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云秀答应了端敏公主的邀请,其实就是委婉地答应了这门婚事了,自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胤禛和塔娜见过之后也能情愿,她们这些做额娘的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

所以云秀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和康熙知会一声的。

康熙听罢神情微顿,问她:“朕倒是听班第提起过这个女儿,只是还尚未见过,怎么你喜欢这丫头?”

“小郡主生地漂亮,皇上见了也会喜欢的。”云秀笑着说:“不过倒也不是因着臣妾格外喜欢她,是端敏公主主动提起,臣妾也不好回绝,便约了过两日让胤禛和郡主先见一见再说,如今都在宫中也方便。”

康熙了解云秀,听她说完心中也就有数了,看来云秀对端敏公主的这个女儿不算尤其的喜欢更谈不上讨厌,只是端敏公主既然提了出来云秀也不好不给她这个面子,若是胤禛有意她乐见其成,若是胤禛无意那便罢了。

至于康熙对胤禛娶福晋的想法则远远没有那么复杂的,他一直以来都是想着让云秀从家世年纪都合适的贵女中择一个看着顺眼的,随后他赐婚就是了。

至于胤禛喜不喜欢,从来不在康熙的考虑范围之内,婚约本来就是父母之命,遑论是在皇家了,更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只是云秀一直坚持要胤禛自己点头才行,康熙无奈便也随了她了。

让胤禛娶科尔沁的福晋……康熙神色微黯,思索了片刻觉得也可行,端敏公主的女儿也是云秀的外甥女,若是胤禛真娶了她,云秀在宫中也多了个能说话的人。

思及此他微微笑道:“也好,总好过盲婚哑嫁,让他们两个见一见再说吧。”

如此,康熙的意思便也同云秀差不多了。

有了康熙的同意,隔了两日云秀带着胤禛和胤禩去赴宴的时候心里都有底多了。

胤禛和胤禩回宫之后还要照常去尚书房读书练骑射,因此端敏公主把宴席也设在了傍晚,地点则是定在了紧邻着千鲤池的静恬斋,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开满荷花的千鲤池,和偶尔在红花绿叶间翻腾而起的金色尾羽,如仙境一般的如梦似幻,漂亮极了。

云秀带着胤禛和胤禩赶到的时候,席上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落座了。

钮祜禄氏带着十阿哥和五公主,宜妃带着九阿哥和十一阿哥都已经到了。

今儿这席面虽说主要是为了给胤禛和塔娜郡主相看,但明面上端敏公主是以为胤禛和胤禩接风洗尘的名义还邀了几位嫔妃一同过来热闹热闹的。

尤其是九阿哥和十阿哥更是不可能不来的,胤禛和胤禩出宫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既然要给他们接风洗尘,这兄弟俩自然是要到场的,更不用说今儿还要给胤禛说媒,他们更是不会错过这个热闹,闹哄哄地就都过来了。

因此胤禛和胤禩一到,便被九阿哥和十阿哥拉到一边玩去了,还带上了小几岁,一向更安静些的十一阿哥。

宜妃无奈地在后头喊,说天黑了,外头又是千鲤池,让他们小心些别跌进水里去。

“无妨,这么多宫人跟着呢,让他们玩去吧。”云秀笑着落座,对宜妃说道:“胤禌虽然才四岁多,但个子比寻常四五岁的孩子还要高出半头来。”

宜妃也笑着说:“是呢,胤禌打小就长地快些,臣妾瞧着等他长大了定然要比他两个哥哥高。”

云秀点头也深有同感,而且宜妃这三个儿子,五阿哥和九阿哥多多少少都有些外向活泼,唯有这个小儿子是个安静的性子,看着就惹人疼。

“有些日子不见皇贵妃娘娘,娘娘看着倒是清减了不少。”钮祜禄氏与云秀相对而坐,正慢悠悠地摇着花鸟团扇笑吟吟地看过来同云秀搭话。

云秀同钮祜禄氏这些年来一直是不冷不淡的,闻言她也微微点了点头道:“天气炎热,难免食欲不振,吃的少自然便瘦了。”

“臣妾宫里近来新做了些酸枣糕很是开胃,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妾让人送些去长春宫,想来娘娘吃了胃口会好些。”钮祜禄氏依然笑吟吟地,显然是一如既往地想要和云秀修复关系。

云秀也依旧是不接招,只说是她一向不爱吃酸的,谢过钮祜禄氏的好意便敷衍过去了。

钮祜禄氏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只低头又给一旁正襟危坐的五公主喂了块糕点。

宜妃在一边看了会儿热闹,微微摇着扇子低声同云秀说道:“我倒是没想到,钮祜禄氏对五公主还颇为照顾。”

