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 柳三柒这时还在继续介绍殷毅和齐文远的事情:
“在殷毅主动成为齐文远手中那把挥向靖武帝的刀后,殷毅便开始按照齐文远的吩咐,在朝堂上诸多事情上面和靖武帝对着干。”
“而齐文远则是开始发动自己的势力, 在民间精心给殷毅打造贤王的形象, 一夕之间, 殷毅仁厚贤明的名声竟是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靖。”
“而在靖武帝登基后的次年, 也就是靖武帝执政后的首次开科取士。围绕春闱主考官的人选,殷毅更是在朝堂上和靖武帝展开了激烈的争执, 最终结果是靖武帝占据了上风。”
“但事实上, 靖武帝这次的胜利,其实是殷毅和齐文远他们精心准备的一个致命陷阱。”
“当然,就算靖武帝当时已经知道殷毅和齐文远他们居心不良, 那她也依然只能一脚踏进这个陷阱。”
“因为, 这一次的春闱, 对靖武帝极其重要。”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当时的大靖朝堂上, 派系林立的同时,满朝文武官员又大半都与齐文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靖武帝想要和齐文远夺权,就必须加快构建起一套自己的执政班底,借助这些未被污染的新鲜血液来提高自己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所以,这次的春闱,靖武帝志在必得, 不容有失!”
“为了提防齐文远他们坏事, 靖武帝在整个科举的过程中都极其谨慎, 但等到会试的录取榜单公布之后,一场由齐文远他们处心积虑推动的暴风雨还是来临了!”
“关于本届主考官收受贿赂的谣言,转瞬间传得沸沸扬扬,连街边的贩夫走卒都在私下讨论本届春闱中举者多出身于官宦人家, 或是商贾之家。”
“《靖武盛世》这部剧也拍了这一段的剧情,所以咱们接下来就直接看剧吧。我觉得剧方这一段还是拍得挺好的,把那些士子被人利用的笨蛋嘴脸,确实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柳三柒操作鼠标的动作,《靖武盛世》的视频画面,立刻就出现在了天幕的正中央。
酒楼之中,几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一个临街包间里。
“谁说科考是聚天下英才而用之,我看这明明就是聚天下银财而用之!”一个身穿青色襕衫的男人此刻脸上神情充满了愤怒。
而在他话音落下后,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男子,则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可恨吾辈满腔赤诚,却是徒怀报国丹心,四顾茫然,壮志难酬也!”
“这李泽元实在是可恨至极!”一个头戴方形软帽的士子这时也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枉费他自身就是出自贫苦人家,结果一朝得势,却是趋利若鹜,满心唯有阿堵物,毫无风骨可言!”
天幕下,原本正在悄悄享受着杯中美酒滋味的李泽元,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天幕上被提及,再又看到身边同僚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己这边,他默默放下酒杯,挺直了腰板,一副正襟危坐的严肃模样。
“我听闻李泽元这人向来极为好酒,此等酒色之徒,会做出收受考生贿赂的行为,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皇宫里,听到天幕上传来的这句猜测,不少大臣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变得有点复杂,甚至有人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李泽元好酒这一点,朝中只要和他相识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一点。
但说李泽元好色,众人就知道这纯属无稽之谈了。
毕竟,李泽元在朝为官至今二十余年,虽然他在御史台里有个李铁骨的绰号,但和他这个绰号一样响亮的,还有他耙耳朵的名声。
李泽元的确出身贫寒,但他当年在考中进士以后,发榜的当天,就直接被京中豪商盛家榜下捉婿,成了盛家独女盛嘉华的丈夫。
盛嘉华常年执掌家中生意,性格强势,因为她觉得喝酒伤身,所以李泽元想喝酒时,都还得偷偷背着她。
而因着京中住宅昂贵,李泽元和盛嘉华结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住在盛家府上。
京中当年甚至有人私下调侃时,给李泽元起了个“上门进士”的称号,说李泽元这是入赘到了盛家,成了盛嘉华的赘婿。
盛家这边,盛嘉华此刻正和她一双儿女坐在院中庭院里。
盛嘉华的女儿李悦彩一脸担忧地看向盛嘉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娘,爹他牵扯进这科举案中,应该不会有事吧?”
