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谢卿伸出手,把谢跃伸过来的手拨弄走。

表示拒绝拥抱。

里面的声音逐渐热闹且熟悉起来。

门外,已经不知不觉安静下来的家长们看着里面的情况。

医生已经跟谢禹他们讲完离开。

谢跃此刻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关注后续情况,注意预防血清病就好,他现在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最多苏醒的这两天会比较无力,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起来。

不过好像也不用再过几天,听着屋内闹腾的声音,家长们想着。

而施琳此刻已经将头埋进了谢禹怀中,手很轻的锤了谢禹的胸膛一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家长们虽然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也知道中了蛇毒尽快打血清就能够根治,但也难免在此刻真正好起来的时候才松一口气。

谢禹揽着施琳,下巴压在施琳的发顶。

“我等会儿去给爸妈打电话,他们四个估计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没敢问。”

“嗯,嗯嗯。”

施琳点点头。

“幸好是没什么事情,我去问过了,那群家伙估计要顶格判。”

喻琛双手抱胸,也看着屋内,轻声开口。

白圣看看自家被围在中间抱住的崽,随意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怎么够?”

谢禹看过来,也开口:“当然。”

这怎么够。

谢家是个大家庭,虽然发家只是在这一两代,他们家也大都是中等高等的alpha和beta,但能力还是在线的。

谢禹家的两个崽也是家里的宝贝,不管他们的天赋怎么样,信息素等级如何,能力又怎么样,谢家是真正意义上相处的异常融洽的一个大家族。

而谢家人也通常比较圆滑世故,不算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但很容易相处,谢禹更是那种跟什么人相处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类型。

能让谢禹这种态度,也算是他们的能耐了。

屋内。

谢卿已经松开手,他看了一眼放在窗边玻璃瓶里的萤火虫。

毕竟今天才拜托喻初焰和白诺照料了一下这只萤火虫,紧接着就要放掉,谢卿忍不住的看向喻初焰和白诺。

白诺一瞬间意识到了谢卿在想什么,拉了拉喻初焰的手。

“本来就是让萤火虫活的久一点,等谢跃哥醒过来的时候把它放掉,现在不是得偿所愿了吗?对吧?哥哥。”

“嗯。”

喻初焰点点头。

“做那个瓶子没费多少功夫。”

谢卿想着。

去找东西,配稀糖水,做避光,粘连叶片……显然不是一小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

更不用说白诺还怕虫子。

其实谢卿应该最好自己去做,但谢卿看了一眼笑起来的谢跃——蠢弟弟那个时候真的很让人担心。

“我就不过去了,我在这里看着,谢卿哥和谢跃哥你们把它放了吧。”

白诺弯起眉眼,坐姿很乖巧。

还刻意双手合十,小手举高,来回摆摆——快让这只虫子飞走吧。

喻初焰起身,而谢跃还不能下床,他也坐直身子。

从家长们的视角看过去,这像是一个有着纵深的长景。

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喻初焰和谢卿打开了瓶子,那只萤火虫飞起,尾巴上的荧光忽明忽暗,最后在飞向窗外的时候明亮起来,变成一个小小的黄绿色光点。

谢跃坐在病床上往外看,脸色还有点苍白,再靠近门口,是白诺毛绒绒的后脑勺。

寿命很短但被照顾的还不错的萤火虫飞走了。

而四小只又聚在了一起。

白诺带了手机,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随即白诺低头去看。

秋渝哥哥:从官网看到你们的名次了,恭喜你们,不过一直到回校都没见到你们,没事吧?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白诺还想了一下。

“秋渝……哥?”

他思考了一下是什么时候加的联络方式,好像是某次跟太爷爷出去玩的时候,遇见秋家老爷子的时候加的,不过时间太久,白诺又不太习惯用手机,所以对方的信息冷不丁跳出来,白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喻初焰:?

什么哥?

喻初焰的脑袋一下子探过来。

“你还有什么哥?”

哪里来的野哥?

“谁?”

谢卿也探头过来看,迷惑的皱起眉头。

“什么什么什么?秋渝?那个之前跟你打招呼的?他哪里来的联系方式?”

谢跃也凑过来。

一群崽闹腾腾的又挤在一块。

白诺举着手机:“他太爷爷跟我太爷爷是朋友,那时候加的,哥哥,你的脸要贴到我脸上了!”