若说钮祜禄氏在宫中的头一号宿敌是谁,那毫无疑问地便是德妃了,两人的恩恩怨怨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见了面轻则阴阳怪气,重则掐成一团,所以康熙说要把五公主给钮祜禄氏抚养的时候,云秀才那么无语。

不过钮祜禄氏的反应也确实让众人有些惊讶。

她对五公主倒真是极好,听说五公主的吃穿住行钮祜禄氏都极上心地安排,一一都是比照着十阿哥的例子来的,今日再一见私下里相处,钮祜禄氏脸上也是有几分疼爱之色的笑着同五公主说话。

能对德妃的女儿这么照顾,对钮祜禄氏来说真的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福宜公主早早夭折,如今五公主养在永寿宫也算是慰藉吧。”云秀说道。

钮祜禄氏旁的不说对自己的孩子是真心地疼爱,不论皇子还是公主,福宜公主夭折的时候钮祜禄氏痛不欲生的模样云秀还清楚地记着。

宜妃闻言也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她们都是为人母的,提起孩子夭折的事多多少少也是能感同身受的,便默契地没再继续谈钮祜禄氏。

“对了,十四阿哥在你那如何?”云秀见钮祜禄氏把五公主带来了,自然也想起了在宜妃那养了几天的十四阿哥来。

宜妃提起倒是兴致缺缺:“还能如何,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呗,好在十四阿哥年纪小,估摸着连人都还认不怎么清,只要从小照料他的乳母跟着,便也没什么不好带的。”

“只是十四阿哥脾胃弱些,身子骨也差一点,得精心些,旁的倒也没什么。”

云秀知道宜妃十分不情愿养着德妃的儿子,不过还是劝她面子上的事总要做足,不要亏待了十四阿哥让德妃抓到把柄。

说到这,云秀难免又问了一句德妃这些日子可有去看过十四阿哥。

“这倒是奇了,德妃一次都没来过。”宜妃说到这儿,手中摇动着的扇子也顿了顿,同云秀低声说道:“她若是日日都来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她一次都不来,我这心里反而打鼓。”

事出反常必有妖,谁知道德妃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云秀也点头道:“你是得小心些,按着德妃的性子,不像是会轻易罢手的。”

宜妃毕竟在宫中多年和德妃也是老对手了,虽有戒心但也谈不上多么的担心,只笑着说她心中有数,会小心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今日的东道主端敏公主便带着塔娜郡主到了。

端敏公主下午便在这儿筹备了好一阵宴席,方才刚刚离开急匆匆地赶回寿康宫又拾掇女儿,带着她过来,没成想这一会儿的功夫云秀便到了。

“妾身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端敏公主喜笑颜开地带着女儿给云秀见礼。

云秀笑着点了点头道:“公主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

说罢,她便看向一旁的塔娜郡主,小郡主穿着一身水红色绣金蝶的罗衫,金线密织层层叠叠地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段,外头配了件水蓝色的轻纱罩,朦朦胧胧间衣衫上的蝴蝶就像正在飞舞似的,发髻虽梳地简单,但发间点缀的青玉配饰水润极了。

高贵又不失雅致,还有少女的娇俏灵动,看来端敏公主真是花了心思来打扮女儿了。

而且小郡主本就生地漂亮,几年前便是倾国倾城之色,如今长开了些更是明艳不可方物,唇红齿白,柳眉樱鼻,肌肤吹弹可破,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一双眼睛灵巧有神,真真是像仙女似的。

就连云秀这看惯了美人的都不由得感慨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前一阵见了佟家的两个姑娘,她本以为就是天人之姿了,没成想这还有个快成神仙了的。

连宜妃和钮祜禄氏都看地微微出神。

而塔娜郡主也就如同云秀的额娘说地那般,性子也好很有规矩,一丝不苟地向云秀及宜妃和钮祜禄氏问了安。

“好孩子,快起来。”

云秀笑着亲自把她扶了起来,这一伸手更觉得她肤如凝脂,手又滑又细嫩,她心想这老天爷真是太偏心了,什么好的都给了这姑娘了。

“真好,比几年前我见你时又长高了,也漂亮了。”云秀忍不住地仔细打量,随后又拉着她上前坐,笑着说道。

果然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长地漂亮精致的,尤其是姑娘,都是不自觉地笑地合不拢嘴的。

端敏公主见云秀如此喜爱自家女儿心中也松了口气,皇贵妃喜欢塔娜,那这桩婚事便是大差不差了。

至于四阿哥,她这个做额娘的自信,这个年纪的少年哪有会不喜欢她女儿样貌的。

“公主可真是金屋藏娇了,这么漂亮的女儿却入宫这么久了,直到如今才舍得让我们见见。”宜妃也打趣道:“怎么,公主是怕我们把郡主给抢去了不成?”

