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骋的舌头比他下面更能精细执行主人意志。
服务意识很强,弄完了还贴心地给向蓁把被子盖好,包住下半身的狼藉。
“继续玩你的手机吧。”周司骋嘴唇红润,挺拔的鼻梁骨也汗津津,捏捏向蓁眼尾泛红的脸蛋,下床去了卫生间。
背影很沉稳,实际箭在弦上,都顾不上先给向蓁换条床单。
向蓁摊开着湿漉漉的双腿,还有点合不上的酥软。
周司骋仿佛报复他的外放一样,全程没管落在一旁的手机,向蓁就这样魂都没了还听着王姐的视频号自动重复播放了十次。
每当机械音重新念一次标题“怀孕了老公性欲下降怎么办”,周司骋就咬一口他大腿内侧的肉。
向蓁被搞得很崩溃。
向蓁慢慢侧了个身,伸手往下摸了摸淡淡的几乎没有的牙印,恼羞成怒地把王姐取关了。
王姐说的根本不符合他和老公的婚姻情况,还是李姐靠谱。
过了很久,周司骋还是没从卫生间出来,向蓁自己软着腿爬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叠哪儿了,每次都是周司骋准备好给他穿的,只能去衣帽间挑了一件老公的衬衫。
周司骋的衬衫款式突然变得五颜六色,向蓁穿了白色,然后弯着腰四处拉开抽屉,寻找新的床单。
他找到了一条,贤惠地把床单换了。
周司骋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四件套已经换新了,“下次等我换。”
向蓁:“你太慢了。”
周司骋摸摸他的脸:“我老婆还会干家务,真可爱。”
向蓁瞪他:“我还会洗菜呢。”
周司骋:“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没洗了。”
向蓁想了想,确实后面做饭都是周司骋大包大揽的,“下次我洗。”
周司骋抱起他,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郑重其事道:“蓁蓁,关于相亲时我隐瞒的部分事实,我正式跟你道歉。”
“对不起,我太自大了。”
向蓁:“老公,我原谅你了。”
周司骋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悲痛,但没有放在此刻表现出来,“你问我家庭状况时,我没有告诉你我父母不在了。”
“上次梵昊找你说,是我故意让他把我说得很可怜。”
向蓁鼻子有点儿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老公,其实我也骗了你。”
“我父母也不在了,桂花婶儿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婶子。”
周司骋脑门充血,什么叫没有血缘关系的婶子,他推心置腹一番,向蓁就给他爆出这么大秘密!
其实他和申库对这一家子的血缘关系一直有疑问,谁三口之家三个发色!李桂花是黑头发!
向蓁祖上混血北美,纯天然金发,那窦曼宁呢,天生咖色轻度卷,又是混哪里的!这都是哪来的发色基因,祖上是三花猫吗。
要不是做鉴定不礼貌,周司骋早就顺手做了。
周司骋:“你父母是怎么不在的?”
向蓁眨了眨眼:“自然老去。”
周司骋揉了揉眉心,请问人类平均寿命都超七十了,向蓁才二十岁就父母双亡,怎么叫自然老去。
等等……难道有先天基因病?
这个猜测让周司骋百般不愿意,可是向蓁能生孩子如此特殊,他生怕基因连锁链条上有其他意外。
“宝宝,我们明天去抽个血吧,一管,好不好?”
向蓁抿唇,怎么话题又回到了抽血:“不要。”
周司骋:“你和窦曼宁不是亲兄弟?”
向蓁点点头:“胜似亲兄弟。”
周司骋:“那他能不能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等他怀孕?他确定能怀孕吗?”
向蓁自豪道:“能怀孕的男生才有资格当桂花婶儿的孩子!”
周司骋愁眉不展,因为这听起来像某种基因改造地下组织。
他要动真格查一查李桂花了。
周司骋解开一颗衬衫的扣子,把手探进去摸向蓁的肚子。
向蓁:“老公,你给宝宝想一个名字吧。”
周司骋:“你很喜欢孩子?”
向蓁:“因为这是我跟你的孩子。”
他跟老公的孩子是瓜子宝宝,没有老公,他最多结出美味的瓜子,就像长出的叶子一样,没什么特殊。
周司骋从向蓁期待的眼神中,明了终止妊娠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想再一次把老婆往外面推。
他不能再做让向蓁带球跑的傻事。
“希望他跟你一样可爱。”周司骋盯着向蓁的小腹,言语中透露出一分严厉。
向蓁一下子听出来了,皱眉看着老公:“老公,你不会打孩子吧?”
