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6.

“谢谢你。”

回到工藤家,你这样和工藤新一道谢。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你的表情,像是撞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他耳朵红了,飞快地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谢什么谢啊,我又没做什么。”

有希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把两个孩子抱住,一边一个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新一的额头,又亲了亲你的,笑眯眯地说:“新一在学着努力做个可靠的哥哥呢。”

工藤新一瞄了你一眼,明明被夸得很高兴,还要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有点别扭地开口:“没办法,谁让这家伙不省心呢。”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之前跑去踢足球结果闯祸的人是谁,到底是谁不省心。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耳尖更红了,眼神游移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你。

有希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柔声问你今天开不开心,耐心地等待着你的回答。

你看着她,慢慢地拉住了她的衣角,轻轻点了点头。

对方看着你主动亲近自己,感觉有点儿惊讶,顿时把你抱得更紧了,然后就狂蹭你们俩的脸颊,工藤新一慢慢炸了毛,也惹得你一脸无奈。

7.

“然后福尔摩斯就……”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话痨啊,你好忧愁的想。

果然还是继续当一朵自闭阴暗的小蘑菇比较好吧,起码你的耳朵就不用饱受摧残。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新一这张嘴一提起福尔摩斯,基本上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你确实很久没听这些故事了,现在听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讲福尔摩斯,感觉还挺奇妙的。

“未来、新一,快看,那里是东大哦。”

你往车窗外看去,人潮涌动之中,庄严的学府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原本你也可以没过几年就能高考,但现在这个情形之下,考大学这件事对你来说,似乎变得格外遥远。

工藤优作笑着接话:“你们两个如果感兴趣的话,将来也可以考这个学校。”

你考东大,真的假的?

听到这句话,你原本就呆的脸变得更呆了。

东京大学是什么地位,又是什么录取率,就无需赘述了,如果你要考的话一定会卷生卷死,想想都可怕。

你眨了眨眼睛,继续注视着这个无数人心目中的教育圣地。

“……金色。”

看到一闪而过的风景,不知为何,这样说了。

“嗯?什么什么?”好奇心格外旺盛的女明星对着窗外探头探脑,“小未来遇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吗?也跟我说说呀。”

她真的好活泼。

“有个人的头发,好像是金色的。”

你努力回忆着,和在美国时不同,那么灿烂的颜色在一片深色头发里实在太明显了,所以很轻易就注意到了。

工藤优作笑了笑,声音很温和:“可能是混血儿、留学生或者游客吧,在这里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呢。”

这一点你很赞同。

8.

降谷零敏锐地抬头,然而身边人潮汹涌,他什么都没能捕捉到。

“zero,怎么了吗?”黑发蓝瞳的少年停下脚步,跟着幼驯染的视线一起,往前方看去。

“……不,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

金发黑皮的少年摇了摇头,两个人继续并肩逆着人流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参观完了东大,是不是更有动力考这里了。”

“的确。”

降谷零无奈地笑了笑。

这儿和梦境里曾经出现过的画面,没有什么太多的差异,唯一的不同是……

下一刻,诸伏景光说出了他的心声。

“今天,她还是没能出现。”

提到这件事,两个人也只能相顾无言。

似乎是从有记忆开始吧,他们便频繁梦到对方,并且梦境当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们是三个人,谁也不能分开。

然而现实里,除了彼此以外,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没有第二个幼驯染。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慢慢长大,梦境的轮廓也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就好像他们真实的牵起过某一个人的手,让各自的生命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起来,hiro你那时候突然跑过来找我,我还真的吓了一跳。”

“没办法嘛,突然梦到家里会发生那种残酷的事,我也很惊慌啊,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把有理哄去医院的……”想到外守一,诸伏景光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似乎是梦境中预言的血案发生的前几天吧,诸伏景光忽然做了那样的梦,得知父母会因为外守有理的死,而被外守一杀害,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来找你,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特意考了满分,才让爸爸妈妈答应带我来东京的亲戚家玩的呢。”

降谷零忽然想笑:“确实辛苦了,hiro。”

如果梦中预言的危机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梦境与现实的界限究竟在哪里呢?

