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想着严祯整日闷在屋中,要带他出府。
严祯有些犹豫:“阿宁,陛下罚我在府中闭门思过。”
谢徽宁闻言便作罢:“好吧,那我们去亭子里坐会儿。”
严祯点头,见太子殿下主动牵着自己的手还和从前一样,心里放松下来。
四月天气多变,刚刚分明还是个艳阳天,二人刚进池中亭子,开始下起雨来。
谢徽宁坐在石凳子上,见雨势越来越大,感慨道:“下了雨凉快些。”
虽是初夏,天还没多热,可空气中湿闷,让人格外不舒服。
说着起身趴在扶栏上,低头看池子里的鱼儿,严祯走过来拦腰将他抱回亭中,“阿宁,头发上淋了雨容易着凉。”
谢徽宁贴着他的胸膛,没来由地想起上次吃嘴子时的舒坦,于是故技重施,转过身子:“严祯,你快帮我瞧瞧,是不是眼睛进雨水啦。”
严祯向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低头正要查看,谢徽宁立即仰头又和他嘴碰到了一起。
严祯这回没再像上次那般“冒犯”他,而是在他唇上微微抿了抿,就退开了,“阿宁,抱歉。”
谢徽宁没等到他像上次那般伸舌头亲自己,见他要离开自是不乐意,于是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掌心按着他的后颈,让他低头,如此明示,严祯立即明了,将谢徽宁抱坐到他的腿上,低头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顺着亭子的六角檐流下形成水帘,将亭中亲吻的二人与外界隔开。
不知过了多久,谢徽宁哼哼着摇头,严祯立即从他嘴里退了出来,就听他嘟囔:“不亲了不亲了,亲的我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严祯笑了起来,只觉得他可爱至极,没忍住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
谢徽宁见状也笑嘻嘻地亲了他一口。
严祯:“阿宁,我今日这算冒犯你吗?”
谢徽宁:“你说呢?”
严祯:“不算吧。”
谢徽宁:“那便不算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上次也不算。”
严祯闻言目光灼灼:“阿宁。”
谢徽宁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胳膊还搂着他的脖子,迎上他的目光,很是大方道:“好了好了,让你再亲一次。”
严祯得了准许,又吻了过来,谢徽宁仰着头张着嘴,学习能力很强,不过是亲了两回,就知道勾着严祯的舌头,又觉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很好玩,严祯见谢徽宁乐起来了,有些无奈。
谢徽宁:“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梦,其实是梦到咱俩的舌头缠在一起分不开,最后越扯越长掉到地上。”
太子殿下极少做梦,每次做的梦都很稀奇古怪。
严祯不免反省:“许是我那天还是吓到你了。”
谢徽宁哼了哼。
严祯实在太喜欢谢徽宁了,低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阿宁,我不是在做梦吧?”
谢徽宁好奇道:“你经常做梦亲我呀?”
严祯摇头:“只有上次亲过你之后才有过。”
谢徽宁:“那我准许你以后做梦,梦里都可以亲我。”
严祯:“阿宁……”
谢徽宁见他又这样看着自己,哎呀,也知道他是太喜欢自己了,哪里还需要等到梦里再亲,现在就可以,于是仰着头,二人也都刚初尝这种事,正值新鲜与甜蜜,嘴巴就跟黏在了一起,分开没多久,就又亲了上去。
“唔……真的不能再亲了,嘴唇和舌头都好疼。”
谢徽宁拧着眉,严祯见状凑过去给他轻轻吹了吹,太子殿下立即笑了起来,“哈哈,不准吹了,有些痒。”
严祯:“阿宁,雨停了,我陪你在府中转转吧。”
不然一直坐在这亭中,严祯总想亲谢徽宁。
谢徽宁对他这王府可没什么兴趣:“出去逛逛,父皇那边我替你兜着。”
严祯只犹豫了一瞬,便同意了。
藩王在京中虽自由,可出府却是有侍卫跟着,表面上是保护他们的安危,实际上也是谢皎的耳目,无论在府中和府外,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谢皎的眼睛。
谢徽宁和这些侍卫说道:“不必跟着。”
太子殿下发话,他们自是不敢不听,谢徽宁出宫,坐的是他父皇的马车,驾驶马车的是御前侍卫,谢徽宁也没让他们跟着,悠哉悠哉地和严祯手牵手,二人在城中闲逛。
“天气都热了,再过一段时间又该去行宫了,到时候你还跟我一起住在玉光殿。”
谢皎去行宫,自是会带上这些藩王,以表示对他们的恩宠,去行宫后,就可以日日待在一起,严祯当然求之不得,满心期盼着早些去。
太子殿下虽然人长大了,依旧还喜欢看杂耍,严祯陪着他在二楼的雅间靠窗坐着,和从前一样,剥着瓜子喂他。
谢徽宁看完后,开始和他叹气:“严祯,我最近每天都起大早去上朝,你是不知道,那御史眼睛瞪的跟铜铃似,专门挑刺,每天就是参这个人朝服有褶皱,那个人站姿不规矩,烦的要命。”
“还有那些奏折也是,屁大点事都要上报!”
