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还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白诺摔过来伤到了没有,这么跌在河湾边冷不冷,突然跑过来会不会害怕。
但眼前阵阵发昏伴随着心口疼痛,白岩没有反应的时间,直接失去了知觉。
“准备对接送医!让跟来的急救人员过来!”
眼看吃了心脏类的药物都还没有缓解,甚至还瞬间陷入昏迷,脸色发白,暴汗,明显不是老爷子之前的病症。
大人们在喊。
他们不敢轻易挪动白岩,但他们反应的动作很快,刚刚上鱼的那根钓竿都直接脱手,被鱼拖进了河湾里,转眼间,急救措施已经开始。
这一趟行程因为上了岁数的不少,所以有安排相关的保障措施,现在看来倒是帮了大忙。
急救人员在几分钟内迅速到场,测了血压血糖心电图,下了疑似脑梗的判断,就迅速往医院送。
整个流程进行飞非常快。
刚刚还很欢快的气氛冷凝下来,白之泽这个时候倒是管事的,丢下鱼竿跟着走了。
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但照在人身上无端端的发冷。
“冷吗?”
白湾刚刚将白诺拎起来,就这么抱在了怀中,感受到了怀中幼崽的颤抖,他穿的单薄,一时之间没有衣服给他,只能将白诺揽的更紧了一点。
白湾身上的alpha信息素一向收敛的很好,但刚刚也的确被惊到了,有些应激的释放了一点点,此刻收敛起来,只余下一点点特殊草本植物淡淡的清新微甜尾调,像是橡木苔的味道,很清淡,如果不是骤然炸开的话,就像是白湾这个人平时习惯将自己隐藏起来那样,没有什么存在感。
原来不是太阳冷。
是他觉得冷。
白诺的小身子贴进白湾怀中,微微打了个寒颤。
刚刚他抱着的柔软星星抱枕此刻浸泡在水中,刚刚白诺跌坐在河水中搅起来的泥水将奶黄色的星星笑脸染上了浅浅的咖啡色,下方有湿透了的绒絮变成半透明的样子,从抱枕下面飘出来。
下面是有着凸起的石块。
刚刚太爷爷脑袋差点摔到的地方,下面是凸起来的石块。
本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又猝不及防跌入了水流,白诺是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但恐惧没有彻底消散,此刻后怕的感觉又慢慢萦绕上来。
白诺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这个时候,白敬云的外套搭了过来。
白叶紧盯着幼崽看了几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去找医疗箱。
白湾低头看看好似有点摔懵了的幼崽。
白诺还望着太爷爷离开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白湾的衣服,透出明显的不安。
白诺长大了一些,但依旧能被白家这群身高属于z国顶尖水平的家长轻松抱在怀中。
他依旧是那张圆圆的小脸,柔软的小卷毛,之前手脚要更短一些,得贴在加上脸边,才能抱住家长的脖子,但现在只要侧坐在家长怀中伸出手就能够抱到,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而已。
此刻他衣服湿了大半,惊魂未定的样子,刚刚又扑的急,被水打湿的位置有点点血色渗出来,应该是在地上擦破了。
白湾只看了一眼,抱着白诺往屋里走。
“诺诺。”
白敬云跟在后面叫白诺的名字,终于将惊魂未定的幼崽叫回神。
白诺下意识的看向大伯,然后又看了一眼堂伯。
他小声呢喃。
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喊的声音太大而颤抖,还是怕的。
“太爷爷,会没事吧?”
“疑似脑梗,以z国医疗水平和从过往的案例来看,没有其他外伤,及时救治,后遗症都会非常轻微。”
白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情绪变化,但说着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很有人味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白敬云。
然后连崽带衣服都塞给了白敬云。
他因为抱着白诺,身上的衬衣也湿了半边,蓝色的眼睛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白敬云下意识将这个崽裹好,抬眼看向白湾。
“你抱。”
白湾说着。
“我体温低,他冷,我联络白家其他人。”
白叶已经拎了医疗箱出来。
看着白敬云跟白湾对视一眼,匆匆忙忙的抱着小白诺往屋里走。
来的这一趟可没想着还要更换衣服,对幼崽来说,只是陪太爷爷出来玩一天,河湾可能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哪里会想到还有这一遭?
