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什么?!”

梁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搂着谢皎好好亲热一番,就听到谢皎同他说让他过两日带太子去蜀地。

谢皎的耳朵被他这一嗓子给震的嗡嗡作响,父子俩一脉相承爱嚷嚷,正要开口,就听梁弛斩钉截铁地拒绝:“想都别想,我不去。”

去蜀地那么远,若是快马加鞭也就算了,就臭小子的娇气劲,哪能受这罪,一来一回路上耗那么多时间。

谢皎也知他不愿意,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唇贴在他的耳朵旁,“这两日我补偿给你。”

梁弛喉结上下动了动:“怎么补偿?”

谢皎:“都听你的。”

梁弛显然有些心动,嘴上却说:“听不听我的,也不耽误我|你。”

谢皎推开他,也是太惯得他了,“不答应就算了,太子若是问起来,我就说你不同意。”

梁弛一想到谢徽宁那磨人劲,若是让他知晓,怕是要闹,立即搂住谢皎的腰,“答应可以,不过两天不够,我要五天,还有我把宁儿送去蜀地就回来。”

毕竟他也没那么闲,才没工夫待在蜀地陪他们一群半大小子,能多和谢皎待一天是一天,谢皎自是知道,唇微微上翘,“准了。”

梁弛哼笑:“真什么都听我的,一会儿可别叫停。”

谢皎:“听你的。”

三个字说的格外令人浮想联翩,梁弛本来就对他毫无抵抗力,被勾得口干舌燥,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嘴,唇舌霸道地探了进去。

东宫。

谢徽宁放下笔,闻言高兴道:“爹爹回来啦?”

孙福来回禀道:“皇后娘娘刚回来不久,这会儿正在御书房。”

谢徽宁起身催促道:“赶紧收拾行李,明个就动身。”

孙福来想着不会那么快,委婉提醒道:“殿下,明个会不会太着急了?皇后娘娘舟车劳顿,怕是要歇一歇。”

谢徽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坐了回去,“那就让爹爹歇两日吧,也不急。”

他文章还没写出来,爹爹从大梁刚回来时还会特地来东宫看他,这两年也不过来了,说是自己总连累他挨骂,简直是胡说八道!

不受父皇待见,还要攀扯到他身上!

梁弛不来,太子殿下自个坐上步辇去御书房。

裴康安见他过来忙大声行礼。

谢徽宁莫名其妙:“行礼就行礼说这么大声做什么?”

生怕别人听不到。

裴康安笑道:“奴才今个嗓子不大舒服,殿下,您是有事找陛下吗?”

谢徽宁见他挡着自己了:“我来给父皇请安。”

裴康安也不知里头是个什么情况,不禁捏了把汗,意图拖延时间:“陛下说殿下这两日不用过来请安,殿下孝心陛下都知晓。”

谢徽宁狐疑地盯着他:“你今个怎么怪怪的?”

裴康安也不敢惹这小祖宗,正要打哈哈过去,门从里打开,梁弛出来了。

“爹爹!”

裴康安松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梁弛被儿子拉拽着胳膊,于是装模作样地训道:“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父皇看到又该说了。”

话虽如此,梁弛还是由着他拉着自己进了偏殿,笑道:“让爹爹看看,可是又长高了。”

谢徽宁期待地看他:“爹爹,父皇和你说了吗?”

梁弛佯装不知:“说什么?”

谢徽宁:“带我去蜀地呀,父皇说你回来就带我去,我仔细想了想,爹爹你赶路如此辛苦,我也是心疼的,你先歇息个两日,我们再出发好了。”

太子殿下一副为爹爹着想的模样。

梁弛被他这心眼子给逗乐了:“你父皇刚刚才和我说,让我歇个五日,看来还是你父皇更心疼我。”

谢徽宁:“……”

梁弛:“行了,五日之后爹爹带你去,耐心在东宫待着。”

谢徽宁忙抱住他的胳膊:“哎呀,爹爹,五日是不是太久啦?你歇息个两三日不就够啦。”

梁弛:“哦,我两个月没见到你父皇,还不准许我和你父皇亲热亲热?小别还胜新婚呢,这么久未见又要分别,你父皇也是舍不得我的。”

谢徽宁听他又瞎说,当他不知道呢,哼哼:“父皇才不想你,你回大梁了,父皇不知多清净。”

梁弛要笑不笑:“你还想不想爹爹送你去蜀地了?”

谢徽宁忙改口:“哎呀,父皇嘴上说不想爹爹,其实心里可想爹爹啦。”

梁弛这才满意:“行了回去好好写你的文章,这几日就别过来打扰我和你父皇亲热了。”

谢徽宁哼了一声。

梁弛:“乖。”

谢徽宁妥协道:“知道啦,五日就五日吧。”

梁弛总算把他给送走了。

谢徽宁回到东宫,沈庭晟已经收拾好行李,他虽然当了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却没与其他侍卫住在一起,依旧还住在他先前的厢房里,这是太子殿下特地准许的。

“阿宁,我都已经收拾好了,明日什么时候出发?”

谢徽宁见他比自己还着急:“明日不出发,爹爹赶路辛苦,要休息个五日,而且他和父皇分开这么久,心里怕是想父皇想的不得了,哪舍得刚见面就分开。”

提到这个,谢徽宁不免好奇道:“阿晟,你都十九了,你家里没给你说亲呀?”

