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都不科学。
虽然之前的世界也没科学到哪里去,但她还是想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她的人生就完蛋了。
彻底的完蛋那种。
————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裹着细细的沙砾朝脸上扑打,鼻子像是被腥咸的气味绑架了。
这片无人的沙滩上坐着一位粉卷发“小女孩”。
她穿着红色波点的粉色无袖蕾-丝小洋裙,领口系着姜黄-色的蝴蝶结。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散发着海水的味道。
很普通的穿着,不普通的是她的大小。
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大了。
几乎是普通小孩的几十倍有余,周围也空无一人。
……
她已经坐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自从听到那个声音开始。
身上的衣服感觉潮潮的,已经在热浪的蒸腾下变成了半干不干的咸菜条子裹着大块的淡黄盐粒。
还有一些在她看来米粒小的螃蟹在夹着她的脚后跟。
感觉它们用尽了全力,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
那种疑惑又努力的样子看得她笑出了声音。
一切都糟透了。
她眨着滚圆又呆滞的眼神,先是装模作样的环顾一周,一秒八百个小动作。
实在没辙后,只能定定的望向天边像丝绸一样的云朵,哑着嗓子询问,
“你再说一遍,我到底有几个孩子?”
【截至到您落败前据统计共有85个,其中有39个女儿,46个儿子,43任丈夫(均被抛弃)。】
“……?”
【您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成为年幼时因思食症爆发无人看管而冲进海里淹死的夏洛特·玲玲。】
【根据契约,您将代替她完成世界背景的补全,并孕育出规定数量的子嗣,其余均不多做要求。】
“……”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您好,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请在10分钟内精简提问,世界意识规定时间有限,请谅解。】
她被消息砸蒙了。
不亚于她的三体人父母公开要求进货飞机当零售水泥卖,广销宇宙,荣获千万好评,开启星球贸易的那种离谱。
她像是坏掉时钟上的哑巴报时鸟,嘴巴不断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只能双手用力地摁压额头划向脸颊,把整张脸拉成了愤怒小鸟的样子。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
如今已是正午,烈日当头。
柔软金黄的沙滩上,坐着一位体型庞大的粉发小孩,她身后凌乱的足迹逐渐蔓延到不远处的木屋。
那真的是一间很大的木屋,矗立在高矮不一的丘原之上。
一条像是被巨兽踩踏过的歪歪扭扭的路径从木屋一直延伸到海滩,沿途能看到被暴力压断的粗壮树干倾倒各处。
女孩用双手用力拍了下脸颊,使劲搓揉,深深呼了好几口气。
许久,她才像是难以忍受,嘴巴大张,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阳光,沙滩,海风,记忆。
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但这一切都那么鲜活,毫无狡辩的可能。
旁边想夹她脚的螃蟹还在一直在努力。
脑海里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也显示这个奇怪声音并没有信口雌黄。
她当时好像确实是在一张奇怪的契约书上签了字。
还答应了什么交换条件……
但张嘴就是将近三位数的孩子和两位数打底的丈夫还是太超过了。
很离谱啊!
已经跳过了震撼,跨到感觉离谱的程度了。
受不了了!
失忆前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种要命的条件是怎么敢签的啊?
不对!
就算她不要命了也搞不出八十多个孩子啊!
这是哪位传奇英雄母亲……
说真的…母猪下崽也不带这样使的。
她只是个妙龄少女,没谈过恋爱,没牵过手的。
上哪给你弄这么多条人命!
就算一连生好几个多胞胎,都不一定有这个恐怖的数量!
比恐惧和荒谬更先浮上心头的是浓浓的敬佩。
真的有点佩服你了夏洛特·玲玲!
伟大的英雄母亲!
不对不对,不能被带跑偏。
问题是,先不管她想不想生……
是她压根就完不成这种超越极限的事情!
说真的,但凡是个男性,违背道德底线,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成。
但她是个女性!
光是想想就很窒息了。
……
打个商量。
…能反悔吗,这事。
【根据双方签订的契约条例来看,您十分钟前已经谈妥了具体事宜并画押同意。】
说人话。
【换句话说就是,不能。】
……真的,人生就是个循环。
人有时候会完全不理解自己从前的行为。
哪怕是十分钟前的自己。
完全没有理解的义务!