从记事起就存在的梦境、无比真实的羁绊、被验证过的预警——这一切让他们无法将“未来”当作普通的梦。

一想到那个名字,心脏就会猛地跳动,随之而来的就是复杂而又深沉的情绪。

他们一直在现实里寻找梦境的痕迹,也确实逐一验证了那些,可偏偏,最重要的人至今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一次碰面时,他们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挚友,交换了彼此知道的所有信息。

梦境中的记忆在这些年来一直在逐步解封,可是关于未来的信息还是太少,但有一件事是他们共同确认的。

景光慢慢地说:“我们是三个人。永远都是。”

“我不会放弃的。”零说。

“嗯,我也是。”

之后的每一年,他们都在找。

少年时期,他们开始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渠道,用尽一切办法去寻找。

身边的所有人、学校的电脑、社区的户籍档案、网络上的各种论坛……

零甚至学过一些简单的检索技巧,景光则擅长从中捕捉信息,他们互相配合,但每一次都是失败。

……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

他们走在夏天的暮色里,蝉声震耳。

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们的方向错了。”

景光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零要说什么。

这是他心里同样盘旋了无数次的问题:不是找不到,而是她不存在于现实中。她是他们的想象。是他们共同的精神疾病。是两个孩子在孤独中共同编造的美丽谎言。

“但如果她不存在,”景光说,“那些预警怎么解释?”

零停下了脚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不知道。”他回答。

从一开始的坚定不移,到有些动摇,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固执的寻求到最后的结果。

“但我认为,那是真的,未来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此刻,他们都在为更远大的目标做准备,最便捷的方式当然就是进入警政机构,再进行调查。

首先,便要就读东大的法学专业,这是最接近警察学校的门槛,也是从政的最佳选择。

“……我不会放弃的,因为我不甘心。”

明明那个人那样鲜活的存在于梦境中,他不愿意承认她根本不存在。

从童年到少年,每一次落空都只会让执念更深,因为放弃便等于否定了那段记忆的真实性。

除了她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以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来过,但是因为没有相遇,所以她又走了。

未来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如果没有抓住捆绑住她的丝线,她说不定会真的自杀。

他们都拒绝去思考那种残酷的可能性。

“……快点出现吧,未来。”

诸伏景光如此期待着。

9.

“哦对了,等会见到哥哥的话,可不要说漏嘴了。”诸伏景光叮嘱,“之前说了想来东京和零一起上寄宿制高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很奇怪呢。”

此刻只继承了第一个梦境记忆的诸伏景光,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偶尔会投来很复杂的目光。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诸伏高明目光沉静,等待着和弟弟们碰面,他念动着这句谚语,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籍。

……“未来”真的存在吗?

诸伏高明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做一个相同的梦。

他有了一个令人放心不下的可爱幼驯染,可是不省心的弟弟硬是要加入他们之间,想到这里,诸伏高明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经过诸伏高明的观察,景光和零君那两个孩子完全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试探,也没有在长野寻找未来的意思,那么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有未来的存在吧。

偶尔他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才会构造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可是梦中父母的惨案,现实中景光对外守一的规避,又该作何解释呢?

不过没关系,诸伏高明一向沉得住气。

他不会放弃寻找未来。

可是一想到梦中的幼驯染振振有词的危险发言,比如“高明不要太小气啦,我想全都要又有什么问题呢?”,诸伏高明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嗯,果然还是要坚决杜绝那种可能性。

10.

“喂,你们这些家伙——”

今天,你一来到幼稚园,就发现班里的女孩子被抢走了东西,而她的同伴正在挺身而出保护她。

你毫不犹豫的施以铁拳制裁,让他们赶紧哭着滚蛋,干脆利落的抢回了东西。

毛利兰擦了擦眼泪,伸手接过去:“谢谢你呀,星见同学。”

唉,小孩子真的好幼稚,还是不要交流太多比较好。

你继续沉默,顶着一张呆脸,安静的走了。

铃木园子好奇地看了看你的背影,对毛利兰说:“那家伙看上去是个怪人,实际还蛮好的嘛,很酷哦。”

毛利兰鼓起勇气,小声说:“园子,我想和她做朋友。”

园子反倒是个十足的行动派,她立马兴冲冲的拉着玩伴,一起跑过来对你自我介绍:“我是铃木园子,这是毛利兰,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哦原来是铃木和毛利……不对!

这听起来是不是过于熟悉了?

你整个人大受震撼。

说起来,新一那个傲娇小鬼姓什么来着,有希子和优作听上去是不是也有点耳熟……死脑子快想啊!

因为在新一家的时候,大家都是直接喊名字的,都不会喊姓氏,谁会特意去记住那种东西。

嗯嗯,绝对不是你没在意过他的名字,绝对不是哦。

没确认姓氏之前,那“新一”就只是“新一”,不是“工藤新一”。

那么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哟,工藤,你和星见——”

铃木园子刚打了个招呼,转而回头看向你,就被你失意体前屈的姿势,还有浑身爆发出的阴暗气场吓了一跳。

毛利兰一脸担忧地靠过来,小声问:“那个……星见同学,你还好吗?”

你一脸绝望,整个人都不好了,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了。

这里是连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超长篇漫画,杀人事件密度高得离谱,黑衣组织神秘得像个笑话,时间线永远停在同一年的柯学世界!

完啦,你也纸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