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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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从小跟在刘彻身边长大,很清楚刘彻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且不说他们陛下从来不会自怨自艾,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即便当场没法报,之后找到机会也会把之前受过的气都还回去。

就算陛下心血来潮回忆起年轻时遇到的难处,他也不会在小孩子面前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那样太不威风了,堂堂天子颜面何存?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更可能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而不是唉声叹气的抱怨当年有多难。

除非别有用意。

骠骑将军看看捏紧拳头为天子打抱不平的傻弟弟,然后淡定的抿了口茶。

真正的用意好难猜哦。

霍昭说完烦心事,想着他们家兄长大人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于是很没有分寸的问道,“阿兄,你会治水吗?”

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兄长大人:???

他不会治水,他只会和作乱的水神单挑。

如果河里真有水神的话。

兄长大人不回答,霍昭也没多失望,毕竟是连汉武陛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阿兄无计可施也情有可原。

霍去病确实不懂治水,但是看到他弟这反应也确实很不满意。

要不你再多问几句呢?万一多问几句阿兄就想出好办法了呢?

霍昭不难为他哥,也不难为他自己,治水本来就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那么难的事情应该交给系统仙人来头疼。

他的脑袋瓜里都是浆糊,他选择放弃。

系统茫然的看着悠哉安逸的农场,感觉情况不太对劲,这是它该操心的事情吗?

倒不是说不想干活儿,也不是没有资料,它这里什么资料都有,就算没有也能现找,总之就是这世上没有能难得到它的事情。

就是感觉进度跟上了发条一样,他们的种田大业能进行的这么快吗?

宿主还是个小豆丁,他们没有坐拥千里良田,连仅有的农庄也只是去玩儿过几次,按理说应该还在小打小闹的阶段。

打天下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种田也要耐得住寂寞才行。

治水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吗?那不应该是宿主成为万户侯之后才该操心的事情?

宿主先成为万户侯,还得是食邑正好在黄河边儿,黄河发大水的时候正好冲到了要给他缴纳赋税养活他的百姓,如此才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去插手治水。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比白天听猪猪陛下给俩小孩儿讲甘泉宫有多好玩儿的时候还要不对劲。

这个猪猪陛下是正常的吗?没有被别的世界的猪猪陛下夺舍?

先前在宫里就觉得奇怪,现在更是怪上加怪,它感觉猪猪陛下像是知道他们家宿主有办法解决问题所以故意在他们家宿主面前卖惨。

小孩子心眼儿实在还什么都不懂,路遇不平都会忍不住拔刀相助,更听不得黄河发大水这种动辄好几个郡的百姓流离失所的大灾。

如果是寻常小孩儿,听到这事儿难受几天也就过去了,毕竟天灾也不是他们管得了的事情。

但是他们家宿主不是寻常小孩儿,他是自带系统的神奇小孩儿。

宿主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万能的系统在,他们强强联手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

那什么,稚子抱金过市路人皆为盗匪,宿主要是真的暴露了太多,那猪猪陛下绝对是最不讲理的大强盗。

所以现在是暴露了还是没暴露?猪猪陛下在钓鱼?

系统深沉的思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好可恶的皇帝,竟然活着的时候也这么敏锐,这样让它这个金手指很没有面子好不好。

不行,得让宿主去试探试探。

就算它真的要给猪猪陛下打白工,那也得明明白白的打工,不能最后活儿干完了还在那里傻了吧唧的觉得自个儿完全没暴露。

孩子娇气是个好借口,马具农具勉强都能糊弄过去,但是治水这事儿没法用娇气来糊弄。

霍昭昭娇气不愿意用费劲儿的农具,他吃不了苦还能让黄河母亲停止肘击人类?

真要那样儿的话那他就不是娇气那么简单了,他得是母亲河放在心尖尖上的亲儿子,没准儿生态位比皇帝都高。

天子年年祭祀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家宿主哭一哭就搞定了,哪个皇帝来了都得把他供起来。

猪猪陛下看到马具农具能逻辑自洽它可以理解,要是看到治理黄河的策略还反应平平,那就一定是装出来的。

敌明我暗是吧?心照不宣是吧?不露声色是吧?犀利统不发威真当它是挂件啊!

霍昭低落的结束不太高兴的一天,临睡前以为系统仙人会给他放两集《猫和老鼠》开心开心,结果要看的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光没有动画片,连纪录片和电视剧也没有了,系统仙人要亲身上阵给他讲课。

霍昭:!!!

怎、怎么了?

