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都仿佛是幻听。

白叶的身子微微僵住,他帽子下的那双眼睛盯着已经站到了他跟前的幼崽。

看着小幼崽伸出手期待的样子,白叶也伸出手,但不是接过本子和笔,而是指了指自己。

他吗?

写祝福的话?

在开什么玩笑?

而且你刚才不一直都在那边的道上找人?怎么还跑进来了?

更不用说——白叶扫了一眼小幼崽别在领子上的录像设备。

他应该立马离开才对。

……但这样马上掉头就走不也显得很奇怪吗?

白叶继续想着。

见这个怪叔叔迟缓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白诺用力点点头。

“是呀,叔叔你坐在这里不冷吗?”

幼崽是刚刚看到他,所以跟上来的。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但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小白诺不太懂,但他还是忍不住跟上来,想要跟这个叔叔说说话。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都好。

诺诺是这样想的。

“……还好。”

白叶的声音喑哑,略有点撕裂感,毕竟当时的意外火灾爆炸,也损伤到了他的声带。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又闭上嘴,就盯着这个小幼崽。

在小家伙举累了手中的本子后,将本子暂时放下来,又撑开自己的包包。

“诺诺这里的零食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诺诺推荐这种味道的面包哦,特别松软香甜,里面带着椰蓉,咯吱咯吱的,诺诺很喜欢,还有这个草莓味道的夹心饼干……”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遇见自己喜欢的东西,总会滔滔不绝的跟大人们强调这个有多么多么好。

“诺诺这里还有水,叔叔你要喝水嘛?叔叔你是不是感冒了呀,嗓子好像哑了,诺诺上周也有点感冒,多喝水就好多啦。”

小白诺还拿出了自己包里的没拆封的小水瓶,递给白叶。

白诺眉眼弯弯,声音轻快,听起来无忧无虑,过去的苦难好像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甚至也没有恐惧他,只有些许陌生的腼腆。

也跟实验室之中的那个呆滞没有任何反应的幼崽完全不同。

白叶也没接,他很轻的后撤了一步。

“……我不会写祝福。”

祝福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跟他格格不入。

他最擅长的恐怕是咒骂这个世界。

但他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找我?”

他已经离开的很快了吧?这里也几乎没有人在,远处的警察都警惕起来,时不时往他这里扫上一眼。

白叶不明白,他不能理解这个幼崽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实验室的时候看不懂这个崽明明总呆呆的,但也要凑上来,现在,他也不明白,这个崽为什么又走到了他的身前。

幼崽将手中的水瓶收回来。

眼前的叔叔其实是他见到过对他最冷淡的那一种类型了。

但小白诺眨巴了眨巴眼睛。

“因为,叔叔之前在旁边看着诺诺呀。”

那种很孤零零的感觉。

小家伙一点不受他情绪的影响,小手还捧着小水瓶:“诺诺觉得如果诺诺没来试着拿到叔叔的祝福的话,诺诺回去要后悔哒。”

白叶:……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距离这个幼崽这么近。

能看到他圆圆的小脸,眨动的时候浓密的眼睫,此刻他的眼睫上不再因为疼痛的生理泪水染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小孩子一样。

至于什么后悔,要祝福?

别开玩笑了,你又不会记得。

“我不用水。”

白叶终于再次开口。

但他这次接过了那个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有点厌倦的想着。

这些东西你这个小废物就不需要知道了。

白叶将本子递还给这个小幼崽。

再次强调。

“我也不需要这种零食,拿了就快点走吧,我也要走了。”

小白诺下意识的接过本子,他之前为了方便已经摘掉了手套,此刻小手在对方的手上碰了一下。

凉的幼崽打了个寒颤。

这个叔叔身上明明很冷,怎么会说自己并不冷呢?

小幼崽很多时候都不太能理解大人。

白诺眼看着对方转身要走,忽然跟了两步,拉了拉对方的衣服:“叔叔,叔叔。”

白叶惊了一瞬,他猛然回身后撤:“不都已经给你写了,你还要做什么?”

