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干净了。”
高木涉站在墙壁陷入沉思。
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从背后偷袭他。
伊达航调侃道:“面壁思过呢?”
如果这不是案发现场的墙,高木涉已经忍不住用头撞上去了。
“线索……没有线索……”
毛利兰小心翼翼问道:“高木警官没事吧?”
“没事,”高木涉转过身,挠着头朝毛利兰笑道,“只是有点苦恼。”
伊达航问道:“铃木小姐怎么样了?”
毛利兰解释道:“佐藤警官在车上陪着她呢,她吓坏了,真没想到门框上那些居然都是……”
“谁说不是,铃木小姐还是第一个看到的。”
“但是园子还是放不下案件进展,二位警官有想法了吗?”
伊达航说道:“不是我们故意不告诉你们,只是我从警这么多年,的确没见到这么干净的现场。”
一个声音从下方插入话题,柯南仰着脸问道:“伊达警官也觉得这是第一现场吗?”
“第一现场?”毛利兰诧异道,她惊讶地环视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们是在山中的一个度假别墅内,别墅总共两层,要说特点,毛利兰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词:干净。
“我的确也觉得这里近期是有人住过,”毛利兰说道,“但是第一现场的话,我好像没看到血迹。”
一共发现了四个死者,两个被锐器刺死的,两个被近距离枪杀的,都不可能不出血。
伊达航朝一旁指了指,毛利兰顺着望过去,看到鉴识科的警察正在将一个大件想办法收集起来,毛利兰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地方有点怪怪的了,天花板上没有灯,吊灯被拆下来了。
高木涉解释:“水晶灯上一点灰都没有,刚刚去查了,这家人是四天前来度假的,就算是在度假前找人提前清理过,四天的时间,也不可能干净如新。”
高木涉的用词很委婉,岂止是干净,简直闪闪发光。
柯南指了指书柜:“小兰姐姐,你看那些书,有两本的边缘也有纸张被弄湿过形成的凹凸不平。”
一般情况下,正常的打扫卫生显然不会将书柜中的书都打湿了。
毛利兰说道:“所以是凶手特意打扫过这里。”
柯南笑着点点头:“没错!”
“不过这也不能确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只是我目前偏向于这个观点。”伊达航补充了一句。
“过于干净或许也会留下痕迹?”高木涉思索道,“如果看哪里过于干净,是不是就能推断出哪里比较重要呢?”
“可能也是一种办法。”伊达航持保留意见,从他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好像哪里都很干净。
“来了来了!”
伊达航转头看去:“怎么来的是你们?”
萩原研二捂住胸口:“原来你这么不想看到我,我走了!”
“你走可以,东西留下。”伊达航冷漠无情。
萩原研二夸张地叹了口气,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这段路不好开,我和小阵平送你们的人一起来,顺便凑个热闹。”
柯南问道:“鲁米诺试剂?”
“对,”高木涉说道,“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做初勘,用不到……至少用不到这么多鲁米诺试剂,谁能想到一点血迹都找不到。”
“一点点喷吧,”萩原研二说道,“一寸也别放过。”
好可怕的工作量!
但是幸好他们人多力量大。
“小兰姐姐,你要不要出去等?”柯南拉着毛利兰的衣服问道。
“好,我去陪园子。”
“有结果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柯南欢快说道。
有佐藤美和子陪着他们,柯南也比较放心。
因为范围太大,最后他们决定,还是关灯拉窗帘,拿手电。
“最后的结果呢?”降谷零躺在床上问道。
“安室先生,您是和案件无关的人员。”伊达航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降谷零和懒洋洋窝在床上的鹤见瞳交换了眼神,笑道:“想也知道,什么都没查出来是不是?”
“虽然鲁米诺没有结果,但是我们认为,或许是因为犯罪嫌疑人用其他试剂提前清理过,破坏了其中的铁离子,如果我们能寻找到这种试剂存在过的痕迹,也可以找到血迹的位置。”伊达航解释道。
“想法很不错,”降谷零说道,“但是这种试剂应该无法被检测出来吧?”
“怎么无——”伊达航话还没说完。
“的确检测不出来,”鹤见瞳戳了戳降谷零的肩,“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伊达航沉默了几秒,随后咬牙道:“你们两个,谁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是他的主意!”鹤见瞳毫不犹豫地把降谷零卖了,“他说的要瞒着你。”
降谷零瞪了她一眼,鹤见瞳瞪了回去。
伊达航的语气严肃下来:“和组织有关?”