“还有阿元,他都二十了,上次父皇又提给他指婚之事,他说要给他祖母守孝,他祖母都已经去世四年了,父皇也没勉强,问我他是不是有意中人了,我也没看到他有什么意中人呀,他整日就和我们待在一起。”

沈庭晟:“……”

谢徽宁:“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庭晟四处看了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把太子殿下拉到他厢房,谢徽宁见他把门都阖上了。

沈庭晟:“阿宁,我有个事要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

谢徽宁也不禁好奇:“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关上门说。”

沈庭晟:“阿元的意中人是我。”

谢徽宁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嚷嚷:“什么?!你说阿元的意中人是你?”

沈庭晟忙嘘了一声:“阿宁,你小声点啊,要被人听到了。”

谢徽宁不高兴道:“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好啊,你们竟然还瞒着我!!”

太子殿下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两个好兄弟看对眼了,关键是还不和他说,真是好生气哦。

沈庭晟可不敢和太子殿下说自己十六岁梦泄的对象是许谨元。

他当了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自是要和那些侍卫打交道,他家世好,且是李统领的徒弟,又和太子殿下打小的情分,自是被那些侍卫巴结着,男人一多了,话题免不了往那方面去,沈庭晟拿着他们给的春宫图,当晚就做梦了,梦醒之后人傻眼了,梦里在他身下之人他看的清清楚楚是许谨元。

就是这么开窍的,知道自己对许谨元有不一样的心思,沈庭晟当天就堵住了许谨元,问他家里有没有给他说亲,许谨元摇头,问他可是家里给说亲了?他说说亲倒是没有,他有意中人了,许谨元多聪明的一个人,见沈庭晟那不对劲的眼神就猜出来了。

沈庭晟也是个藏不住事的,忙和他说了自个夜里梦泄了,不等许谨元开口,又说自己从前梦里都没有人,这回有人了,许谨元都不用问也知道那人绝对是自己,忙抬脚想溜,沈庭晟哪里肯放他走,非要问他喜欢不喜欢自己,许谨元说只把他当弟弟,可把他给气晕了,整日逮着机会就缠着他。

二人这些年相处的时间本就多,早就互相习惯了对方,不过关系也没进一步,没过多久,许谨元祖母去世,他守孝期间,沈庭晟很是老实,家里给他说亲了几回,都拿太子殿下当挡箭牌,说忙着保护太子殿下哪有时间成亲,而许谨元去年担任校书郎一职,整理东宫图书典籍,为太子校勘。

二人白日里的相处变少了,沈庭晟夜里总赖许谨元的厢房,总算是缠得许谨元同意和他试试了。

沈庭晟:“他不让说,我是想告诉你的,就前不久刚好上的。”

谢徽宁重重哼了一声,又打量起沈庭晟。

沈庭晟:“怎么了?”

谢徽宁:“你怎么能是阿元的意中人?我才不相信。”

太子殿下十四岁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娶太子妃了,自是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当然懂得也不是很多,但他觉得阿元那么聪明的人,意中人怎么也得是个聪明的吧,怎么能看中阿晟这个笨蛋。

沈庭晟反应过来太子殿下的意思:“阿宁,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阿元不知道多喜欢我呢!”

谢徽宁:“肯定是阿元整日和你待在一起,都见不到别人,才会这样。”

沈庭晟:“……反正阿元的意中人是我。”

谢徽宁:“那我告诉父皇去,让他别给阿元指婚了。”

沈庭晟赶紧拦住:“阿宁,你别去,阿元不想让别人知晓,他都不让我说。”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呀?”

沈庭晟:“那我上哪知道?反正他不让。”

许谨元回来时,见太子殿下坐在他屋里的凳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阿晟说你的意中人是他。”

许谨元:“别听他瞎说。”

谢徽宁漂亮的脸蛋满是严肃,谴责道:“阿元你怎么这样呀,你们都好上了,你怎么又不承认啦?”

许谨元:“……阿宁,你别听他胡说,我就只把他当弟弟。”

谢徽宁:“真的?”

许谨元面不改色:“当然是真的。”

谢徽宁:“那父皇要为你指婚,你怎么不答应?”

许谨元:“我暂时无心这些,不想成家。”

谢徽宁:“你真的只把阿晟当弟弟呀?那我要和他说,免得他会错意啦。”

“我真去和他说。”

许谨元笑道:“嗯,去吧。”

谢徽宁有些摸不准了,难不成还是阿晟自个单相思呀?

谢徽宁:“我真去啦?”

许谨元:“去吧。”

谢徽宁起身赶紧去找沈庭晟,“阿元说只把你当弟弟,根本没和你好上。”

沈庭晟:“他肯定是骗你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谢徽宁:“我可是太子,他怎么敢欺骗我?你这就是单相思!阿元才不想和你好。”

沈庭晟:“不可能,他都和我吃嘴子了,怎么可能还把我当弟弟!”

谢徽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阿元和阿晟还亲嘴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出来。

沈庭晟说完有些春心荡漾,笑的美滋滋:“他真的和我好了,什么单相思,哪有和弟弟亲嘴的。”

谢徽宁不大相信他,沈庭晟见他又要去问,赶紧拦下,哄了好半天,“阿宁,别去了,他该生气了,他不让我说,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谢徽宁见状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