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胤禩慢悠悠地捧着块苜蓿糕吃,胤禛扭头拿了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边的碎屑。

“你一晚上吃了多少糕点了,小心积食。”

“今晚的菜我都不怎么喜欢嘛。”胤禩咧嘴一笑:“也就这糕点还不错。”

胤禛无奈,算了,大过年的,随他去吧。

胤禩一边吃糕点一边盯着前头的七公主看,胤禛也瞧了几眼低声问:“查出什么不妥的了吗?”

“若说不妥,这不是明晃晃地摆在明面上吗?”胤禩扬了扬下巴,轻飘飘地说:“只不过就连皇阿玛似乎也只是觉得七妹不过是天生亲近他罢了。”

看底下的王公们奉承的模样,估计也是只觉得七公主有福气,有运气。

胤禛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胤禩跟他说了此事之后,他也上了些心,近来年下,各宫走动地都频繁,德妃出门又爱带上七公主,连带着胤禛也多见了两人几次,于是也慢慢发现了些疑点。

若说七公主只是天生不怕生人,见了谁都笑呵呵的也不是,她似乎只精准地在太皇太后,太后和皇阿玛,以及包括太子在内的几个年长的阿哥面前撒娇讨抱,一副乖巧机灵的模样,而对除了德妃之外别的嫔妃则都是冷冷淡淡,尤其是额娘。

有一回德妃带着七公主去慈宁宫请安,正好撞上云秀带着胤禛和胤禩过去,几人便一起坐着说了会儿话,胤禛便发觉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七公主就偷偷打量了云秀好几次。

那种打量不是小孩子见到生人的好奇和懵懂,而像是在看什么敌人一般的戒备。

这绝对不正常。

还好云秀没怎么关注七公主,也没注意到,只是他和胤禩显然都发现了,回到长春宫之后两人商议了半天都觉得要把这事的重要等级往上提一提了。

虽然他们俩最后讨论出来的结论相当离谱,在怪力乱神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胤禩坚持认为七公主应该是被哪个孤魂野鬼占了身,应该请个大师给驱驱邪,而胤禛则是觉得可能真是投胎的时候没喝孟婆汤,并且熟读佛法的他冷酷无情地否决了胤禩请个高人做法事的想法,觉得若是真没喝孟婆汤那定是前世有因果,今生有业障的,不好干预。

但两人现在起码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七公主身体里的灵魂绝对不是一个婴儿,对七公主这个看似无害的几个月的孩子也得有防备心。

而也正因为七公主如今只是个五个多月的婴儿,就算他们在永和宫安插进了人,也只是得到了些七公主聪慧,不爱哭闹,德妃和康熙都甚爱之的消息。

“七妹现在还太小了,多的看不出什么来。”胤禩说:“等她再大一些估摸着就能发现更多的破绽了。”

而且七公主现在也不过是表现地格外机灵些讨康熙的欢心罢了,也没做什么碍着他们的事,再等上一年半载看一看也最妥当。

“四哥,八哥,你们在说什么呢?”九阿哥凑过来问。

胤禛和胤禩两个在这里偷偷摸摸说小话,已经被九阿哥关注许久了,犹豫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便凑过来了。

“说明儿给七哥过生日的事呢。”胤禩笑着问他:“你给七哥的礼物备好了没有?”

七阿哥的生辰恰好在正月初一,这一天皇子们都不用去上书房,正好聚在一起给七阿哥庆祝生日。

自然了,多是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兄弟聚一聚,像太子和大阿哥便是偶尔会来一次。

“那当然了,我和十一弟一起备了一份!”九阿哥骄傲地昂起头,神神秘秘地说:“明天一定震惊四座!”

“十一弟这么小,你要把他也带去?”胤禩挑眉问。

扭头一看十一阿哥还在被宜妃抱着喂吃食。

九阿哥理不直气也壮:“是十一弟主动要给七哥备礼的,可不是我逼他的。”

“这个钱我自己自然也能出得起,但这是十一弟的一番心意嘛,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不给他这个机会。”

胤禛和胤禩对视一眼都无奈一笑,这个老九,怎么打小就是个财迷,这小算盘打地噼里啪啦响。

除了七公主这个小插曲之外,今晚的除夕宫宴也和往年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太皇太后虽然时隔多年再次在宫宴上出现,但大多时候也只是噙着笑看歌舞,时不时有些老资历的王爷和福晋上前问候一声拜个年,除此之外太皇太后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到了亥时,众皇子公主向康熙及太皇太后拜年,又各上了一份素馅的子孙饽饽之后,今年的除夕宫宴也就算到了尾声了。

随后康熙也是和往年一样,陪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去慈宁宫守岁了,云秀也可以拾掇拾掇带着胤禛和胤禩回长春宫去了。

回宫的路上,云秀才发现原来今年连御花园的树上都挂上了福包和红色的宫灯,来的时候天是亮的没怎么注意,如今在这夜色里倒显得格外的有气氛。

她来了兴致便打听了一下这是谁想的招,没想到竟然是平日里看起来最墨守成规,按部就班的荣妃琢磨的。

此次除夕宫宴比往年都要盛大些,钮祜禄贵妃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便寻了荣妃帮忙。

“真是巧思,在这大年夜宫宴刚散的时候,出门看见这个真是心旷神怡。”云秀赞叹。

这不仅好看,而且还照亮了路,一举两得啊。

胤禩这个不解风情的在一旁撇嘴:“额娘,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长春宫不是每年都这样的吗?”