“是我的任务,”鹤见瞳说道,“但人不是我杀的,是琴酒杀的。”
“和法医的判断对上了,”伊达航说道,“法医说看着就像是惯犯,凶手对人体结构很熟悉,因为其中两人是被枪杀的,所以怀疑是和帮派有关。”
“组织可不就是一个帮派吗。”降谷零说道。
“手枪就是琴酒的宝贝伯.莱.塔,子弹我还给琴酒了,没办法给你当证据了。”鹤见瞳补充了一句。
伊达航问道:“所以枪口附近的刀痕是?”
“蝴蝶刀,我用刀把子弹剜出来的,刀在我手里,但是这个也不能给你。”
伊达航沉声:“你记得把刀擦干净,你说试剂检验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你没和伊达警官解释过我是做什么的吗?”鹤见瞳问降谷零。
“他说过,你是组织的清洁工。”
“所以这算是我的小道具,我保证,以现有技术,你们肯定检测不出来,DNA也破坏干净了,不建议你抱期待。”
伊达航深吸了一口气:“这玩意在组织不会被量产了吧?”
“那倒没有,”鹤见瞳笑道,“不然估计日本又要多不少悬案了,几乎只有我手上有,不在我手上的,也是我亲手给出去的,我心中有数。”
伊达航问道:“所以这边的线索算是断了?”
降谷零开口:“她也说不准,班长,以你专业刑警的眼光看看,她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
伊达航震声:“还要改进吗?”
“干一行爱一行!”鹤见瞳宣誓。
够了。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别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好不好?”
他认真思索:“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确没看出来有什么缺陷,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是怎么打扫的,直接用水枪喷的吗?”
“有一些木质家具泡坏了对吧?”鹤见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这样比较省事,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让你们看不出来这里有古怪,我的工作要求是抹除痕迹。”
降谷零笑着问她:“没说不能出现新的痕迹是吧?”
鹤见瞳抄起枕头砸到他脸上。
不过降谷零说的也没错,如果又要消除,又不能产生新的痕迹,那基本上完全不可能,虽然她总觉得自己的任务像是一种解压游戏,但毕竟不是真的游戏,水浸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那些家具也没可能查出来问题吗?”伊达航问道。
“我没查过,”鹤见瞳理直气壮,“我只是扫过一遍确认没有指纹或血迹了。”
“指纹,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房子里一枚指纹都没有的,说实话有点诡异,比那些恐怖片吓人,你没必要打扫的那么彻底吧?”伊达航好奇。
鹤见瞳开始忆往昔:“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觉得只要没有明显动过的痕迹就不用管,结果有一次任务,那家人收集瓷器,出任务的那个人,他没戴手套去摸了瓷器,又把它们原样摆了回去!”
“然后呢?”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无语地看着他:“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因为案发他差点被警察抓住,琴酒灭口他前,他和琴酒交代的,打那次之后我就是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清理到,我就清,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虽然那次组织没怪我,但是信任是不能被这么消磨的。”
伊达航感慨:“干你们这行的也不容易,你这种任务,有没有报酬啊?”
鹤见瞳报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
降谷零敲了敲手机屏幕:“班长?”
伊达航剧烈的咳嗽几声:“你这是赃款啊!”
“当然是赃款,”鹤见瞳说道,“我知道的,我交代,我确实花了一部分,毕竟,我总是要生活的,不花脏钱也不太可能。”
“这种事不能深思,”降谷零宽慰她,“不然按照这个标准,我都分不清我的那些开销都是什么钱。”
降谷零忽然拉着鹤见瞳的手晃了晃:“不过公安的工资都定时打进一张卡里,这么多年我也没动过,等回头,我就把它给你。”
上交,全部上交。
“你们两个!我还在呢。”伊达航发出抗议。
伊达航回过味来:“那这么说,你当时的遗嘱得是多大一笔钱?”
鹤见瞳说道:“我只能说确实不少,但我还真没计算过,如果我有意外,律师会把这笔钱理清楚,然后交给我的财产继承人。”
鹤见瞳补充了一句:“遗嘱我现在还没改呢。”
也就是说继承人依旧是诸伏高明。
“不着急,等组织的事了了吧,那时你有充足的时间好好考虑,”降谷零看着鹤见瞳说道,“反正那份遗嘱一定不会有生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