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是找什么呢?”

康熙负手而立,站在云秀身后冷不丁地出声,把正专心致志扒拉草丛的云秀吓了一跳。

她回头看见康熙一脸调笑地看着她,显然又是这人的恶趣味上来了,故意吓她的。

“皇上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云秀站起身,幽怨地说:“总是这么突然出现,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如今本就已经是傍晚了,云秀也没想着再出门,早已经拆了头发,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梅花簪挽起,披了件天青色绣梨花纹的斗篷,在泛着粉紫色的晚霞下仿佛出水芙蓉一般简单却又清爽宜人。

康熙微眯了眯眼,旋即又挑眉道:“如今见了朕连礼都不行了,怪不得有人说你恃宠生娇,倚势凌人。”

云秀闻言立马换上一副标致的假笑,然后十分规矩地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随后继续笑眯眯地问:“需要臣妾再给皇上行个大礼吗?”

康熙失笑,把她扯起来站到自己身旁:“得了,少装样。”

“而且朕可不是有意吓你,朕一路过来一个奴才都没瞧见,都在后院忙什么呢?”

云秀一听觉得这次好像还真怪不到康熙头上,她把宫人们都喊到后院来找兔子来着。

“臣妾养的两只兔子找不着了,都快把这后院给翻过来了。”云秀扁了扁嘴,叹了口气后又向一旁的豆蔻招了招手,让她带着人再去前头看看。

康熙过来了宫人们本就都战战兢兢的,闻言也赶忙告退,上前头去了。

康熙熟稔地捏了捏云秀的手指,吩咐一旁的梁九功:“去帮着找找。”

梁九功应声也赶忙让康熙身边的宫人们四处帮着找兔子去了。

“什么兔子这么宝贝,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而且云秀不是从不喜欢这些长毛的小玩意吗?

康熙见云秀又开始四处去扒拉草丛,翻动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便皱了皱眉,如今是冬日天又快黑了,眼瞧着就要起风了。

云秀头也不回地说道:“是胤禛和胤禩从热河给臣妾逮回来的,养了大半年了,这要是丢了臣妾可心疼坏了。”

冬日晚间的风是说起就起,云秀话音刚落一阵寒风就倏地袭来,廊檐下挂的铜铃也随之叮铃作响,康熙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腕。

“让奴才们去找就是了,天凉了,先回去。”

云秀却还是挂心,素白着一张小脸执拗地说:“过会儿胤禛和胤禩就回来了,臣妾再找找,那两只兔子胆子小,应当还在这后院里。”

就是不知道在哪猫着,云秀都怀疑是不是人太多反而吓地它们不敢出来了,所以才让宫人们去前院看看,她再找找。

胤禩下午去慈宁宫陪太皇太后和太后去了,走的时候说傍晚再回来,到时顺便去校场接上他四哥,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两只兔子也很得这两兄弟的欢心,若是在他们回来之前找不到,两人估计也得跟着着急一起找。

康熙担心云秀在外头受冻,云秀也担心儿子受冻,所以想尽快把兔子给找出来。

康熙见她为了两只兔子倔强不听劝也有些不悦,沉声说:“不过是两只兔子,朕让人再挑好的给你就是了。”

“那哪里能一样?”云秀本就找兔子找地心烦,听到康熙轻飘飘的话更心烦了,随口怼回去:“这是胤禛和胤禩亲手抓的,再好的兔子都比不上,您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说这种话。”

而且她都养了这么久了,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云秀又翻了一会墙边的花丛,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康熙一直都没再出声。

她刚才好像确实有点胆子太大了,说地也有那么一丁点过分了。

云秀本以为按照康熙的脾气这时候应该早就拂袖而去了,结果她转身一瞧人还没走,但脸色也确实十分阴沉了,一双凤眼微微下压,眸色极淡却凌冽,云秀一瞧就知道这是真生气了,赶紧去哄。

“皇上别生气,臣妾一着急说错话了。”云秀扯了扯他的袖口,“您就别同臣妾计较了,成吗?”

康熙冷哼一声。

云秀继续拽他:“您说句话啊。”

“你不是让朕不懂就别说话吗?”

康熙冷眼睨着她,云秀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带着些孩子气的话,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

这下一来康熙更火大了,直接上手捏她的脸颊,恶狠狠地说:“还敢笑?”

“臣妾错了,臣妾错了,您轻点,疼!”

