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忆岑和南书熠想要从南安儒手里借到资金,自然也要尽点孝心。

于是,接下来几天,南书熠天天到南安儒的办公室报到。

南安儒开始和南书熠两看两相厌。

以前吧,南书熠不回家,他经常看看他的社交平台动态,他甚至还加了他好几个朋友的微信,通过他们的朋友圈了解自家儿子最近在干什么,又去哪里玩危险运动,跑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徒步,看他又去哪里作死。

他现在看南书熠躺在沙发上发消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南安儒:“你天天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南书熠懒懒地说:“当然是尽孝心啊,我这不就过来陪你多吃两顿午饭了嘛。”

南安儒给他一个大白眼:“会不会说话,我现在需要你尽孝?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他看南书熠真是越看越碍眼。

南书熠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比躺着的时候可精神多了。

“不想我来尽孝就拉倒。”

南安儒拿了个靠枕砸过去,南书熠稳稳接住。

“快滚快滚,这两天不用你来尽孝,让忆岑来陪我吃饭还差不多,天天住一起也没学到人家半点温柔体贴,忆岑说话比你好听一百倍。”

南书熠:“他说话好听那得说给我听,你一个老头子,回去听你老婆的温柔小意吧。”

南安儒:“死小子,还揶揄起你老子来了。”

南书熠在南安儒拿起鼠标要扔过来的时候,他快速离开了南安儒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前还不忘提醒他借钱的事。

“别忘了给我打钱!”

砰!

他快速把门给关上了,没听见他爸中气十足地吼那句“不借”。

不重要,他不想听。

下楼后,没在办公室里找到江忆岑,便问了路过他面前的佳佳:“佳佳,江总呢?”

佳佳摇头:“刚才还见他在茶水间。”

南书熠点了点头回了自己办公室。

佳佳见他进办公室后,和大冰说:“你有没有发现南总最近总是找忆岑。”

大冰:“他俩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佳佳:“这倒是,不过,南总把他媳妇捂得可真牢,怎么一直没有带公司来?”

大冰:“南总是名人,估计是要保护好家里人,媒体有多可怕你不知道啊。”

佳佳:“也对。”

正好有事走过来找佳佳的胡淼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想到上次这两位领导开会时的小动作,他轻咳一声。

南总可能和家里那位是各玩各的?

“佳佳,我有事找你,关于中秋的糖果活动……”

大冰看了一眼群:“我的天,王宇鉴今天来公司了?淼哥,你怎么没去接待?”

胡淼:“不用我负责,是品宣部那边邀请过来,他们今天要做一个小时直播,江总不是过去了吗?”

佳佳好奇死了:“哥,你带我们去瞅瞅呗,没见过王宇鉴真人。”

大冰:“对啊,我们也想去,看一眼就回来。”

胡淼:“估计都是人,现在也未必能挤得进去。”

佳佳:“那你肯定知道行程,拜托拜托!”

大冰:“拜托拜托!”

胡淼实在是受不了她们:“行,走吧,我们可以先去直播间里等着,现在在扫楼挤不进去的。”

佳佳和大冰:“GOGOGO!”

此时,南书熠回办公室后,给江忆岑发了信息,他没有回复,又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想和江忆岑聊聊咏江饭店的事。

虽然计划购买咏江饭店,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动向,主要是南安儒还要找人调查清楚目前咏江饭店的情况,这已经不是他俩的事情了。不过,南安儒调查归调查,只是不想让他们吃亏,未来这饭店还是归他和江忆岑。

南书熠一出来就见佳佳和大冰十分兴奋地拖着胡淼往电梯方向走。

“你们这么激情澎湃的,这是要上哪儿?”

三人浑身一颤,这是摸鱼被领导发现的恐怖感。

胡淼好歹年长一点,心态更稳定:“王宇鉴今天来公司做直播宣传,我们想去直播间看看。”

南书熠一听王宇鉴,情敌的雷达哒哒作响:“江忆岑是不是也过去了?”

他怎么又来了!