然后他看着小家伙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条围巾。

幼儿园发的围巾是比较宽大比较长的那种,能在幼崽的脖子上围上好几圈,所以就算是给大人也不会显得小。

“叔叔你不要水不要零食,那诺诺把围巾送给你呀,你坐在这里太冷了,没关系的,诺诺没有戴过呢。”

幼崽还在继续说着:“叔叔你身上好冷。”

白叶盯着小幼崽,他大半张脸都藏起来,看不出什么表情。

是很冷。

但这并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

而这个依旧嘴甜的不行的幼崽小身子微微摇晃。

“谢谢叔叔的祝福,希望叔叔以后每天都会很暖和,岁岁无忧,万事晴朗。”

他对白叶露出甜甜的微笑,硬是将手中的围巾塞进了白叶手里。

他看起来的确过的很开心。

白叶:……

被小家伙硬塞过来的那只手是他的仿生手臂,尤其是还隔着手套,他几乎感受不到来自那条围巾的重量和存在。

白叶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这个小家伙又开口。

“叔叔,诺诺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白叶愣了一下:“没有。”

这一次他否认的很快。

“没什么事情我要走了,我很忙。”

他沙哑的声音说完,也不再看小白诺,转身快步离开。

白诺还在思考。

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叔叔非常眼熟,眼熟到忍不住凑上来。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只是在实验室见到的那懵懵懂懂的几年。

不可能会记得的。

白叶快步脱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他拐出大路,走到小路上。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高耸的两个小区中间的过道被两堵墙拦住,就像是他此刻,只能选择在这条昏暗的道路中往前走。

白叶低头,看了一眼快要被他遗忘,但被他的仿生手牢牢抓在手中的围巾。

他换了一只手拿那条围巾。

轻飘飘的羊绒围巾,松松软软,轻飘飘的,的确没有什么重量。

白叶深吸一口气,想着那个小废物怎么什么都往外送,白家那群废物没把他教导的好一点吗?把利益牢牢抓在自己掌心,这才是白家的理念吧?

正这样想着。

他收到了来自救世者组织的相关信息。

白叶的眉眼一瞬间又浑浊起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胃部本能痉挛抽搐了几下,有种反胃的感觉。

但白叶还是面色如常的开始阅读。

‘亲爱的白先生,你已经在z国停留太久了,你有得到什么结论吗?有什么帮助我们取回试验品的办法吗?你这样毫无动静,不仅仅是K,就连我都会怀疑白先生你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R’

白叶漠然:‘别叫我白先生。’

‘哈哈,好的好的,我知道,您不想跟白家有联系,但z国顶A白家的名声还是比较响亮的,我还以为您也不会多么排斥这种称赞,哦,当然,只要能拿回试验品,针对基因等特征做进一步的研究试验,我相信白家一代代传承的奥秘也会暴漏在我们面前,我们也将会得到处理白家的办法,那个时候,您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了吧?——R’

‘哦?是吗,那我期待着。’

白叶发送完消息,慢吞吞又有点迟缓的将围巾塞进了他风衣的口袋里,他这个款式的风衣口袋很大,能装得下这条围巾,但因为塞得鼓鼓囊囊而显得有点滑稽。

白叶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他终于拉下来了口罩,在这无人经过的道边露出狰狞的伤疤,白叶靠在墙上,磕出一根烟卷来叼住,咔哒一声点燃,面无表情的盯着燃着的橘红色光点。

尼古丁顺着口腔滑入咽喉肺部,最后从鼻腔中轻轻喷出,颓废而堕落。

白家人基本上没有抽烟的习惯,就连喝酒也只有平时压力比较大的那几个会喝一点,而在商场上,也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要求白家接受他们应酬的那一套。

世代顶A,且世代都是顶A中最强的那个掌权就带来了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是别人适应白家,没听说过白家适应其他人。

但白叶沉迷于劣质烟酒所给他带来的刺激感。

那大概是一种他还存在的感觉。

不过最近他的烟盒倒是都满着,酒也没喝过几口。

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

白叶喷出一口烟气,不知道是不是一两个月没抽,有点生疏,他被轻轻呛到,咳了两声,似乎咳出生理眼泪,但总阴郁的那张脸似乎都笑起来。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的啊?

——更别说,他本来就没打算走在阳光下。

他厌恶白家,也厌恶救世者。

有人在有说有笑的从旁边大道上经过,白叶这才掐了烟直起身子,重新拉上口罩。

手表上又传来一条信息。

‘哦,对了,说起来,虽然z国内我们暂且没有可靠的信息来源,但公开信息还是能了解到的,还有国外组织的这些动静,沈先生,试验品的幼儿园是不是在进行什么活动?您有跟那个小试验品接触吗?哦,当然了,我这不是在催促您的进度,我也理解,也清楚就算是有接触,以z国那种活动日的保障水平,尤其是出了上次的事情后,想要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要说的跟这些事情相关,您的那位三叔,好似终于找到了白家的漏洞,气急败坏的给白家的海外生意弄了一些麻烦,趁机从白家那边离开了,我想以这种情况来说,还是有交流的价值的,对吗?

