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瞳不敢置信地看着抽卡结果。
“不高兴吗?”降谷零打量着她的表情,有震惊,但是没什么喜悦。
鹤见瞳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安慰自己是我的号有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
现在这个自我安慰被打破了,鹤见瞳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至少证明你的账号还是有救的,”降谷零说道,“也没准是游戏公司怕你不愿意玩了,所以上调了概率呢,如果你抽肯定也能抽到的。”
鹤见瞳忽然笑了。
她向前一趴躺在降谷零的大腿上:“这种感觉好奇妙,我们每天在做一些可以拍成电影的事,我却在为了这种事情烦恼,听起来好不务正业。”
降谷零愣了下神,笑容从他的嘴唇扩散到眼尾:“但我愿意称之为幸福,我们总是要生活的。”
“你说得对,”鹤见瞳枕着降谷零的大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降谷零的怀里,“生活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奇怪,不过还是这种平淡多一点吧,现在想想,还是最怀念我十八岁之前的日子,那时候每天最烦恼的事也不过就是考试成绩,年纪小,烦恼也很小。”
“你之前来过日本吗?”降谷零问道。
他们都知道降谷零问的之前是什么时候。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在降谷零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鹤见瞳说道:“没有,原本是想着大二五一假期去的,我妈妈已经很久没休过年假了……”
降谷零闭嘴了。
鹤见瞳隔着衣服在他腹部轻轻咬了一口。
“不要这么紧张,这不是什么不能谈论的话题,这么多年,我真的已经习惯了,刚开始那两年,有一次做饭怎么改调料比例都感觉不太对,然后下意识就想喊我爸爸问他,开口了才想起来,啊,他没有办法回答我了。”
“小桐……”
“所以我很开心,”鹤见瞳打断了他,“每一次救人的时候我都很开心,上次你说我是个圣人,我哪有那么伟大?我也是得到了回报的。”
降谷零说道:“我一定会告诉Hagi让他好好活着的。”
“还要穿防护服……虽然穿了在某些时候也顶多是留个全尸,但这样至少好收拾……对不起。”
鹤见瞳嘴一边说,脑子一边在后面追。
降谷零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你这句话要是被他听见,比我说十句都管用,我一定告诉他。”
“经验之谈。”鹤见瞳摸了摸鼻子。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还挺适合做法医的。”降谷零忽然感慨。
鹤见瞳摇头:“我希望我的下半生不要再和尸体打交道了,还是尝试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好吧,”降谷零话题也转得飞快,“冰箱里好像没什么东西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咱们出去买菜?”
鹤见瞳躺着没动:“点外卖吧,你刚抽到双金我有点害怕,不太想出门。”
降谷零没觉得鹤见瞳迷信,他笑得比谁都开心:“好,那你先想想吃什么,别又纠结了一个小时把自己饿扁了。”
鹤见瞳气愤地在他肚皮上戳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翻外卖,她多点几家!
降谷零把床边桌拉过来,靠着床头开始用笔记本办公,鹤见瞳没问他是处理组织的事还是公安的,抑或者是情报人员又在搜集情报了,反正降谷零的工作好像永远做不完。
鹤见瞳挑挑拣拣,评论翻了一遍又一遍,还切了个软件去看了看网友的免费测评(吐槽),终于决定好了自己要吃什么,可以等着一会下单了。
事实证明,有些事不要等。
降谷零忽然合上了电脑:“咱们可能要出去一趟。”
“啊?”鹤见瞳惊悚擡头,“你别告诉我组织有任务,我可不是牛有四个胃,能空着肚子干活。”
“可能比这个刺激,”降谷零把手机屏幕递到鹤见瞳面前,“班长说,毛利事务所附近的一家寿司店,发生了命案。”
鹤见瞳脸上一片空白。
降谷零问道:“出门吗?”
鹤见瞳直挺挺地坐起来:“走。”
一天到晚的这都什么事?
脚刚落到地上,鹤见瞳嘟囔道:“得多带点武器,要真是朗姆在搞事,条件要是允许,咱们干脆暴力将他绑了算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没意见。”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看向手机:“我给赤井秀一发个消息。”
“你还真是信任他,”降谷零大声嘀咕了一句,“发吧。”
鹤见瞳点头:“实在不行,让赤井秀一狙了他也行,反正动手的是fbi,关咱们什么事呢?”
