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田中一,四个小学生呆愣地看着伊达航。
“没想过吗?”降谷零问道。
步美说道:“我以为刑警是电视剧里那样。”
“四十八小时破案?”伊达航问道,“的确会有这种情况,但更多的时候,是花费几天甚至几个月去排查,有很多案子甚至还会在多年之后重启调查。”
元太童言无忌:“那听起来还是侦探比较厉害。”
几个警察表情一僵,一时也没想到怎么反驳。
“不是这样哦,”一个声音从降谷零的手机里传出来,鹤见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确实侦探经常在现场用推理逼得嫌疑人认罪,但有些案子中其实只是复原了手法,本身并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或者形成证据链,所以如果到了法庭上,甚至都不一定能到法庭,嫌疑人就可能会翻供,如果他们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了,侦探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些话警察不方便说,鹤见瞳可以帮他们说。
“最后可能还要警方去调查。”
元太惊讶:“不可以判定有罪吗?可是凶手之前都承认了。”
“当然不可以,”鹤见瞳说道,“我记得刑法应该有规定,如果只有自白,是不能判定有罪的,不然你也可以和警察说,你昨天杀了十个人,如果仅凭口供判案,一定会出现大量的冤假错案。”
降谷零说道:“说得没错。”
柯南若有所思地看向降谷零和他手中开了免提的手机,仅从降谷零和鹤见瞳的言行来看,这两人可真像是个好人,但是……
教育的任务完成,降谷零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对伊达航说了一句:“我走了。”
伊达航点头:“多谢安室先生今日的帮助。”
“不用谢。”降谷零往前走着,背对着他们扬了扬手。
伊达航的衣摆被人拽了拽,他低头一看,是柯南。
“伊达警官,”柯南扬着一张好奇的脸问道,“您和安室哥哥很熟悉吗?”
“不熟,”伊达航说道,“和认识你的时间差不多。”
步美有点好奇地问道:“鹤见姐姐您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吗?”
“对啊,”伊达航靠着墙和他们回忆,“也是个案件,那时候安室君在一家商场打工,那家商场有人坠楼,我们就出警了。”
“那鹤见姐姐……”
伊达航说起这段事倒是没有半点掩饰,没有必要,而且看到的人本身也不止他一个。
“当时鹤见小姐离死者落地的位置就差大约十厘米,她吓坏了,脸白的和纸一样,当时救护车来了,先给她测了血压,低到医生恨不得把她按救护车上。”
光彦说道:“平时感觉鹤见姐姐胆子很大啊。”
“那不一样,”伊达航说道,“看到尸体,和自己逃过一劫,亲眼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摔成碎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柯南问道:“就这样吗?”
伊达航耸了耸肩:“就是这样啊,那天佐藤警官还正好休假,原本想找个女警送她回家的,最后还是我送的她,她那副样子,可没人敢让她自己回来。”
柯南若有所思:“怪不得伊达警官在这里看见安室先生也毫不意外。”
伊达航说道:“第一次知道他住这里的时候还挺意外的,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他送鹤见小姐回来。”
步美说道:“可是安室哥哥刚刚说他是后来才搬过来的。”
伊达航面露惊讶:“是这样吗?他该不会是对鹤见小姐一见钟情,所以故意接近她吧?不行,我要提醒一下她。”
“我觉得还挺浪漫。”步美说道。
“才不是,”伊达航说道,“鹤见小姐现在喜欢他,你觉得浪漫,如果不喜欢呢?再说了,不管喜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接近本身就很可怕也很危险。”
“但我觉得安室哥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光彦说道。
伊达航点头:“我也觉得他不是,但只要有这个可能就要提醒她。”
柯南犹不死心:“所以伊达警官是怎么和他们成为朋友的?”
“因为他们和你们一样,走到哪里都有案件发生,”伊达航说道,“有一些案件当时没有解决,安室君又好奇,再加上他们本来也是和案件有关的人员,我有时候也会给他透露一些能说的信息,再加上他能力确实不错,后来又什么难解的案件,就像是问毛利先生那样,有时候也会去问他,一来二去的,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伊达航停顿了一下,感慨道:“而且安室君真的是个自来熟啊,他跟我们见面没几天就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这样的事情多了,想不熟悉都难。”
“我们?”柯南竖起耳朵。
“还有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有一个案件,我们几个正好碰到一起了,安室君就邀请我们一起到他家做客。”伊达航状似随意的解释道。
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隐藏反而奇怪。
柯南严肃了表情,接近警察……
他肯定是想要从警方这里搜集情报!
