电视机前,手里都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总部开启新一轮警队精英快速遴选,潘Sir已经替她递交高级督察的考核申请。她总是看会电视,又低头瞄一眼考试讲义,看起来悠闲自在。

沈之澄高呼不公平,为什么从前他温习时,就要被赶去书房,不准看电视?

“还是那句话。”黎珩看向他,“我就不重复了。”

沈之澄眯眼龇牙。

他不想再听见“姐姐就是比弟弟聪明”这句话!

沈咏璇看着姐弟俩拌嘴,被吵得耳朵疼。

她看着沈之澄,问道:“之澄,你正式上班这么久,怎么一桩案子都没遇上?”

姐弟俩立即异口同声地开口:“姑妈,乌鸦嘴!”

虽说新人都盼着办案累积经验,但命案的背后,总是伴随着无可挽回的悲剧。

警署里安安稳稳,无事发生,当然再好不过。

“那总有阿婆丢猫、阿伯丢狗的案子吧?”沈咏璇随口打趣,“刚好让之澄练练手。”

“姑妈,这类琐事归军装巡逻同僚负责。”黎珩低头翻着讲义。

沈之澄在一旁,扬着下巴补充:“我们重案组只接手重案。”

不愧是龙凤胎,这两人,连臭屁模样都是如出一辙。

“知道了,黎督察。”沈咏璇公平地朝姐弟俩各翻一个白眼,“还有你,小警察。”

沈之澄:?

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