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采购的东西就是这些。”鹤见瞳递了一沓巨厚的清单。
负责采购的人的眼神看起来很想把鹤见瞳撕了。
“别这么看着我,”鹤见瞳说道,“又不是我要这些东西,是BOSS的宝贝研究员们。”
这座岛上,这些研究员的确是祖宗,毕竟能到这里的代号成员,谁不知道他们在做的是何等重要的东西,甚至有些人愿意留下,也是为了将来研究取得成果之后,能分得一杯羹。
不过这种长生不老、返老还童之类的话,和琴酒这种人说了也没用,并没有在琴酒的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毕竟对于他而言,能不能活到下个月都不好说,他一直年轻也没用。
但琴酒这种存在的确是少数,大部分人对于这些研究员还是很宽容的。
虽然鹤见瞳觉得就算是有结果,很大概率这些人也是无法享受到的,但她尊重所有人做梦的自由。
总之,负责采购的人翻着这些清单:“有一些可能要花点时间。”
鹤见瞳点头:“没问题,也不是很急,可以等一等。”
“还真是不少,你们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鹤见瞳问道:“你真的想要我说?”
那人反映过来了,具体的情况可不是他能问的。
他摇摇头,只说:“我还得再找几个人一起去才能满足你们的需要,真的不能少带点吗?”
“我是要把这群祖宗伺候好的,”鹤见瞳说道,“不然他们万一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或者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实验怎么办?耽误的责任你来负?”
“我可负不起这个责。”那人觉得麻烦,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些人确实是祖宗。
这些实验员就是要论代号,没有几个有的,但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恨不得被好多人捧着,地位可是要比许多人都高。
实验这个东西,其他人也确实不是很懂,会不会真的因为缺少什么东西哪里就不太对了,他们也不好说,所以别的或许能省,但是他们的东西,确实没有人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负责采购的这个人也算是这座岛上前几的内核人物,他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研究员,他之前还听说过,因为某个绿植没有放对地方,结果细胞死了一大批的奇事,打那次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供着这群研究员,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虽然采购单上什么都有,一看就有不少单纯提高个人生活质量的东西,可还是那句话,万一要是缺了这个东西实验就做不出来了呢?
他也只能认了,该买就买吧,大不了多来一艘船,多找几个人帮忙。
鹤见瞳快乐点头,一转身往前走,正好碰到了在一旁看戏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朝她眨眨眼:“没谋点私利?”
“谋什么私利?”鹤见瞳说道,“我就是被奴役的最底层。”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那群人很麻烦吧?”
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都很有个性。”
“这点我同意。”贝尔摩德满脸认真的点头。
鹤见瞳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问道:“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研究员?组织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确实不喜欢他们。”贝尔摩德承认。
“那我妈妈……”
贝尔摩德挑眉:“你猜我讨不讨厌她?”
“我不猜,”鹤见瞳干脆道,“不想说就算了,我最不喜欢猜了,不用逗我。”
“好了不逗你了,”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我劝你理他们远一点。”
“我本身也不喜欢他们,”鹤见瞳说道,“我和那群疯狂科学家合不来。”
虽然她自己也是泡过几年实验室,甚至在她的规划中,她未来应该会继续泡实验室,但她和疯狂科学家的距离可是太远了。
贝尔摩德点头:“你好自为之。”
眼看着贝尔摩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鹤见瞳满头问号,叫住了贝尔摩德:“等等,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一句话?”
贝尔摩德露出她招牌的神秘微笑:“下次帮我带点东西。”
?
鹤见瞳眉毛都快打成结了。
什么情况啊?
不管了,现在几点了?
鹤见瞳看了眼表,决定先去快乐吃午餐。
正要和系统分享难吃午饭的时候,系统却忽然扔出了一张请假条:[主系统找我,先走了,很抱歉!]
甚至都没容得鹤见瞳回上一句话。
成吧……
鹤见瞳倒是不介意系统的突然离开,毕竟这段时间,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也不知道系统的老家出了什么问题,虽然早知道这个世界就会存在一个又一个草台班子,可系统这种都是这样的,还真是让鹤见瞳没有想到,越来越感觉身边充满了危险,每活一天就是胜利。
鹤见瞳能这么“乐观”当然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她对系统的依赖越来越浅,最近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她们也早已经做过很多次讨论和演算,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鹤见瞳也是提前兑换出来了,就怕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系统现在走了,对于鹤见瞳来说,也顶多是缺少了一个唠嗑的,要是真的遇见危险的情况,鹤见瞳估计也来不及和系统商量,还是会自己做主。
晚上,吃完依旧难吃的晚饭,系统还是没回来。
没关系,鹤见瞳觉得自己不需要它在。
组织这种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酒,毕竟是以酒名做代号的组织,组织里的酒文化浓郁的吓人。
所以,鹤见瞳拎了瓶酒找人聊天去了。
“干杯!”
