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
东侧休息区的观景台外就是一片湖泊。
如今的时节, 不似夏日那般花红柳绿,锦绣簇拥的喧嚣,宁静的湖面澄清的像块清透的绿玻璃。
在心头反复斟酌着怎样的开场白不算突兀的翁明冲, 目光虚虚的落在湖泊上。
野火这两个字一直噙在嘴边,翁明冲的神情不自觉就带着软乎气, 嘴角也悄悄的微微上扬了些。
当第一遍的电话没能打通时, 翁明冲的嘴角落了下来, 在随后的第二遍、第三遍......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些天, 因着无数成规模的“战团”下场开团, 网上关于宋枝月各种“黑黑红红”的消息闹的格外凶。
如今风波才刚刚被按下来,要说宋枝月暂且避避风头,不出来在大众面前活动营业也很正常。
但联系不上人就绝对不正常。
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的翁明冲,想都没想就找出岑楼的号码打过去,却提示正在通话中。
而除了岑楼以外, 翁明冲同隔着一层的高曜那些“小辈”也没有多少交集。
更何况, 上次他们这些人还撕破脸似的在游轮上直接毫无体面的动手打了一架, 就更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想想宋枝月那个昂着头倔的要命的性子, 翁明冲很顺理成章的就想到了别的地方——
宋枝月现在是正儿八经面向广大观众的明星,这些小王八蛋没法再把他一直悄悄的关起来了,所以就搞起了这种拿捏公司威胁人的歪门邪道?
宋枝月现在人联系不上,是不是已经又落在他们手上,正想着法的折腾逼迫他就范?
*
外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手里提着个木盒的男人走进去,抬眼间, 最先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凤青和解庆元。
目光在室内环视一圈, 没看到其他人,他有些纳闷的说道:“我刚刚才看到明冲回休息室了,他人呢?”
瞅着任修华纳闷的神情, 解庆元笑着抬手指了指隔着玻璃门的观景台,说了一句:“明冲他刚刚去外头打电话了。”
“哦~”点着头的任修华走过来。
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他顺势就将手里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沈凤青抬眸瞧了一眼那个木盒的规格,笑着道:“你这大老远的过来还带了支酒来?”
“这不是赶巧在这看见明冲吗?”
任修华笑着道:“我就让人把这支葡萄酒送了过来。”
“等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尝尝。”
“老于上次还说呢,说你小子从他手里弄走了支勒桦酒庄慕西尼特级园红。”
解庆元笑着道:“感情是给明冲带的?”
“愿赌服输么。”
这么随口说了一句后,想起什么八卦的任修华眼睛都有些亮。
他身子朝前倾了倾,很是兴致勃勃的道:“欸,欸,现在老杜那个闷葫芦和戴家的大小姐看对眼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瞅着任修华的那副八卦的神情,解庆元和沈凤青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奇心人人都有。
只不过就是有的人好奇心强,有的人不怎么强烈而已。
而任修华毫无疑问就是最强的那一类,堪称圈子的“包打听”,又最爱挤在一线“吃瓜”。
沈凤青挑眉间笑着问了一句。
“想知道啊?”
眼见任修华眼神发亮的连连点头,沈凤青摇着头,嘿嘿笑着逗他。
“你自己去问老杜呗。”
任修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沈凤青。
这几年杜同锦那个‘闷葫芦’不大出来走动。
也就才从前几月开始,翁明冲也才同他们走动的稍微频繁了些。
这不,今天这个高尔夫球场上的那些人不都是奔着他来的吗?
忽然听着玻璃门推开的声音,准备好好盘一盘这个“姻缘瓜”任修华霎时就站起了身。
他笑呵呵的道:“明冲,我给你带了......”
眼看走过来的翁明冲却是一副蹙着眉,脸色阴沉的模样,任修华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他正了正脸色,问道:“出了什么事?”
压根就没什么心情叙话的翁明冲,朝着任修华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解庆元沉声道:“庆元,你现在能联系上岑楼吗?”
“是出什么事了?”解庆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我现在联系他试试。”
拨通了电话,听着提示音的解庆元摇了摇头:“通话中。”
想起什么的翁明冲看向了任修华。
“修华,你能联系上高家的那个小子吗?”
高家的那个小子?
任修华下意识问了一声:“高家......高曜?”
看翁明冲点头确定,任修华也没多问原因,他伸手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想想,我想想,老钟和他们高家是姻亲......”
