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的视线定在小家伙额头好一会儿。
天还不算大黑,加上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所以看的也还清楚。
小幼崽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他四分之一额头的红痕,隐约有点肿,感觉消退下去也会变成青黄色一段时间的那种磕碰痕迹。
白良突兀的侧头,看着抱着小白诺,明显因为心虚特别注意了一下抱崽的方式方法,没有之前那么大大咧咧的白晋。
白良有点强迫症,发现小家伙额头的痕迹后,略有点焦躁的用拇指来回剐蹭食指指侧,但到底没伸出手去碰,没戴眼镜的白良盯着白晋看,猝不及防的微笑,身后好像有什么带着黑气的花朵背景缓缓绽放。
“你是想死了?”
白晋:……
“倒也不用特意来提醒我。”
他已经接受了命运,虽然这一次真不是他故意想要找事。
“冷敷了吗?”
白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询问。
“敷了敷了。”
白晋说着,示意白良去看他手里拎着的冰栗子。
这冰栗子就是冷敷的副产品,还顺带去吃了饭。
这小家伙太嫩了,明明只是碰了一小下,白晋还及时将他拎住,没让他完全栽上去,都碰出这种红痕来,白晋都不敢想他再晚拽一秒,让这个小家伙磕个结结实实会是个什么样子,保准破皮吧?
白晋轻啧了一声,又看看正睁着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家长们正在讨论他那个红痕的小幼崽,尤其是看着他额头的痕迹,白晋有些烦躁。
小白诺哎了一声,看看小叔又看看二伯。
根本没将这种小磕碰放在心上的崽崽连忙开口:“不关小叔的事情呀,是诺诺也想玩,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就绊了一下,都不痛的,四五天就看不出来了。”
小家伙伸手比划着。
然后又看看小叔,他的小手搭在小叔的肩膀上:“小叔没事哒,诺诺帮你跟爸爸说,这次不是小叔故意使坏。”
白晋眯着眼睛看看这个崽,随后应了一声。
“没事。”
不就是去渡劫吗?
他可以。
这么想着,白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忍不住的郁闷:死手,那个时候非要去拉什么绳子啊,这下好了吧。
下次都不一定能抱出来炫耀了。
白良本只是对白晋从白圣那边把崽抱出来,还把崽弄伤了感到震撼。
随即听完白晋说下午带着这个小家伙去玩碰碰车的壮举。
白良:……
哪怕速度不快,安全措施齐全,但这个身高的崽崽玩这种碰碰车还是有危险性的,尤其还跟其他车碰撞过几次,白晋这家伙显然平时阈值太高,小时候玩的刺激项目也多的过头,对这些不敏感。
在小幼崽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个年龄段的小幼崽,做了很多功课,但到底还有遗漏,且自从上一次腺体意外之后,虽然依旧很喜欢逗这个小家伙玩,但从某种程度上,也几乎纵容宠惯这个小幼崽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而白晋本身性格就不是好相处的类型,要是这小家伙真想做什么坏事,大概都不用小白诺求,小家伙说,白晋估计就会去帮着做,今天明显是这个小幼崽特别想玩,他就直接纵容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白良先是沉默,忽然开口:“有时候不计较容易让人不长记性。”
他收回视线,他从口袋里摸出眼镜盒,将眼镜戴好,再抬头的时候,他唇角挂起熟悉的微笑,看向一大一小,随后笑着耸耸肩:“白五,你最好等明年他再长高一点再带他玩碰碰车,或者不要去跟其他车碰撞,顶多做几个转弯的刺激动作就好,太矮容易受伤。”
虽然这并不是因为玩那个碰碰车受的伤。
白良将那股郁气咽下去。
大概是看一个白白净净的崽习惯了,所以此刻看到他额头的红痕很不适应,教育弟弟这种事情,当然还是得三儿或者妈妈来,他这个二伯也没资格操这个心吧?
而这边听见白良说话的一大一小。
——太矮容易受伤。
白晋哎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小白诺:“这个有身高要求吗?我记得我四五岁的时候就能开着那种速度很快的去撞大人了。”
之前好多地方也基本上都说过了五岁就能玩了,但这个崽的确比同龄人要矮……那不更完蛋了?
太矮·诺诺眨巴着眼睛:“啊?”
太矮……太矮……太矮……
他呜嗷的急切伸出手,用手指比划出两三厘米的长度。
“二伯,二伯,诺诺这半年有长这么多。”
与此同时,豆豆摄像头的光圈微微扩大,机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随即豆豆的镜头转头转动,像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慢吞吞的挪到了小白诺这边扫过一圈——没有扫过一,镜头定格在小幼崽脸上。
沉默。
随即是白圣的声音从豆豆身上传出:“弟弟,给我个解释。”
“爸爸!”