一连串的离谱事件撞击着她新出厂的大脑。
直接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缓过来,沉默的过了一遍现状。
现在的情况是。
失忆前的自己给现在的她,挖了一个超级大的坑。
还兴奋的填了两盆土。
甚至踩实了。
哈哈。
也许是观察到她此时的崩溃,那道声音又从脑内响起。
【死亡通常会给灵魂带来不可逆的损伤,特别还是灵魂类的攻击。】
【您会遗忘掉一些事情是正常的,不必惶恐。】
【据我们观察,你拥有罕见的灵魂方面的才能,那些记忆或许就藏在你遗忘的梦境之中。】
【也许假以时日,您能记起所有,但一直想不起来,也许不是坏事。】
【不可否认的,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不乏出路。】
【根据您之前签署的契约,您让我给现在的您带到一句话。】
粉发小女孩的圈圈眼随着脑内声音变得逐渐清明。
她强打起精神聆听,不由的夸赞起自己的机智。
好耶,planB出现了!
果然留有后路。
不愧是自己。
天无绝人之路!
【创造灵魂就是创造生命。】
……?
……啊?
搞这出是吧,谜语人?
粉发女孩二次崩溃的捂住了双眼。
这不对吧。
……
…绝对要收回之前的那句话。
情绪翻涌到极点后开始冷静下来的她陷入思考。
既然木已成舟,就得好好考虑自己接下来需要走的路。
她绝对不要过这么憋屈的生活。
无论之前表现得多么崩溃,目前的状况有多么棘手,她都必须冷静下来。
她也不要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到死。
虽然忘记了很多,但这种想法还是在她最无助时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冥冥之中,她
能感觉到自己内里的决心和坚定。
那就够了。
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选择。
不论好坏。
收拾好杂乱的心绪后,她开始向那道声音询问。
世界背景补全是什么意思?
孕育子嗣的人选是固定的吗?还是不管和谁生都一样?
拜托了,这真的很重要。
就算是再相信也还是得确认一下!
还有“不多做要求”有具体范围吗。
几乎在提出问题的第一时间,脑中的声音就像提前准备过一样流畅地回答。
【根据具体的条例,我们已经在您身上安装好了插件,那只是个简单的小程序,能提醒你具体的事件节点】
被惊了一下的我连忙翻找起自身。
除了一把水草和几个贝壳外,一无所获。
【您好,这是暂时绑定灵魂的插件,在我离开后会正式启动开机,目前只有简单的日志功能,希望能为您的任务提供帮助。】
她才刚把自己翻了个底朝天。
……这种事情能不能早点说。
【您这具身体的后代是固定的,不管和谁生育都是一样的结果。】
预制菜的风还是刮到了伟大航路。
【温馨提醒,因为您目前的肉/体过于强大,据推测,父体过弱的话很有可能会伴随失败的风险。】
……?6
【这边建议是寻找更优质强大的基因。】
……
这真的是用省略号最频繁的一次。
没办法。
她已经被雷得无话可说了。
【这个世界自漫画中诞生,但诞生的一瞬间也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变得极不稳定,您所在的时间点是主线开启的几十年前。】
【因为原本“夏洛特·玲玲”的意外死亡造成未来走向重大偏移,据推测有极大可能导致世界破碎,走向灭亡。】
【主线剧情中“夏洛特·玲玲”出现较晚,前期为高战力的传说人物,仅出现在人物对话或背景板叙述中,但也不可或缺。】
【您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把传说补齐。】
啊?我吗?
【背景填补完成后世界会变得更坚固,任务结束后就是您的自由时间】
……?不管我-干什么都有可以?
【是的。】
包括发起战争,毁灭世界?
【如果这是您的心愿,那我的回答不变。】
【是的,不管你想做什么。】
……
自由过头了吧!
之前明明还是让她拯救世界。
一点转折都没有的吗?
变得也太快了吧!
【抱歉,已经到时间了,和您聊天很愉快。】
【在我离开后插件将会自动启动,脑内呼唤“日志”即可。】
!?等…
【祝您一切顺利。】
“……哈哈”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在那道声音消失后,女孩呆滞地直视前方,那海天一线的美景却深深刺痛了她破碎的心。
脑内传来细微的机器运作声,凝神感受还能看到一个漂浮的进度条。
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发现进度死死卡在了2%。
什么黑科技,慢的要死。
这个先放到一边。
现在可来不及管这个卡机的破“日志”,之前强压下去的情绪开始反扑。
焦虑和迷茫挤满了心脏。
失忆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她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又是让她cosplay英雄母亲,又不说清楚非要当谜语人。
还不知道签署了什么奇怪的契约。
现在好了。
不仅把脑袋搞坏了,还被发配到异世界。
被发配到异世界就算了,能不能找个她熟悉的地方?
可能是失忆的原因(最好是),她对“海O王”这本国民漫画,只有一点印象。
就是那种听说过的程度,具体完全不了解。
主角貌似是一只猴子?
……
…不至于吧。
小动物航海冒险吗?
还是加勒比海盗?