盛嘉华的儿子李舒安也忧心忡忡地看着盛嘉华,显然很是希望能从自己信赖的母亲口中听到好消息。
但盛嘉华面对女儿和儿子充满期盼的目光,却是没办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齐文远如今在朝堂上,都尚且拥有一大堆门生故旧,再加上靖厉帝执政时近七年的经营时间,齐文远想要对付李泽元,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盛嘉华相信以李泽元的智谋,他绝对知道自己在那个关口,站出来当这春闱主考官有多危险。
齐文远他们肯定会用尽千方百计,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
而靖武帝如果最终招架不住齐文远他们的攻势,那为了避免被引火烧身,其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将李泽元推出去当替死鬼,用李泽元的死来堵住悠悠众口。
盛嘉华知道靖武帝是个极其优秀的帝王,毕竟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王侯将相能真正看见那些低到尘埃里,命如蝼蚁般卑微的底层百姓。
但盛嘉华也明白,靖武帝骨子里的性格有极其冷酷果断的那一面。
靖武帝可以当着满朝文武,毫不犹豫就直接用刀刺死被纳桀军故意放回来的靖厉帝殷睿。
对于靖武帝这样大刀阔斧、当断即断的性子,盛嘉华之前其实非常欣赏。
但当被靖武帝这样冷酷对待的人,可能会是自己的夫君李泽元后,盛嘉华心中就忍不住惶惶不安了。
连自己的兄长都可以说杀就杀,她真的能相信靖武帝会愿意死保住李泽元吗?
想到这,盛嘉华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但当注意到女儿和儿子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忐忑,她还是宽慰说道:
“别操心那么多了,你们爹这些年来的性子就没变过,犟得跟头牛似的。就算知道要出事,他也照样会头都不回地扎进去!”
盛嘉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认命一般,但看到天幕上随后播出的视频画面时,她还是忍不住死死攥紧了手中的丝帕,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天幕上,酒楼里,坐在包间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的方脸男人,此时突然开了口:
“各位兄台,依我之见,咱们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若是让李泽元此等贪官污吏再这样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我大靖百姓终将长夜无明,永无出头之日!”
“可咱们不过是一介普通士子,又岂有能力和李泽元这样的朝廷重臣相抗衡呢?”有人一脸担忧地问道。
“啪”的一声,方脸男人重重拍了下桌子,他骤然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环视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后,他掷地有声地开口道:
“古语有云,聚沙成塔,积水成渊!只要我等士子同心协力,我就不信他李泽元还能遮天蔽日不可!”
在方脸男人的不断推波助澜下,包间里的士子们都逐渐被他给说动了。
随后,天幕上开始播出他们私下不断联系其他落榜士子的画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聚集了起来,要求朝廷重考一次春闱,并且让楚王殷毅来担任这次会试的主考官。
而为了让朝廷明白他们抗议的决心,他们还从财神庙里扛走一尊财神像,一路穿街走巷,来到了皇宫门前。
京师百姓们难得看到如此罕见的场面,也都纷纷忍不住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而在抵达宫门外后,他们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那样,纷纷咬破手指头,用鲜血在财神爷神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以此表示自己对本次春闱“唯财是用”的强烈不满和愤怒之情。
因为这些血淋淋的名字,原本金灿灿的财神爷,转瞬间红得直晃人眼睛,一颗颗血珠还顺着神像不断往下流,现场画面看起来极具冲击性。
一旁围观的京师百姓们,也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觉得本届春闱确实存在黑幕,这些士子遭受到了主考官不公的对待。
天幕上,视频播到这里时,进度条已经来到了末尾,柳三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直播间的正中央。
“宝子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一段视频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好像每年都能在咱们的互联网里重复上演无数次。”
“由古至今,坏人是真的很擅长利用好人的善良来替自己办事!”
“就拿春闱重考来举例,这个要求看似合情合理,但实际完全就是一根筋两头堵!”