系统没和他解释太多,来自猪猪陛下的算计它自己知道就好,宿主只需要指哪儿打哪儿,反正猪猪陛下不会丧心病狂到连小孩儿也欺负。

如果真欺负小孩儿的话那就当它什么没说。

小黑板上浮现出流动的河道,还有历朝历代治水的策略,【按照你们这里的传统,从上古到春秋战国,治水的指导思想都是“疏通为主,围堵为辅”。】

孟子有言: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所谓的“道”,就是顺其自然。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但是黄河河水重浊,号为一石水而六斗泥,很多时候流着流着就堵住了,所以要通过人力来将河道挖宽,这样河水就能继续往大海的方向流,而不是走到半路就决堤成灾。

大禹治水便是如此,先实地考察将地形地势熟记于心,然后以人力将低洼淤堵的河道挖开,如此才能让黄河能够沿着原本的道路入海。

但是生产力水平底下的年代人力非常有限,上游不断有泥沙冲下来,拓宽河道治标不治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坏事儿了。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百姓也越来越多,上游的雪山草原是单纯的穷,下游的沃野良田平时很好,一旦遇到决堤就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难。

霍昭举手,【有没有办法让上游没有泥沙?下游决堤是泥沙拥堵河道,那让上游别有那么多泥沙不就好了?】

【想法很好,但是建议以后想了。】系统敲敲黑板,【黄河的泥沙问题涉及的方面太多,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先略过,你只需要知道在汉代这个问题无解就够了。】

【您也没办法吗?】霍昭眨眨眼睛,【就跟上次给平阳侯治病一样,其实您有办法的对吧?】

【不好意思,这次真没有。】系统的小棍子这次落到了宿主的脑袋瓜上,【清醒一点,那是黄河,不是路边的泥巴沟。】

霍昭揉揉额头,遗憾不已,【好吧,您也没办法。】

连系统仙人都没办法,看来治水就只能靠人力疏通水道了。

人力疏通黄河花销太大,朝廷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陛下也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去治水。

【疏通太费事儿,所以治水的策略也一直在发生变化,从春秋那会儿开始,各国治水就慢慢从疏通变成了围堵。】系统恢复正常,小黑板上的内容也发生变化,【他们沿着黄河经过的河道在岸边修筑堤坝防止河水泛滥成灾,最开始有点儿用处,但是随着泥沙越来越多,围堵的法子慢慢也没用了。】

众所周知,母亲河是条非常难缠的河,河道变动频繁,修筑堤坝也得追着河道跑。

到汉代、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黄河已经成为地上悬河,不好好治理的话就水患频发,一旦发生水灾就是几个郡甚至十几个郡的百姓遭殃。

听过“黄河之水天上来”吧?对部分中原百姓而言,黄河确实是从他们头顶流过。

【等等等等!】霍昭不太相信,【那不是青莲剑仙豪饮高歌醉酒后写出来的诗句吗?怎么还成真的了?】

【本来就是真的啊。】系统把地上悬河的横截面找出来放映,【你看,这儿的河道被泥沙堆积的越来越高,不远处的城池比河底还低,一旦决堤可不就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吗?】

霍昭比划了一下河底和地平面的距离,震惊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河边的堤坝结实还好,一旦堤坝被冲破,两岸的百姓跑都没没地儿跑,大汉前些年的决堤是不是就是这样?

【两汉对黄河的治理很有成果,你看你都不太清楚发大水是什么样儿,可见你们那会儿没发生过太惨烈的水患。】系统感慨了几句,然后继续讲课,【不过最有成效的治理发生在东汉,现在指望不上。】

东汉永平年间,黄河在河南决口导致河道南移,两岸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灾情一出天下皆惊。

按照董仲舒的灾异论,天灾是上天对天子的不满。

虽然汉武陛下本人不信这个,但是董仲舒的理论对之后的皇帝影响很大,且越往后影响越大。

当时在位的是汉明帝刘庄,那是个治国有方的明君,就算没有灾异论的影响也不会对水患不管不问,于是立刻派能臣王景到河南治水。

天底下一共才多少郡县,黄河决口一次就淹了那么多地方,多来几次他们大汉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明君配上能臣,只要不是太倒霉,一般问题都能解决。