额娘每年也会在庭院中的树上挂上红灯和福包剪纸什么的啊。

不解风情二号胤禛皱了皱眉说:“这若是不慎起风吹倒,这么大的一片树木,不是就走水了。”

云秀:“……”

首先,长春宫中是也这样装扮,但是几棵树和一片树的视觉冲击自然是不一样的,这样千树万树灯花开配上白雪红梅的场面是十分震撼的。

其次——好吧,胤禛说的是有道理的。

而且不仅是起风意外翻倒,若是有人刻意想折腾荣妃也简单的很,这么多宫灯,趁人不注意悄悄打翻一盏即可,云秀四处看了看,似乎荣妃也没安排宫人在一旁守着以防意外。

云秀和荣妃虽没什么过多的交情,一向也不爱多管闲事,但这么漂亮的御花园万一起个火什么的,花花草草也是可惜。

“悄悄的,去寻荣妃说一声,若是看着要起风了便及时着人撤下来。”云秀招了招手,向豆蔻耳语嘱咐道。

豆蔻福身,赶忙去了。

宫宴刚散,众人也都没走远,豆蔻顺着钟粹宫的方向走了一段,便看到了荣妃的仪仗,只是不巧惠妃和大阿哥也在。

豆蔻上前行过礼,巧笑嫣然地说了几句吉祥话之后,便说慧贵妃有桩事让她来转告荣妃一声。

云秀方才吩咐豆蔻悄悄的,便是想着荣妃估摸着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和心思才做出了这一片盛景,若是当众说出可能会着火这种话岂不是打荣妃的脸,所以私下提醒一声也就罢了。

可偏偏荣妃像是没听懂豆蔻的暗示,拢着手炉瞥了一眼一旁的惠妃说道:“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豆蔻笑着说:“贵妃娘娘有些私房话让奴婢转达,不知可否请娘娘移步?”

结果荣妃还没说话,惠妃先开口为她打抱不平了。

“你一个奴才好大的脸面。”惠妃扬眉,斜睨着豆蔻道:“还要让娘娘同你到一旁私话,你有几斤几两敢说出这样的话?”

惠妃这就纯属是在胡搅蛮缠了,哪里是豆蔻有私话要同荣妃说,她也只是代为转达云秀的意思罢了。

不过和惠妃顶撞,实属没有这个必要,豆蔻也不言语,只擎等着荣妃的意思。

荣妃今儿喝了些酒,又因宫宴办地漂亮难得被康熙夸赞了几句,本也有些飘飘欲仙的,尤其还是除夕,起初也没怎么把豆蔻这个宫人当回事,听了惠妃的话还真被她挑地有些气恼,不过还好荣妃到底还是稳重些的,一会儿就回过神来了,慧贵妃一向不是什么长篇大套,侈侈不休的人,她派人过来那定然就是真的有事。

于是荣妃稳了惠妃几句,便随着豆蔻走了两步到一旁说话。

惠妃瞧着似是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这事也简单,豆蔻三两句话说完便福身告退了。

惠妃一直好奇地往那边瞅着,见荣妃脸色凝重就更好奇慧贵妃是有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了,看着你脸色不好?”

荣妃抿了抿唇,没回惠妃的话,只是低声嘱咐身旁的贴身宫女让内务府多拨几个人,轮番在御花园值守着,以免出什么意外。

“惠姐姐,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各自回宫吧,有什么话明儿再说。”荣妃转过头来对惠妃说道。

豆蔻来的时候,惠妃刚和荣妃提起说想到荣妃的钟粹宫坐坐,一同守岁说会儿话,荣妃本是想着除夕夜热闹些也没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同意,豆蔻就来了。

还带来了这个让荣妃有些胆战心惊的后怕的消息,自然就没什么心思和惠妃说话了。

荣妃都这么说了惠妃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点了点头,两人便就此分手了。

“慧贵妃到底让人来说了什么,瞧把荣妃吓的。”惠妃也和大阿哥一起慢悠悠地往咸福宫去。

惠妃一根筋容易想不明白事,大阿哥却是比他额娘要强上些的,方才听荣妃吩咐宫人就大约猜到是什么事了。

“额娘,您瞧这些宫灯。”

惠妃不屑地撇了撇嘴:“博眼球的小伎俩罢了,哗众取宠。”

大阿哥也早已习惯了自己额娘的浮于表面,只是抬手随意推了推一盏宫灯,那宫灯便立刻摇摇晃晃,里头的火苗也忽闪忽闪,这宫灯本就是挂在树枝上的,这一个使力就晃了几下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宫人怕着火,赶忙拾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惠妃一脸疑惑地问。

“……”

即使是见怪不怪的大阿哥也被自己额娘的单纯再度整得有些无语了,他扶着惠妃,轻声细语地解释:“额娘,方才这灯笼若是小栗子不拾起来,会如何?”

