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透和零

对于一个非到不能再非的非酋来说,一发中魂有多重要,降谷零非常清楚,他都不忍心再去回忆他看鹤见瞳抽卡抽盲袋时的景象。

他记得有一次,鹤见瞳抽到店里的人都和她换到了想要的角色,只有她自己没抽到自己想要的,她那时候又很倔强地非要自己抽到,即使已经换到了也不行。

类似的事情有过几次之后,降谷零对于鹤见瞳的手气充满了敬畏。

他站起身,掸了掸怀中娃娃身上不存在的土,郑重地将娃娃放回了远处,还挪了挪认真地将位置摆正。

“倒也不用这么认真,”鹤见瞳说道,“其实我是冷门推……除了你。”

“什么?”降谷零问道。

“你,”鹤见瞳点头,“你超烫的,是个烫男人。”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种感觉比我知道自己在你世界里是纸片人还要奇怪。”

“这是大家对你的爱嘛。”鹤见瞳用手指搓了一颗心。

“所以我算是你的例外?”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点头:“可以这么说。”

“感觉真不错。”

他美什么呢?

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背后,和她一起看电脑上的文档。

“看出什么了吗?”

“就如调查出的情况所示,这条线在公司法人这里就停了,总不能把人抓过来问他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吧?”鹤见瞳已经叹不动气了,现在的情况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那样组织绝对会怀疑咱们两个。”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以手支颌:“我之前以为卧底行动最后收尾,是布下了一个大局,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不是很恰当,但她不管)。”

降谷零摇头:“怎么可能?”

“是啊,”鹤见瞳感慨,“自己真正干了才知道,什么提前布局,谋划多年,根本就不可能,谁也无法确定第二天是什么情况,连任务都未必能选,更何况别的。”

降谷零说道:“说白了就是比耐性,等时机,在这期间提升自己的位置,取得信任,不放过每一个能接近内核的机会,然后在关键的时机一网打尽。”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问道:“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组织里大部分卷生卷死的成员,都是卧底。”

降谷零沉默了。

“你看哦,基安蒂、科恩这种,你不能说他们不热爱工作,但是他们只热衷杀人,至于是不是关键情报,杀的是什么人,他们通通不在乎,科恩在意的只有杀人和摩天轮。”

“摩天轮?”降谷零迷茫了一秒。

“这个不重要,”鹤见瞳继续分析,“但是既热爱工作,又努力不放过任何情报的,削尖了脑袋往上钻的,像是你像是基尔……不对还有宾加那个傻蛋。”

降谷零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好了,不用想这些规律,因为找到了也没意义,你又不可能冲到他们面前去问他们是不是卧底,而且知道了反而麻烦……你可能在坑他们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下得去手了。”

“说的也是,”鹤见瞳托着下巴叹气,“人类有时需要自欺欺人才能生存。”

她忽然把手按在胸口上:“有时候真希望能暂时把良心寄存。”

“每天就想美事了。”降谷零点评。

鹤见瞳靠在椅背上,伸手抓着降谷零衣服上的一枚扣子拨弄着:“我之前其实想过当着你的面,叫你一声降谷零。”

“你幸亏没说,”降谷零掐着她的脸,“你是不是想把我吓死?”

“这样很好玩……”鹤见瞳心虚说道。

“好玩?”降谷零看着她的眼睛,“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呢?”

“因为有时候觉得咱们那样猜来猜去很浪费时间,而且没什么必要,反正我也知道你是谁……”

“那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降谷零问。

鹤见瞳坦诚道:“一是暧昧期很好玩,二吧,我怕我上一秒说完名字,下一秒你就把手铐给我拷上了,我可不想在监狱里看到组织终结,那也太惨了。”

降谷零挑眉:“没有别的理由了?”

鹤见瞳赔笑:“以及我真的没法解释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和情况,我要是说我是在警校见过你,你信吗?”

“不信,”降谷零打破了最后一点侥幸,他俯身在鹤见瞳侧脸落下一吻,“我说过的,如果我见过你,我一定会记得。”

“油嘴滑舌,”鹤见瞳笑道,“警官先生好会哄人,一点都不正经。”

“不要对任何一个职业有刻板印象和滤镜。”

“对哦,比如我妈同事有些人的私生活就……”

“不是这个意思!”降谷零没辙了,“你故意的吧?”