王景到河南后研究了很长时间,也试了很多法子,疏通河道、建堤坝、修水门……、

以往用过的治河之法几乎都试了一遍,黄河已经是地上河,水里泥沙堆积,每年进入汛期水量就会暴涨,按照以前的法子修堤坝已经起不到作用。

修堤坝只是劳民伤财也就罢了,若是劳民伤财还起不到作用,那还不如不修。

能臣和庸臣的区别,庸臣一般这时候就无能为力了,能臣还能继续琢磨。

王景对着黄河琢磨了很长时间,然后琢磨出个好法子,就是修双重堤坝。

让黄河的水从里面堤坝的上游放出来,经过外面堤坝的阻拦,再从下游流回黄河。

虽然这样更加劳民伤财,但是能将河水里的泥沙留在两个堤坝之间,河床抬高的没有那么快,就给了他们清理河道的时间。

法子确实好用,此后八百多年黄河都没再发生大的决堤。

【哇!】霍昭眼睛一亮,正打算仔细询问这个双重堤坝是怎么修的,然后就听他们家系统仙人开讲安稳了八百年后的暴躁黄河。

额,也不能说是黄河暴躁,只能说那会儿的人把黄河气的不得不暴躁。

系统啧了一声,宋人治水简直是没法评价,就算跟他们现在完全没有关系它也忍不住想吐槽两句。

黄河安生了八百多年没有出现大的祸患,直到宋朝开始,宋人胡乱治理不顾后果,之前的大好局面被打破,黄河开始频频决堤,状况比没治理的时候还要严重。

之前的朝代治水是保住百姓,宋朝治理黄河是为了将黄河打造成天险,为了形成抵御外敌的军事天险。

如此本末倒置将不顾百姓死活,结果自然是贻害无穷。

金兵攻宋的时候黄河天险没能起到作用,大坝决堤之后沿河一片汪洋。

黄河之水天上来,飞入寻常百姓家,两岸人声啼不中,轻舟已入渤海湾。

治水有方的朝代都躲不过母亲河的肘击,治水无方的朝代就更不用说了。

蒙古人攻打中原,草原民族不在乎种地只在乎养马的地盘够不够大,宋人把黄河祸害到什么地步呢?连蒙古人都看不下去想撸袖子自己干了。

他们自己人不会治水就找会治水的人治水,反正打下来的得是上好的沃野良田,不能全部变成沼泽地。

就算中原的良田可以不改成草场,那也不能成为没有产出的沼泽地,不然他们费那么大劲儿打地盘是为了什么?

蒙古人占据中原没多少年,他们对黄河的治理也没留下什么好法子。

总之就是,之后的黄河水患频发,好像是要把之前那八百年的份儿都讨回来。

直到明朝潘季驯根据前人的经验提出束水冲沙法,河道不再往外加宽而是收紧,利用水流冲过的巨大冲击力将河底的淤泥冲走,如此来代替人力的挖淤泥。

清朝治水继承的是潘季驯的束水冲沙法,之后到了现代构建黄、淮、运综合治理体系也依旧沿用这个理论。

霍昭听的有点迷糊,【所以我们要学张景还是学潘季驯?】

系统叹了口气,【人家叫王景。】

【对不起,是王景。】霍昭小声道歉,然后说道,【您讲的太快了,我没记住。】

知识点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光没记住那位治水的大功臣姓什么,连人家那个双重堤坝也忘的差不多了。

是双重堤坝吧?应该没连这个也一起记错吧?

霍昭将小黑板上的内容扒拉回东汉王景治河那一段,确定治水的关键是双重堤坝才松了口气儿。

还好还好,他的记性没有太差,关键内容没有记错。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越往后经验越丰富,经验越丰富提出来的法子就越好用。】责任心非常强的霍小郎君下定决心,【很好,我要学这个束水攻沙!】

把淤积的沙子都消灭掉,黄河就能变成温温柔柔的母亲河了。

【以西汉的情况来看,你可以结合现实的河道走向进行综合性的学习。】系统收起小黑板,【不过不是现在,今天的课程结束,我们来看《猫和老鼠》开心开心吧。】

霍昭:???

啊?

话题是不是转的有点快?现在是看《猫和老鼠》的时候吗?

系统看了眼外面的时间,灵活的改变计划,【不小心讲的有点久,那就不看了,晚安。】

霍昭:!!!

不是!他也没说不看啊!

系统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感觉在故意气他?

霍昭鼓了鼓脸,【您看诊的结果真的没事儿吗?要是遇到难治的病症一定不能讳疾忌医,也要记得和我说,虽然我不会治病,但是我能安慰您。】

【谢谢,但是我没病。】系统礼貌的回道,【好了,关灯睡觉,明天见。】

霍昭气呼呼的闭上眼睛,决定天亮之前都不会再和系统仙人说一句话。

太可恶了,他一定是被迁怒了。

别让他知道是谁惹到了他们家系统仙人,不然他一定会冲上去把罪魁祸首咬成渣渣。

超凶.jpg

没有动画片看也不耽误某人闭上眼睛就睡,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睡前的小情绪已经消化的干干净净。

霍昭一边洗漱一边说道,【系统仙人,昨天晚上的课太突然了,我好多都没记住,今晚能重新讲一遍吗?尤其是后面用得到的那些,我自己都听的迷迷糊糊怎么和阿兄他们讲?】

系统老神在在,【不着急,反正猪猪陛下现在也没空治水,等到用得着的时候再详细学也来得及。】

要的就是不清不楚,一下子都学清楚了还怎么从猪猪陛下的反应里找破绽?