*
在身上揣了一个武器库,鹤见瞳自信满满地出门了,果然一切恐惧都是因为火力不足,她甚至带了个手榴弹,实在不行,她就和朗姆爆了。
虽然最后这一点被降谷零坚决否了,但鹤见瞳还是秉持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把它带上了。
有备无患嘛,因为没带枪所以被宾加坑了一次的体验,鹤见瞳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至于该怎么自然地出现在案发现场,那是降谷零需要考虑的。
鹤见瞳把口罩一戴,将演戏的任务心安理得地交给了降谷零。
但来到现场的时候,鹤见瞳还是被镇住了。
一辆车厢上涂着某搬家公司标志的卡车直挺挺地撞碎玻璃扎进了寿司店。
“我怎么感觉不太像……”降谷零小声说道。
鹤见瞳也点了点头,如果是朗姆为了来店打工,他只要让服务生出车祸就好,他没必要把整个店都破坏了,影响正常生意。
而且这个时候,鹤见瞳满脑子都是看起来很严重,不会造成了很大伤亡吧?
店附近已经围了一圈人,俩人(只有鹤见瞳)演戏的压力减了不少。
降谷零握着鹤见瞳的手腕,俩人从人群中钻出来。
“伊达警官!”降谷零朝人群中最显眼的警察喊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伊达航顺利地接上了降谷零的戏。
二人一通交代设置般的寒暄,终于进入了正题。
“据店里其他客人说,这辆车是忽然冲进来的。”
“伤亡情况呢?”鹤见瞳问道。
“两人死亡,有三人被玻璃碎片划伤,”伊达航说道,“卡车司机自己也受伤昏迷,送医院了。”
鹤见瞳看向眉头快要打成结的目暮十三,替他喊了一句命苦,这种案子虽然算不得是重大伤亡,但是米花町人流量并不小,这个案子一出,社会关注不会少,要是不能赶紧破了,警方又要挨骂了。
“鹤见姐姐!”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鹤见瞳伸手在柯南头上胡撸了一把,给柯南胡撸地懵了。
“尸体在哪儿呢?”鹤见瞳问道,“我能看一眼吗?”
伊达航说道:“能倒是能,万一你们要是认得更好,但是事先跟你说,死相不太好看,做好心理准备。”
“哪有好看的死相呢,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啦。”
尸体已经被用裹尸袋装了起来,还没运走,鹤见瞳不知道正常的流程是不是应该这样,但反正对她而言不重要。
旁边的警察看了她一眼:“做好准备。”
“谢谢您,真没事,开吧。”
拉链拉开,露出的是一张三十来岁的男人的脸,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脸上还残留着惊讶的表情,胸前一大片血迹,很明显致命伤在这里。
“不认识。”鹤见瞳说道,虽然他们不是来认人的,但是降谷零也假模假样地认真打量着死者脸,然后得出了同样的不认识的结论。
高木涉解释道:“他没有立刻死亡,医生过来还抢救了几分钟。”
鹤见瞳点头:“大出血?”
高木涉说道:“差不多。”
另一个裹尸袋拉开前,高木涉提醒了一句:“这个死者脸上也有伤。”
鹤见瞳明白他的意思,刚刚那位是表情不好看,这位可能是看不清表情了。
她戴着手套的手挡在柯南的眼前:“小朋友不要看。”
柯南也说不出当时的感觉,可能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复杂,他还是那个判断,他觉得鹤见瞳和安室透都不像是坏人,但是水无怜奈说……
拉链缓缓拉开。
死者看样子——准确来讲没什么样子,飞起的玻璃划开了他的脸,他的皮肤里还深深地扎着一些碎玻璃,更准确一点说,是他的小半个头都被撞烂了。
降谷零打量着这张可以称得上是面目全非的脸,死者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要从残存的五官中辨认出来死前的样子不算是很容易,降谷零从脑海中搜索着这张脸,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掐住了。
鹤见瞳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那具尸体,她的手无意识地自动捕捉到了旁边的降谷零。
“鹤见小姐?”高木涉都注意到她表情不是很对了。
“吓到了?”降谷零伸出一只手盖住鹤见瞳的眼睛,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怎么了?”降谷零自动切换了中文。
鹤见瞳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捣鼓了一会,将一颗巧克力塞进了降谷零的嘴里,又给自己塞了一颗。
“我有点低血糖,没事。”
鹤见瞳抓着降谷零的手臂,她看向高木涉:“我怎么觉得这个死者的嘴有些奇怪。”
“少了两颗门牙,”高木涉说道,“可能是被撞飞了,我们还在找。”
鹤见瞳点点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觉得自己真的不算是失态了,她还能这么自然地站在这里,没直接喊出来,已经算是她意志力惊人了。
另一边,降谷零也陷入了沉默,就在几秒前,巧克力入口即化,露出了里面的夹心,是酒心巧克力。
朗姆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