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鹤见瞳循声转头,差点和凑到自己身边的那张脸撞个正着。
她捏着降谷零的下巴将人往后推,打量着他耳垂上的那枚钻石耳钉。
“好看。”鹤见瞳客观评价道。
紫灰色的钻石和他的瞳色交相辉映,一时间鹤见瞳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名贵的宝石。
“要是有通话会电一下。”鹤见瞳解释。
降谷零挑了下眉:“为什么是电,不是振动?”
“有声音。”鹤见瞳说道。
就算是再轻微的振动也有可能在非常安静的情况下被听到声音,而且太过于轻微也可能会感觉不到,那样就没有意义了,还不如放电。
“你的在哪里?”降谷零侧头看着鹤见瞳的耳朵,试图从她的耳朵上找出来关键的那一个。
“耳屏,”鹤见瞳伸出手点了点,“这个位置合适,听得清楚。”
“应该也让你给我在这里打一个的。”降谷零说道。
“疼,”鹤见瞳戳了戳他的脸,“很疼的,而且耳屏上有洞,但是耳垂上没有太过于少见了,很明显的。”
“你就不嫌疼了?”降谷零说到一半自己否认了自己,“对,你喜欢这种疼……”
“其实都不记得了,”鹤见瞳飞快说道,“而且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叛逆了警官先生?”
降谷零眨眨眼:“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
“警官先生。”降谷零学着鹤见瞳的语气说道,她平时的语调都充满着一种淡淡的死感,或者说是那种听着感觉就要睡过去的语气,但是她每次称呼降谷零的时候,末尾会微微上扬,降谷零真的很喜欢听。
“这是你第几次叫我警官先生了?你其实很喜欢这种称呼吧?”
鹤见瞳伸出食指在降谷零的胸口点了点。
“我这是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一些不正经的事。”
降谷零问道:“这就算不正经了?”
“不算吗?”鹤见瞳笑了,“你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啊。”
降谷零弯着嘴角,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那是和朋友,怎么能一样?我总不能用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他们……那样有点恶心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嫌弃。
降谷零看着鹤见瞳,问出了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所以你明明挺喜欢警察的吧,为什么我提起希望你做我的同事时总是很抗拒呢?甚至那只是一个假设。”
“我不讨厌警察这个职业啦,”鹤见瞳解释道,“但是至少目前,这不是我想做的工作,如果是我真正热爱的,无论多累我都能坚持下去,可如果不是我想做的,就算是待遇再好我也不想干,如果是目前的我去当警察的话,估计做不了一个月就想辞职了。”
她停顿了一下,打趣道:“如果你是我的下属的话,我也许能坚持到三个月。”
“所以还是喜好。”降谷零说道。
“对,”鹤见瞳点头,“我高中的语文老师,可以理解成国文老师,她说我是性情中人,现在想想可能不是很准确,但要我说的话,至少在我这里马斯洛需求是个倒三角,对我来说自我实现是最重要的,至于安全需求和生理需求,只要我饿不死,我都觉得无所谓。”
她认真和降谷零探讨:“所以我之前在想,我当初选择自杀,不仅是因为我有抑郁症吧?”
“这个问题还是去和心理医生探讨比较好,”降谷零建议,“我担心我会给你造成误导。”
他盯着鹤见瞳的眼睛:“所以这就是你七年前救下Hagi之后,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了的原因?”
“对,”鹤见瞳肯定了降谷零的猜测,“我当时觉得,我对这个世界是有积极的作用的。”
她的目光落在降谷零的脸上,但又像在看着其他地方。
“所以组织的生活对我而言虽然痛苦,但在痛苦之下,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有一种自我实现的感觉,表面上我在坐着违法乱纪的工作,但我收集着那些证据,当时的我不知道它们究竟是否会起到作用,但我相信它们是有用的。”
“总是有人跟我说,你得先做再想,如果你不做,那所有的事都只能停留在语言上,或者很多时候做了发现没有那么遭,”鹤见瞳摊手,“但我无法抑制我的思考。”
“所以目前有想好等到结束之后,去考哪个专业了吗?”降谷零问道。
也就是说,她目前认定的目标,觉得有价值或者说有趣的事是什么呢?