云秀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果然她一喊疼康熙就撒手了,但依旧嘴硬:“疼你都记不住教训,下次就该小心你的脑袋了。”

云秀撇了撇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现在已经对康熙发脾气和放狠话都免疫了,没有了从前那般胆战心惊了。

“皇上别站着了,跟臣妾一块找找。”云秀笑眯眯地挽着康熙的胳膊,扯着他往一侧走,既然闲得慌就一起干点活。

康熙依旧板着一张脸,嘴上说着她大胆,但还是被她拉着走,云秀这回吸取教训了,找兔子也不能冷落了这位大爷,边找边和康熙说话。

康熙还端着架子,只时不时地应上一句,故意想冷落她,但云秀天性乐观活泼,不计较那么多,康熙话少那她就多说点,属于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地上的那种人。

“太后近日来有些头疼,皇上去看过了吗?”云秀和康熙搭话。

康熙抿着唇,虽然没有像云秀一样直接上手到处扒拉,但也确实四处看了看帮着找,听到云秀的话“嗯”了一声说:“昨儿去看过了,皇额娘瞧着精神还好。”

太后前一阵吹风受了寒,得了风寒很是高烧了几天,好在太后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喝了几天汤药烧就退了,但却时不时的头疼,尤其是在晚间要入睡的时候。

云秀说:“如今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太皇太后和太后都上了年纪,虽然两位老祖宗嘴上不说但还是很盼着儿女绕膝的。”

“自从五阿哥和胤禛几个去尚书房读书之后,太皇太后和太后也没之前那么高兴了,所以最近臣妾多让胤禩下午去慈宁宫陪着说话,他才不在宫里。”

现在几个孩子里只有胤禩还不到年纪只需上半天的课,还能去慈宁宫陪陪两位老祖宗,待到明年胤禩也要去练骑射了,只能她多跑几趟去陪着说话了。

云秀只是随便捡些闲话不至于太冷场,结果康熙听着她三句不离两个孩子,大冷天的冒着风也要找胤禛和胤禩送的兔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嫉妒的滋味时,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结果好巧不巧,这对兔子还真让康熙给找到了。

康熙常年习武,骑射功夫更是极佳,故而眼神听觉都比寻常人要敏锐些,他闲庭漫步般地走了一会儿便发觉不远处的桂花树底下晒了好些茯苓,远远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再定睛一看还有东西在动弹。

那一片都是云秀晒的药材,宫人们翻找的时候也极为小心不敢碰洒了,都是略看看就走了,所以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康熙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小太监便机灵地赶忙悄悄上前一手一个把这两只越狱已久的兔子给逮住了。

云秀大喜,上前一瞧也是哭笑不得,这兔子大概是偷吃了她晒在旁边的酸枣仁,正昏昏欲睡,还不知道在那躺了多久了,怪不得怎么叫都不出来。

还好看着应该没什么大碍,云秀把兔子交给豆蔻,让她多看着点,若是有什么不好的赶紧送去养狗处,皇宫里的兽医都在那。

以后也不能让它们在后院乱跑了,毕竟这种着这么多药材,要是乱吃了什么真要了它们的小命就坏了,她以前还是考虑不周了。

康熙看着云秀极为宝贝那两只肥兔子,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朕送你的那几只翠鸟也没见你如此喜爱,果然胤禛和胤禩送的比朕送的更合你的心意。”

云秀:“……”

这莫名其妙的茶香是从哪来的?

而且那些鸟她也好好地养着呢,又没有放生。

既然兔子找着了云秀自然也不会再在外头挨冻,笑眯眯地拉着康熙进了内殿,又奉了茶水。

“多谢皇上了,否则臣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康熙瞥她一眼,慢腾腾地说:“朕看你宫里的人也是蠢笨的,再多让内务府给你挑几个聪明的来。”

这怎么还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云秀在康熙对面坐下,突然福至心灵。

“皇上,您吃醋了?”

她悟了。

康熙是在吃胤禛和胤禩的醋吗?

当然了,康熙是绝对会把嘴硬贯彻到底的,他抿了口茶,冷哼一声说:“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云秀笑眯眯的,也不拆穿他,又想起了方才康熙刚来的时候说有人说她恃宠生娇的事来,那时候她忙着找兔子没心思过问,这会儿闲下来就想起来了,问他是谁去告她状了。

“你猜猜是谁?”康熙慢条斯理地说。

“嗯——是钮祜禄贵妃吗?”