一旁的沈凤青闻言摇了摇头。
“老钟这会儿有个例会,八成联系不上。”
任修华迅速换了个方向。
“这一辈年轻人的话......姜家的那个小子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小姜的联系方式我就有。”
说着,任修华毫不犹豫的就摸出手机,开始打起了电话。
“我现在就帮你问问。”
开口谢过任修华,神情稍显犹豫的翁明冲抿了抿唇,还是开始又回到了观景台联系起了冯茂贞。
电话接通的很快。
翁明冲没有犹豫,很是直接了当的道:“茂贞,你那儿方便,尽快帮我查查岑楼和高曜他们这些人在哪儿。”
查人倒也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翁明冲现在让查的这些人指向性可太鲜明了。
冯茂贞下意识的就道:“他们又去找野火的麻烦了?”
翁明冲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岑楼要对LDF动手。”
“我现在联系不上野火。”
“野火他......八成是又落在他们手上了。”
“我现在正想法子联系高曜让他交人。”
“要是他不肯,你查到地方,我就直接带人过去登门要人。”
只觉头疼的冯茂贞语气稍一犹豫。
“明冲,要不先给裕之......”
“茂贞。”
翁明冲竭力压着那股很是复杂甚至是有些愤怒的情绪。
“我就是顾忌一直顾忌着他的想法,才硬生生的忍到了现在。”
“我知道,他是想等着野火主动走到他的身边。”
“可野火不愿意!”
“这个倔小孩儿他不愿意!”
“但凡裕之他肯说上一两句话,这两次网上那些关于野火乱糟糟的事还能发生?“
“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到底还要让这个小孩吃多少苦才够?!”
翁明冲深吸了一口气。
“茂贞,我等不了了。”
“他既然不管,我来管!”
冯茂贞沉默了半晌,轻轻的叹了口气。
“明冲,我帮你查。”
“要是只是闹了一场乌龙再好不过。”
“这事也就算了。”
“可如果真的是野火出了什么事——”
“最迟,最迟到今天晚上九点,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把今天的这事告诉王广书......”
“也好。”
“谢谢你了茂贞。”
翁明冲没有什么恼羞成怒的模样。
他看着面前的那片湖泊,轻声的说道:“要是我真的力有不逮,实在没法把他从那些人手上带出来......好歹有裕之去托底。”
*
山间的冬日格外高阔。
即便晨起的雾气已经散开,但这般裹着层金红色的阳光落下时也混着徐徐的清风。
一路顺着山坡向上骑行挺费劲儿,但下坡路可就简单了。
这段路甚至基本都不用怎么蹬车,迎着风自由的冲刺的感觉会让人无比的痛快。
年纪最小的彭松林和韩义远一时也顾不上“拖油瓶”宋枝月。
他们两人展开双手,一路“呜呜呼呼”的就顺着路往下冲。
等其他人下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度假山庄专门为骑行的贵客们设置的休息淋浴室内去冲洗换了身衣裳。
山庄的大门前就是个微缩山水造型的四层喷泉。
这般晴朗的白日里,那座假山中心特制的灯已经打开了,沿着杭山石静静流淌下来的水形成一层层的水幕,同满池绿植的造景交相掩映,漾起清透蓝绿色的涟漪。
一直在此处专门候着的工作人员,上前接过姜仲全和聂印骑着的山地自行车。
听聂印简简单单的一句朋友,他们就对既没有骑车,就连穿着打扮都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宋枝月没有多余再过问一句。
不仅如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专门开出了一辆备用车,面带微笑,很是礼貌请宋枝月乘坐那辆进入山庄的代步车。
“谢谢,不用了。”
顺利跟着一道下山的宋枝月,哪里还想跟着他们进山庄?
要不是怕现在一声不吭的拔腿就走,容易得罪这些人,他真想马上就转身就开溜。
姜仲全已经上了最前面的那辆车。
正要上第二辆车的聂印一回头,就见宋枝月站在那压根没有上车的意思。
“哥,今天实在麻烦你们了。”
逮着空的宋枝月连忙就是一套感谢+开溜的说辞:“已经下山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了。”
“欸,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急啊?”
这么急急慌慌又客客气气的“一根筋”,真就自带一种很是一本正经的喜感。
逗得聂印每次都想笑。
“遇上就是缘分,我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不会吃了你,你老是急着走做什么?”
眼见后头的两个人磨蹭了半天也不上车,姜仲全忍不住下了车。
他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还不上车?”
