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在江忆岑的引见下,见过了江家众人。
此时,江家人便知道江忆岑已婚一事,同时也有些蒙了。
由于江忆岑来时很低调,他又是一个不太爱将私事挂在嘴边的人,便没向江家人提南书熠的事,毕竟江家人也没有问过他婚配与否,除了江星辰,别人都不知道他这么年轻就结了婚。
特别是江子森,一听他跟南书熠结了婚,当场就用手帕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啊?”
“怎么这么年轻就跟人结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只觉得他的小六叔受了天大的委屈,来到现代后竟然跟男人结了婚,若是他家人,必不可能让他随便和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男人结婚的。
一家人安慰着江子森,但效果都不好,他只有自责,最后还是江忆岑哄好的。
江子森哭了一场后被小辈们推回房间休息。
江忆岑这才带着南书熠回他的房间。
南书熠着实被江子森这位老人家给吓着了,这都是爷爷辈的人,但却是江忆岑的小辈。
“你那位侄子怎么哭成这样,我也没干什么。”南书熠百思不得其解。
江忆岑有点心虚:“我来这儿之后没有和他们提我结婚的事,我以为江星辰跟他们说过,江星辰的爸妈应该是知道的,我侄子可能以为我受了委屈。”
南书熠关上了门,从江忆岑身后将人抱紧:“确实是受了些委屈。”
江忆岑轻笑,转身环上南书熠的腰间:“我来到这里,便与你相识,在你这里我没有受过委屈。”
南书熠低头吻上去,日思夜想,终于是不用再隔着手机屏幕望梅止渴。
这个时隔近一个月的吻绵长且深情,全是双方对对方的思念,直到南书熠快要将江忆岑的衣服脱光,他才惊醒过来。
江忆岑压低了声音:“等等,这是别人家里,隔音可没咱们家那么好。”
南书熠听他拒绝自己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房子的隔音。
“那明天搬去酒店?我订了套房,住别人家里总是不自在,你那个小侄子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南书熠将他的衬衫拢上,倒也没有继续,虽然他很想。
江忆岑笑了笑:“没想到还闹了乌龙,我以为他知道,江星辰他们没提,我自己也没提。”
南书熠将他箍在自己怀里,他刚热得把上衣脱了,这会儿光着上身,两人贴在一起热出汗了。
江忆岑推了推他,没推动:“不热啊你?”
“不热,”南书熠贴在江忆岑耳边说,“今晚能不能一起洗澡?”
江忆岑:“刚说了这是别人家里。”
南书熠从善如流:“那明天去酒店住就可以了。”
江忆岑戳了下他的结实的胸肌:“被你抓着漏洞了。”
南书熠哑声警告他:“别戳,等会我可不管是不是别人家里了。”
江忆岑知道他身体一点就着,乖乖靠着。
“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江忆岑才想起要问这茬。
南书熠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爸现在又生龙活虎的,他还没到退休的时候,我就抽空过来了。”
江忆岑睨他一眼:“你是偷溜出来的吧,爸肯定不会轻易让你卸下工作。”
南书熠亲了亲他脸颊:“知我者六少也。”
他现在和南安儒两人就是,谁也见不得谁好过。
江忆岑默了默,尽管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别扭,但要有什么事了,又还是关心对方,这是他没有接触过的父子关系,倒也是新鲜。
两人身心都平静了下来,江忆岑说起今日见到咏江饭店老板的事。
“竟然是个赌徒?我们都奔着原来的老板去。”
“这人一天天泡在赌场里,家里的生意都是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三天两头也见不着人,我们一直在国内,自然也难打听到对方换了老板,而且咏江饭店原来的老板也挺低调的。”
他们后来也没有去麻烦焦家人,毕竟也还没有熟络到什么都能问的地步。
虽然绕了不少弯,现在到底是听到咏江饭店的老板松了口。
“既然这样,不如赶紧将饭店转让的流程走完,省得这个老板又泡赌场,没时间签约。”
“我也是这么想,省得夜长梦多。”
江忆岑斜靠在南书熠身上,又看到了他的黑眼圈,比他来时看到的更重了。
从国内到这边起码要飞一天,估计他是凌晨从国内出发,否则不会这个点到达。
江忆岑起身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儿?”
南书熠见到人没少一块肉,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本来也不怎么困,听到江忆岑柔声问他,竟然生出了倦意。
“确实很困了,你陪我睡会儿?”
“我陪你,你睡吧。”
“我先洗个澡,要臭了。”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你居然没有告诉我身上都有味了。”
南书熠自然也是个爱洁净的人。
江忆岑摇头说:“没有味道,我给你拿睡衣。”
他打开行李箱,南书熠惯会享受,出门必然会自己带睡衣,其实就是给外人看看,他自己睡觉根本不穿衣服。
南书熠也不闹什么幺蛾子,真的去洗澡,从浴室出来后,江忆岑给他吹了头发便搂着人在床上睡着了。
江忆岑倒是不困,他手指腹轻轻地按压在南书熠头皮上,给他放松,南书熠睡得更快更香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比较,他和江子森等人虽然是亲缘关系,但总是隔了快一个世纪,他还是更偏向南书熠。
如果他离开江家人,不会有那份强烈的思念,但若是与南书熠分开,他的思念也会如浪潮一般翻涌。
大约是来到陌生地界,连日来又紧张地帮助江氏餐厅改头换面,联系国内的供应商,每天都在头脑风暴,脑子时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唯一的放松时间大概就是跟南书熠视频,现在人来了,突然觉得安心。
江忆岑抓着南书熠的头发不知不觉间睡了半个小时。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江家人准备好了晚饭,上楼叫他俩下去用餐。
南书熠收拾整理了一番,意气风发地和江忆岑下楼。
他睡了三个小时,人精神了许多,身上的疲惫尽数消失。
江子森也休息了一下午,也是缓了过来,没有再自责。
其实肉眼可见,江忆岑与南书熠是两情相悦的感情关系。
在他心里,他把江忆岑当成长辈,可他的这位长辈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有个对象似乎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他的小辈们,十几岁就已经交了数个男女朋友了,他要看开。
为了迎接南书熠的到来,江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是中式晚餐,不是西式美食,有一些菜色南书熠都没有吃过,这是从以前的江家带过来菜谱。
今日不同往日,今天的南书熠说话水平越来越高,待人相当随和,如果南安儒在现场,肯定会大跌眼镜,他儿子竟然也会有收敛个性迎合他人的一天。
南书熠是个有才且有想法的人,在江忆岑告诉江家人,自己做的方案和供货渠道都是南书熠帮助之后,江家人对他更加热情了,连江子森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他一个下午可都是把南书熠当成抢走“闺女”的黄毛青年。
江星辰也很是卖力的给南书熠说好话,还把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发给江子森看,江子森对南书熠的脸色更好了。
事实上,他小六叔看人的眼光并不差,倒是他着相了,没想到人家年轻且优秀,甚至在国内还非常有名。
只是,这称呼上怎么叫呢?