“化学吧,”鹤见瞳说道,“我本科后来转的专业就是化学,虽然很多人认为这个专业是天坑,但我觉得还不错其实,我当初不想继续深造是多种原因,但都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专业不好。”
她继续思考道:“或者毒理也可以,我对出现场的这种刑侦没兴趣,但是实验室我还是很喜欢待的,就是我不太清楚本科有没有相关的专业。”
“我也不太清楚,我可以去查查,”降谷零说道,“不过这样听起来,你应该会读很多年书吧?”
“读到博士吧,后悔说要养我的话了吗?”鹤见瞳问道。
“太小瞧我了吧?”降谷零佯装生气,“供你读书我还是供得起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他似乎知道鹤见瞳想说什么,鹤见瞳口还没张开,降谷零就抢先一步说道:“不许说什么去打工、兼职之类的话,你就好好读书,实习可以,但是不要为了赚钱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鹤见瞳叹了口气:“要是我穿越前的学历和存款能和我一起过来有多好,至少我能少上几年学,而且我还有钱。”
降谷零问道:“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鹤见瞳掰着手指头和他数:“家中原本的存款、赔偿金,不要说抱歉,还有我跟你说过的,我家原本的房子,真的很贵。”
“大概是?”
鹤见瞳掏出手机看了眼汇率:“差不多三百万日元一平米吧,因为卖的时候虽然不是凶宅,但是很多人也在意,所以其实算是低价卖掉的。”
降谷零沉默了。
鹤见瞳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降谷零艰难开口:“我在想要不要在东京内核区买房。”
“不要!”鹤见瞳连忙阻止他,“花那些钱干什么?我们家当初买房很早,还是我妈结婚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很便宜,后来房价疯涨,那个地方学区又特别好,所以才那么高的,之后让我们买我们也买不起,我妈妈是医生,不是印钱的。”
降谷零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门铃响了。
鹤见瞳手机调出了监控,一时语塞。
“您好,有人在家……吗?”高木涉看着从打开的门后露出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后面钻出几个脑袋。
“安室哥哥!”
光彦急忙给安室透解释:“我们这次可没有乱跑,我们是想去同学家拜访,意外发现了凶案现场……”
“等一下,”降谷零擡手下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问站在他面前的高木涉,“听孩子们的意思,是有案件发生了?”
高木涉点点头。
“这是您的家吗?”
“是我家。”鹤见瞳抱着哈罗走了过来。
在后方的柯南表情凝重。
“好可爱的小狗。”步美眼巴巴地看着鹤见瞳怀里的哈罗。
鹤见瞳说道:“都进来吧。”
柯南很想和他们说不要进去,但实在是没有阻止的道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行人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下。
“我怎么没有听见警笛声?”降谷零问道。
“我和佐藤警官正好在附近,就先赶来了,”高木涉老实回答,“搜查一课马上就到。”
“这样啊,”降谷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木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正色问道:“鹤见小姐,安室先生,我能否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们成嫌疑人了?”鹤见瞳把哈罗放在地上,邀请步美来摸。
高木涉被鹤见瞳的直言不讳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目前的确还不能排除您二位的嫌疑情况。”
“好吧,”降谷零说道,“高木警官,请问吧。”
高木涉问道:“在下午二点到三点期间,你们在做什么?”
鹤见瞳指了指哈罗:“玩狗。”
“看电影,”降谷零说道,“她还吃了好多零食和甜品。”
“我有另一个胃装这些东西,谢谢。”鹤见瞳说道。
元太说道:“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高木涉呆愣地眨了眨眼,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的。
他拍了拍脸:“谁能为你们证明?”
“两个人约会,哪里来的第三个人证明,狗倒是有一只,鸟也有一只。不过有播放记录,”鹤见瞳说道,“但你要是说我们可以边播放边去做别的事,我们也没办法。”
很好,他想说的话被说了。
高木涉问道:“那就是没有证据对吧?”
降谷零点头:“目前是这样。”
“目前?”柯南疑问。
“目前,”降谷零重复了一遍,“还没有想到别的。”
“好,”高木涉问道,“这是鹤见小姐的房子?那安室先生,您是说好了来鹤见小姐家约会,还是你们现在在同居?”
几个孩子擡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其实我家就在隔壁几户,”降谷零说道,“所以没有提前商量,也不是同居。”
高木涉诧异:“这么巧?”
“对,就是这么巧,”降谷零转头对鹤见瞳说道,“我也觉得是很巧的事,简直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嗯,”鹤见瞳含笑点头,“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