“那就是没见过几面。”

喻初焰一本正经。

“陌生人不要轻易叫哥哥。”

“没错。”

谢卿点头。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要把你拐到他们学校去。”

谢跃也差点蹦起来开口,然后被他亲哥一巴掌拍回去。

树大招风,三小只算是体会到了白圣当年的感觉,因为白诺长得太乖,前几天总有人没有领悟到诺门的权威,只看到了诺门的可爱,总想上手捏一把白诺的小脸,导致他们看谁都像是要把白诺拐走。

白诺:……

没有那么严重吧?

白诺身子微微后仰。

“而且我也不会去其他地方啊。”

屋内吵吵闹闹的。

谢禹进门,无奈的看着谢跃。

“你是刚醒过来没多久吗??”

有种魔丸降生直接开始捣蛋的既视感。

“我都睡了好久了,爸爸。”

谢跃不满的嘟囔,然后趁机一把抱住白诺,稍稍用力抱紧了一点。

刚刚他哥抱他哥的,他自己抱自己的。

谢跃压在白诺的肩膀上,他是能感知到自己从清醒到突然无法行动,眼皮耷拉下去的‘昏迷’过程的,还有他想要开口,想要睁眼,但什么都做不到的恐慌,一向爱动爱闹的谢跃对此还心有余悸:“诺诺,得亏有你,活着真好。”

他好像真的差一点就死掉了。

他闭着眼睛但意识清醒的时候虽然恐慌了好一阵,但并没有什么绝望的情绪,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哥哥在,爸爸妈妈在,诺诺在,焰哥在,还有白叔和琛哥,他也很快就可以睁开眼睛。

还能看到这个世界,没真让谢卿‘独占’爸爸妈妈,太好了。

谢跃抱着白诺,还顺手把旁边的喻初焰拉过来。

他哥一起抱了两个,他也要抱。

双胞胎就是要公正平等!

谢卿伸手来拉这个刚醒过来还一点不老实安分的。

闹腾了一阵,白圣和喻琛把两小只带走,回去睡觉。

他们走到外面,远远从门口看着谢跃难得乖巧,伸出手抱住施琳的脖子,样子有点别别扭扭的。

谢禹的手搭在站在病床边的谢卿肩膀上。

一家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下了楼,出了医院,还能在门口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其他谢家人,他们站在路灯下,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你过来跟老头说了没?”

“哪里敢说,老头老太太再一个激动生病了怎么办?我说我出差了。”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我给谢禹打个电话问问?”

“先别吧?他没往家里说,咱们这本来就是意外知道,再突然给他打电话,他肯定明白咱们过来了,孩子出事情,他们夫妻俩心理压力肯定也大,别给他俩添乱了,不过人在医院肯定没事,咱在这呆两天,等人醒了再说。”

喻琛跟谢家人比较熟悉,他小时候也被带着一起出过门,此刻跟白圣说了一声,转身走向那边。

说了没几句,谢家这几个人拿了手机拨出去,又匆匆忙忙往医院里面走,他们虽然不知道情况,但看向白圣白诺这边的时候,还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五月中下旬的风都是暖的。

吹得白诺小卷毛乱晃。

白诺一手拉着他小焰哥哥,一手拉着对此都快习惯了的爸爸,又看着眼前这一切,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叫,饥饿感涌上来,像是在胃里多了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好了。

白诺想着。

谁都没事。

alpha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很强。

等到第二天下午,谢跃已经能和谢卿一起满地乱跑,出院回家了。

物理竞赛团队赛的成绩虽然已经出了,但是个人竞赛的卷子还没审阅完,成绩要过几天才会出。

学校专门给竞赛组放了假,还去慰问了一下受伤的谢跃。

而等他们假期结束,成绩也就差不多要出来了。

不过在这之前,白诺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下,吃了各种口味的冰激凌,还跟利昂约好了一起出门。

白圣当然不放心利昂。

在他眼中,这个每年必须来z国几趟的家伙还贼心不死。

不过白叶这几天因为到处跑出差也换班休息一天,跟着白诺一起出门。

白圣虽然平等的看所有人不爽,觉得所有人都是人贩子,但这些年来对白家人带白诺出门玩倒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抱走也抱不远,他忙完就抱回来了。

跟几年前的阴郁冷漠相比。

白叶看起来平和了太多。

一是白良那边转变了研究方向,各种药物使得白叶的痛苦大大降低,二来是白家人本身能力很强,而基本上不会进入z国部门内部,所有他们没什么概念,直到白叶的出现,从被看护的状态转变成帮忙,再通过审核两年转正,因为做出重大贡献,所以针对白叶的指控也顺利结案。

而今年他开始忙碌起来,人际关系交往正常之后,身上那种阴郁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不过因为仿生手和身上烧伤的关系,他还是穿着长袖长裤,戴着手套。