……
哈哈,听上去很酷了。
想来想去搞的她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而扭曲。
忍住。
……
受不了了。
在这座荒无人烟的海中孤岛上,一阵哭嚎响彻云霄。
绷不住了。
这个狗-屎世界。
狗-屎契约。
这里真的要郑重说明一下。
她绝对不是什么爱哭鬼,也不是什么遇到困难就脆弱掉眼泪的人。
但情绪上头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像之前也是。
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却还会在情绪积压过度的时候放声大哭。
然后一边面无表情地吸鼻子一边继续工作,偶尔痛骂几句擦擦眼泪接着干。
对于她来说,这算是一种便捷且高效的发泄方式。
情绪一直积累不发泄,就像一直往气球里吹气,就算气球本身的韧性再好,到了极限还是会“bong”。
都这样了,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
泪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了一个莫名熟悉的身影。
他异常高大,有一双粗糙的大手。
还会在她难过时,僵硬的抚摸着她的头顶,或者轻拍她的背部。
真是的,一直把她当小孩看。
但不论她多努力都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空白模糊的记忆和眼前不可触碰的幻象,让她心情更加低落,不由得哭得更大声。
就在她面对大海独自神伤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吵死了,小鬼,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我要捉的食材都被你吓跑了。”
“…喂,小鬼,说话。”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啊,原来这个荒岛还有人吗。
可恶,他也太不会看眼色了吧,没看见有一个小女孩正在伤心落泪吗。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就应该在这时候选择给她块手帕抹眼泪或者安静离开。
不对,据说这是个海贼世界…那要求还是别那么高了。
正常人那可是稀罕物,不能要求蠢蛋频出的世界讲究基本的礼仪。
在她大哭发泄情绪时,那个进度条像坐火箭一样爬升,不一会儿就加载成功。
“插件-海贼日志下载成功,竭诚为您服务。”
随着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一些本世界的常识和人文背景一股脑地被打包进了她的脑袋。
哭着哭着她感觉脑袋被海贼世界的知识塞得胀痛,越发晕乎,只能开始边哭边消化。
……?这个世界是魔幻走向的吗?
恶魔果实?
三色霸气?
世界政-府?
还是岛屿文明加封建奴隶制?!
而且笨蛋好多。
感觉理解了一点世界构造后,就对身旁这个不识趣的声音,莫名多了几分包容。
那她最低的要求就是,希望他乖乖站在一边别出声。
当然最好还是能安静的走开,留她一个人先静静。
给她点时间,她可以完美的消化掉所有。
包括海潮般的负面情绪。
虽然外表看着小,但她应该已经成年了。
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挫折。
…或许是大挫折。
就算她的要求是那样的低,那道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是一直在响。
“很吵欸,你一直在哭,嗯?这样的体型很少见啊……你是巨人族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应该不是哑巴吧。“
“喂!小鬼你在听吗!”
在她专心地为自己悲惨的未来痛哭流涕时,怎么会有人没有眼色到这种程度。
自己都转过头了,很明显就是不想理啊!
嗓门很大,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性,声音带点沙哑的磨砂质感。
老烟枪吗?
虽然她自认是个尊老爱幼的人,但他实在是太烦了。
一开始只是出现在她身后,后面见她实在是没有反应,停顿了几秒,这道声音就开始围绕着她旋转。
像是立体环绕的人形播音机。
“啊!小鬼!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本来要捕捉的稀有食材都被你吓跑了!”
“真的是倒大霉遇见你,远处那个木屋怎么没人……见鬼,这是什么野兽的痕迹?!”
“喂!小鬼真是的……别哭了!我被你的眼泪砸死了!听到了吗!”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咬牙切齿和无语。
她这时候也快发泄完了情绪,不再干嚎。
但眼睛还是不停的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像是坏掉的水龙头。
没办法,她只好使劲眨了眨眼睛,才勉强看清楚了周围的事物。
还是那片眼熟的沙滩大海和椰子树,还有已经累到翻肚皮的小螃蟹。
但是没有人。
!
刚刚的居然是幽灵吗。
异世界特产?
她疑惑又有点兴奋地东张西望,寻找那陌生的声音的主人。
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却什么人都没见到。
入目的还是只有沙滩、椰子树和海水。
正当她自我怀疑,困惑那个声音其实是幻觉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臭小鬼,你是眼睛哭瞎不好使了吗,低头!我在下面!”
