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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窜逃的两人这会儿一个靠着墙,一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没事吧?”魏声洋干脆也蹲下来跟路希平面对面,手撩起对方额前的刘海查看眼睛,“跑太急了喘不上气?”
“没。”路希平把他那只狗爪子挪开,幽幽抬眸,对视后问,“你看见了吗?”
“我好像看见了。”魏声洋不敢随便定夺,他也飘着声音问,“你看见了么?”
“....我好像也看见了。”路希平脑中有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那完蛋了。”魏声洋倒吸了一口气,右边眉毛往上一抬,露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怎么就完蛋了?”路希平第一反应是不服,嘀咕道,“我哥是模特又不是爱豆,谈恋爱是人之常情。”
“我不是说这个。”魏声洋挪了两脚,跟路希平一起蹲在角落里,偷鸡摸狗一般,“我是说怎么跟家里交代。”
“你想想。”魏声洋一语惊人,“我们这一门出了四个gay。”
魏声洋:“这叫什么?四gay同堂?”
“...........................”
神特么的四gay同堂,这人有病是不是!
路希平一口血呕在喉咙间,抬手往他手臂上来了一拳:“你别胡说八道,快想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魏声洋跟他牵着手,玩着路希平掌纹的生命线,“就当没看见。小叔的事我们管不着,辈分在那摆着呢。”
路希平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棒槌悬在头顶,很不安心。
“以我对姥姥的了解,她不会同意的。”路希平抿唇,小声道。
而且...
他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尹昭情最近有在发展的对象。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魏英喆。
是魏家的小叔。
那可是小叔!
路希平也算是被魏英喆看着长大的了。
这错位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有种伦理禁忌感,硌牙。
由于路希平从小被林雨娟女士教导,做人最基本的是要有礼貌,对长辈更是,所以他平时不管参加家里的什么宴席都会慎重准备,打理一番外表再出门。
他对德高望重的老人怀着敬畏之心,会主动给对方添茶或者敬酒。
对小叔同理。
小时候路希平生了重病,小叔会去医院照看他,手术结束后做康复训练,找中医调理身体,也有他帮忙出的一份力。
在路希平眼里,魏英喆是叔伯那一辈的人,虽能聊到一个频道上,但无法将对方视作朋友,只能视作长辈。
而尹昭情虽说是表哥,但毕竟同辈。
同辈才能称兄道弟,论亲密朋友。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叔叔和他的哥哥有一腿......
上帝。
救救希平...!
路希平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发出一小串代表无力的嘀嘀咕咕。
魏声洋一贯是脸皮厚的那个,对这件事似乎接受良好,甚至有种风水轮流转、小叔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他把脸凑过来,好笑地问:“又在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清啊宝宝。”
路希平死活不抬头,绝望道:“好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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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台宾利,尹昭情就回四合院了。
他今晚在这住,路家空房间很多,常年都有阿姨打扫,路希平又刚刚回国,两人正好趁这个时间叙叙旧。
一脚踩进院子里,他就偏头看见路灯下面两个黑黢黢的影子靠在一起,个子更高身形更壮的那个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路希平说什么,两人姿态亲密,俨然一副校园情侣的模样。
尹昭情感叹青春不再来后,第二反应是自己家的白菜被山匪偷吃了。
他当即一个箭步走过去:“干什么呢两位?”
路希平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哥。”
“地上那么脏就直接坐了啊?”尹昭情把他拉过来,拍了拍路希平的外套和裤子,给他掸灰尘,“你俩聊什么,这么晚了坐在院子里不怕被人看见。虽说和家里说明白了,但大姨可没有立刻同意。”
这话是说给对面那人听的,魏声洋扬起一个笑套近乎,学着喊:“哥。”
“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尹昭情明显不吃这套。
“行。”魏声洋也明白久别重逢必然要热炕头,于是点头,“你们聊。”
魏宏插在各大院门的保镖还没撤,可惜魏声洋神人一个,两手一抓就翻墙回去了。
尹昭情心说这小两口翻墙技术简直是一脉相承,到底特么跟谁学的!
这不是豪门世家的深闺大院么,哪儿来的野人!
“走了。”尹昭情牵着路希平手把他往屋子里带。
路家这院子各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尹昭情住的是东边的客房,客房里装潢比较简单,他洗完澡后没多久,路希平就拿了一个香薰进来,放在桌上:“这个有助眠功效。”
“你会不会认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路希平邀请,“我们晚上可以挑一部电影一起看。”
尹昭情挑眉勾起唇,他拍了拍身边,“来坐,别站着了。”
路希平于是坐在他身边,就那么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我不跟你睡。谁知道晚上你房间里有没有别的东西闯入呢。”尹昭情打趣他。
“......”路希平这人容易上脸的弱点当即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耳朵一整圈都红了,他想了半天最后解释,“我可以下驱逐令的。”
...居然没有否认!