胡淼点了点头:“是的,应该是在直播室,他说去观摩一下。”

南书熠点了点头,面上看似沉稳,但脚步实则已经转向了电梯。

四个人进了电梯,佳佳和大冰大气不敢喘,胡淼则悄悄给江忆岑发信息,告诉他南书熠要去直播间。

他是知道王宇鉴性向的,他的性向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王宇鉴明显对江忆岑有好感,江总也是同性恋,南总也是,这混乱的同性恋圈子!

·

他们来到十五楼的时候,人挤人,公司得知消息的员工都上来围观了,可见王宇鉴的名气还是很高的。

保安已经上来维持秩序了,要不是南书熠这张脸,胡淼三人都进不去直播间。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因为人太多,提前结束了扫楼活动,王宇鉴直接到了直播室。

南书熠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原本焦距在王宇鉴身上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工作人员正在给王宇鉴在试麦,旁边还有主持人跟他对流程。

不过,王宇鉴却是见缝插针跟站在一旁观摩流程的江忆岑聊天。

王宇鉴对江忆岑明显还没有死心:“待会你先别急着离开,我上次去法国参加电影节,顺手给你买了份小礼物。”

江忆岑却是只想和对方保持着普通朋友关系:“谢谢,可是无功不受禄。”

王宇鉴多聪明,江忆岑拒绝过他:“我朋友都有,不可以落下你。”

江忆岑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那就先谢谢了。”

王宇鉴余光看到朝他们走来的南书熠,突然朝江忆岑笑了笑:“那你待会要等我一下哈。”

江忆岑:“行。”

南书熠刚靠近正好听到后面那句话,心里骂道:这个绿茶。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等什么?”

江忆岑却是很实诚:“王老师说去法国给朋友们带了礼物,我也有一份。”

南书熠:“那我也应该有吧。”

江忆岑猜王宇鉴没有给南书熠准备,便说道:“我的那份归你。”

南书熠:“谢谢王老师了。”

王宇鉴:“……”

今天的直播间活动负责人见南书熠过来,就立即过来打招呼。

“南总,过来是?”

“我就过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由于王宇鉴和南书熠之前在电影院被拍到,还上了热搜,大家当他们是朋友,目前看,大家觉得他们三人聊得挺好,还真以为他们是熟人。

有不明真相的围观员工还悄悄嗑CP,不过,磕着磕着发现和南书熠站在一起的江总好像和南书熠在一起更有CP感,因为没一会儿,南总就拉了张椅子过来给他坐,江总不坐,南书熠和他交头接耳,两人说起了悄悄话,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别人怎么都插不进去。

此时,大家都站着,江忆岑也不好意思坐。

江忆岑小声说:“别闹,大家都在忙,我坐着很奇怪。”

南书熠贴在他耳边说:“可不能累着咱们家少爷。”

江忆岑微微勾起嘴角:“不许打趣我。”

南书熠:“是,少爷。”

江忆岑手肘拐了他一下:“南书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南书熠手搭在他肩上,将他往椅子上压了压:“那你坐着。”

他又去找了张椅子,坐在江忆岑旁边,倒也不显得突兀了。

王宇鉴一直用余光观察他们,越看心里越是不舒服,心想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这两人之间外人似乎就融入不进去。

好不容易找到让人心动之人,却因为晚来了一步而错过了。

王宇鉴再一次感到十分遗憾,在主持人问他问题的时候走神,差点忘记回答刚才商量好的问题。

直播现场使用的是好几个机位,现场的工作人员可能是新来的,在调整摄像机位时一不小心手滑,将镜头往南书熠方向划过,于是,另一名工作人员正好将镜头切向这边,于是,南书熠和江忆岑就这么直直的入了镜,尽管只有一两秒,但是直播间数百万的在线观众全都看见了。

-这不是南少吗?

-南书熠旁边那位好帅,谁啊!