“如果靖武帝真的答应重新进行一次会试,那等到考试结果出来,还是和原来的一样,士子们就可以坚持说主考官是在替朝廷遮掩丑闻,所以故意保持原来的录取结果。”
“但假如结果不一样,那他们就更可以理直气壮,说第一次的春闱确实存在腐败行为,要求靖武帝将李泽元他们这些考官都给按律处斩。”
“而靖武帝要是坚定拒绝重考的提议,那他们就更会认为靖武帝是在有意袒护本届春闱的考官。”
“舆论和民情万一难以平息,持续高热不退,朝局就很可能会产生动荡,到时候靖武帝要面对的麻烦就更大了。”
“三柒我在查资料时,看到齐文远和殷毅他们心思如此阴狠毒辣,也都忍不住替靖武帝捏一把冷汗,毕竟这事实在是牵一发动全身,影响太过重大了。”
“如果靖武帝真的被逼到主动下令处死李泽元,那朝中其他人看到李泽元的下场后,就更加不会选择站到靖武帝那边了。”
“但好在,齐文远和殷毅他们还是远远低估了咱们靖武帝大大的魄力。”
“如果是其他皇帝碰到这样的事情,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天子威严,很大可能就是选择躲在宫中,让底下人帮自己传达旨意。”
“这样一来,就算之后真的必须推一个替死鬼出来平息众怒,皇帝自身也可以保持皇权超然至上的地位,明面上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齐文远和殷毅他们以己度人,以为靖武帝也会是如此处理,但偏偏,在士子们自己都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时,靖武帝却仅仅在士子们出现在宫门外的半个小时后,就自己亲自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咱们就继续看下《靖武盛世》这部剧,是如何还原关于靖武帝的这段关键历史吧。”
“顺带一提,我个人觉得,徐启慧确实不愧是新生代里演技最好的正剧演员,我感觉她在这部剧里面,真的演出了靖武帝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神韵。”
“好了,话不多说,咱们继续看视频吧!”
柳三柒操作了一下鼠标,新的视频画面很快出现在了天幕的正中央。
靖明帝及宫宴上的朝臣们,瞬间都目不转睛地看向天幕。
虽然从柳三柒刚才口中的话语中,大家已经了解到,这个“靖武帝”其实是由后人饰演的角色,但大家还是忍不住充满好奇。
而靖明帝在看清那天幕上的“靖武帝”形象后,眼眸中却是不由闪过了几分失望。
从天幕上“靖武帝”的穿着打扮,靖明帝根本无法确认其是男是女,因为“靖武帝”竟然和此刻的他撞衫了。
天幕上的靖武帝,身穿一件明黄色的四团龙窄袖常服,头上则戴着一个乌纱翼善冠,发髻悉数都被固定在帽中。
这是历代大靖皇帝最常见的穿扮之一。
所以,朝臣们看到天幕上“靖武帝”五官精致俊美的形象后,也并没有做过多猜想。
而天幕上,靖武帝的突然出现,自然是让原本义愤填膺的士子们,都一阵错愕和意外,随后纷纷跪地行礼。
正常来讲,靖武帝在这个时候,就算对士子们心怀不满,但为了平息士子们的怒气,向士子们示好,也应该立刻让士子们平身。
但靖武帝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是静静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靖武帝这样不按套路的出牌,显然是让跪在地上的士子们心中开始感到惶恐,有人甚至额上开始不断冒出冷汗。
原本嘈杂喧闹的宫门外,一时间,竟然是安静到只听得见几声清脆的鸟鸣声。
随着时间的拉长,越来越多的士子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了惧意。
他们刚才情绪上头时,只觉得自己一切抗议的行径都是极其合理,但此刻脑子被像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给强行降温下来后,他们心里就开始惶恐了起来。
就在这时,靖武帝终于开了口:“行了,都站起来回话吧。料想你们跪了这么好一会儿,现在脑子也都应该清醒过来了。”
而在注意到有个士子站起身时,脸上神情还依然带着忿忿之色,靖武帝就直接望向他,说道:
“朕看你面有不虞之色,所为何事?”
那蓝衣士子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站在人群中,竟然还会被靖武帝给注意到,脸上神情一时间吓得有些发白。
他刚才敢拉着脸,那是因为他觉得人多势众,靖武帝不会留意到他。
可现在,当他被靖武帝给单独点出来后,他就开始感觉后怕了。
于是,他声音发颤地说道:“回、回禀陛下,草民并没……”
“你可知,欺君是死罪!”靖武帝直接冷着脸,打断了他狡辩的话语。
“扑通”一声,蓝衣士子被靖武帝的话给吓得双脚发软,膝盖又重新跪回到了地上。
天幕下,盛家院中。
因为看到靖武帝竟然挺身而出,挡在了李泽元的身前,盛嘉华以及一双儿女此刻心中都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李悦彩更是忍不住看向母亲,朝盛嘉华吐槽道:
“就这样软弱无能的心性,落榜才是正常的事情吧?可惜朝廷不允许女子应举,不然我敢打包票,我绝对能拿到比他还好的成绩!”