我这边已经有人跟对方在暗网联络上,不久后就有一次会面,不知道沈先生会不会感兴趣?可以同来,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您用来稳定身体的信息素也差不多该耗尽了吧?我会让他们尽快为您补充的,您可是我们研究所非常重要的存在呢。——R’

白叶:……

三叔?

白之泽?

他跟白湾干什么了?

白叶只快速的略过了一遍,提取出来相关信息,有点迷惑的扬起眉梢。

看不懂。

白之泽他想做什么,他一直都看不太明白,更不用说好早就没有接触了。

算了,反正都是废物,白家离人很远了。

白叶面无表情的将所有信息都清除干净,手下意识的揣进口袋里,然后又碰到了那个崽塞给他的围巾。

白叶:……

白叶:…………

白叶最后将手又拿出来,就这么放在旁边。

岁岁无忧,万事晴朗?

哈,这可一点都不属于他。

白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再次低头快步往前走。

晴朗吗?中午的时候明明还那么晴朗,有大太阳,到了现在……甚至变成了阴天呢。

对他而言,一向如此。

但没关系,反正那个小废物不会记得。

小白诺是看着白叶拐到小路上才回过神来的。

小白诺轻声呢喃:“奇怪。”

总感觉诺诺在哪里见过那个叔叔,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小白诺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本子。

刚刚白叶只在上面随意写了几笔。

只有几个字。

‘祝你开心。’

这四个字看起来好似有些敷衍。

但人从来都是这样,只凭借着文字,甚至是态度表象,你是不能清晰的理解他要表达什么意思的。

前面那些洋洋洒洒写了很多祝福话的叔叔姨姨哥哥姐姐诺诺很喜欢,只是四个字,诺诺也很喜欢,都是祝福,没有什么高低。

幼崽眨巴了眨巴眼睛,将本子合上,抱着自己挑好的漂亮本子,又看向白叶消失的方向。

就是那个叔叔看起来很不开心,连带着诺诺看着他都有点难过。

想着如果他能暖和一点是不是会好一些呢?

穿的好单薄,看起来像是生病了,叔叔的家人没有关心过吗?

小幼崽不断回忆着,试图刺激大脑回想起过去的各种节点,去思考那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来自哪里。

白诺一边回忆,一边在小公园里继续找其他叔叔姨姨送小礼物,交换祝福。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幼崽的小零食都已经送出去了,本子上也写了好几页,有些叔叔姨姨怕他看不懂,还会标上拼音。

但太阳被云朵遮挡,隐约有点阴天的意思之后,小风再一吹过来,就有点凉了。

小白诺往自己的衣服里缩了缩脖子,听见身后喻初焰在喊他。

“诺诺!”

小白诺几乎变成一个小诺球,一点点挪着转过来,看向喻初焰。

“哥哥,诺诺已经都送完了,哥哥送完了吗?”

“我这边也写完了。”

喻初焰快步走过来。

“不过谢跃好像跑远了,老师已经跟过去了,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我们可以先去集合。”

谢家兄弟俩比较闹腾,老老实实做社会实践活动是不可能的,没一会儿就被公园里的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个没留神就溜出了幼儿园划定的范围内,被老师们紧急‘通缉’。

“嗯。”

幼崽点点头。

然后看着喻初焰一张酷酷小脸微微皱起来,手也伸出来,在他的脖子上摸了一下。

喻初焰的手是暖暖的,刚被风吹得一个激灵的崽崽下意识贴近,夹住喻初焰的手。

喻初焰干脆将包都放下,两只手都伸进幼崽的脖子里,帮他暖和。

“诺诺你的围巾呢?”

喻初焰去看小白诺的包。

现在那个包里零食已经空了,里面装着他的本子、笔还有水杯,手套和帽子也丢在里面,但就是没看到那条围巾。

“有个叔叔看起来好冷,所以诺诺送给他了。”

小白诺缩着脖子,发出很轻的咿唔声音,感受着自己脖子暖和起来。

“送给别人了?”

喻初焰一边给小白诺暖着脖子,一边皱着眉头。

“哥哥不是跟你说,要以自己为主吗?要自己舒服了才能去照顾别人。”

就是因为这个崽太软,你要什么,只要他有,他就有很大几率直接给你,哪怕他可能也需要这样东西,总感觉很容易被人欺负。

所以已经将小幼崽完全纳入保护范围的喻初焰和谢家兄弟,平时也都提起十二分的注意,让他能更在意自己一点。

“嗯嗯,诺诺记得呢,诺诺送的时候,还有太阳呢,一转眼太阳就不见了。”

所以是太阳的错。

小家伙努力点点自己的小脑袋,也放下了包,小手握住了喻初焰的手,甜甜软软笑着说。

“但诺诺还有小焰哥哥呀,那个叔叔一直孤零零的,还坐在那个好冷好冷的凳子上。”

万一呢,万一他就是缺少这一点点暖意呢?