-我磕的CP成真的?南少和老王不会真的是一对儿吧。

-把南少给我抬上来,我要听他说话。

-我要看到南少和老王坐一起直播。

-主持人,主持人,能不能让南少出镜,想听南少和我们聊两句。

主持人有点控不了场了,但观众是衣食父母,不能不管直播间里的弹幕。

他看向南书熠的方向,用开玩笑的方式说道:“南总,观众想听您跟他们唠两句。”

南书熠摇头拒绝,虽然王宇鉴对江忆岑有想法,但是今天是王宇鉴的主场,他没有抢对方风头的必要。

直播室里是有大屏幕的,他和江忆岑刚才确实入镜了一秒,有心人肯定会发现。

他转头问工作人员:“刚才那一秒能不能从后续的直播回放里删掉。”

工作人员:“可以的,南总。”

南书熠拍了拍江忆岑的手:“回去了。”

江忆岑点了点头:“好。”

南书熠和江忆岑没有看完全程就走了,王宇鉴对后面的直播感到兴趣缺缺,但他毕竟是个打工人,那两位才是真正的老板,只好继续投入到直播间,跟自家粉丝互动,如果产品卖得好,他是不是可以找个借口约江忆岑再吃个饭?

·

南书熠带着江忆岑离开直播间后,刚走出人群,就开始醋劲儿大发。

南书熠哼道:“他叫你过来的?”

江忆岑见四下无人,便勾了勾他的手指:“也不算,我真的只是过来观摩直播间现场,以前没有见过,本来就认识,来了不打个招呼也不好。”

南书熠知道江六少爷哪哪都好,就是对人太有礼貌。

江忆岑见他这回醋意更浓,又说道:“和王宇鉴关系好一点,让他卖力点给咱们卖产品不好吗?我们现在很缺钱。”

南书熠听到这话难免有点生气:“他对你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忆岑发现他对自己时常是过分的紧张:“我和他只是正常交流。”

南书熠:“总之,不许再和他说那么多话,不许对他笑。”

江忆岑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两人回到了南书熠的办公室,江忆岑关上了门的同时还落了锁。

他以前没有遇到过这么爱吃醋的人,身边没有样本,南书熠这样爱吃醋,倒没有对他生气,可也知道这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江忆岑看他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江忆岑靠了过去:“书熠哥?真生气了?”

南书熠生气是有的,但他有点气自己还不够努力,他并不希望看到江忆岑对别人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当然,他没有这么对王宇鉴,是有夸张的成分,可他就是不想看到他有一丝丝求人的行为,要做也是他来做。

南书熠:“他之前趁我不在临城,给你送花送礼物,你还收了。”

江忆岑:“那不是他不知道吗?而且他送的那束花最后不是扔了,而且我拒绝他了,他也知道我和你结了婚。”

南书熠:“我看他贼心不死。”

江忆岑笑了笑:“以后和他接触的机会不多,哥哥不必如此对此事耿耿于怀。”

“我就是小心眼儿,怎么了?”

南书熠将他拉进怀里,非得让江忆岑坐他大腿上,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江忆岑只好侧坐在他大腿上,手环在他脖子上。

“小心眼儿的南总。”

南书熠:“江总亲我一口我就不生气了。”

江忆岑听话地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南书熠明显不满足:“这样哪够。”

江忆岑:“这里是办公室。”

南书熠解开他衬衫上面的扣子,在他锁骨上啃了一口,低低地笑了下:“我知道你刚锁门了。”

江忆岑微微后仰脖子:“但是……”

南书熠扶着他的腰,将人轻放在沙发上,低头俯身亲了上去,吻得激烈又充满了占有欲,侵占了江忆岑口中的所有空间。两人早已熟知对方,江忆岑自是情动不知觉地与他交缠。

亲吻不只是抒发自己的占有欲,更是展现了对对方浓烈爱意。

一吻结束,南书熠呼吸变得更重,他身下的江忆岑明显感受到他的坚硬。

江忆岑:“哥哥,要我帮你吗?”

自从他的身份在南书熠这里曝光后,对方对他产生一种过度的保护欲,把他当成易碎的花瓶,生怕一个小心就把他打碎了,江忆岑不希望他这样,他们是夫夫关系,不是少爷和保镖。

南书熠压抑的欲望使得他眼眶发红,他抓着江忆岑白净的手往腰腹上按压。

他双眸深情,再次低下头咬上江忆岑那双诱人的深色双唇。

“岑岑,我要,特别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