宜妃和钮祜禄氏之前在热河也是见过小郡主的,那时虽然小郡主也极为出众,可毕竟还年幼,只觉得是个可爱精致的小姑娘,和如今身量舒展开,不再是孩子而是介于少女和成年女性之间的这种动人心魄的美是不一样的。

因此这两位堪称是宫中容貌最盛的嫔妃对小郡主的模样都啧啧称奇。

端敏公主笑地合不拢嘴:“是塔娜这孩子身子弱些,一路从科尔沁到京城有些水土不服,养了这些日子才见好,这才能出来见见诸位娘娘。”

云秀是知道塔娜郡主病了一场的,她不自觉地打量了一番小郡主的神色,见她面色红润眼中也有神了,便笑着说:“看来是大好了,正好,这几日好好在宫中玩一玩。”

塔娜郡主笑了笑,很是大方得体地说:“几年前热河一见,塔娜就十分崇敬皇贵妃娘娘,若是皇贵妃娘娘不嫌弃,塔娜便常去长春宫叨扰了。”

“好,你常来就是,本宫在宫中也没什么事。”云秀笑着点头。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看着心情都好,常来常往有什么不行的。

云秀拉着塔娜郡主说话,端敏公主左右看了看没见着胤禛的身影,这才问怎么没见几位阿哥。

“他们兄弟几个到外头说话去了。”宜妃接过话来,轻摇薄扇笑道:“四阿哥和八阿哥一向同小九小十几个玩的好,几个月没见,他们几个兄弟自然也是思念地不得了。”

“前几日四阿哥和八阿哥刚回来的时候,胤禟就嚷嚷着要去长春宫寻他两个哥哥玩,本宫怕扰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同皇贵妃娘娘说话,好不容易才摁住他。”

钮祜禄氏提及此也无奈地说:“胤俄也是如此,日日都得念叨他八哥不知道多少次。”

这也是云秀即使一直冷脸,钮祜禄氏也依旧孜孜不倦地想同她修复关系的原因,自从康熙独宠云秀以来,宫中嫔妃们为了争宠的明争暗斗算是歇下去了不少,加之各自的皇子们慢慢长大,嫔妃们的心思难免就从争恩宠往为孩子的未来考虑的方向过度了。

即使是宫斗极度爱好者钮祜禄氏也不例外,她心中有数,她的恩宠也就是到头了,既如此她能打算的也就只有十阿哥了。

而如今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有能力能争一争那个位置的除了太子和大阿哥便是皇贵妃的这两个儿子了,其余的不是年纪太小就是皇上不甚在意,而十阿哥又和四阿哥八阿哥自小亲近,所以钮祜禄氏同宜妃一样,实在没得选。

所以哪怕为了十阿哥,就算云秀再对她冷脸,她也得贴上去才行。

端敏公主本以为是胤禛没来,心中还咯噔了一下,听闻人已经到了只是在外头同其他阿哥们说话,她的心才放了下来,只说四阿哥和八阿哥刚从河南回来,聚一聚也是应当的,也可见他们兄弟情深。

塔娜郡主显然也明白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听到母亲提起四阿哥双颊也微微红了起来。

云秀几人在里头同小郡主说话,胤禩几个也在外头调侃胤禛。

“四哥你真是好福气哦,我记得端敏姑姑那个女儿生地可漂亮了。”十阿哥挤眉弄眼地看着胤禛,嘿嘿直笑。

胤禛一个眼刀甩过去,十阿哥就一跑一跳地跑去胤禩身后躲着。

能调侃四哥的机会可不多,当然得抓住了。

九阿哥从池边捡了几颗石子和胤禩一起打水漂玩,闻言也戳了戳胤禩小声问:“八哥,四哥什么意思啊,定下来福晋是谁了吗?”

“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胤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怂恿他自己去问胤禛。

九阿哥又不傻,心里的小算盘打地噼里啪啦响,直言他才不是老十,怎么可能去触四哥的霉头,四哥平日里看着默不作声,一本正经的,实则最记仇了,他看看热闹就算了,才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呢。

而十阿哥就不一样了,愣头青一个,胆大包天地什么都敢说,胤禩看在兄弟情义上以防老十被四哥一脚踹进千鲤池,赶忙转了话题。

“对了,三哥的婚事定下来了吗?”胤禩问道。

这两个月他和四哥不在宫里,很多事情都不甚清楚,还得同老九老十打听。

只是这些内宫的事九阿哥和十阿哥也不甚清楚。

“八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向和三哥没什么交情的。”九阿哥摊了摊手说道:“只是听额娘偶尔说起过,荣妃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一同办了好几场宴会,好似荣妃娘娘还请过几家的福晋到钟粹宫里去,旁的就不知道了。”

“总之,皇阿玛也没下旨,应当是没定下来吧。”十阿哥插嘴道。

他和三哥不熟,三哥又整日之乎者也地吊书袋,最近又是常同大哥在一块,十阿哥就对他更不感兴趣了,他还是好奇四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嫂子回来。