叫人名字又显得不尊重小六叔,叫人辈分称呼又是男的,怎么都不对劲,最后,大家都统称南书熠为南先生。
南书熠每次听到江家人称呼他为南先生,背脊都挺得更直了,江忆岑每每见他这样,都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
在江家住了一个晚上,江忆岑和南书熠便去住酒店,大家也没说什么,夫夫二人结婚不到一年,一个月不见,自然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倒是临走时,江忆岑自己脸都热了,现代人的目光和想法全都写在脸上。
于是,入住酒店的第一晚,因为白天江家人的目光而拒绝了南书熠的求欢。
憋了一个月的南书熠:“……”
好在,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得逞了。
在酒店厮混了两天,江忆岑才得以喘息,下次再也不离开南书熠这么久了,这人在这方面真是毫不节制,哪里来的那么多体能。
这夜,江忆岑推开了浑身都是汗涔涔的南书熠。
南书熠被推开也不恼,他手还轻抚在江忆岑的腰上,这几日姿势用得多,腰也是有点酸,他替他按了按。
江忆岑缓了缓,不想动,任由南书熠给他按腰,他趴在枕头上问道:“这几日有什么打算?”
咏江饭店的事有安助在跟进,对方在这方面有经验,得到消息后便提前回了国,陈慕仁那边也有他的职业经理人代理协助办理,最后只要双方签字即可,陈慕仁表示他会回国内一趟。
南书熠反问他:“你呢?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江忆岑当然有想法,他这段时间都和江家人待在一起,一直没有做自己的事情。
他说:“我想去江忆岑念书的地方看一看。”
南书熠初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一想,他指的应该是原来的江忆岑。
“那就去看看。”
两人养足了精神,第二天离开了江家所在的城市,也算是跟江家人告别了。
江子森是真的不舍得江忆岑离开,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人送上飞机,江星辰表示过段时间,等江氏餐厅走上正轨他就回国内帮江忆岑。
江忆岑自然高兴,至少以后在国内他也有亲人了,甚至还有从来没有回过国内的小辈说,毕业以后也想回去发展,听说现在国内已经是生活在未来的赛博时代,看了很多博主发的视频,让人非常心动。
两人正式告别了江家人,去了“江忆岑”生活了六年的城市。
南书熠上回只是私下见了“江忆岑”的朋友,并没有深入接触,不过,他这回倒是替江忆岑当起了向导,带着他去“江忆岑”念过的大学转了一圈。
两人走在校园绿荫下,边走边聊。
“你想见他的朋友吗?”
其实,江忆岑心里一直压着一件事。
“他的微信里有一个沟通往来比较多的朋友,我想见见他。对了,书熠哥,你还记得我有一次被人在路边差点抓上车吗?”
“记得,对方一直没有交待他们背后的主使者。”南书熠没忘,他现在还更担心。
江忆岑:“会不会那个所谓的老板要找的人其实是‘江忆岑’?他那位特别好的朋友在他回国后竟然没怎么联系,这很奇怪。”
南书熠猜测:“也许他们闹掰了?”
江忆岑:“没有闹掰的迹象。”
南书熠:“可能是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个份上,塑料友谊。”
江忆岑:“你之前调查过,知道他在这里的为人和风评吧?”
南书熠心虚的撇开视线。
江忆岑拉着他的手:“我没有怪你,如果是我,我也会调查,毕竟我当时还挺可疑的。”
南书熠老实承认:“是调查过,只是想知道你当时是不是生病了,想过你有人格分裂症,还有可能是得了抑郁症,独独没想到是换了个芯子。”
江忆岑:“那你胆儿还挺大,这都不怕。”
南书熠故作害怕:“怕,怕死了,怕妖精吸我精气。”
江忆岑被他逗笑,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见“江忆岑”的朋友,毕竟他已经换了芯子,没有必要纠结“江忆岑”前尘,他这边六年可能就真的只当了一名认真念书的学生。
校园不小,两人走了一会儿便有些口渴,南书熠让他在椅子上休息,他去咖啡店里买两杯冰饮。
江忆岑刚坐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叫人,对方叫的是英文名,他便没太在意旁人,直到对方说了中文。
“江忆岑!”
只见一个剪了个平头,上身一件白T,下身一条运动裤搭配,背着个书包的年轻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江忆岑,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江忆岑回忆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江忆岑”在美国时同住的朋友,他记得这人的微信头像。
“余页。”
余页走上前,坐到他旁边,眉头紧皱:“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要命了吗?”
江忆岑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