周司骋没有隐瞒的义务:“我会。”
向蓁倒吸一口气,“我知道他有点折腾你,但是他不是故意的,跟他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
周司骋听见老婆像维护逆子小葵包一样维护他们亲生宝宝,有点好笑,每次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但是与小葵包的斗争直觉告诉他,错在逆子。
周司骋板起脸:“一出生我就会打他屁股,长大了我还会断他资金链。”
向蓁担忧地抱着肚子,张口想劝点什么,忽又想起开大货车被风吹日晒的老公,工地乍见,周司骋失神站在寻人海报前的样子,那背影实在凄凉。
宝宝的屁股打了就打了吧,向蓁小声道:“断资金链是什么意思?”
周司骋:“就是等他大学一毕业,就让他自力更生。”
向蓁沉思,“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周司骋从没思考过这个可能,让向蓁问住了。
向蓁却是更早一步想通了:“老公,你把比亚迪留给宝宝就可以了,他也可以开网约车,子承父业。”
而向日葵大人从今天开始攒钱,补贴瓜子宝宝一点租房的费用。这样子,有工作有地方住,是个对社会有益的青年,就可以了。
周司骋:“……”
向蓁很宽容:“我没读过书,也能赚到钱,还顺利找到了老公。我们宝宝也可以的。”
找什么???
周司骋瞬间改变主意:“我将尽全力托举我们的孩子。”
说着,周司骋立马就安排起来:“趁你显怀之前,我开一个宴会,把你介绍给集团的高管和我的朋友,好不好?你也把你的朋友都请过来,我们办一个订婚仪式。”
向蓁点头:“可以。”
他早就想把老公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了。
虽然悦悦他们已经认识了,但还没有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周司骋:“把岳母也请过来吧。”
到了他的地盘,他非得从李桂花嘴里撬开点老实话。
向蓁:“那你打电话问问。”
然而李桂花准确察觉到这是一场鸿门宴,说啥都不去。
李桂花不怕被查,当年金银花和金钱豹留下了一套完整的妖精保护条例。任周司骋手眼通天,要不是窦曼宁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证,从系统上是找不出妖精之间的联系的。
周司骋愈发察觉到这一家的顽固性。
……
翌日,向蓁挨个打电话邀请朋友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最后,他才邀请窦曼宁,有点儿发愁地说:“曼宁,我不想瞒着老公了。”
周司骋好像得了创伤应激,晚上睡一会儿就醒,静静地看着他守夜。
枕边人的状态向蓁如何能察觉不到。
周司骋在担心他会不会再次消失,在担心宝宝能不能顺利出生。
唯有跟他解释清楚原因,周司骋才能彻底放下心睡一觉。
太阳不落山,第二天就不能精神奕奕地升起。
向蓁下了决心:“明天订婚宴之后,我就坦白。”
他和周司骋在民俗意义上订婚了,就是一家人了,他不能瞒着老公了。
向蓁:“我尽量不牵扯到你。”
窦曼宁道:“我没关系的,你随便说,但是最好不要暴露本体。”
能接受老婆是妖精,跟亲眼看见老婆是一株向日葵,冲击力不一样。此事在白崎写的《成人指南》中加重强调。
窦曼宁:“反正,我也打算跟申库坦白。”
向蓁:“你也要说吗?”
窦曼宁严肃道:“因为我看见他挂了男科。”
向蓁道:“是不是他精子质量不行,所以你怀不上,周司骋说要给他介绍中医来着。”
窦曼宁:“不是,他要去结扎,而且最近也不跟我上床了。”
向蓁“啊”了一声,愣愣地挂断电话。
从申库的过度反应来看,周司骋内心只会比他更焦虑。
晚上,向蓁抱着老公的腰,偷偷给周司骋传输了一点太阳之力,让他睡不着也能恢复精力。
周司骋别墅本身就能当宴会厅,但过去他从未在这里会客,除了梵昊不请自来。
商务上的朋友有商务宴请的地方,私底下的朋友,周司骋其实不怎么爱出去。
这些年,除了周擎云过大寿,人丁单薄的周家没有任何喜事。
周司骋的订婚宴,可谓第一喜。
管家操持布置,一夜之间就让别墅变了个模样。
周司骋睡不着,后半夜干脆亲自下楼监督,查看后厨的备餐。
从前他看不懂后厨,现在算是经验丰富。
他目光在水果甜点单子上流连,想要删掉,免得馋到他老婆,又想起向蓁最近吃饭时委委屈屈的小脸。
罢了,订婚宴难道还不能让他老婆高兴高兴吗。
天光微亮。
周司骋给向来早起的周擎云打电话:“爷爷,我今天订婚,诚意邀请您莅临。”
周擎云根本看不到诚意:“混蛋玩意儿!”