聂印笑着朝着不远处的宋枝月昂了昂下巴。
“他这急着就要......”
话没说完,姜仲全身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聂印就没有急着继续说。
再怎么想走的宋枝月只得等一等。
毕竟这种“顺风顺水”的少爷们甭管笑眯眯的脾气多好似的。
实则一个不顺心就容易翻脸。
宋枝月实在不想还没跑路几天就让人发现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姜仲全也没犹豫,他直接笑着接通了电话。
“任哥。”
“我和聂印他们刚从丽山骑行下来......高曜?”
正耐着性子等着的宋枝月,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激灵。
目光定定落在姜仲全的身上一瞬,宋枝月克制着垂下眼,心头不由的微微泛冷—
这种有钱有势公子哥们,认识其他同名同姓人的概率是多少?
无限接近‘0’。
贼老天真是瞎了眼了,他都跑到这来了怎么还是躲不开这些瘟神?!
“......嗯,好,我有。”
姜仲全点着头,干脆的说道:“任哥,我把号码给你发过来。”
挂了电话,姜仲全发着什么的时候,已经冲完了澡,还没看见其他人的韩义远不耐烦的回到了门口。
听聂印笑眯眯的有些恶趣味的逗着一心告辞的“一根筋”,韩义远的目光自然的落在了那个“一根筋”身上。
他身上穿着件没过大腿一半,毫无版型可言,深棕色鼓囊囊显得有些臃肿棉衣。
只用瞅一眼,就知道是个什么牌子都不是的便宜货。
下半身穿的那件灰蓝色加厚牛仔裤也是。
像个直桶似的,对身材完全没有任何修饰性可言。
不仅后面背个黑色的大包,就连前面挎着个小包,手里还捏着根木棍。
也就是他的腿又长又直,瘦长的个儿,撑着这一身才不至于像个破破烂烂的滑稽圆球似的。
而他不仅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还戴着条围巾......嗯,好像一路上就没见他摘过是不是?
你说说,他都一点都不觉得憋得慌吗?
想到这,回过神的韩义远,就听这“一根筋”毫不犹豫的推拒了聂印笑眯眯提出的午餐邀请,
他摇着头认真又十分搞笑的道:“我没有多少钱。”
一听这话,在场其他人的神情绷不住了。
就连姜仲全都像是瞧着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他摇着头,闷闷的笑着道:“都说是请你吃饭了,哪里还需要掏钱?”
笑的吸了两口冷气的韩义远,呛的咳嗽了几声。
“欸,我说——你不会以为我们今天把你从山上带下来,就是为了把你当个“凯子”狠狠宰你一顿吧?”
伸手擦着呛出来眼泪的韩义远笑着道:“你就说,你全身上下能凑出一顿饭钱不?”
不想“一根筋”却一点都没觉得难堪或者难为情,他甚至挺认真的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度假山庄一看就知道肯定会提供很好的服务。”
不想得罪人的宋枝月尽量的捧着这些人。
“就是一顿饭,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我要是在这吃了这一顿饭,肯定会一直惦记着念念不忘,以后都不想随便的凑合了。”
“可我的财力确实不允许。”
“今天的事多谢几位了。”
趁着几人怔怔然间像是被“一根筋”人设的雷霆发言给说晕了,宋枝月连忙就顺势提出了告辞,随后他忙不迭的转身开溜了。
瞅着宋枝月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留下站在原地的其他人寂寂无声。
片刻后,韩义远‘腾’的笑了声。
“嘿,我还以为划粥割齑的故事在书上看看得了,结果今天还真有人给我来一出?”
刚走出来的彭松林下意识接过了话。
“来一出什么?”
韩义远朝着宋枝月渐行渐远的身影扬了扬下巴。
他笑的轻飘飘的道:“还能来什么?”
“来一出好戏呗。”
“这人是真有意思啊。”
“你说会不会隔几天的时候,就又遇上这个当代“范仲淹”,然后再当面来上一出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戏码?”
闻言聂印笑的摇摇头。
“你连他长什么样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是下次遇到了还能认出来?”
而寥寥几语间已经听明白了的彭松林实在是见过不少类似的把戏了。
他摇摇头,语气都带着戏谑的道:“那不正好方便了他下次见面的时候,来个自我介绍——是我啊,我就是在丽山上被你们带下来的人啊,哦,今天不冷了,我就没戴帽子和口罩......”
“费那个劲儿还要等几天做什么?”