小白诺一下子探头占据了整个画面。
白圣那边沉默了一下。
“算了,我开完会了,诺诺你不用过来接,爸爸马上就到。”
由那边发起的临时通话结束。
白晋:……
我哥他甚至难得叫我一声弟弟。
哈哈,我是不是还有救?
白良微妙的看出白晋想要表达什么,他笑着抬手拍拍白晋的肩膀。
叫你弟弟应该不是兄友弟恭。
“他可能是告诉你下辈子要注意。”
白晋:……
白良再次看向小白诺,笑着叮嘱:“记得隔两个小时冷敷一次,明天晚上再热敷两次,你们吃过饭了吗?”
小白诺正抱着豆豆看,闻言才抬头,看了一眼说自己特别矮的二伯,崽似乎还想要证明什么,但最后看看自己的小短胳膊小短腿,老老实实的待在小叔怀里:“吃过了。”
“好,要不要在周围走一走消化一下?你爸爸应该马上就到了。”
白良依旧笑得温文尔雅。
随即白晋的手机冷不丁响起来,白晋看着联系人上的妈妈两个字,一瞬间有点手忙脚乱,像是拿到了定时炸弹,他将怀中的崽往白良怀中一塞:“二哥你抱一下,我接一下妈的电话。”
“喂——”
刚刚还淡定微笑的白良手中冷不丁被塞了个崽过来。
他身子一下僵住,笑容也微微僵住。
而小白诺早就被家里人抱习惯了,换了个家长抱,哪怕似乎就没被白良抱过,他也很自然,伸出手习惯性的抱住了二伯的脖子。
就见这个崽崽也盯着自己。
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白良不太确定,他反思着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思考是不是他的有些观念让这个崽不认同。
然而。
小家伙又忍不住跟二伯比划了一下。
“诺诺这几天都长了呢,爸爸每天都帮诺诺在墙上划线的,没有太矮。”
白良:……他这是在在意什么?
重点是在这里吗?
“二伯,你听到了没有呀?”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继续看着二伯。
白良:……
“我听到了。”
真是糟糕。
……怎么会觉得他连关注点很奇妙这件事情,都有种很可爱的感觉。
他应该还是个正常人。
应该。
白家老宅,主楼。
白晋难得老实的坐在沙发上。
在他对面,是抱着崽正拿着冰袋给小白诺冷敷,唇角自然而然带着冷笑的白圣,旁边坐着脸上没有笑意的岑之,远处,回家的白家人都在盯着白晋。
今天白琦和老爷子不在,其他人习惯了跟小白诺一起在主楼吃饭,小家伙今天不在,多少有点食不下咽。
结果这个崽崽一回家,额头上那么一块红痕瞬间让所有在家的白家人停下手里的事,开展白晋批斗大会。
白晋:……
白良在不远处慢慢吞吞的开口:“很好,这样下午白晋的活动时间就排满了,正好能排到他上学,白琦回不来啊……”
“但她骂的很脏。”
白敬云晃了晃手机。
白良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很薄的笔记本电脑,他闻言,在上面敲敲打打,微笑。
“妈妈?”
岑之终于微笑:“我是道具赛。”
纯揍是吗?
白良了悟,点头:“好的。”
白晋:……喂!
白晋试图辩解点什么。
但他看着小家伙额头的痕迹,再想想他没弄清楚就带着小家伙去玩了碰碰车。
白晋:……
他都有点想教育一下这个不靠谱的家长了。
白敬云:“要征求建议吗?”
白老大脸依旧冷冰冰的,盯着小幼崽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白圣,随即移开视线。
得亏是没事,这一下差点给白圣又整成随时随地跟在他崽身后的模式了吧?
白乾想了想:“再写个检讨?”
白敬云随口一说:“不然给他脑袋上敲个包。”
白圣:“这个好。”
白圣开口的瞬间,一群人都看向白圣。
白圣本来帮小幼崽摁着额头的冰袋,一直没吭声,此刻松开手,散漫的笑了一下,好似开始找寻有什么合适给白晋脑袋上也敲个包的工具。
白家众人:……
合着您只能听见您想要听到的事情啊?
你从进门开始就想给白晋头上敲个包了吧?