周司骋:“很抱歉,我也是临时决定。”
“您要是心情好就来,板着脸就不用来了,免得吓到我老婆。”
周擎云对于孙子喜欢上一个男生,还要死要活这件事,已经毫无办法,尤其在周司骋没出息地跑了一个月大货车之后。
“你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吗?订婚宴这么仓促?”
周司骋笑了一声:“以后您就知道了。”
他完全无法预估向蓁腹中胎儿的长势,只能越快越好。
周司骋挂断电话,吩咐叶沄和施霆到时候寸步不离周擎云,但凡周擎云脸色不好,就把他请去休息。
宴席安排在晚上,周司骋只请了三十四位上次喝咖啡的高管和九个朋友,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让集团的高管认一认向蓁,毕竟向蓁马上就要变成周复的股东之一。
几个亲信对于周司骋转让股权颇有微词,因为他们没有结婚证,很难保证完全夫夫一体,周司骋会丧失他对周复的绝对控制。
多的是总裁婚前拟协议防着对方的,或者给现金也成啊。
周司骋懒得解释,“你们看见我老婆就知道了。”
一张结婚证有什么用,他老婆很爱他。
向蓁跟银行的同事还不太熟悉,就没请他们,请了于悦悦,刘小芳,孙有志。
于悦悦来得特别早:“干嘛不请其他同事,让他们都知道你是周司骋的老婆!你比梵昊还高一级!”
向蓁:“网上不是说了吗,不熟的同事不要发请帖,一个月工资净交份子钱了。”
虽然向蓁没有想着收钱。
于悦悦:“不一样,拜托,这可是来周司骋家里吃席,花五百块钱太值了好吗。”
带回去的伴手礼都得价值五千吧。
向蓁:“悦悦,那你今天多吃点。”
于悦悦:“行,蓁蓁,你招呼其他人,我去吃了!”
孙有志送上贺礼,他终于明白冯褚峻为什么破产得那么快,而自己又很突然地升职。
全是因为眼前这个英俊多金的周总。
他怎么也想不到,向蓁挂在嘴边的老公是周司骋。
“感谢周总,我一定好好干。”孙有志和周司骋握手,周司骋现在也是坚果公司的股东。
周司骋:“客气,谢谢你在公司对蓁蓁的照顾。”
孙有志:“应该的,我把他从老家带过来,我就得负责。”
梵昊咳了两声:“周总,我在公司里也很照顾向蓁。”
周司骋:“你不是自愿看热闹的吗。”
窦曼宁和申库来了,今天申库罕见穿了一身西装。
梵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噢,申二少,最近有什么新项目在忙?”
需要办理贷款吗?
申库:“不忙。”
梵昊视线一转,看见申库牵着一位美人,正是工地上卖咖啡的那一位。
向蓁笑起来:“曼宁,你来了,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申库给我买的,你的衣服也好看。”窦曼宁道。
向蓁道:“梵经理,谢谢你带我去工地,不然我都遇不上曼宁。”
梵昊:“不客气,申二少的老婆你迟早也能见上。”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下来了两个人。
梵昊给向蓁介绍:“那个是长盛传媒总裁楚刃,上次冯褚峻威胁你,就是他帮你老公设局把冯褚峻搞破产。”
“旁边那个是他老婆白崎,很少露脸的,我都没见过几次。”
周司骋左手牵着向蓁,道:“楚总,这是我爱人向蓁。”
楚刃:“向先生您好,我是楚刃,这是我爱人白崎。”
白崎懒懒抬起眸。
向蓁:“唔!”
三个小妖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相见了。
白崎是有些高冷的长相,很符合向蓁对蛇妖的想象。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不好相认,只能装作一见如故。
环形沙发上坐了三对夫夫,梵昊看了看,悲伤地发现这好像是夫人外交局。
周司骋、申库对此画面似曾相识,下意识警惕。
向蓁弯着眼睛问白崎:“你老公是长盛传媒的总裁?我喜欢的剧都是长盛传媒监制的,开头第一幕就是你们公司的名字。”
白崎:“他主要从事影视这一行。”
向蓁羡慕道:“那你是不是看所有剧都不要开会员?”
白崎愣了一下:“对,我提前看成片。”
向蓁更加羡慕:“我没有会员,只能看第一集。”
一霎那,周司骋成了总裁中的焦点。
大家的目光里都写着谴责:
[你没钱给老婆开会员吗?]
周司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