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举人试的放榜时间,大概在7-10天左右。

县试的放榜时间,则在2-3天左右。

韩璋对自己的考试结果非常有把握,沈父看过他默写的答题内容后,也觉得他入围可能性很高。

因此歇息两日后,他就又抓紧了时间继续复习,为后面的会试做准备。

而沈怀智几人在忐忑两天后,也终于看到他们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不出意外,这回四人全部通过考试,终于获得了童生功名!

虽然只是小小童生,但对于四个以前连《千字文》背诵都困难的纨绔来说,真的是个奇迹了。

别说几家父母,就是国子监的夫子们,都差点跌破了下巴。

“什么?沈怀智那四块顽石竟都中了童生?快,快扶老夫瞧瞧,今日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了?”

国子监夫子们难以置信,抚案称奇。

国子监同窗们更是哗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怀智他们几个怎么可能考上童生?我定是在梦中还未醒!”

众人死活不相信,怎么都觉得自己在梦游。

直把沈怀智几人气得跳脚:

“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不能中个童生了?我们考上功名怎么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群没眼力劲儿的家伙,就不许咱们是厚积薄发的天才?”

“爹、娘!儿子要设宴!大摆宴席!要让大家都知道我考上功名了!”

沈怀智第一个气地跑回家让沈父沈母大摆宴席庆祝。

知道的他是考上童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考上状元了。

虽然有点太过显摆,但沈父为了不打击儿子的自信心,还是非常捧场地点了头:“行,摆宴摆宴,我们家老二出息了。”

“是该好好庆贺,娘这就挑日子。”

沈母满脸激动立马开始翻黄历,她是真觉得自己儿子有出息了。

而潘家、赵家、伍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得知自家儿子真的上进考上了功名,三家长辈再也顾不得演戏,纷纷含泪找到三人居住的小宅子,抱着人又哭又笑。

“我儿出息了……我儿终是出息了……”

“祖母的乖孙啊,你可算懂事了……”

“小弟,好样的!”

潘泰宁几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当初被赶出家门都是一场戏,家里为了让他们上进,当真是煞费苦心。

伍学林抹眼泪:“难怪我时常都能在街头‘捡’到银钱……我就说我咋命那么好,原来都是爹娘你们在背后周全,呜呜……爹娘,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要我了。”

潘泰宁也抽噎道:“我也说呢,我怎就总能遇上需人相助的老翁幼童……敢情爹娘你们是变着法的接济我。”

赵永常更是抱住兄长大腿放声痛哭:“呜呜……大哥,我也以为你真的嫌我是祸害,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老伤心了……”

三人这些日子在外面受够了没有家族庇佑的苦,如今得知一切都是演戏,没有半点被欺骗的愤怒,只有浓浓的庆幸和惊喜。

因为外面实在太苦了!

虽然有沈怀智接济,但这些日子在外面的日子,也是连以前家里边角都比不上的。

如今能够重新过上好日子,还矫情个啥?

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德行,家里用这种法子逼他们上进,也是没办法了。

哭罢之后,三人迅速适应真相,当即领着夫郎孩子收拾行装,欢天喜地回家吃香喝辣!

纨绔就算上进了,也还是改不了纨绔本色。

三家父母:……

他们是不是应该再晚点说出真相比较好?

几家父母又喜又忧。

不过,也都没有忘记再收拾一份谢礼,亲自送到韩家,感谢韩璋的教导之恩。

尤其是沈父沈母,现在怎么看韩璋这个哥婿,怎么觉得顺眼。

沈怀智四人中童生的热闹劲儿还没过,举人放榜的日子也到了。

放榜这日。

天还未亮,榜单告示前就已经围满了人。

有亲自来看榜的书生,有替主子蹲守的小厮,还有纯粹看热闹的京城群众。

至于传说中的榜下捉婿,倒是并没有几家。

京城毕竟是皇城脚下,这里真正的富贵高门就算要捉婿,也是在会试放榜的时候,举人功名还不至于让人争抢。

但沈清澜和安永言觉得自家相公都太优秀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早早在放榜告示附近的酒楼订了雅间,只让奴仆前去守着告示看名单。

韩璋和姜文成也不想去人堆里挤得满身汗,还是在雅间喝茶等消息更舒坦。

虽说两人都对考试挺有把握,默写的文章也被夫子夸过,可凡事都有例外,事到临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打鼓。

因为考前他们都跟夫郎拍胸脯保证过的,要是没中,回头少不得被赶去睡书房!

