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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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感觉他这两天过的跟睡懵了似的,获封关内侯的时候有多高兴,父亲死讯传来的时候就有多悲愤。

他爹这辈子做梦都想封侯,原想着这次随大将军出征能如愿以偿,到时他们父子一同封侯在史官笔下也是美事一桩。

本来他应该跟以前一样跟在他爹身边作战,不过这次开战之前陛下让骠骑将军先从军中选拔精锐,毫无意外他就被挑走了。

他的夺旗之功有目共睹,骠骑将军也从不吝啬为属下表功,所以回到长安论功行赏他就被赐爵关内侯,还有了两百户的食邑。

获得的赏赐和骠骑将军没法比,但是军功实打实的在那儿摆着,骠骑将军还是外戚,也没谁觉得陛下的封赏不合理。

大汉军功封侯条件苛刻,就算是食邑两百户的关内侯在他们老李家也是头一份。

只算他爹这一脉,旁系不算。

回京这几天他开心坏了,听说大将军那路兵马也打的匈奴单于落荒而逃,等到大军得胜归来他爹肯定也能如愿以偿。

万万没想到父子同封侯的喜讯没等到,先等来了父亲阵亡消息。

代父为郎中令的李小将军昨天回家后就恍恍惚惚,他知道他爹这个年纪上战场很容易出事,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他爹真的会死在战场上。

人死不能复生,事已至此,只能把父亲的身后事处理好再说其他。

李广老将军有三个儿子,长子李当户和次子李椒早逝,如今家中男丁只剩下幼子李敢和长子留下的遗腹子李陵。

上头两个兄长都是英年早逝,李敢对白事并不陌生,虽然是手忙脚乱但也没出什么差错,直到他爹的亲信旧部到家里和他说了当时的情况,他才知道他爹不是阵亡而是自尽。

他爹是前将军,本应打前锋,大将军抓到匈奴俘虏审问后得到单于方位要自领精兵出击,这才令他爹和右将军赵食其合军为一路走东道夹击匈奴。

东道曲折又缺少水草,军中还没有向导,出发没多久就迷失了方向,压根没赶上和匈奴单于作战。

战后大将军派刀笔吏去他爹那里询问失期原因,他爹不堪受辱才当场横刀自绝。

如果不是大将军忽然将父亲调远路迂回作战,父亲怎么会迷路失期赶不上和匈奴单于的决战?

李小将军当即失去理智,顾不得家里还有吊唁的客人,带上武器直奔大将军府要为父亲讨说法。

他爹都那么大岁数了,平生所求不过是个封侯,好不容易机会就在眼前,大将军却把他从前军调到别处,若是顺利合围匈奴单于还好,偏偏又是迷路失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走。

大将军不把他调走不就不会出事儿了?

李敢来势汹汹,大将军府的侍卫自然不敢随便放他进去,一来二去就僵持在了门口。

霍昭听到动静掀开车帘,认出和侍卫起争执的是谁后小声说道,“阿兄,是李敢将军。”

来京城的路上他经常和冠军哥身边的几个校尉一起玩,能认出来谁是谁。

李家和卫家的冲突他知道,在平阳的时候系统仙人就讲过了。

李广老将军迷路失期愤而自杀,临终前给亲信留下怨气满满的遗言,遗言传到他儿子李敢耳中,李小将军为了给父亲出气冲进大将军府把卫大将军揍了一顿。

大将军体谅他失去父亲的心情不和他计较,还把消息压了下去,但是后来事情让他们家冠军哥知道,冠军哥自己不受委屈也不愿意让舅舅受委屈,在甘泉宫陪天子避暑游猎的时候顺手就把人给射死了。

很明显,在皇帝陛下心里冠军哥的分量更重,于是倒霉催的李小将军就成了“鹿触而亡”。

前不久还跟着骠骑将军深入大漠作战并亲自夺下左贤王部大旗的猛将,跟皇帝郊游打猎的时候让身为猎物的鹿给撞死了,就……

陛下,遮掩就遮掩,您好歹找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呢?

然后就是系统仙人对“老派军功集团”“新兴卫霍集团”“皇权大一统”“朕是天子朕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分析。

前面的故事他能听懂,后面那些分析太复杂,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系统仙人也没给他补课,也不知道那会儿到底分析了个啥。

到长安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感觉每天都忙的不得了,没有系统仙人提醒的话事情不到跟前根本想不起来。

然而他们家系统仙人沉迷种地放牛,事情不到跟前也懒得和他说。

天呐,这是赶上闹事现场了吗?