白叶今天还戴了一顶鸭舌帽,此刻他将帽檐微微压低,这几年都快养出职业病来了,正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

白诺站在他身边,穿着浅蓝半袖卫衣,两条帽绳坠着蓝色的小绒球,米白色的半裤,露出两条小细腿,脑袋上也扣了一顶帽子,看着清清爽爽,在利昂抵达的时候对着利昂招了招手。

利昂还穿的很正式,衬衣马甲,有点英伦风贵族的姿态。

诺尔顿跟在他身后,在跟白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暂时离开。

利昂准备把在l国和d国的那群家伙处理干净,因为在这边行动也不是多么顺手,所以自然也是忙碌的。

但还是空出来了这一天跟白诺见面。

而手中剩余的事情,自然也就交给诺尔顿去处理。

白诺带着利昂和堂伯去逛了最近盎市开的有意思的展厅,又去了最近比较热门的一些店面,看了市面上的新科技,快到中午了,三人找了个家店面吃冰激凌。

白诺啃着草莓味的冰激凌脆筒,仰头看看这个,再侧头看看那边那个。

都是长袖长裤,他不理解。

穿着短袖短裤,还出了一层汗,小脸热的白里透红的白诺看着两人。

“你们不热吗?”

“还好。”

白叶常年长袖长裤,冬天夏天都一个装扮,让人很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感觉到冷热,对此白叶倒是很习惯,他吃着香草味道的脆筒,对白诺有问必答。

“稍微有一点吧,在正常接受范围内。”

利昂拿着巧克力脆筒,也随口回答,他的袖口已经解开了,微微挽上去一小截,倒是没出汗,他不怎么怕热。

比起温度,他对手中甜甜的巧克力脆筒比较感兴趣。

利昂自己是不会去吃巧克力的,只有跟白诺在一起的时候会吃。

利昂啃着冰激凌,还想着晚点回去要做的工作——针对z国的那几个势力上下线复杂,涉及面很广,想要理清楚是很困难的事情。

利昂对做有利于z国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但对报复这群有可能害白诺被咬的家伙倒是很有干劲。

到时候把他们直接埋了,还是装麻袋里丢海里?

利昂想着,总之也不能让他们走的太痛快。

他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来给他们解脱的。

利昂啃着巧克力冰激凌,听白诺说今天下午有个巧克力展,正要接话呢,眼瞅着白叶忽然将手中拿着的冰激凌脆筒交给白诺,人一溜烟窜出去。

冷不丁手中接了一个脆筒的白诺呆呆的看过去。

利昂也下意识看过去。

眼瞅着白叶拦住一个人,当场把人给扣住,那人甩出来的手机上,各种角度偷拍别人照片的页面都还没退出来。

白诺又啃了一大口冰激凌,被凉的眯了眯眼睛,在片刻之后,看着白叶将他逮住的那人交给赶来的巡逻警察,才又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走回来。

冰激凌化了一点,白叶接过去几口吃掉,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来给白诺擦手。

白叶做这些倒是很自然,而且他戴着帽子,穿着外套,在按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立起领子,遮挡自己的脸,然后才意识到白诺一直在看他。

白叶抬眼跟他对视,

“怎么了?”

“好厉害,堂伯刚刚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白诺开始咔咔咔啃脆筒,一边啃着一边含糊说着,还伸出自己被擦干净的小手来回比划着。

“因为看到他在偷拍……也不需要在意这一点吧?”

白叶下意识的回答。

他看起来很冷静,还有点无奈,但哪怕他自己觉得自己没能找到感兴趣的事情,可过去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的确消失了。

“你还挺会见义勇为……”

利昂已经吃完了脆筒,看着白叶啧啧说着。

两人当然认识,而且也不是很对付。

利昂又想了想。

“哦,不对,应该说做本职工作做的很好?”

说真的,利昂觉得见义勇为这四个字用在白叶身上简直诡异。

不是在面对白诺的时候,白叶总冷冰冰的。

此刻也不想搭理利昂,他牵住白诺的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下午不还要去巧克力展厅?”

白诺牵着堂伯的手,跟在堂伯身边,他的冰激凌还没吃完,但此刻显得有点高兴。

“堂伯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工作了呀?”

白叶:?

白叶低头,眼看着这个崽眼睛亮亮的,仰头跟他对视。

喜欢这份工作?