盛嘉华经商多年,对人性也是颇为了解,她朝李悦彩和儿子李舒安教导道:
“那些落榜的士子里面,未必人人都是真的认为春闱结果有问题,但如果能够再给他们一次名正言顺参加春闱的机会,自然会有很多人为此心动。”
天幕上,靖武帝垂眸俯视着蓝衣士子,开口道: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刚才心中的想法如实说来,朕恕你无罪。”
蓝衣士子一听,脸上瞬间闪过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朝靖武帝低声开口道:
“陛下,草民就是觉得本届春闱实在不公,上榜考生皆为家世不凡者。”
“据朕所知,此次春闱会元宋长青出身江南贫寒之家,自幼与孤母穷困无依,此为家世不凡者?”
宋长青,江南,孤母。
宋家小院中,本来正在借着天幕之光替书店抄书的宋长青,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瞬间惊讶地与一旁正在赶绣活的母亲对视了一眼。
宋母一脸迟疑地看着儿子说道:“长青,这上面刚才是提到你了吗?”
宋母刚才一心忙着做绣活,没有将太多心思放在天幕上。
在她看来,比起那些远在天边的事情,她的当务之急是赶在后天前将自己手头上这套嫁衣给绣好。
这样的话,她就能从布庄老板那里拿到一个稍高点的价格,宋长青开春后到书院进修的束修也跟着有了些着落。
宋长青面对母亲的询问,心中也没底,毕竟他如今不过才是个秀才而已。
春闱会元,这是现在还在为书院学费而忧心的他,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宋长青:“娘,可能只是碰巧和我同名同姓而已。”
宋母听到宋长青这个回答,轻轻点了下头:“说的也是,毕竟这世上连长得像的人都有很多。”
不过,宋母虽然嘴上附和着儿子的话,但她还是不由放下了手中的绣活,将目光转向了天幕。
天幕上,在听到靖武帝提起宋长青这个会元以后,那蓝衣士子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那个在酒楼中为首的方脸男子,此刻就站在蓝衣士子的附近。
察觉到蓝衣士子并非靖武帝的对手后,他急忙扬声道:
“回禀圣上,在我等学生看来,宋长青的这个会元之位,不过是李泽元之流,担心众口铄金,这才特意选的一块遮羞布,为的就是想要堵住我们这些学生的嘴!”
早在柳三柒刚才播的上一段视频中,众人就已经得知方脸男子其实早就被殷毅和齐文远他们给暗中收买了。
殷毅甚至朝方脸男子许诺,说等自己成为这届春闱的主考官后,就会将方脸男子钦点为新的会元。
眼下看到方脸男子对宋长青的会元之位提出质疑和否定,天幕下许多淳朴的老百姓,都气得忍不住咒骂说这方脸男子实在是厚颜无耻。
然而,天幕上聚集在宫门外的士子们,对于方脸男子的这番话,却是有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靖武帝朝自己询问,方脸男子脸上半点没有发怵的样子,“回圣上,学生名叫崔剑明,籍隶济南府恒城。”
“朕记得你的卷子。”
听到靖武帝这话,崔剑明眉眼间瞬间浮现出了得意之色。
“众士子之中,唯有你的试卷,最是华而不实,看似文若繁花,美如云霞,实则满纸浮言,无魂无骨,与败絮无异,观之空耗眼力,毫无可取之处。”
随着靖武帝的述说,崔剑明脸上神情也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竭力想要掩饰住自己心中的真实情绪,但脸色还是不由变得铁青了起来。
而其他的在场士子们,也都被靖武帝的这番话给惊得纷纷瞪大眼睛。
靖武帝对于崔剑明的评价,实在是太毫不留情了,简直就是彻底断绝了崔剑明的后路。
如果崔剑明今天无法推翻靖武帝刚才的评价,那么崔剑明往后的科举之路也就是止步于此了。
“陛下,请恕微臣直言,您刚才的话,实在是言之过甚!”
殷毅身着蓝色蟒纹朝服,神色严肃地从后面走了过来。
看到殷毅这位“贤王”出现,有士子脸上立刻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喜色。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殷毅缓步走到了靖武帝的面前,他目光直视着靖武帝,朝靖武帝扬声说道:
“陛下,微臣知道您向来重视李泽元大人,所以这才钦点了李泽元大人为此次春闱主考官。但就算如今春闱结果备受争议,您也实在不该为了袒护李泽元大人而罔顾事实,对崔士子进行如此辱诟!此举殊欠公允,更是大寒人心!”
殷毅一出场,就仿佛自带正义使者光环,将靖武帝狠狠批评了一通,把靖武帝说得好像是循私废公的昏君一般。
而从在场其他人脸上的神情来看,殷毅的话显然还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上。
【科举案部分设定参考了历史上各朝真实的科举案件,引用诗句出自明代朱熹的《观书有感·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