屋内空调提前开了暖风。
白诺的衣服换下来,新衣服还没送到,小白诺穿着酒店的宽大睡衣,披着浴巾,胳膊上和腿上的划痕被清理消毒上药。
此刻小家伙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痕,消毒药水涂抹上来的时候,幼崽疼的眯了眯眼睛。
因为有人看着白诺,其他人来问了一句,倒也没再靠近。
白湾通知完了其他人才从外面走进来,三个大人围在白诺身边,三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白叶上药的手法很娴熟,正定定的盯着小白诺身上的伤痕,脸色看起来有点阴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白湾更是个不爱吭声的。
反而显得白敬云这个柠檬冰块还有点活力。
这都什么事啊,还有这都一群什么人啊?
白敬云看了一圈。
白敬云:……
白敬云呼出一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毕竟就像是白湾说的那样,就算是最麻烦的情况,在没有外伤,救治及时的情况下,以z国的医疗水平不可能出事,没有必要紧绷着,但家里活跃气氛的人都不在这里。
只有此刻,白敬云才如此思念白晋。
于是白敬云开口。
“回去你爹非得揍我不成。”
白敬云木着一张脸,干脆又直白的说着。
行了,他也承认了,他就是打不过白圣那个混球。
但没人理解他的冷幽默,也没人笑得出来。
白叶都没看他,只有白湾看过来了一眼,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赞同。
他也打不过,所以遇见白圣一般溜之大吉。
白敬云:……
白敬云实在不理解这两个长时间生活在国外的家伙是怎么想的。
你能不能有一点骨气?
白诺好似才慢慢缓过劲来,继续小声开口:“不是大伯的错,诺诺不让爸爸打大伯。”
白敬云抬手,轻轻拍了拍幼崽的脑袋,他起身。
“我再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白湾看过来。
他刚刚通知过白圣了。
“我有些其他事情跟他说。”
白敬云转身出门。
而这边,白叶停下手中的动作。
“绑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等止血后,晚上回家就可以把绑带拆下来了,有衣服挡着,伤口不是很大,回去自然透气,等结痂以后就好了。”
白诺实在是被养的很好。
一身软肉白白嫩嫩,上面一点点伤痕都看的很明显,更不用说蹭在碎石滩上的这一片了。
的确很容易让白叶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好似回到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时候。
“堂伯。”
突然,幼崽开口。
白叶的思绪被打断。
“什么?”
“堂伯能帮诺诺系个蝴蝶结吗?”
白诺还看着自己手臂和腿上的绷带,小手伸出来,对着白叶说着。
白叶不太确定这个过分敏感的孩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特意来打断他。
他也没想明白这个幼崽要系个蝴蝶结干什么,但还是将刚刚系好的绷带拆开一点,重新略有点笨拙的打上一个蝴蝶结。
“好了。”
小白诺低头看着:“堂伯,你什么都会打,好厉害。”
白叶没吭声,他抬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摸了两下,还特意用自己戴着手套的那只仿生手去碰触了一下幼崽的脸颊。
“不用迁就我。”
白叶呼出一口气,看着明显惊魂未定,但却还是这样开口的幼崽。
这不是会显得他很废物吗?
“等会儿换了衣服,要去医院?”
幼崽小手交叉握了握,然后点点头。
“去看太爷爷,太爷爷会没事的。”
白诺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诺诺在上一个生日的时候,许过愿的,太爷爷能长命百岁,太爷爷一定会好起来。”
“嗯,我去看看你的衣服拿来了没有。”
白叶起身,看了一眼白湾。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你找个风机给他吹一吹。”
白湾点头。
而门外。
白敬云拨通了白圣的电话。
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白圣的声音微微阴沉。
“喂?”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白敬云单刀直入询问着。
“很快,车子已经到了,诺诺怎么了?”
“他擦破了皮,已经上过药了,老爷子倒在他眼前,被他垫着抱枕缓冲了一下,他还跌倒在水里吓到了,我看他好像回不过神,哭都好像哭不出来,你尽快吧,别一会儿又把他吓生病,我刚刚听三叔那边说有点严重,急性脑梗,现在上手术台了,他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白圣在那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我尽快,你们看好他,他不安稳的时候我会用被子裹着他,你们把他裹起来,还有让他抱着豆豆。”
“行。”
白敬云说完,结束通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出来拿衣服的白叶。
“不用担心,白圣很快就到了。”
白叶接过酒店工作人员的衣服,很轻的扯了一下唇角。
“白圣的确把他照顾的很好。”
在白诺可以从白圣身上找到足够的安全感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
白叶回去,准备给小白诺换衣服,然后去医院。
盎市,白家这边得到消息动静不小。
旁边城市虽然医疗资源也很不错,但跟盎市这边还是没得比,当然了,那边也有白家的私人医院,老爷子在紧急处理之后就立马前往白家的私人医院做手术和后续治疗,一切跟时间赛跑。
幸运的是,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也没有附加那些来自意外的危险变量,从医生给出来的诊断来看,没有外伤,急性脑梗,尽快将血栓处理掉,情况就会好转起来。
但以防万一,盎市这边的医院也做好了准备。
白圣半路离开,利昂这边倒是也得到了相关信息。
“谈判终止?对方的理由呢?”