霍昭紧张兮兮的往外看,同时在心里疯狂戳戳戳,【系统仙人系统仙人,李敢小将军已经抵达大将军府,您别和那驴较劲了。】

系统懒得搭理他。

【系统仙人,您说我待会儿过去劝架的话能不能阻止后面的悲剧发生?】霍昭昭同学人不大操的心不少,一边观察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您说过李敢小将军出身陇西李氏,我们太宗皇帝也是陇西李氏,这要是打急眼了把我们家太宗皇帝的祖先打没了该怎么办?】

系统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死机,【你们太宗皇帝出身陇西李氏,你们天宝皇帝也是陇西李氏,这么想的话是不是还得想法子赶紧让陇西李氏灭族?】

霍昭严肃的否定这个提议,【那不行,这得讲究先来后到,重点是我们太宗皇帝,天宝皇帝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大好的日子不要提糟心的人,他们现在讨论的是怎么劝架。

李小将军也是,讨说法就讨说法,只要礼数周全,大将军脾气那么好肯定会有问必答,这不打招呼就上门也就算了还带着兵器。

大将军府的侍卫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能放他进去啊。

小家伙扒在车窗上紧张兮兮的往外看,心情跟着李敢的剑尖一起七上八下,“阿兄,他们好像打起来了。”

“没事,阿兄去看看。”霍去病脸色不太好,马车到大将军府门口还没停稳就直接跳下去,“李敢,你干什么?”

李敢咬牙切齿,“我要给我父亲讨个公道,大将军为什么不见我?”

拦人的侍卫连忙解释,“启禀大司马骠骑将军,属下已经让人去通报大司马大将军,然而李将军一刻也等不得,属下只能将其拦下。”

他们不是非得和李将军过不去,而是李将军上门之前得让大将军知道,就算没有拜帖也得给门房留个通报的时间让大将军有所准备。

这上门就要往里闯,万一大将军不方便见客怎么办?

然而李敢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解释,他就觉得卫青不见他是心虚不敢见,“我父亲为大汉征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我要大将军亲自来给我个说法。”

霍去病的脸色冷下来,“胡闹。”

什么叫李广死的不明不白?军中大大小小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迷路难道是别人让他迷的?

听几句挑拨就敢来大将军府上闹事,战场上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

正常情况下的李敢有判断力,奈何李广的死讯太过突然,和他说老将军临终遗言的还都是熟悉的亲信旧部,恍惚了一整天的他很难保持理智。

能立下夺旗之功的猛将硬要往里闯,守在门口的侍卫很难招架,话没说两句就又要打起来。

马车旁边,霍昭小心翼翼的护着他哥,免得他没打过架的哥哥被误伤。

霍光无声叹气,比起兄长那里他更担心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

以贴身侍卫自居的小家伙丝毫没有被看管的意识,挡在他哥面前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哥哥随机应变。

结果这边还没叮嘱两句,那边他们家冠军哥就拔出侍卫的剑要和李敢对砍,耳边还有系统仙人阴阳怪气的配音。

【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我剑也未尝不利!】

这都什么跟什么?

霍昭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忙的恨不得多长两双眼睛,不想看到兄长受伤,也不想看到俩人直接在大将军府门口大打出手。

这里不是战场,李小将军是自己人,把人打趴下就够了不要出人命啊喂!

小家伙在心中呐喊,喊着喊着发现战场离他越来越近,再加上脑子里那魔性的“我剑也未尝不利”,心一横就攥着拳头加入了战场。

身为天底下最乖最棒的好弟弟,他劝架也不会对自家兄长出手。

虽然李小将军很可怜,但是这次上门找茬他才是理亏的那个,多挨顿打也算给他长长记性。

不打不行,讲道理就是这样,得先把人打服才能消停下来好好说话。

霍光:???

不是,他明明没眨眼间也没松手,怎么弟弟一下子就冲上去了?

霍去病无法容忍李敢在大将军府门口闹事,拔剑时也是怒火中烧,但打起来也知道避开两个弟弟,架不住李敢莽起来什么都不管。

刀剑无眼,打起来的还是近来大出风头的大司马骠骑将军和郎中令,围了一圈的侍卫愣是没一个敢凑近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霍昭昭神色一凝身形一晃,角度刁钻冲到李敢跟前,没有武器也不影响他参战。】

【没错!他缴械了李敢的武器!我们的朋友霍昭昭!大家的小可爱霍昭昭!他竟然会缴械!】

【我方霍去病大吃一惊及时停手,霍昭昭选手飞身近战,一力降十会压制敌方,然后毫不恋战躲到我方霍去病选手身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脱战就脱战,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我方霍昭昭!】

【系统仙人,咱能说点听得懂的吗?】

不打招呼就参战的臭小子凭力气把李敢摁在地上,围观的侍卫趁李敢愣神赶紧上前将他制住。

霍去病吓的差点把手里的剑扔出去,“霍昭!”

