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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大汉发言的是威震八方的骠骑将军,自封为将军的霍小将军只负责在危急时刻大显身手,正常沟通交流的时候他只需要在旁边看热闹就好。
系统仙人放出来的小人儿扭打成一团很好玩儿,殿中真的剑拔弩张起来就不好玩儿了。
霍昭以为他们家系统仙人编出来的“把他们流放去北海”已经很无厘头,万万没想到大宛国王真的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类似的话。
北海是匈奴流放人的地方,大宛地盘就这么大没地方搞流放,顶多顶多就是将看不惯又不能杀的人驱逐出境。
但是大宛国王好像脑袋瓜不太清醒,以为大汉几次三番派使臣过来就是有求于他们,他哥说话说的客客气气这人反而还喘上了。
难怪博望侯提起这位大宛国王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这家伙确实烦人。
在大宛国王提出一匹金马换一匹汗血宝马的条件后,霍去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再听到后面所谓的要大汉给大宛进贡中原的丝绸、漆器甚至铁器农具,骠骑将军更是直接气笑了。
番邦蛮夷不知天高地厚,他还没说让大宛朝贡的事情,蕞尔小国竟然还敢反过来让大汉给他们送东西。
霍昭都听傻了,【系统仙人,您给大宛国王下降头了吗?】
系统立刻撇清关系,【我是信奉科学的正经系统,不干封建迷信的事情。】
以它的经验来说,那家伙没有被下降头,就是单纯的觉得大汉离得远打不到大宛所以梦到什么说什么。
霍昭喃喃,【这也太敢梦了。】
要是有番邦小国在大唐使臣面前说让大唐给他们进贡,话是今天说的,国明天还存不存在就不好说了。
在大汉的使臣面前这么放肆……
带队的还是冠军侯……
下场未必比在大唐大放厥词强。
毕竟他们这次来的时候带了精兵,河西的兵马也都整装待发。
虽然他们过来的目的不是让西域都护府的面积翻一番,但是某些小国特别想成为大汉的一部分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满足。
让大汉给他们进贡?还是想想怎么给自个儿上贡吧。
气氛逐渐紧张,大宛国王却跟没有察觉似的,抬手指了指殿角,“匈奴的使臣也在,他们也知道我们大宛的宝马轻易不会贩卖。金马虽好,但毕竟是死物,我大宛的汗血宝马会渴会饿会病,长安城远在千里之外,你们便是得到了也未必带得回去。”
路上有暴风雪有狂沙还有无处不在的马匪,商队每次去中原都是九死一生,使节团会比商队安全些,但是也没安全到哪儿去。
暴风雪和狂沙来袭的时候可不管地上有没有人,马匪也不好说,有些会被使节团吓退,可更多还是想着抢一波就跑的亡命之徒。
都知道中原富庶,只要把使节团的人全部灭口消息也传不到他们的皇帝耳中,一旦事成就能三五年不愁吃喝。
当然,打不过使节团的护卫的话也可能会被反过来全部灭口。
他不是说冠军侯打不过马匪,他是说有这个风险。
谁知道那些马匪到底是什么身份,要是遇到几国联合起来围追堵截,最后是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双方语言不通,大汉这边是自带的译官,大宛国王那边也有专属的汉话译官,双方翻译来翻译去交流的速度并不快,有些话译官也不敢说的太明显,翻译过来的时候就委婉许多。
但是系统没这个顾虑,他不光能把大宛国王的话原汁原味的翻译过来,还能添油加醋给大宛国王加戏。
瞧这个卷毛国王,他好像被比格附了身,看到谁都想骂两句呀!
再看看藏在大宛朝臣之中的匈奴使臣,那俩家伙被点出来后脸都绿了,可见大宛国王不光在大汉使臣面前嘴贱,他嘴贱的同时还痛击友军。
匈奴是友军吗?