嫔妃宫中用的宫灯大多都是羚羊角灯或是牛角灯,这种即使是不慎打翻也不易着火,比纱灯和纸灯要安全的多,可这御花园这么大,挂了少说也有两三百个灯笼,自然就不可能都用羊角灯了,于是惠妃眼前这个便是竹篾编的纱灯,这要是翻了,可就真的会着起来了。

“那自然是会走水了——”惠妃说到这才终于悟了,连连笑了两声才说道:“对啊,这要是一个不慎,整个御花园可就都着了。”

“所以慧贵妃便提醒了荣妃一句。”大阿哥说:“这一点上,八弟倒是随了慧贵妃,惯会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惠妃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想着明儿怎么好好嘲讽荣妃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一番好戏,听到大阿哥的话心思又很快回到几位阿哥身上了。

“额娘近来也听说八阿哥在尚书房样样出挑,皇上又宠爱慧贵妃,他不会是仗着慧贵妃得势欺辱你了吧?”

大阿哥失笑,颇有些倨傲地说:“额娘,我是皇阿玛的长子,是他们的大哥,八弟才七岁,能欺辱我什么?”

“只是——八弟确实出挑,出身高,读书好,嘴也甜,额娘还受宠。”大阿哥历数了一番,又补充道:“还有四弟这个养在一个宫里的异母兄长帮衬着,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从大阿哥十二岁时第一次和惠妃提及了想要争一争那个位置的时候,这母子两人的眼神都是放在太子身上的,可如今再定睛一看,大阿哥只觉得弟弟们似乎也开始崭露头角了。

而胤禛和胤禩相比,大阿哥和太子自然都是更忌惮胤禩的。

因为无论云秀如何疼爱胤禛,在玉牒上胤禛都还是德妃的儿子,德妃虽然有位分有宠爱,但出身不高,没有母家的助力,胤禛性子又冷硬,颇为独来独往,在养在长春宫之前,虽说是皇贵妃的养子,可康熙对这个儿子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关照,就如同这宫里的许多默默无闻的阿哥一样。

而胤禩就不一样了,机灵聪明会说话会办事,论起母家甚至可以说是宫中出身最高的皇子,比太子和十阿哥都要高出一截,毕竟这可是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还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那一支嫡系。

更不用说云秀还入宫多年老树开花,突然盛宠了有一年多,康熙爱屋及乌对这个儿子也亲近疼爱了许多。

所以大阿哥如今的心思就不止放在太子一个人身上了,有时看到胤禩反而会更扎眼。

但俗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弟弟们一茬一茬地长起来,这也是难免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八阿哥到底还小,同你差了九岁呢,等到他长大,你早就在朝中站稳脚跟了,能成什么事?”惠妃还是不甚在意胤禩的,“太子才是你应该好好盯着的。”

“额娘听说,索额图在盛京的和谈推进地好似也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啊。”

之前按着估算,年前索额图就应当把雅克萨的事处理地差不多回京了,结果现在又没有消息了。

“朝中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大阿哥挑了挑眉,对惠妃竟然知道这事颇为惊讶。

“前朝后宫本就是千丝万缕的,哪有什么密不透风的事?”惠妃说道:“是前些日子为着你的婚事去寻钮祜禄贵妃商议,听她说起的。”

以钮祜禄贵妃的家世,知道这个倒是不奇怪。

“说来也是太子流年不利,本来推进地是极为顺利的,只是外蒙出了事,准噶尔和漠北起了些冲突。”大阿哥也耐心地和惠妃解释:“这样一来,一个不慎我大清就是腹背受敌,沙俄自然也得到消息了,于是先前谈好的属地划分便成了一纸空谈,绝不让步了。”

所以索额图才一直留在盛京没有回京。

主要是这事凭索额图一人是解决不了的,只能等着朝廷处理完外蒙的事再继续商讨,在此期间索额图也要见机行事,尽量稳住局面。

惠妃对什么外蒙内蒙的局势不甚了解,但是对准噶尔倒是颇有耳闻,知道这是大清一向颇为忌惮,康熙极想收复的地方,于是赶忙问可是要打仗了?