“所以诺诺想,如果那条围巾送给那个叔叔能让他感觉到暖一点,也挺好的呀。”

小白诺从握着喻初焰伸出来给他暖脖子的手到捧着脸。

喻初焰:……

诺诺有小焰哥哥……

诺诺有小焰哥哥!

诺诺有小焰哥哥!!!

小酷哥当即就要收回手,先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

他是开始给小白诺暖脖子之后才注意到白诺的围巾不见了的,所以最开始也没想着要摘围巾。

小白诺:?

哎?

喻初焰甚至想要脱外套了。

“哥哥锻炼了,哥哥身体素质很强。”

喻初焰就差拍着胸口说这种话。

白诺:……

“哥哥你小心别真的感冒了啊!!”

幼崽忙不迭伸出手,将喻初焰拉拉链的手控制住,又按住喻初焰扯了一半的围巾。

“可是你会冷。”

白诺一伸手,喻初焰动作就停住了,他开始思考抢谢卿谢跃围巾的可能性。

反正那两个不喜欢戴围巾,总觉得围巾限制他们上蹿下跳,估计都没戴过,抢过来也行,就是不知道那俩跑到哪里去了。

而小白诺想了想,他忽然靠过来。

喻初焰愣住,感受到自己跟白诺的肩膀贴在一起。

然后听小幼崽说:“围巾挺长的呀,诺诺可以跟哥哥一起戴,这样就都不会感冒啦。”

白诺抬头看着喻初焰的大眼睛还亮晶晶的。

喻初焰:……

一,一起戴?!

大概半个小时后,集合地点。

谢跃和谢卿被老师们‘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诺和喻初焰靠在一起坐,脖子上戴着一条围巾,小白诺因为比喻初焰矮一些,还自然而然的将小脑袋略微往他那边倾斜,看见谢家双子,白诺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小幼崽还在仔细思考。

诺诺只要见过,诺诺是不会忘记的,一定是哪里还没有注意到,再想一想。

诺诺再想一想。

附近有不少崽都在看他们两个。

谢跃:?

有趣!

他翻出自己的围巾。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你能不能老实点?”

谢卿差点被弟弟一脚绊倒,不满抗议。

但也快速拿出了围巾。

“你到后面排队去!还有别跟我围一条,我去诺诺那边,你去焰哥那边。”

分开,他要跟这个上蹿下跳还痛击我方的蠢弟弟割席!!

“哈,谁稀罕跟你围一条!”

每个回到集合点的幼崽所带回来的祝福本都已经被老师们拍下来。

等所有幼崽集合完毕,这次的实践活动也算是圆满结束。

今天是休息日,大部分家长都有时间,所以都早早的在校门口等待。

幼儿园门口人多,白圣干脆没下车,他盯着时间,准备等小白诺出来的时候再下去。

他随意靠坐在后排座椅上,接听着来自太爷爷那边的电话。

上一次小家伙差点被抱走的事情弄的白家一群人都很应激。

虽然只有白圣在这里等着接崽,但像是白良、白晋、岑之、岑留等都在附近盯着等着。

有任何风吹草动,就是全家出动。

但电话里的内容还是让白圣有点意外。

“三叔跑了?”

白圣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微微扬眉。

“哦,计划已久,也正常。”

毕竟就算是看着最好相处的白家人,也不是什么蠢货。

而且估计还得下点陷阱,拿捏一点把柄,才敢跑路。

想要再逮回来,估计要费点功夫。

但……

“厨子?”

白圣哈了一声。

什么叫他三叔在他爷爷那试了一个月的菜,最后和白湾带着仨厨子跑了?

说的是人话吗?

白圣不理解,白圣大受震撼。

白圣听见那边幼儿园放学,简单两句结束通讯,下了车,白圣都还没能从白之泽带了仨厨子跑路这种事情的震撼中回神,毕竟这种事情在白家这里也算少见,他随意在周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从校门口出来的四个用围巾连接在一起的四个崽。

白圣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又一个回神,看向被这三个a崽相亲相爱挤在中间的自家崽。

白圣:……?

你们这群A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