好像不是。
那就是试图将矛盾转移到大汉和匈奴之上,等大汉和匈奴打起来他们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好一个心思深沉的卷毛,放到宫斗宅斗里肯定能演上八百集。
霍昭板着脸积攒怒气,只等他哥一声令下就开始从口头交涉变成全武行。
面见国王不能随身携带武器,可他也不是离了武器就没有战斗力的人。
再说了,武器就在门口,随行部分的护卫也都在殿外守着,真算起来这王宫的卫兵也未必有他们带来的兵多。
小小霍将军绷紧精神随时准备动手,然而他哥却很沉得住气。
……好像也没那么沉得住气。
骠骑将军微微扬起下巴,明明和刚才差不多的姿势,却带了些刚才没有的傲慢,“我大汉天子以金马换汗血马是看得起大宛,大王若觉得不妥还可以继续商量,而不是异想天开的提出这些无礼的条件。”
大宛国王摊手,“那就不卖。”
他早说了不卖不卖不卖,是中原人非要他们大宛的传国之宝才接二连三过来谈交易,既然不同意他的条件,那就别想把他们的汗血宝马带走。
霍去病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等告辞,今日之事本将军会如实回禀天子,我大汉讲究先礼后兵,既然大王不愿和大汉交易,那就算了。”
说完便挥挥手让人将金马抬出去。
不卖就不卖,西域适合养马的不只大宛一国,博望侯给他列了个单子,离开大宛后到周边走一圈,轻轻松松就能买到千匹良马。
甚至用不上他们的金马,只用从长安带来的货物就能将那些马匹买到手。
畜牧为生的部落养牲畜除了杀了吃肉就是为了贩卖,不是说不宝贵,而是说牲畜本身就是货物,像大宛这样坐地起价的也是少见。
直接从大宛采买确实方便,西域其他小国和部落没有那么多良马,分开采买的话会很麻烦,但也不是不能买。
刚刚抬进来的漂亮金马又要抬走,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殿外的大宛武士甚至已经按住腰间的刀柄。
果不其然,大宛国王紧接着拍案而起,“站住!人可以走,金马留下!”
送到他手上的礼物哪儿有再带走的道理,中原人都是这么送礼的吗?
霍去病回过头,似笑非笑,“大王这是要硬抢?”
金马是用来换汗血马的,汗血马没到手,凭什么要他把金马留下?
殿中的大宛臣子下意识屏住呼吸,凑数的两个匈奴使臣也齐齐打了个寒颤。
干、干什么?
他们俩只是来看看大宛这边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挑拨两句,不行的话就走人,没想把命留在这里。
这煞神笑的那么吓人,应该不是想在大宛王宫动手吧?
金马虽好,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好在大宛的朝臣还有清醒的,眼看气氛不对立刻凑过去和国王耳语,好说歹说算是将人劝下来了。
他们大宛也是要脸的,就算大王特别想要那尊金马也不能这时候开口硬抢。
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中原人是远道而来,等他们离开贵山城再派人去截杀也是一样的,明面上不能闹那么难看。
霍去病扫了眼殿中君臣,挥挥手带人离开。
系统暗戳戳找他们家宿主告状,【他们想硬抢,他们就是想硬抢。】
霍昭加快脚步跟着队伍出去,【看出来了看出来了,那俩人咬耳朵的时候眼里放光,一看就是有坏心思。】
连他都能看出来,使节团里的其他人肯定也能看出来。
反正在哪儿打都是打,出城再打还能避免误伤无辜百姓。
事先有准备的情况下大宛劫匪没法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相反,他们可以玩儿一手请君入瓮。
守在殿外的士兵在门口的大宛武士有异样的瞬间就防备了起来,不用冠军侯开口也知道这次的交易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问题不大,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做成生意。
那么高那么大那么漂亮的金马就该干干净净的立在未央宫中,怎么能到西域来吃沙子?
西域出产的是天马他们勉强能吃这个亏,汗血马再好也比不过货真价实的天马,大汉有真正的天马可以繁育,何必用那么贵重的金马来交易?
走走走,带回去带回去。
一行人没有在贵山城中停留,从王宫离开便直接转身出城。
霍去病眸中战意盎然,霍昭也拿出武器,“阿兄,我们要怎么打?”
骠骑将军没有回答,而是纠正道,“正经场合该叫什么?”
霍昭:……
“将军,我们要怎么打?”
系统要笑死了,【正经场合请称呼职务,知道了吗霍昭昭同学?】
“……”霍昭不搭理他,追上去继续和他哥商量是正面交锋还是请君入瓮。
他知道他哥非常擅长突袭,但是他没被他哥指挥过,开打之前还是得多问几句。
别觉得他年纪小就当他是来凑数的,阿兄尽管当他是手底下的兵来使唤。
将军都喊了,还能把他当摆设吗?
众人来的路上就已经看好哪儿适合安营扎寨,也提前留了人在看中的地方扎帐篷,大部队回来后直接就是个大营。
霍去病翻身下马快步走进营帐,没有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劫匪来找茬,他刚才留意了贵山城中的兵力安排,准备充分的话应该能把大宛国王派来的人全留下。
可惜大宛的国力比楼兰强,不然他们刚才就能直接抓了国王再走。
霍昭昭眼睛亮晶晶的等安排,可是四面八方都安排好了还没听到自己的活儿,“将军,我呢?”
霍去病眸光沉沉,“你留下来陪本将军一起看守金马。”
此行最贵重的东西就是这尊金马,他们两个最厉害的得留下守着金马。
最要紧的是价值连城的金马,其次才是守株待兔。
没错,就是这样。
霍昭:……
系统:【……】
好有道理的解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