“阿兄阿兄,你们再打下去马车都要被劈成碎片了。”霍昭缩缩脖子小声辩解,“二兄吓的动都不敢动,只能我来劝架。”

霍光是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听到他弟这话已经开始反省他是不是脾气太好,臭小子不挨顿打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两个哥哥对视一眼,全都觉得臭弟弟得收拾。

霍去病磨了磨牙,“你管这叫劝架?”

霍昭老实认错,“对不起。”

系统跟在后面补充,【你错了,但是不改。】

霍昭眼神微飘,在心里朝系统仙人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拉住兄长大人的衣袖劝道,“阿兄冷静,这是在大将军家门口,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闹事的。”

霍去病皮笑肉不笑,“让阿兄冷静?谁才是最该冷静的那个?”

“当然是李小将军。”霍昭昭立刻答道。

是兄长大人,是李小将军,反正不可能是他。

李敢:……

暴怒的李小将军被八岁孩子摁在地上,丢了佩剑趴在地上的一瞬间就懵了。

他知道小家伙力气大,回长安的路上他们经常掰手腕玩,小家伙一个能掰倒半个营的壮汉。

但是力气再大年纪在这儿摆着,小孩子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壮年郎,他一直以为掰手腕是哄小孩儿玩。

合着当时只有他是收着劲儿,其他人是真的被掰倒。

好,力气大是真的,可他的力气也不小,就这么被打趴下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合理吗?

不管怎么说,闹剧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得知李敢在门口和侍卫起了冲突的卫青匆匆赶来。

看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敢,再看看被外甥冷脸教训的小娃娃,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和谁起了冲突。

好在门口是侍卫不是哑巴,很快有人过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人不可貌相,也不能觉得孩子年纪小就好欺负,就在刚刚,大司马骠骑将军带来的小郎君“嗖——”的一下就把五大三粗的郎中令摁在地上,所有人都被他给吓傻了。

霍光也是被吓到了,生怕大将军对弟弟有不好的印象,连忙带人上前拜见。

卫青迟疑的看了眼乖乖行礼的小孩儿,好像理解了外甥为什么觉得小家伙藏着秘密,“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都进来吧。”

李敢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可能被八岁小孩儿打趴下的冲击太大,真见到卫青反而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

卫青看他一身孝服也不忍心难为他,“我今日要待客,其实不该让你这时上门。可老将军的事情一日说不开就是一日的隐患,你也别怪我招待不周。”

他昨天才回到京城,朝中惯例汇报完军情后有半个月的时间在家修整,这段时间要处理家里的各种事情,一般不会接见外客。

但是李广老将军的事情必须得说开,若是李家对他一直有怨气,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霍去病就知道他们家舅舅出来会是这个结果,李敢现在情绪不稳定,他可不敢放俩人单独相处,“李广老将军的事情属于军务,郎中令听得,本将军也听得。”

卫青安抚的拍拍外甥的肩膀,“大司马骠骑将军当然听得,都来书房吧。”

霍昭心道大将军果然温和谦逊待人以诚,然后亦步亦趋跟在兄长身后,默认那个“都”字里也包含他。

系统仙人讲课一不小心就讲太深,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那个“封建社会的局限性”是什么意思,大将军亲自讲就不一样了,肯定浅显易懂谁都能听明白。

大将军要让李敢小将军都能听懂,他的理解能力总不能比李小将军还差。

霍昭昭同学瞅了眼蔫儿下来的李敢,虽然理解他悲愤之下才冲动行事,但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更聪明。

霍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紧张到现在紧张过头甚至有点不紧张了,只能迈着沉重的脚步跟上去。

虽然但是,他还是觉得大将军刚才说的那个“都来书房”不包括他们兄弟俩。

大将军本人也是到书房之后才意识到刚才的话有歧义,但是对上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到底还是没有将他撵出去。

听听也好,他们家的孩子早晚得进入朝堂,太单纯了也不是好事。

事关于自刎而亡的李广老将军,李敢又是一身重孝上门讨说法,书房的气氛实在轻松不起来。

卫青叹了口气,看着李敢的眼睛,说道,“老将军临终前说他这么多年来和匈奴大大小小七十余战,因为我将他调去远路,出发后又不幸迷失方向,不想被刀笔吏质问才自尽,对吗?”

李敢听到父亲的遗言两眼含泪,“我爹是前将军,大将军为何将他调去别处?”