康熙唇角勾起:“这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

“……”

这有什么难猜的,能跟康熙告状的左不过也就那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惠妃最近正忙着儿子的婚事估计是没这个闲工夫,德妃在康熙面前的人设一直都是温柔体贴,贤惠端庄,估摸着也不会说,宜妃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钮祜禄贵妃了。

最近因为她装聋作哑,没帮着钮祜禄贵妃抢十三阿哥,很不给她面子,也是被钮祜禄贵妃小小的记恨了一下,所以告她一状也正常。

“臣妾最近可什么都没做,钮祜禄贵妃说臣妾哪儿恃宠生娇了?”云秀忍不住打听自己的“罪行”。

前朝最近出了一桩贪腐案,牵连了不少大臣,康熙也忙了几日,有一阵没进后宫了,云秀一向也不爱往养心殿去,故而也有几天没见康熙了,她就算想恃宠生娇都没发挥空间吧。

康熙这时却故意拿腔拿调,钓着云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她好好想想。

其实看康熙这副样子就知道钮祜禄贵妃这状没告成功,所以云秀也不怎么生气,不过还真被勾起了兴趣来,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被钮祜禄贵妃逮住了。

只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最近她不是在长春宫就是在慈宁宫,嫔妃都没怎么打过照面,所谓的恃宠生娇起码应该是她欺凌旁人了吧,但她真一点沾边的事都没干过啊。

康熙看着云秀皱眉苦思的模样也乐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犯了什么错的。

于是康熙忍不住提醒了她一下:“听说你送了一匹暖缎给恭悫公主。”

原来是这事啊,云秀恍然大悟。

“皇上不是说让臣妾先挑吗?”云秀有些无语,“臣妾也没多拿,恭悫公主那一匹是从臣妾的分例里划出去的。”

本就是给她的料子,连她送给谁都要管,未免也太霸道了。

今年进贡的暖缎多一些,差不多有二十匹,云秀是严格按着规矩来的,三匹甚至已经算她拿少了,毕竟往年宠妃们都是上不封顶的,譬如有一年只贡上来了五匹,钮祜禄贵妃自己就占了四匹,剩下那一匹被刚刚生产的德妃要走了。

主要也是没人敢因为几匹料子去康熙面前告宠妃的状,自然了,对钮祜禄贵妃来说告她一状就无所谓了。

“朕知道,所以已经训斥过钮祜禄贵妃了。”康熙颔首道:“几匹料子罢了,自然是你想赏给谁便赏给谁。”

云秀想了想又追问钮祜禄贵妃具体是怎么告她的状的。

其实也就是珍珠在内务府说的那一通话,暖缎本就是供给宫中嫔妃的,云秀划给恭悫公主,那自然就有人要少得,属于乍一听振振有词实际上胡搅蛮缠,十分符合钮祜禄贵妃一向的行事风格,所以康熙也没在意,训了钮祜禄贵妃几句让她不要无事生非便让她退下了。

云秀听罢也是几分无语浮上心头,这还真是找茬了。

“算了,钮祜禄贵妃本也不是为了一匹料子,只是寻个理由出出气罢了。”云秀撇了撇嘴说道。

康熙一听便笑了声,屈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既然说到这儿,朕也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觉得胤祥由谁抚养好一些?”

果然康熙对后宫的这点事还是了如指掌的,知道为什么钮祜禄贵妃突然对她发难。

“这臣妾不好说。”云秀还是三缄其口,尽量不牵扯这些因果:“还是皇上拿主意吧。”

康熙斜靠在一旁的软枕上,牵过她的手握在手心揉捏着,带着些懒散地说道:“无妨,你只管说,朕也就随便一听。”

云秀犹豫了一会儿,康熙又温声让她说就是了,反正如今只有他们两人在,只当是私房话。

“那臣妾可就说了。”云秀凑近了些说:“臣妾觉得孩子还是养在生母身边的好,敏贵人和密嫔都极其疼爱十三阿哥,密嫔先不提,敏贵人确实是受了委屈,遭了那么多的罪才生下了十三阿哥,不然皇上开恩,把十三阿哥留在储秀宫吧。”

康熙垂眸不言,只是继续揉捏着云秀葱削般的指尖,似乎对她的话毫不惊讶,或者说早就料到了云秀会这么说。

“你的意思是晋敏贵人为嫔位?”

敏贵人擢升嫔位,自然就可以自己养着十三阿哥了。

云秀老实地说:“这臣妾就不敢乱说话了,都说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敏贵人此番受了这么大的冤屈生产时又是难产,皇上格外开恩也说得通。”

至于晋不晋位的,她又不是皇后,还是少掺和。

云秀坦诚,康熙也没打算瞒着她,微微笑着说:“朕的意思也是让敏贵人自己养着吧,钮祜禄贵妃有着胤俄还要劳心宫务怕是不得空,德妃接连夭折了几个孩子也是身心俱疲,七公主还小,怕也是腾不出手来。”

云秀点头,心想原来康熙已经把理由都给想好了,还装模作样地问她的意思呢。

“而且敏贵人和密嫔是真心疼爱十三阿哥,孩子若是能养在亲生额娘身边自然是最好的。”云秀叹了口气说。

这个位份不够不能抚养自己孩子的规矩,云秀每听一次就要狠狠唾弃。

康熙睨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想起胤禛了?”