他的语气真的好差,明明她也没有惹到他。
我慢慢吞吞地往下看,看见了一个不停蹦跳着的矮小男人。
天哪,他真的太小了。
像是玩具人偶。
但按照橱窗里售卖的玩具做标准,可能没人会卖他。
…说实话,有点丑的。
像是罗宾汉和小飞侠的结合体,外罩一件有点发灰的深色斗篷。
他穿着像西欧那边落魄骑士的服饰,整体呈深蓝色,围着柠檬黄的领巾,系着深色的皮带。
大大的鹰钩鼻和厚嘴唇,和睫毛明显的上挑眼。
一股巴黎O家的味道。
海贼世界就是新潮。
他从树林中-出现,还戴着同色的宽边礼帽。
绒羽垂坠下来搭在脑后,腰间别着袖珍的长剑。
他的礼帽看上去保养得不错,应该是羊毛材质手工制作的,上面还装饰着擦得发光的五金装饰和卡口。
她开始真切地疑惑了。
他是从树林里出现的吧?
这么大片的密林居然都没沾着他的领巾和帽子。
看身上也没带替换的衣服。
帽子上甚至连鸟屎都没有。
他可真是幸运。
奇怪的是,他的礼帽好像被打湿了,软塌塌的盖在脑壳上,有点滑稽。
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现实里这么穿。
嗯,很…童趣。
他难道是小人族吗?
不管是穿搭、身高,还是他从林中-出现的出场方式,都充满了童话色彩。
像是小时候过家家用的玩-偶。
有种童话照进现实的错位感。
说真的,什么事物一旦变得小巧袖珍起来,都会有几分可爱讨喜。
区别只在于他们本身的好看与否。
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他真的好小只。
就算他不是那么好看,还是个粗鲁没礼貌的臭男人,她也可以稍微原谅一下他的无礼。
毕竟他已经那么小只了,还像个跳蚤一样蹦跳着,脸都憋红了。
该不会,她之前听到的立体环绕音,是他蹦跳着朝她转圈发出来的吧……
难以置信。
他真的好努力。
她微微凑近仔细地看着他,他像是被吓到了,猛的往后一跳。
随后像是意识到被小女孩惊吓到的事实,脸又变红了,耳朵也是。
他真好玩。
“蓝色罗宾汉”轻咳了一下,抬眼瞪了女孩一下,又继续开始喋喋不休。
“小鬼,你得赔我的帽子!”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顶!带你的大人呢?叫他们出来!”
“真是的,我得好好教训你们一顿,食材被你哭跑了,我的帽子和衣服也被你打湿了。”
“高级礼帽沾水后很难保养的你知道吗!”
“真的是倒霉。“
“喂!小鬼,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老是不理人!”
她,或者可以称其为夏洛特·玲玲。
玲玲…她发现她并不排斥这个名字,相反心中涌现了奇异的欢喜。
她也是玲玲吗?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面前的“染色版罗宾汉”一直在说话。
天呐,他都不会口渴的吗。
还有询问别人名字和问题时,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真的一点都不礼貌。
一直问个不停的行为也把她绕晕了。
有点烦啊,这个男的。
正当她想开口时,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的头上亮起了银色的箭头。
硕大的立体银色箭头突然撞入了她的视野,她不由得稍微往后仰。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举动让面前的男人误解了什么。
他顿了顿,先是仔细地扫视了眼前超大只的小姑娘一圈,再观察起先前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忽略的木屋和周围的环境。
“……喂,小鬼,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木屋大小…周围也有多人居住的痕迹,现在这些……”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在观察中逐渐变得严肃,最后直直地望向女孩哭得通红水润的眼珠。
眼神略带复杂。
他或许不是个好人,人却应该不坏。
或者说不完全坏。
她能隐约嗅闻到他身上新鲜的血气和锋锐的剑意。
也许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强感知,这点细节在她的五感里无限放大。
……他像是把磨钝的剑。
奇怪,明明看上去没有那么老。
穿的倒是挺旧的。
破破烂烂。
但是…
噗,对不起。
虽然知道他或许是在别扭的关心她,但是她们之间的体型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踮脚努力仰头才能和她对视的行为还是把她逗笑了。
再加上他一身“巴黎O家”的穿搭风格和头上一跳一跳的银色箭头。
她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对!
箭头!
不管怎么眨眼也消失不掉的箭头。
这绝对不是幻觉。
她没思考多久,在心中试探性地喊了声“日志”。
透明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这个面板十分简约干净,像是一个赶工出来的小程序。
……
还小(残疾)就出来打工啊。
到时候别把人忽悠瘸了。
她又想起了它卡机半天的壮举。
……这玩意,能好使吗。
极简的面板最左边只有“待办”、“事件”、“笔记”三个选项。
最上面是一串跳动的时间和日期。
一个红色的小点出现在“事件”的旁边。
玲玲点开了“事件”。
一行清晰的大字显示在首位,其他则都标注着灰色的锁头和三个问号。
大字旁边正跳着和那个男人一样的银色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