“回来了?”鹤见瞳趴在床上和降谷零打招呼。
降谷零弯腰在鹤见瞳脸颊上一吻,注意着没让他的衣服碰到鹤见瞳的床。
“我上次忘在这里的睡衣呢?”降谷零看向衣柜,“你收起来了吗?”
“你那是忘吗?”鹤见瞳白了他一眼,谁信降谷零能忘东西,“左边那扇门,你一打开就能看见。”
降谷零笑眯眯的拉开衣柜门,看见了被挂起来的睡衣。
“借用一下浴室。”
“你还赖上不走了?”鹤见瞳说是这么说,但也没阻拦。
哈罗顺着床边专门给它准备的小台阶蹦上床。
“不要总蹦跶,”鹤见瞳看着哈罗的眼睛,和它讲道理,“这样对你髋关节和髌骨都不好,你这种小型犬一定要注意骨头问题,开刀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看哈罗没说话,似乎是听懂了。
鹤见瞳抱着哈罗,和它一起趴在床上看小狗频道。
降谷零在浴室把自己的发丝弧度调整好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人一狗,没有一只眼睛分给他的。
“为什么它不用洗澡就能上你的床呢?”降谷零不满说道。
“因为它是小狗,”鹤见瞳冷酷无情的说道,“如果你可以长出来尾巴,我也可以允许你不洗澡上我的床。”
降谷零把头往鹤见瞳肩膀上埋:“明天我就去买个尾巴。”
“诶呀,湿!”鹤见瞳推他。
“回答错误,”降谷零被她推开,“你应该说,我帮你吹头发。”
“我可以施舍你一点护发精油,”鹤见瞳飞了他一眼,“我自己都懒得吹头发。”
降谷零问道:“你该不会不吹干头发就睡觉吧?”
“这位先生,”鹤见瞳爬起来,盘腿坐着和降谷零说道,“你眼前的人,是半个医学生,具有独居十一年的经验,我只是懒,但我不是没有生活常识和自理能力。”
降谷零说道:“所以你不爱穿拖鞋是因为——”
“懒得找鞋,”鹤见瞳说道,“而且我的地很干净,地板也不凉,你要尊重扫地机器人的工作成果。”
“好。”降谷零笑答。
鹤见瞳忽然转头:“但不是好多日本人都不穿拖鞋吗?”
“有室内鞋,”降谷零说道,“你这是刻板印象,你是真的没有去别人家做过客啊。”
鹤见瞳挠头:“别人家还是去过不少的,但是那种情况,我经常没办法分辨,是本身就没有穿鞋,以及这个地方该穿什么鞋,毕竟有很多在室内也穿着休闲鞋或皮鞋的家伙。”
降谷零很清楚鹤见瞳说的情景是什么时候——她每次做任务的地方。
要不然是组织忽然杀进去,家里各种东西到处乱飞,要不然就是把人绑进某个场合,的确没有时间换鞋。
降谷零擡手拍了拍鹤见瞳的肩:“有机会咱们去班长家。”
“啊对了,”鹤见瞳想起来了,“忘了跟你说了,琴酒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降谷零好奇地看向鹤见瞳,没有理会鹤见瞳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话,所以岔开话题这件事。
“他应该是想找我做任务,但是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朗姆也在那艘船上。”
降谷零眯了眯眼:“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鹤见瞳说道:“我觉得琴酒没必要在这方面骗我。”
“你和琴酒的关系真的还挺不错。”降谷零发誓自己没有酸的意味,但是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不自觉地怪。
但是鹤见瞳没往这方面想。
“我和他?典型同事关系而已,他看我估计和看伏特加差不多,没有利益冲突,工作内容和特长完全不一样,不会影响他的位置,看起来不太聪明,或者说是在他面前不掩饰。”
降谷零笑了:“这就是你给自己的评价。”
“这是我给自己的人设,”鹤见瞳说道,“因为像你这样的神秘主义我做不来,没有必要强求,万一出现什么疏漏,反而要坏事,而且像我这种人,所有人对我的期望就是口风足够严,不然谁敢把自己的位置和证据暴露给我?所以不和任何人走得过近,也是我要做的。”
“但是会有很多人主动和你打好关系,因为怕你出卖他们,”降谷零指出,“但你现在跟我走得很近,这样不碍事?”
“所以我让你在BOSS面前过了明路呀,说白了BOS任我,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鹤见瞳笑了一下,“而且我的职业道德是公认的好,现在组织说得更多的,难道不是你波本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