韩义远笑着道:“我不爱等什么连续剧,干脆今天让他一口气就演完呗。”
姜仲全看着眼前来了兴致说着话想要找乐子的三个人,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们也真够有闲心的。”
“既然都知道是什么把戏还要折腾?”
笑眯眯的聂印饶有兴致的说道:“仲全,敢来这一出的人,长的最起码就没差的。”
“你别说,他脸上虽然遮的严严实实的,但那双眼睛是真的是又漂亮又亮晶晶的。”
“嗯......越说我是真的越好奇了。”
眼睛?
彭松林也有点恍惚的道:“那双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
韩义远嗤笑了一声。
“欸,我说松林,你别看到个好看的就说自己见过啊。”
“万一他就眼睛好看点,脸上的其他地方才裹的这么紧呢?”
姜仲全瞥了一眼聂印。
“好奇人长什么样,刚刚直说不就行了,现在人走了又搞这么一出?”
聂印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总不能直接上手去扒拉他吧?”
“想着吃午饭的时候自然就能看到了。”
想到了什么的聂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来的路上,我只是多看了他几眼,他恨不能连自己的眼睛都给遮起来......你们说他这么急着走,又是钻树林又是走山路的,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通缉犯?
正想着自己到底在哪见过这双眼睛的彭松林陡然拍了一下手。
他是在屏幕上,就是那种滚动的大屏幕上——枚少阳费劲儿给搞出来的那个!
老实说,野火的那个视频,彭松林真的忍不住看了好几遍。
就是手机里都有那个下载保存的视频。
毕竟枚少阳既然那么喜欢这个明星,他们就只当是捧场的追星了。
“野火!”
“对,就是他!”
终于想起来的彭松林笑了起来。
“我就说我绝对是在哪见过。”
“他和野火的眼睛真的很像。”
“要是五官不拖后腿的话,绝对差不了。”
拍着手的彭松林乐呵呵的打算了起来——
等会儿把人找回来了,就只让他露出那双眼睛,然后再给枚少阳打个视频过去。
......
高尔夫球场内,休息室内的几个人压根就没什心情去打球了。
将高曜的号码给了翁明冲后,眼睁睁看见他又走进观景台的任修华,真的是好奇的要命,但他也做不出来贴墙角去偷听的这事。
他看向身旁的沈凤青和解庆元。
“到底是啥事,你们就一点都不好奇么?”
“好奇也没用啊。”
沈凤青一摊手。
“你总不能扒开明冲的嘴去问吧?”
而辗转和高曜联系上的翁明冲,待接通电话后,二话不说就是朝着他要人。
“野火?”
笑的阴阳怪气的高曜慢悠悠的说道:“人不在我这,我今天也没见过他啊。”
“高曜。”
尽量保持着理智的翁明冲面无表情的道:“野火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
“如果他不在你手上,我不和你在这费劲,毕竟他生的那个模样,一直联系不上有多危险,你也清楚。”
“他如果在你手上,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们之间干脆的做过一场。”
听电话那头的高曜竟然开始沉默,翁明冲的语气也加重的道:“高曜!”
“要是没鬼,岑楼他还能无缘无故的为难LDF公司?”
“你们不就是想用这事拿捏野火么?”
“你们的手段一直就这么下作。”
越说火气越有点压不住的翁明冲,说的话越发的刺耳。
“难怪野火说你是狗皮膏药。”
“高曜,野火在你那儿——你不会就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吧?”
“老子承认什么?”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朝我要人了?
“我踏马还想知道野火他到底到哪去了!”
翁明冲一怔,他语气急促的道:“你个王八蛋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野火去哪了,你把话说清楚。”
“姓翁的!”
“你搁我这装的什么救苦救难的英雄?”
“是,我们都是不怀好意的王八蛋,可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我们拿捏着LDF逼他就范?”
“哈,野火被LDF那些下作的东西逼着去陪酒赔笑,被他们欺负说他是个神经病,说他没爹没娘,拼命作践他的时候,翁先生,翁大先生,我请问你又在哪?”
“这个时候你怎么就不站出来充大英雄,当好汉?!”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好过的高曜语气癫癫的嘲讽拉满,咬牙切齿的冷笑了起来。
“你让我说清楚?”
“那我给你说清楚——”
“你在野火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野火跑了。”
“他跑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一个人跑了!!!”
下一瞬,电话就被高曜‘啪嗒’一下挂断了。
翁明冲怔怔然的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