“皇阿玛的意思是此时不好动刀兵,便是方才儿子说的担心腹背受敌,最好是先稳住准噶尔。”

母子两人说话间也已经回到了咸福宫,宫人们赶忙将惠妃和大阿哥迎进了殿,忙碌了一番,服侍两人换了衣裳净了手,又上了热茶点心,母子二人便准备一同守岁。

大阿哥站在暖炉边烤火,继续同惠妃说道:“皇阿玛已经让理藩院和佟国维等人去筹备了,想在库伦召开会盟,若是能通过盟议解决此事最好,便是不能也能拖上一拖,先将沙俄的事给解决了。”

惠妃听完便眼前一亮:“那这会盟岂不是极为盛大?”

“是,喀尔喀蒙古几十位寨桑和外蒙的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的首领,还有准噶尔的人都会到场。”大阿哥想了想说:“好似还有西藏的人。”

惠妃继续追问:“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额娘说一声,皇上可有说朝廷要派谁前去主持会盟?”

这么大的盛事,若是胤禔能代表朝廷前往主持和谈,岂不是拉拢蒙古西藏势力,树立威望的大好机会?

大阿哥一眼就看穿了惠妃的想法,颇为无语地说道:“额娘,儿子下月便要大婚,皇阿玛怎么可能会让我去外蒙?”

惠妃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抱怨道:“早知如此,额娘便不这么急着让你成婚了,白白错过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什么大好的机会啊。

“额娘,此次会盟,皇阿玛已经定下了由理藩院尚书阿剌尼前去,本就和皇子没什么干系,您也操心太多了。”大阿哥无奈地说。

这么重大的事,按着皇阿玛的性子怎么可能乱来。

惠妃本还颇有些抱憾终身的意味,一听康熙是派了官员前去且也和太子无关之后这口气又顺了。

“那就没什么所谓了。”惠妃的心态转变极快,很快又笑盈盈地说:“平妃降位禁足,索额图被困在盛京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太子可谓是左支右绌,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额娘定将你的婚事办地盛大光彩,成婚之后和伊尔根觉罗氏也抓紧要个孩子,若是能诞下皇上的长孙,可是对你不小的助力。”

大阿哥这个新郎官也是意气风发的模样,笑着说:“额娘放心,儿子心中有数。”

“再就是方才你提到的八阿哥善于笼络人心,你也得在这上头下点功夫才是。”惠妃不放心地嘱咐:“太子心高气傲的得罪人,咱们可要礼贤下士,除了朝臣们,你这几个弟弟能拉拢的便也要拉拢,你瞧八阿哥年纪小小身边便围着一堆哥哥弟弟唯他马首是瞻。”

“额娘今儿本想带着你去钟粹宫守岁,也是想让你和三阿哥多说说话的。”

大阿哥颔首,他心中自然也明白如今组建自己的政治势力有多么重要了,只是佟国维马齐等人都是老滑头了,轻易不站队,尤其是在明珠被革职之后,这些老狐狸们就更谨慎了。

若即若离,半推半就,暧昧不清。

想起这事大阿哥气便不顺,不过这些话说给惠妃听也只是徒增他额娘担心,大阿哥便转了话题,和惠妃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一同守岁。

而长春宫内,云秀和胤禛胤禩也正围坐在榻上吃果子说话。

刚刚陪着两孩子去庭中放了会烟花,又堆了两个雪人,云秀实在顶不住了,冻地直跺脚便回殿里来了,没一会儿胤禛和胤禩也回来了。

兄弟俩一左一右挨着云秀,母子三个高高兴兴地拿叶子牌玩抽王八,玩了两轮胤禩看着手里的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怀疑额娘和四哥串通了整他但是没有证据。

“呦,额娘瞧瞧,又输了。”云秀看着胤禩脑门上已经贴着的两根纸条笑地前仰后合。

怎么胤禩今儿成了小倒霉蛋了。

胤禩把牌一扔,冷哼了一声。

胤禛也笑,只是没有云秀笑地那么放肆,他护着弟弟,说要不就算了,这把别贴了。

“贴就是了,我又不是输不起。”胤禩硬邦邦地说,自己拿了个纸条又糊脑门上了,然后重新开始张罗再玩一把。

他就不相信了,他还能一直输!

“今儿是除夕,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们胤禩这是要把明年的坏运气都留在今年。”云秀笑着摸了摸胤禩的脑袋,“看来明年你要走大运了。”

胤禛也在一旁附和,说明年胤禩肯定是最有福气的。

胤禩虽然面上还板着一张脸,实则心里已经被云秀和胤禛哄地乐开花了,于是又高高兴兴地玩起下一把了。

玩了一会儿,豆蔻带着钮祜禄贵妃身边的如意进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有些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消息。

“贵妃娘娘,御花园走水了,我们娘娘吩咐奴才来同您说一声,怕是要请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