“四哥,你以后要是娶了嫂子千万不能冷着脸了,否则都把嫂子给吓跑了。”十阿哥傻乎乎地笑着说。

“……”

胤禩看了看他四哥额角跳动的青筋无奈扶额,这个老十真是憨到家了。

好在在胤禛把十阿哥踹下池之前,敏妃和密嫔也带着十三阿哥从一边的小路过来了。

“见过敏娘娘,密娘娘。”

几人见人过来了忙行礼问安。

敏妃和密嫔一向和善,见了宫中哪个阿哥和公主都是笑盈盈的,因此皇子公主们多半也都和这姐妹俩关系不错,因此敏妃和密嫔一叫起,十阿哥就哒哒哒地跑上前看被嬷嬷抱在怀里的,已经快要三岁的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阿哥戴着顶石青色的小帽子,虽然天热了,但晚间有风,敏妃担心十三阿哥吹了风受凉,所以还是给他穿了件薄薄的披风,十三阿哥被乳母抱在怀里,听到动静也好奇地探出脑袋来。

看到不远处许久没见的四哥和八哥也高兴起来。

“四哥,八哥!”

十三阿哥出生后,敏妃和密嫔便同云秀往来地要比以前密切许多,连带着几个孩子也相对熟悉,十三阿哥更是打小就喜欢胤禛,最喜欢粘着他,几个月没见他的亲亲四哥,十三阿哥也乐地直笑,嘴角放都放不下来,还挥着小手同胤禛打招呼。

胤禛和胤禩也上前,胤禩眨了眨眼睛和十阿哥一同去逗十三阿哥,胤禛则很有兄长风范地同敏妃和密嫔端正地说话。

“敏娘娘,额娘和端敏姑姑并几位娘娘都在里头说话。”胤禛瞧了一眼一旁逗着十三阿哥玩的胤禩和十阿哥说道:“可否让十三弟同我们几个说一会儿话,待会儿胤禛便带着几个弟弟进殿去。”

敏妃自然是没什么可不答应的,笑着让乳母把十三阿哥放下来,又给他系了系披风,嘱咐他不能随意解下来,见十三阿哥乖乖点头答应,敏妃和密嫔这才携手进了静恬斋。

敏妃一走,十三阿哥便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往胤禛身上扑,胤禛把他抱起来,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问:“你是不是又胡闹生病了,敏娘娘才看你看地这么紧。”

十三阿哥有些心虚地含糊其辞,拽着胤禛的领口问河南好不好玩,一路上有什么趣事。

一边的九阿哥却坏心眼地拆他的台,说十三阿哥前些日子贪凉喝了好多冰饮,结果一连泻肚好几日,把敏妃吓地魂飞魄散,这才没办法只能紧紧看着他。

“四哥你没见着,十三弟那小脸都拉白了,腿都直哆嗦。”九阿哥还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调侃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嘟着嘴,张牙舞爪地朝着九阿哥伸手:“九哥,坏!”

奶凶奶凶的。

九阿哥扮了个鬼脸,十三阿哥气地要跳下来打他,被胤禛牢牢抱住了。

“好了,别闹了,既然身子不舒服就乖一点。”胤禛沉声说道:“以后也要听敏妃娘娘和密嫔娘娘的话,不要任性,知道吗?”

十三阿哥见四哥严肃地训他,也委屈巴巴地哦了声。

前些日子天太热了他没忍住嘛。

十三阿哥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康熙都不怎么怵,也就胤禛能治住他,于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见这个小霸王老实认栽了便在一旁捂嘴笑,胤禩一人给了他们一下,让他们俩别总是欺负十三阿哥。

十阿哥直呼冤枉,说向来只有十三弟欺负别人的时候,哪里还有人能欺负他。

“四哥,太子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呀?”十三阿哥抱着胤禛的脖颈,突然问起了太子。

胤禛笑了笑说:“这四哥也不知道,太子在外是有公务,得处理完了才能回来。”

胤禩在一边怂恿:“十三弟,这你得去问皇阿玛。”

十三阿哥咬着手指,虽然他还有些想不明白,但总觉得他八哥笑地像是要坑他。

胤禛瞥了胤禩一眼,让他别总是逗十三阿哥,胤禩耸了耸肩,又拉着九阿哥和十阿哥去打水漂玩去了。

这会儿还不到开宴的时辰,难得今儿还起了些风颇为凉爽,他们几个在殿里听着额娘们叙话也坐不住,干脆便在这再待一会儿了。

结果没一会儿,德妃竟然带着七公主也过来了。

七公主远远地看到千鲤池旁胤禛和胤禩正和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三阿哥打闹嬉笑,她愣了会儿,很是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不是,这全都崩坏了吧,四爷党和八爷党其乐融融,怎么和一家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