不,也只是习惯了而已……

“堂伯一定跟那边的叔叔阿姨相处的很好。”

不然堂伯不会出门都这么自然的注意周围,一定是有足够的交流,堂伯才会觉得这种时候他该要出手,因为那里的叔叔姨姨就是这样的人呀。

堂伯能交到朋友就太好了。

“相处的好算不上,就是他们脑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长的……”

白叶下意识说着,说了一半又稍微卡住,然后看着这个崽,呼出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少点社会案件,社会风气好一点会更好。”

这也是有利于小孩子成长的环境。

白叶虽然是嘴硬这样说着,但看着白诺笑眯眯看着他的样子。

最后还是轻啧一声,竟然显得有几分老实。

“果然还是遵纪守法的社会比较好。”

被明里暗里点了一下的利昂:?

利昂嗤的笑了一声,也不争辩。

z国环境果然平和,把白叶都养‘懒’了,但是在外面,平和往往会让那群穷凶极恶的家伙得寸进尺,只能说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

讨论这些当然没有意义。

但他的确也赞同白叶说的这种话。

一个平和的环境,还是比较有利于幼崽成长的。

找了个饭店吃饱喝足。

稍微午休之后,由白诺带着,他们去了盎市某工厂的巧克力展。

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巧克力,还有各种装饰品。

他们逛了一下午,也准备回家。

利昂今天巧克力摄入量有点过多,手上沾了融化的巧克力有点黏腻。

诺尔顿打了电话过来,询问要到哪里接利昂。

利昂正准备去洗手间清洗整理,随着离开的时间渐近,他的情绪显得不那么美妙起来,尤其是发现白诺在遇见好吃的巧克力还会给喻初焰这个‘野哥’发消息之后,他显得更为破防。

利昂打完了电话,因为手上的巧克力痕迹不好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就暂且交给了白诺,还随意说着。

“帮哥哥定个晚上六点的闹钟,哥哥去洗手,等会儿回酒店一趟,六点要赶飞机。”

这种事情诺尔顿自然会记得。

但利昂一年到底见不到白诺几次,也难免总想白诺多留下一点痕迹。

白诺应声,仰头又看看利昂,在利昂转身离开后,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叶。

白叶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的,冷静开口:“要是没顺利把你带回去,你爹可能要找我决斗。”

所以现在我们把这个‘野哥’丢到一边准备回家好吗?好的。

白诺:……

白诺低下头,含含糊糊的打开利昂的手机,才说:“爸爸才不会。”

等利昂回来,白诺将手机交还给他。

利昂也没看,因为时间差不多了,他只能跟白诺再见,下次再来看他。

白诺跟利昂拜拜,被自己堂伯牵着走了。

等车子抵达白圣公司,白圣上车,就听见自家崽叽叽喳喳。

他带了好多巧克力给家里其他人。

白圣就收到了好大一份,他顺手摸摸白诺的脑袋,熟练的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并进行聆听。

就听见自家崽开口:“爸爸,今天堂伯去见义勇为了,嗖一下就出去了。”

他还要跟奶奶说,让奶奶也放心,堂伯在单位好像过的挺好的。

白圣:……?

什么?

见义勇为?

白圣下意识看了一眼白叶阴沉沉的那张脸,目露怀疑。

谁?

与此同时,酒店。

利昂刚确定好进一步的行程,决定耗费几个月的时间也要把这群家伙连根拔起。

此刻看着时间差不多,诺尔顿上前提醒:“少爷,该走了。”

利昂转了转笔,应声起身:“他们竞赛成绩好像还没出。”

利昂这一趟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但的确也没见到白诺的竞赛成绩,没多跟他庆贺。

“小少爷很聪明,成绩一定很出众。”

诺尔顿开口。

“到时候小少爷会打电话跟您说的。”

当然。

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虽然不能明说。

利昂想着。

但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么多年来,他都已经习惯——

时钟的指针走向六点。

利昂的手机屏幕亮起,利昂正要关闭闹钟。

却听见跟之前闹铃不一样的声音。

——“哥哥哥哥,时间到了!哥哥,到时间了呀!这是诺诺在提醒你呀。”

猝不及防一声哥哥,而且有点幼崽时候的轻快语调,利昂心头一跳,他低头去看手机,愣住。

闹钟上显示的自定义铃声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录的?在他去洗手的时候吗?

啊……惊喜,是这个吗?

诺尔顿也下意识看过去,然后看着利昂按了几次,听了好几遍。

眼瞅着利昂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诺尔顿:……

“少爷?”

已经适应了?

这一趟没有遗憾?

您看起来,怎么一脸后悔死了的样子?

然后就听利昂冷不丁开口。

“你打过白圣的可能性是多少?”

诺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