霍昭很想现在就搞清楚,但是又感觉系统仙人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想明白了也没有用,一来他没法和汉武陛下说,二来就算和陛下说了陛下也腾不出手去治水。

行吧,先把事情记下来,有空了再仔仔细细的慢慢学。

今天不是休沐日,霍昭去找哥哥们吃早饭,吃完早饭还得上学。

不过霍去病今天没有留在家里休息,而是要和俩弟弟一起进宫。

霍昭没多想,兄长大人身为大司马骠骑将军有事要和陛下商讨再正常不过,一直在家歇着才不正常。

霍去病也想在家歇着,但是他的好奇心不允许,于是就算没什么正事儿也要进宫找陛下说道说道。

刚带俩弟弟来京城的时候他就和舅舅说阿昭身边可能有个高人,但是舅舅不当回事儿,还笑话他大惊小怪,说小孩子调皮捣蛋上房揭瓦很正常。

他们家阿昭不调皮也不捣蛋,就是偶尔有些神奇的小想法,跟舅舅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以前那些事情都能说解释,现在连陛下都开始在那小子面前胡说八道,肯定是确定了他身边有神秘仙人。

之前心照不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怎么说阿昭都是他弟弟,陛下干什么之前得让他这个当兄长的知道,不然他也跟着提心吊胆。

今天没有朝会,刘彻也没有召见臣子,占用他时间的只有书案上满满当当的竹简。

尚书令说那臭小子让少府的工匠改良耕犁的同时还找人去研究能用来日常写字的纸,也不知道研究的怎么样了。

虽然搬运竹简累的不是他,但是天天一大早就看到这些东西也够烦人的。

世上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糟心事?他就不能干一天休息三天吗?

唉。

皇帝陛下认命的翻开竹简,可喜可贺,沿河郡县汇报说今年的河水不像往年那么凶,极大的可能没有水患。

看来昨天的哭诉很有用,仙人这就开始发力了。

皇帝陛下心情大好,听到骠骑将军求见后连忙让人进来,然后把手上的竹简递过去让大外甥一起高兴高兴,“来看看。”

霍去病以为是什么好消息,看到上面“河道安稳”之类的字眼儿嘴角微抽,再次确定这人昨天是故意的。

地方郡县的消息送到长安需要时间,就算陛下假借和阿昭说话的机会找那位神秘仙人祈求汛期安澜,今天能看到的消息也不是仙人的功劳。

冷静点儿,就不能单纯是他们今年运气好吗?

刘彻笑吟吟收回竹简,摆摆手让殿中伺候的人都出去,然后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阿昭是个单纯的性子,他身边那位也差不多,你是他的兄长,平时切记看到什么都别表现出惊讶,把他身边那位给吓跑就不好了。”

这小子平时没什么事儿不会进宫,今天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他很清楚。

既然都清楚,那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哪天因为消息不互通出了差池让那位神秘仙人察觉出不妥。

霍去病叹了口气,“臣觉得那位应该没那么容易察觉出不妥。”

陛下昨天说的都那么直白了那位都没什么反应,可见是压根听不出他们的言外之意。

“小心点儿没坏处。”刘彻说了一句,然后问道,“阿昭和你说怎么治水了吗?”

霍去病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只问臣会不会治水。”

刘彻点点头,“你不会,朕也不会,他身边除了那位没人会,也就是说问完我们就会去问那位。”

霍去病:……

他以为陛下只是祈祷风调雨顺,没想到还有更多的任务在后面等着。

也就是那位神秘仙人没有直接现身,不然怕是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太对,陛下对那些方士都没安排过那么多事情,每次遇到“神通广大”的方士都是好吃好喝的养着,怎么到真正的仙人这里就变了?

霍去病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问,皇帝陛下回的也很理直气壮,“方士只是能和仙人沟通的凡人,和真正的仙人能一样吗?”

骠骑将军:好有道理的样子,竟然无法反驳。

皇帝陛下笑笑,“待会儿随朕去太子那里看看,也许会有新的惊喜。”

小家伙们在他们面前可能会有点矜持,私下里肯定和矜持不沾边,也许昨天晚上就已经向仙人问策,不知道要怎么和大人说却不耽误和小伙伴说。

所以不管那小子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话他们都不能表现出震惊,要让那小子觉得他捣鼓出什么都很正常,大汉才能趁机得到更多好东西。

问就是孩子天赋出众,问就是他这个天子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