卫青再次叹气,“我军深入漠北目的是捉拿匈奴单于,既然要捉拿匈奴单于,是不是要分兵合围?老将军和匈奴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让熟悉匈奴的他亲率一军和中军打配合有何不妥?”

他身为大将军坐镇中军,下面按照惯例分设前后左右四军。

后军为辎重所在基本上不参与作战,因此陛下任命的后将军是平阳侯曹襄。很明显,陛下信得过平阳侯,也只打算让平阳侯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拿一份军功。

左将军公孙贺,这个也不用说,是他大姐夫,同样也是陛下的连襟,和匈奴打了十多年的仗绝大部分都是“无所获”“无功”的帝王心腹。

右将军赵食其,这位跟左将军差不多,也是个打仗多年但无所获的主儿。

大将军的话说的没有那么直白,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主帅之下前后左右四个将军,后将军基本不参战,左右将军战绩“惊人”,虽然几位将领的作战经验都很丰富,但只有前将军是和匈奴作战几十年声名显赫的老将,这时候不用他用谁?

别说什么让留在中军的将领出去独当一面,这话大将军自己都听不得,他身边的人什么情况他最清楚,就公孙敖那进了大漠就迷路的德性他是疯了才敢把人派出去。

言尽于此,他觉得他当时的安排并没有问题。

李敢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嗓子问道,“可他们还说,我爹是因为军中没有带路的向导才会迷路。”

这下都不用卫青开口,霍去病就直接怼了回去,“动动你的脑子,分兵合围匈奴单于那么大的事情,大将军会不给你爹分配向导?”

最大的可能是分了向导但是李广老将军心里有气不肯用,可他身边又没有足够可靠的向导,老将军平日里也是个暴躁脾气,大漠里方向难辨地形也经常发生变化,将领和向导意见经常会不一致,这时候就要看将领自己的判断,也不能说责任都在向导身上。

卫青捏捏眉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逝者安息,我也不愿说太多。但是军中所有调度都有记载,谁和你说的军中没有向导你可以让他来亲自找我对峙。”

李敢跪在地上,知道他爹很可能是觉得封侯无望才愤而自尽后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爹打了一辈子的仗,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着大将军去打匈奴王庭,他就是想封个侯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你父亲生前没能封侯,你能封侯也算补足了他的遗憾。”卫青温声安慰道,“陇西李氏世代骁勇,天下人都知道老将军的威名。你侄儿还小,李家还要靠你撑着,不能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得有自己的考量。”

李敢眼前模糊,听到这话哭的更大声了。

霍去病捏捏耳朵,好险没有直接一脚把人踹出去。

霍昭是个情绪充沛的小孩儿,听到李敢哭也想跟着掉眼泪,【系统仙人,我知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典故,在这里想靠打仗封侯是不是比登天还难?】

老将军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还是没能如愿,怎么这样儿啊?

【李广难封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倒也不用如此悲观。】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就算封侯对旁人很难,对你也不难。你长大后属于外戚集团,汉武帝对外戚大方的很,只要别太拉胯就肯定能封侯。】

实在不行还能靠哥,卫青凭一人的军功给家里添了四个侯,他们冠军哥也能凭一人的军功给家里添三个侯。

那什么,弟弟的待遇能和儿子一样吗?

不能的话当它没说。

系统仙人在识海空间里转了个圈,继续说道,【不过虽然汉武帝对外戚很大方,你也别觉得外戚封侯容易就掉以轻心,外戚封侯容易的前提是皇帝要收拾他们也容易,一旦皇帝透露出要收拾他们的意思,那他们的处境就是举世皆敌。】

【我懂,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霍昭吸吸鼻子,悄悄抹掉眼角的泪花,【不过我一直以为汉武帝麾下猛将很多,现在看来好像靠得住的也没几个。】

大将军麾下前后左右四个将军,四个里面两个是外戚,身份可以先抛开,大将军本人也是外戚,只要有能力身份并不重要。

但是听大将军的意思,四个将军里除了李广老将军其他三个都不太靠谱。

最靠得住的是年过六十的老将,那其他三位年轻人得让人不放心成什么样儿?

和匈奴大决战那么大的事情皇帝肯定不会满脑子都是给外戚镀金,那是雄才伟略的汉武帝,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昏君,这次出征还是掏空国库的大决战,军中任命肯定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

慎之又慎才有这个任命,那只能说明朝中确实没有比他们更靠得住的人选了。

霍昭昭同学挺起胸膛,郑重其事的说道,【系统仙人,我现在感觉我的前途非常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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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白眼]):是,你不是娇滴滴的小娃娃,也不是老实憨厚的种田老农,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