“等将来我当皇帝了,谁要敢再拿这些废话烦我,我就罚他!革他职!摘他的脑袋!”
严祯:“……阿宁,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谢徽宁:“哎呀,我也就是说说,还能真摘他们脑袋呀?我哪有那么残暴。”
严祯觉得太子殿下和残暴毫无干系:“阿宁,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美好的人。”
谢徽宁哼了哼,这才满意。
时间过的快,外面晚霞都铺满天空了。
谢徽宁:“严祯,我该回宫了,等我得空再去王府看你,还带你出来散心。”
严祯虽然舍不得,可今日能如此,已叫他心花怒放,“那我就在王府里等阿宁下次来找我。”
谢徽宁:“低头!”
严祯心领神会,依言照做,谢徽宁旁若无人地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高兴了吧?”
严祯笑了起来。
谢徽宁上了马车,严祯依旧是目送着他离开,待马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回了王府,脸上还带着笑。
谢徽宁先去御书房。
“父皇!爹爹!”
梁弛正在喂谢皎吃樱桃,伸手接过谢皎吐出来的核,“你去找严祯了?”
谢徽宁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了,“爹爹,旁边有椅子,你挤着父皇做什么?”
梁弛:“我当皇后的不得伺候你父皇,没看我正在喂你父皇吃樱桃吗?”
谢皎剜了他一眼,眼神警告他别在孩子跟前胡言乱语,“你带蜀王出府玩了?”
谢徽宁忙换了笑脸,走到旁边把梁弛拉起来,梁弛好笑着给他腾位置,一边拿帕子擦手。
谢徽宁同谢皎熟练地卖乖:“父皇,我正要和您说呢,严祯他死活不肯,说要在府中闭门思过,我不是想着他也好些日子没出府了,怕他闷着,这才先斩后奏带他出去逛逛的,您就别怪罪他啦。”
谢皎还不至于那般小气:“下不为例。”
谢徽宁:“谢谢父皇。”
说完捻起盘中的樱桃梗,将樱桃送到谢皎的嘴边,谢皎已经被梁弛投喂了小半盘了,将他这颗衔到口中,“你吃吧,父皇有些吃不下了。”
谢徽宁在外头吃了不少东西,“我也吃饱了,父皇,天气热起来了,可不可以早些动身去行宫呀?”
谢皎:“过几日就出发。”
不止太子殿下想去行宫,梁弛刚刚也提了,毕竟去行宫了不需要上早朝,梁弛头一晚可以尽情地折腾谢皎。
谢徽宁一想到不用上早朝还能天天和严祯待一起吃嘴子,高兴极了,“父皇,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皎见他眉开眼笑,无奈道:“去了行宫也要每日来书房学习。”
谢徽宁:“知道啦。”
谢皎:“嗯。”
东宫,沈庭晟并不知晓太子殿下今日出宫了,见他兴高采烈地回来,“阿宁,什么事这么高兴?”
谢徽宁:“父皇说过几日就去行宫,不用起早了。”
沈庭晟一听要去行宫,也很高兴,许谨元整日忙着修撰那些书籍,都没工夫搭理他,去了行宫就会空闲一些。
出发去行宫这几日,太子殿下都没找到机会出宫,一直在御书房忙,并借机和谢皎说:“父皇,严祯这次去行宫还像从前那样住玉光殿的厢房可以吗?”
谢皎:“……可以。”
谢徽宁抱着他的脖子同他撒娇:“父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皎无奈道:“多大的人了,成何体统?”
谢徽宁笑嘻嘻道:“不管多大,都是父皇的孩子嘛。”
动身去行宫的前一晚,严祯来东宫和他汇合,明日坐太子殿下的马车。
“严祯!你来啦?”
太子殿下见到他,忙飞扑到他怀里,严祯回抱住他,二人旁若无人地搂抱在一起。
一旁的沈庭晟和孙福来看到这一幕:“……”
孙福来若是不知太子殿下和严祯好上了,见他二人如此亲密自是不会多想,可一想到殿下都要让蜀王当太子妃了,如今蜀王还能进东宫,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将来是太子妃已经板上钉钉了!
谢徽宁环着他的腰不松,仰着头同他说道:“我这几日太忙了,都没得空去找你,不过我已经和父皇说了,让你住在玉光殿,父皇同意了。”
严祯:“阿宁,我知道你这几日忙。”
沈庭晟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他二人:“阿宁,你们这是……陛下不是不准你们见面吗?还是说陛下同意你们好了?”
谢徽宁:“父皇这么疼我,同不同意是迟早的事嘛。”
严祯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谢徽宁:“都和你说了,一切有我呢!”
严祯笑着点头。
沈庭晟嘁了一声,不想看他二人腻歪,转身去找许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