好在事情并没有出现意外。

“中了!少爷您中了!”

“中了中了!姑爷您也中了!”

两家小厮几乎是滚上楼报喜的,嗓门大得整个酒楼都能听见。

沈清澜和安永言立马激动站起身追问:“夫君/相公中了第几名?”

姜家小厮喘着大气,眉飞色舞:“第二!少爷是第二名,亚元!”

韩家小厮不甘落后,嗓门更亮:“第三!咱们姑爷是第三名,经魁!”

“当真?”

听闻此言,别说沈清澜和安永言喜上眉梢,连韩璋和姜文成都坐不住,喜得失了态。

两人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第二名和第三名,真的也非常好了。

哪怕自信如韩璋,都没有想过一定能冲进前三——他原本想着能上榜就不错了。

这一年没日没夜地努力读书,总算没白费!

姜文成更是激动地转身,冲着韩璋拱手做辑,真诚道谢:

“韩兄,姜某能有今日之名次,多赖韩兄激励相助。若非见韩兄日夜勤勉,姜某断不会在这最后数月发奋至此。”

韩璋也同样拱手做辑笑道:“姜兄言重了。若无姜兄慷慨,借阅家中珍稀藏书,韩某恐怕亦没有如今的成就。姜兄,你我同喜啊!”

两人发自内心地相互谦虚恭维。

沈清澜和安永言在旁边欢喜催促:“好了,夫君/相公,你们别客套了,咱们快些回府,报喜的官差怕是已在路上了,咱们得亲自接喜报才吉利。”

可惜今日出门凑热闹的百姓太多,韩璋夫夫俩回到家的时候,报喜衙差都已经来过了。

好在韩爷爷等人昨日就赶来了城里,就等着今天早早听到放榜消息,家里有几个长辈和管家做主,将报喜的衙差接待得很好。

看到韩璋他们回来,韩奶奶当即催促小厮:“快,快些给咱家大郎点上喜炮!”

“多燃两挂,定要让四周邻里都听见声响儿。”

韩爷爷背着手在旁边叮嘱,努力想维持住一家之老的稳重,但那翘起的胡子,还有微微颤抖的手,无一不泄露着他内心的激荡。

他孙儿考上举人,韩家终于要重新改换门楣了,此等喜事必须好好庆祝。

待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歇,大家进了宅子。

韩爷爷就喜气洋洋提议道:“大郎,先前因你潜心备考,家里年节都未曾宴客热闹。如今既得举人功名,我阿爷与族长们商量着,不若借此办一场盛宴,让阖族上下好生沾沾喜气?”

韩璋扶爷爷坐下,温声道:“喜庆自是应当,但不急于一时,此次恩科连着会试,两月后便是进士考,这大宴待孙儿考中进士再办也不迟,若是接连两场喜宴,过于张扬了些。”

虽然韩璋觉得他现在也挺惹眼,但麻烦还是能少点,就少点为好。

韩爷爷听到这话更是喜上眉梢:“大郎,你当真有把握?”

他孙子才二十岁啊,二十岁出头的进士,便是搁在高门世族之中,亦算得上顶顶的俊才了。

同样明白深浅的韩奶奶也激动地不行,眼巴巴望着韩璋等答案。

“当真。阿爷阿奶,孙儿若无把握,岂敢轻出妄言?”

韩璋没有让两老忐忑太久,坚定点头。

经此放榜排名,他对这届的考生水平也算有了清楚认知。

还是那句话,会试前几名不敢保证,但上榜绝对没问题,只要成功科举入仕,一切就都好说了。

见他如此从容笃定,二老欢喜得不知如何言语,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好,阿爷阿奶都听咱们大郎的……这演戏,就留到金榜题名、进士及第之时再办!”

“正好也多些时日准备东西,办得热热闹闹,才不枉夫君寒窗苦读多年。”

沈清澜在旁边补充,丝毫不怀疑韩璋的实力,满脸都是喜意。

虽然夫君没能考中第一,但第三也非常不错了,他爹当年连前十都没进呢。

反正在他心中,夫君就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