忍到现在真是难为你了。
白圣今天下午的确很忙,虽然也觉得白晋不太靠谱,但也没觉得这家伙能不靠谱到哪里去。
所以看监控的次数不多,之前看的时候,白圣也没看见车辆的碰撞,也没看见小家伙磕到头,只以为白晋在带着小白诺开小车玩。
而小白诺冷敷好了,他仰头看着爸爸顿了顿,然后又看看小叔。
小家伙从爸爸身边爬下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来到了小叔身边,然后努力爬了上去,跟小叔一样老老实实的乖巧坐好。
此刻一大一小排排坐,画面一瞬间有点好笑。
白晋从小到大闯的祸多了去了,各种批斗也都见过,这次也的确服气,是他没看仔细,他打算回去再熟读那些注意事项,让那些厂家发的注意事项全面一点,他是发现了,这种年龄的小孩子在各种设施能不能玩这方面比较模糊,要仔细去看。
但白晋眼瞅着乖宝宝跟他一样的姿态,他没憋住,弯了一下唇角。
就听小家伙奶声奶气开口:“是诺诺想要玩,小叔带着诺诺玩,小叔跟诺诺一样,不知道诺诺还不能玩。”
他点点头,又抬头看向爸爸。
“小叔好快好快就抓住诺诺了,谢叔叔说了,偶尔磕到也很正常,爸爸,诺诺喜欢跟小叔玩。”
小孩子磕碰到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不妨碍家长心疼。
白圣看了一眼自家宝宝,又看了一眼白晋,他起身,呼出一口气,将小白诺抱走,然后跟白晋对视一眼:“有意见吗?”
白圣的态度很明确了。
有意见的话,以后就不用再跟这个崽相处了。
白圣不在意别人,但他的崽在意,所以他也开始好似多了人味。
白晋往后一靠,老实的摇头:“没有。”
白圣:“好。”
白家长记性的方式是这样的。
虽然白晋大多数情况下走完流程都不长记性,但这一次明显不一样。
白圣点头,抱着崽离开,还能听见小家伙疑惑。
“爸爸?小叔……”
白圣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异常来,懒洋洋的问:“是不是要看成语绘本?”
“哎?”
小家伙被家长跳跃的思维转移走注意力。
“嗯,小焰哥哥说晚上要复习一遍,就会记得更牢。”
白晋眼瞅着白圣抱着崽去往小家伙读绘本的房间,他直起身子,白家人陆陆续续散开,各忙各的。
岑之今天心疼的要命,此刻看着白晋这张脸不免有点来气,但白晋这小子其实又没什么太大问题,跟白家那种结果导向论不一样,岑之养了五个A崽,她对她的崽们也一视同仁,考虑的更多。
“你带诺诺出去你得注意,你哥这么放心,第一次就让你带出去了,这幸好是没出大问题,真出什么事情,几个人都拉不住你哥。”
“嗯,我知道,妈妈。”
白晋还看着白圣抱着小白诺离开的方向。
他起身。
“三哥是不是等会儿还有事情?我等他走了再去看诺诺。”
大概在半小时之后。
再晚一些,就要到小白诺睡觉的时间了。
小家伙正趴在地上跟豆豆一起看绘本,岑之坐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小家伙读。
白圣暂且在二楼处理事情。
白晋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小白诺抬头看见小叔,他爬起来,眨巴着眼睛,然后被小叔冷不丁戳了脸颊。
小家伙的眼睛眯了眯:“小叔。”
“嗯,刚刚干什么?小叔没仔细看注意说明是小叔的问题,你吧嗒吧嗒的跑过来干什么?”
白晋哼笑。
他还不至于自己的疏忽让这个小幼崽给他求情。
哎?
小白诺眨巴了一下眼睛。
“但只是这一下下,伤到也不是小叔的错,车车也不是小叔的问题呀。”
他想了想,闷气,不甘不愿的承认。
“是诺诺太矮了。”
白晋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白诺:……这是嘲笑吗?
坐在地上的小幼崽不满的伸出手想要将小叔推远点。
“来,小叔教你该怎么做。”
白晋不管小家伙手上那点力气,自顾自的靠近。
“你应该捂着额头在地上哭着打滚,然后指挥你爸爸揍我,让我记得下次不能带你去玩什么危险设施。”
白晋贴坐在小幼崽身边,总结着。
“至少要等你长大一点再带你去玩那些东西。”
小白诺被小叔凑近,又热又挤,小手推还推不开,一头小卷毛蓬松,看起来跟炸毛了有点像。
但闻言,小家伙下意识揪了揪衣服。
“小叔还会想跟诺诺玩嘛?”
因为跟诺诺玩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所有人都不会想要麻烦的。
“当然,”白晋顿了一下,“不过要看你爸爸了。”
之后还能给他带吗?怕不是得偷偷抱出来玩了。
然后白晋就听小家伙高兴对着他开口:“诺诺问过爸爸了,爸爸说诺诺可以跟小叔一起玩。”
啊……先问还想不想跟他一起玩,才跟他说这些吗?