鹤见瞳伸出两只手捏住降谷零的两边脸:“我跟你说,虽然我知道一些职业在日本是合法的,好多人也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是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忍,我接受和平分手,但身或心的出轨我都不能接受,你要是敢——”

“没有的事,”降谷零握住鹤见瞳的手,“我不会做这种事,这方面你不该多给我点信任吗?”

“不是信任的问题,这是文化差异。”鹤见瞳说道。

“我理解,我发誓我是处男,”降谷零竖起两根手指,“我承认我因为任务去过那种地方,但是除了开酒,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偷情报。”

“我相信你啦。”鹤见瞳把降谷零的手按下去。

降谷零忽然很好奇:“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鹤见瞳皱起眉:“这该怎么形容呢?”

“他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吧,”鹤见瞳说道,“我的理想型其实我妈妈和爸爸的结合体。”

“懂了。”降谷零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所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给我几个关键词。”

他也不是想学,毕竟鹤见瞳现在已经选了他,他就是单纯好奇,嗯,就是。

“关键词啊……”鹤见瞳拧着眉思考,这个问题可真是难以回答,降谷零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良久,鹤见瞳才启唇说:“安室透和降谷零吧。”

……

!!!

哈罗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椅子向边上一滑,直接撞上了书桌,哈罗被带得晃了晃,稳如泰山地打了个哈欠,小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两个两脚兽为什么啃到一起了。

哈罗扭头看到一旁睡得东倒西歪,羽毛乱呲的鹦鹉,确定这只苹果色的小鸟不可能陪它玩了,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了,哈罗是只乖小狗,它才不会追鸟。

过了好一会,两只两脚兽才分开。

鹤见瞳的目光扫过降谷零的唇角:“这么激动吗?”

降谷零弯着腰还想低头吻她,被鹤见瞳按着脸推开:“不要了。”

退而求其次,降谷零顺势在鹤见瞳掌心亲了一下。

“诶!”鹤见瞳服气了。

降谷零把鹤见瞳的手放在掌心中捏来捏去,像是在捏猫肉垫。

鹤见瞳有点无奈:“这么开心?”

“开心?”降谷零和她商量,“以后这种话多说好不好?”

“说多了就没用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鹤见瞳拒绝,她不好意思。

“怎么会没用?”降谷零焦急否认,“只要是你说的,你说多少遍都有用。”

“好好好。”不管会不会真的说出口,先安抚了再说。

降谷零抱着她的手捏:“所以更温柔的是你父亲?”

“不仅如此,他其实挺爱哭的,他比较感性,其实和你不太一样,但是你们之间有相同的特质,”鹤见瞳问道,“你不会有些奇怪吗?因为这样听起来,你可能会像是某种代餐,虽然真相不是这样。”

降谷零摇头:“当然不会,我很欣慰,也很心疼你。”

他和鹤见瞳对视:“这证明他们对你很好,你从他们那里感受到了很多爱,你的童年很幸福。”

但这也意味着,她对双亲的感情很深,在他们相继离世时,感受到的痛苦也是加倍反馈在她身上的。

“的确可以这么说,”鹤见瞳解释道,“其实我妈妈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但可能干她这一行见过太多哭泣后悔的家长了,所以她并不逼我,学习方面他们挺随遇而安的。”

“但是你成绩很好。”

“一开始不太行,”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这人要面子,我嫌丢人,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小区每年高考有多吓人,一个比一个卷,没考进全国top,一整个暑假都不好意思露面,生怕被人拉住问考到哪里了,最可怕是因为我们那边是学区房,全是校友,要想打听很容易,而且学校会贴喜报。”

降谷零倒吸了口冷气。

“所以怎么可能不卷。”鹤见瞳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你受苦了。”降谷零拍了拍鹤见瞳的肩。

“也还好,”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段痛并快乐的时光,“后来我刷题上瘾,每次看到草稿纸写满都很有成就感,所以为了和同学显摆草稿纸的数量,刷了不少题。”

降谷零真的沉默了,虽然他本身成绩也很不错,但是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好陌生。

他迟疑了一下:“如果你考职业组,一定能考上的。”

最难考试对她算得了什么呢?!

鹤见瞳一眼看穿:“你果然还没有放弃啊!”

让她当下属什么的。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鹤见瞳的情况顶多判不起诉,但是别的就别想了。

降谷零笑了笑没说话。

他就是不死心,他巴不得所有的下属都是鹤见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