利昂坐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搭在桌子上,有点冷漠傲慢。
实际上利昂在思考,他的的确确按照白圣的要求做了,不能明面上叫表哥就不叫,但只是让白诺叫声哥哥,作为白圣生意场上的合作方,这应当没什么吧?
白圣难道小心眼到连这样的接触都不乐意吗?
“听说是小少爷那边出了事情。”
诺尔顿垂眸,恭敬的对利昂说着。
“少爷,白家人在一个小时以内离开了盎市,前往小荷谷风景区的方向。”
利昂抬头看过来。
“什么?出了事情?能出什么事情?”
不是好几个人在看孩子吗?
怎么还能出事情?
小荷谷那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大不小,利昂这边当然也留了人关注小白诺那边的情况,所以倒也了解了个大概。
“听说是白家老爷子突发脑梗,紧急送医。”
利昂坐直身子。
“突发脑梗?他们日常身体检查没有一点征兆?”
“少爷,您要知道人体是很神奇的,可能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奄奄一息,有很多病症进展很快,国外那些富豪榜上的名人也有出现这种情况的。”
诺尔顿说着。
“倒也是,白圣这么着急……是不是吓到他了?”
利昂呼出一口气,说完又靠回椅背上。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而已,遇见这种事情惊慌失措被吓到也是正常的,跟其他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也许……不,其实准确来说,我得到的消息是,”诺尔顿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古怪,“因为小少爷的关系,突发脑梗的白老爷子没有受到更重的外伤,似乎是倒下的时候被小少爷冲过去垫了一下,当然,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什么?
利昂下意识望过来,仿佛听不懂话了一样皱起眉头。
“什么叫,垫了一下?意思是在大人倒下去的时候,他非但没躲,还试图把大人撑住吗?”
就白诺那小胳膊小腿,不会被压折了吗?
利昂的表情有一种微妙的震撼。
他的确没有正常的亲情,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只是听见,都觉得不能理解。
“他受伤了?”
“可能,但在白家人的眼皮底下,更多的消息我们无从得知。”
诺尔顿垂眸。
“需要我向白圣先生求证吗?”
“不……不需要,就算是问了,白圣也不会告诉你。”
利昂回过神来,他摆摆手,垂眸若有所思。
对那个幼崽来说——家人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利昂不能理解的问题。
但不得不说,这种问题,这种行为,对利昂来说,有着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让他不断拖延回国的时间。
这一切,不是一声客套的哥哥能让利昂理解的。
处理脑梗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等小白诺被抱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
老爷子因为脑梗出现的短暂脑部缺氧,因为其是个信息素强悍的alpha,就算年龄大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他还处在昏迷状态,在重症监护内,只有一扇小床能看到里面白岩苍白的侧脸。
白之泽也站在不远处,此刻忍不住的去看扒在窗口的小白诺。
医生拿着各种检查报告,还穿着手术服,呼出一口气。
“这次老爷子挺凶险的,这是当时拍的脑部ct,你们看这片阴影,大血管在一瞬间堵塞,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有一两秒的清醒时间,老爷子作为顶级alpha,硬生生多抗了一会儿,才摔下去,问题才不像是普通人那么严重。”
医生显然是知道当初情况的,他看了一眼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小白诺,表情看起来有点庆幸。
“不过老爷子本身有心脏方面的疾病,这次血管一梗塞,他心脏也发作了一下,幸好不严重,且很快排除了心脏这边的严重问题,确定了脑梗,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等醒了观察一下,我估计老爷子连后遗症都没有,来的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真是幸好没让他磕到。”