白晋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崽,忽然伸出手,将这个崽崽推倒。
岑之:……?
岑之起身,她已经准备抬脚蹬人了。
而小白诺懵懵。
听见白晋开口:“来吧,按照小叔刚刚说的,不是跟不跟你玩的问题,小叔也是会愧疚的。”
又不是真的混蛋。
但愧疚这种词,本来并不存在白晋的词典里。
来什么?
小家伙想了想。
打滚吗?
小白诺跟小叔对视,试探性的翻滚了一圈,他的小卷毛更乱了,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叔,诺诺这样看你好奇怪。”
白晋伸出手挠小家伙的痒痒:“笑什么?快,严肃一点进行谴责。”
随即。
岑之弯腰将崽抱走,然后心满意足的把白晋蹬倒。
爽了!
门口,今天晚上自始至终在小家伙身边活动的几个人对视一眼。
白敬云:“怎么感觉白晋越来越幼稚了?”
白良轻叹:“说的对。”
而白乾:“踹的好。”
白敬云和白良都转头看向白乾。
白乾低咳了一声。
…
楼上。
白圣正在看着发送过来的资料。
Z国内那个非法研究所被捣毁,残部逃窜,有不少已经被找到抓回来。
白圣这边当然也出了不少力。
但很显然,这个实验室只是站在台前的小喽啰,后面还有不少大鱼没钓出来。
白圣可一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白圣大概能判断他们是怎么得到他的基因,几年前,在国外一个峰会上,白圣曾经受过一点小伤。
以此为突破口,白圣能大概在国外的极端组织中划定一个范围,一个个阅读这些组织的资料和理念。
白圣指尖很轻的在桌面上点动着,随后才给下面的人发消息:继续查。
白圣将电脑合上,在监控画面上先看了一眼自家崽在做什么,随后他才下楼。
楼下。
白晋已经被众人隔离在离崽最远的小沙发上。
白良刚接了个电话回来,他若有所思的往小白诺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了?”
岑之先开口询问。
“学校让我们这几天晚上不要在研究楼留人了,提前下班。”
白良说着,扯了扯领口坐下。
“之前闹事的那群人家的那个病人突然病危,可能更麻烦。”
“嗯?怎么还来?”
白晋看过来。
“不是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多次你们现在实验的这个特效药跟对方病患症状不符吗?他们本就是打听过来的,不符合症状都没有成为志愿者的资格,这还赖上了?泄露信息的医院和公司到现在还没能控制住他们吗?”
“一大家子,控制住了这边,那边又漏了。”
白良微笑的看过来。
他虽然自觉不太做人。
但总也不能真没人性的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他笑着耸耸肩膀。
“这段时间里,让他们谁的责任谁去处理,也算给那群学生缓口气。”
小白诺正坐在奶奶旁边。
“那二伯可以好好休息啦?”
对于小幼崽来说,在末世生存,也要休息的时间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躲藏。
小幼崽一直觉得二伯会累死也是因为白良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研究员倒是不在乎什么按时下班。”
白良随口一说,他坐的离小白诺最远。
他当然不在意什么休息,很多实验都是几天起步,中间要是休息的话,可能产物就会发生变化,不在学校,他可以到外面的研究室。
而且对白圣的提示,冲他来的什么麻烦倒霉事情,他也并不在意。
白良这么想着。
然后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二伯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爬起来,哒哒哒的主动走到二伯身边,仰头对二伯开口。
“但诺诺在乎呀,小鱼也在乎,研究员的家人在乎呀。”二伯研究室里的叔叔的家人不就很在乎嘛?二伯也看到了呀。
小家伙很操心。
白良稍微一停顿,他在小家伙靠近的时候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一下,只是最后没能成功。
他看着这个崽崽。
听小白诺继续说:“爸爸说过,家人是不会走掉的。”
他还用力点点头。
爸宝崽没有丝毫犹豫,要将自己相信的分享给二伯:“爸爸说的都是对的。”
所以诺诺也是不会走掉的,也会一直在乎。
小家伙看看倒还是笑眯眯但好似完全不上心的二伯,想了想:“二伯,这几天诺诺也来接二伯下班吧。”
这样二伯就不用觉得没有人在乎啦,诺诺也来接你。
跟大人世界格格不入,满身单纯可爱。
让人招架不住。
尤其这小家伙大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块可怜兮兮的红痕。
白良拒绝的话在嘴边挣扎了许久,最终也没能吐出来。
他应该得离远点。
但白良陷入沉默。
白圣已经下楼从后面将自家崽抱起来,对自家崽想做什么完全纵容。
只是在白良终于推了一下眼镜,很轻的应了一声的时候。
白良听见了白圣的嘲笑。
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