尹昭情揉揉他脑袋,笑道,“我过年那段时间要去时装周试镜,姥姥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路希平点头,“我在留学的时候你带我那一份给姥姥过生日,你去工作了就换我帮你。”
两人一拍即合,讨论了一下年关家宴的事。
路希平手机就放在床上,他俩盘腿面对面坐着,聊着天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频繁亮起,尹昭情低头看,跟他说:“你有新的私信。”
“没关系,我一会再看。”路希平忽然想到什么,“那我们现在拍一个视频吗?我们说好要比心。”
论拍广告,尹昭情更专业。他是模特,接过的拍摄走过的T台秀都算经验,所以经验丰富。但论自媒体,他肯定没有路希平熟悉。
“可以,怎么拍?有想法吗?”尹昭情问。
“可能要换一下衣服。”路希平揪了揪自己身上宽松的睡衣,“这样有点太随意了。我们应该匠心独运,精品制作。”
两人都属于效率很高的人,五分钟迅速在各自房间换好衣服,重新碰头。
尹昭情从首饰盒里挑了项链和耳饰,递给路希平。
作为职业模特,他对双方妆造提出了一些建设性意见,认为造型太单调,于是加了点饰品点缀。
路希平直接用手机拍摄,镜头里,两人站在一起,灯光从头顶上方自然地打下来,照出两张长得并不相像、但如出一辙动人的脸。
路希平一只手抵在自己脸颊处比了个半个爱心,小声教他:“这样。”
尹昭情学这个简直是易如反掌,他随手一比就像模像样,两人的左右侧脸贴在一起,一起看着镜头。
中间受导演路希平的指挥,尹昭情还做了几个平时他拍广告不会用到的动作,比如圈脸颊肉比ok,双手投降,手挂在对方肩膀上,反手比耶等等。
“可以了吗?”收工的时候尹昭情调整着自己耳朵上的耳饰,问。
他们为了塑造好友感,一对耳饰是一人戴的一边。
“我觉得效果会很好。我现在就剪出来。”路希平明显对这份作品很满意,当即坐下开始剪辑。
尹昭情平时营业用的照片都发在另外一个平台上,视频除了模特工作日常的vlog外很少拍,故而两人自媒体账号的主平台并不一样。
这期视频和图片由路希平剪辑和粗修后,直接发布在了某短视频平台上。
当天拍当天发,新鲜热乎。
这一招出其不意,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任何先兆,直接来了一次跨界的联动。
路希平打了一个tag,叫#情天娃娃和我#,视频配文是:[情,missmiss]
尹昭情也没闲着,拿到视频和照片后同步发布在了自己的某书账号上,并@XiiiPing,配文:[Ping,missmiss]
照片里,两个人一左一右朝着镜头笑。
光照在他们脸上,印证了岁月会在每个人身上留下不同的雕刻。
尹昭情长发垂在肩侧,看向镜头时眼睛很亮,像灯,有神。职业素养使得他每个动作都利落干净,桃花眼下的卧蚕饱满美丽,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尽管视频和照片里并没有透露任何内容,可是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成熟与从容,经过沉淀和打磨,他似乎不再少年,但依旧漂亮锐气。
作品一经发布,评论和点赞数量肉眼可见地飞涨。
[我操?!]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说我最喜欢的模特和我最喜欢的vlog博主联动了吗?!]
[什么?!?!你们两个居然认识?!?!是同学吗?还是朋友?]
[好像是真兄弟,两人是亲戚的那种,我记得家里有长辈是昆曲名家诶]
[怪不得我觉得小情身上哥感十足....息屏也是萌化我之物]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这么这么萌。。]
[看到如此美丽的两张脸我的世界都被净化了!]
[小情你旁边那位大概是有对象了,那你呢,你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能做你对象吗(算盘珠子.jpg)]
[所以下次息屏策划旅游特辑vlog的时候能不能也邀请一下情天娃娃?我想看!]
[把宝子沪少,文艺比粤少,还有小情老大的助理浙少欧包包一起带上,我要看你们一群人的老钱风民间综艺!]
诸如此类的评论多到数不清。
三个小时后,尹昭情发现自己和路希平的账号都在疯狂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