医生将片子收起来:“小朋友你真厉害,还能垫住你太爷爷,你太爷爷当时还站在钓台上吧?下面还到处都是石头碎石,这摔一下可不得了,不过镇定麻醉加上恢复,我估计明天早上醒,看看没事就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医生说完,显然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碌,匆匆忙忙的离开。
小白诺没有胃口,他趴在窗户上盯着太爷爷,大眼睛眨也不眨。
但又很乖,虽然自己不主动去吃,但家长递到嘴边的食物却也乖乖张嘴咬下去,慢吞吞的咀嚼。
除去在白岩倒下去,还没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很着急的喊过,现在看起来看起来乖巧又平静。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在等太爷爷睁眼。
也没有人要将这个崽抱走的意思。
大概是在晚饭后没多久。
白圣匆匆忙忙赶到。
他来的最快,风尘仆仆。
远远的看到自家有点狼狈的崽崽趴在小窗口眼巴巴的往重症监护室里看。
白敬云几人看孩子还行,指望他们给白诺打理的一丝不苟,那有点强人所难了。
至少白诺的这头小卷毛,除了亲爹,还没人能打理好。
此刻白诺的黑发胡乱翘着,穿着短袖披着外套,能看到他身上绑着的绷带,一路绑到肩膀的位置,这是幸好没伤到脸。
白圣脚步停下。
“诺诺。”
正眼巴巴看着里面的幼崽听见声音瞬间转头看过来,看到爸爸之后,白诺眼圈一瞬间红了。
“爸,爸爸——”
白诺从椅子上爬下来,就要跑过来要白圣抱。
白圣快走了几步,接住了白诺,有点不知道该要从哪里开始抱,只能像是他更小时候抱他的样子,单手从一边将他捞起来,避开那些绷带。
“诺诺差一点……差一点没接住太爷爷,就,就差一点。”
白诺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
他本来都要转身走了,就那一下子,差一点太爷爷就摔在石头上了。
“诺诺差一点,就没,没有太爷爷了……”
跟当初岑之和岑留遇险时候不同。
那时候白诺紧盯着奶奶,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但到了这里,过于猝不及防,白诺完全是仓促行动,甚至他都不敢细想要是他没觉得那个抱枕抱起来很舒服,一直在怀里抱着,他该用什么来垫住太爷爷。
只是一错眼的功夫,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被这种后怕吓得直哭。
白圣轻轻拍着幼崽的后背,看向白之泽。
“问题不大,明天就醒了,这老爷子,让人操心。”
白之泽嘀咕了一声,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还盯着这个幼崽。
“倒是他,不去拍个片子之类的吗?他真敢跑过去当垫子,小心骨折骨裂。”
白之泽平时跟小白诺没那么熟悉,他也不好开口,劝又不好使,于是一直憋到现在。
“倒是没有直接垫着,看起来问题不大。”
白敬云说着。
“你抱着他去让大夫摸摸看看,有问题再去拍。”
幼崽到底年龄小,之前才刚体检过,片子拍太多次也不好。
白圣应声,又看着幼崽:“你太爷爷没事,诺诺很厉害,也很勇敢,还是很怕水边是不是?”
白诺在抵抗自己的本能。
白诺藏进爸爸的气息里,能嗅到爸爸衣服上残留的淡淡薄荷味道,还在掉眼泪哽咽:“一点点。”
他已经没有那么怕了。
但这么大的水体,还有一点点恐惧。
可是只有诺诺看到了,这个距离,只有诺诺能跑过去。
所以他摒弃了思考。
水不是最可怕的东西,失去家人才是。
白圣给他们打了个手势,将幼崽抱走。
白家人晚上陆陆续续到了。
但老爷子还没醒。
白圣晚上没来,他难得带着白诺睡觉。
但第一天一大早,白圣还困倦着,已经牵着睡不着的幼崽又到了医院。
老爷子生命体征稳定,已经从重症看护状态转成普通看护,白家人也能进入探视。
白家人大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而白诺踮着脚尖,在病床边拉着太爷爷的手。
他还记得医生叔叔说今天早上太爷爷就该醒了。
于是他小小声说:“太爷爷,太爷爷,起床了。”
太爷爷,起床啦。
太爷爷,起床呀。
“诺诺惦记了太爷爷一晚上了,太爷爷你睡了好久好久,要快点睁开眼睛。”
幼崽在医院里总是压低声音,还眼巴巴看着。
“还早,诺诺不用着急,太爷爷估计还要再睡一会儿才醒。”
岑之在那边正说着,还没说完。
就看见老爷子的手稍稍动了动,努力的,又很轻微的勾住了白诺的小手。
白岩的呼吸面罩蒙上了一层白雾,声音几乎听不见,很缓慢的努力咬清楚字音传来。
“太爷爷……也,惦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