云秀一怔,康熙极少和她提起胤禛和德妃的事,她隐约也察觉出当年皇贵妃抱养胤禛可能也还有些隐情,毕竟当时德妃虽然还是贵人但却是盛宠,胤禛被抱走之后立即就升了嫔位,瞧着很像是用孩子换了位分似的。

“臣妾和皇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虽然臣妾如今养着胤禛也极喜爱他,但若是德妃自小养着他的话,兴许便不会如此冷待他,这孩子的性子便不会这么冷硬了。”云秀低声说。

虽说现在胤禛活泼了许多,但偏冷和倔强的性格还是他的底色,倒不是说不好,只是和胤禩胤祺几个活泼的一比显得格外冷清,难免云秀看了有点心疼。

康熙默了默,拍了拍她的手说:“胤禛如今已经好多了,这也是你对他用心照料的缘故。”

这话题有点沉重,云秀笑了笑说:“也不全是臣妾,胤禩最知道怎么带着哥哥弟弟们一起玩。”

“这倒是,胤禩也不知道是随了你哪一点,朕看着哪哪都不像。”康熙挑眉,故意逗她。

云秀理直气壮:“随了臣妾长得好看。”

“……脸皮厚看来确实是随了你了。”

“那随了皇上哪了?”

“聪慧,沉稳哪一点不是随朕?”

“……脸皮厚是随了皇上才对。”

而此时刚接上了胤禛,准备美滋滋往长春宫赶的胤禩全然不知他的阿玛和额娘正在争论他到底随谁。

“起风了四哥,咱们快些回宫去吧。”胤禩穿了个带帽子的绯红色斗篷,远远看过去就是个毛绒绒的一团,可爱非常。

胤禛刚刚下马身上还热着,刚刚在校场上的时候他就看到边上站了个红团子,只是有点远他没看清,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胤禩。

“你不是最不爱红色的吗,怎么穿了这个?”

胤禛一边抬起头被陈九福服侍着系斗篷一边问道,这斗篷都像是女儿家穿的,鲜艳不说,上头的纹样也都是花藤。

胤禩摊了摊手,说这是太后刚刚赏的,非得让他穿上不可,后头的几个小太监手上还捧着不少冬装和料子,都是太皇太后和太后赏的。

冬日里正是做衣服的时候,慈宁宫有着老些,今儿胤禩也是让两位老祖宗玩上真人版的奇迹暖暖了,在慈宁宫试了一下午的衣裳。

“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呢,是皇祖母给四哥你的。”胤禩幸灾乐祸:“皇祖母说了,明儿要看四哥穿着过去请安。”

“……”

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这小子又把他拖下水了。

兄弟俩正准备回长春宫,后头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四弟,八弟,留步。”

胤禛回头一看,正是太子朝这边来。

两人对视一眼,规矩地给太子问安。

太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亲手把人扶了起来:“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多礼,这也没什么外人。”

“这会儿我也要回毓庆宫去了,一同走一段路?”

太子主动邀约,胤禛和胤禩自然是不好拒绝的,胤禩笑眯眯地说:“那感情好,我和四哥也有一阵没同二哥说话了。”

太子显然是来示好的,胤禩也迅速切换了更亲近的称呼,果然太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还拉了一旁路过的三阿哥一起。

于是兄弟几人便以太子为首一道走了会儿。

“大哥快要大婚,这几日忙地都不见人影。”太子笑吟吟地说:“否则今日该拉着大哥这个新郎官让他请咱们兄弟喝酒才是。”

提到大阿哥,还是大阿哥的婚事,三阿哥只是笑不接话,一副谁都别想拉扯我的模样,胤禩也挑了挑眉没动静,最后还是胤禛接了太子的话。

“大婚繁琐,想来大哥也是分身乏术,好在婚期就定在下月,咱们兄弟倒是可以同庆。”

太子连连惊奇道:“没想到有朝一日四弟也能说出咱们一块聚聚的话来,我还一直以为四弟是个冰块呢。”

“二哥,四哥是面冷心暖,日后咱们多在一处说说话您自然就了解他了。”胤禩笑着说。

太子笑着说:“正该如此,咱们就是聚的太少。反而显得冷淡了。”

太子对兄弟们这么亲热是十分反常的,但众人也都心知肚明太子为何反常,索额图不在京中,平妃获罪圈禁,太子也该有些危机感了。

于是几人也很是捧着太子有说有笑的走了一会儿,出了御花园刚准备分手,没成想迎头撞上了德妃和定嫔,两人还各带着五公主,七公主和十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