琴酒震惊地看着鹤见瞳从大衣下面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两个酒杯,放在一旁的台子上斟满。
“我还有事,”琴酒说道,“我没时间陪你喝酒。”
“就喝一会,”鹤见瞳把酒杯塞进琴酒手里,“你说的事不就是去做保镖吗?这种事谁不能做?就摸一会鱼而已,我突然感觉心烦,陪我喝两杯。”
琴酒问道:“你闲得是吧?”
鹤见瞳点点头,又摇摇头,成功地将琴酒气到了。
“诶诶诶,别走。”鹤见瞳伸手拉他,还没碰到琴酒的衣服就被他躲开了,由此可见,琴酒是真的想喝,不然他也可以躲开鹤见瞳的酒杯。
鹤见瞳没拆穿这一点,她靠着墙和琴酒坐在一处少有人来的台阶上。
“你应该知道那些研究员在做什么吧?”
琴酒完全没理会鹤见瞳的交互,看起来酒比鹤见瞳的话要吸引他多了。
行。
鹤见瞳不生气,她不生气!
反正今天琴酒是不是愿意听,她都要说。
“我不知道你对那些实验的看法是什么,反正我是觉得我有生之年不会看到结果,”鹤见瞳说道,“听起来很美好,美好得像是不入流的科幻片,现在科幻片都不写这种题材了。”
琴酒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哇塞!”
在琴酒震惊的眼神中,他的肩膀挨了一巴掌,鹤见瞳一激动没有收住手,她装作没看到琴酒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是个正常人,来,干杯。”
莫名其妙的和鹤见瞳碰了个杯,琴酒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好转。
鹤见瞳一脸相见恨晚:“你知不知道我好久没有听到这种正常人发言了,那些研究员真的相信自己能搞出来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科学的研究成果,现在还没什么结果,他们眼睛都快长天上了,恨不得都横着走,这要是真的有结果……哇。”
“和我没关系。”琴酒无情说道。
“确实和你没关系,”鹤见瞳说道,“我就是这几天被他们烦得不行,以前觉得朗姆就很烦人了,谁能想到会碰到一办公室朗姆,简直就是场噩梦,说起来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一点渴望都没有?”
鹤见瞳用手肘捅了捅琴酒,琴酒被她烦到不行,往边上移了移。
“没兴趣,”琴酒端着酒杯,“要是毒药我还有点兴趣。”
“他们研究的副产品的确是有毒药来着,”鹤见瞳说道,“听起来多有趣啊,想要做出突破生命创造奇迹的事,可到最后,做出来的都是夺去生命的毒药。”
“你傻了?”琴酒真诚问道。
鹤见瞳翻了个白眼:“要是伏特加在,他肯定不像你这样拆台。”
琴酒冷笑了一声:“因为她和你一样蠢。”
“我真的很想打你。”鹤见瞳直言。
琴酒说道:“我也很想。”
一般按照这种情况,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个人就会立刻打做一团,但是鹤见瞳往后移了移,选择离琴酒远一点,不要打架,打输打赢都住院。
“我听说你向BOSS推荐了波本?”琴酒问道。
“消息好灵通,还是BOSS问你了?”鹤见瞳点头,“有这事,你不觉得波本其实很好用吗?虽然他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但是他的事办得都太好了,每次和他搭任务我都感觉省心。”
“省心?”琴酒满脸的“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琴酒并不担忧你”。
鹤见瞳一脸认真:“真的很好用啊,BOSS也这么觉得,至少……表面吧。”
“他的主意可不是一般的多。”琴酒说道。
“用聪明人就是有这样的风险嘛,难不成你想让组织都是一群笨蛋吗?”鹤见瞳说道,“反正BOSS同意了,应该这两天吧,波本可能就会过来。”
“那我可太高兴了,”琴酒在鹤见瞳的茫然中说道,“你就可以换个人骚扰了。”
鹤见瞳微笑。
琴酒刚要说什么,忽然一顿,他微微朝左转了一下头,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
“听。”琴酒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