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在城里逛了一圈后,谢皎见时辰差不多了,发话道:“回宫吧。”

谢徽宁出宫的目的已经达到,自是点头,他这一路都是被梁弛抱着,正准备被他抱上马车,就见他父皇伸手。

太子殿下就这样从他爹爹怀里到了他父皇怀里。

谢皎看着梁弛淡道:“想必王府住着很舒服,既如此,那便继续住着。”

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不准梁弛跟着。

梁弛也不意外,知道谢皎余气未消,笑了笑。

谢徽宁本来以为二人已经和好了,爹爹可以跟着一起回宫了,听到他父皇这话,顿时急了:“王府哪有宫里住着舒服呀?”

谢皎不言语,抱着他踩着脚凳上了马车,谢徽宁趴在谢皎肩上向梁弛使眼色,见他没跟上来,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进马车里,谢徽宁拉着谢皎的袖袍:“父皇,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怎么不让爹爹回宫呀?”

谢皎垂眸看他:“朕还未说你,小小年纪竟学会撒谎了。”

谢徽宁本来还想撒娇替梁弛求求情,一听父皇开始训自己了,顿时老实,跟着小鹌鹑似,乖乖道:“父皇我错了。”

谢皎:“下不为例。”

谢徽宁重重点头。

马车就这么一路行驶至皇宫,谢皎回御书房,而谢徽宁他们一行人则是回东宫。

太子殿下迈着小短腿进了东宫大门后,气呼呼嚷嚷:“爹爹真是的,也不知道多哄哄父皇!气死我了!”

严祯跟在他身旁:“阿宁别气,要气坏身子了。”

谢徽宁很郁闷:“我都把父皇带出宫去见他了,真是没用的爹爹!”

严祯不知该怎么说,也不好附和,只能给他顺着后背,

沈庭晟很是不解,毕竟在城里逛玩时,谢皎还准许梁弛一路抱着谢徽宁,“我还以为陛下不生你爹爹气了。”

谢徽宁赞同道:“就是呀,他们不是都已经和好了,父皇都要和爹爹成亲了,怎么还不准爹爹进宫?”

沈庭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阿元你觉得呢?”

许谨元想了想:“许是陛下还有余气。”

谢徽宁叹着气,坐到了秋千上,托着腮。

严祯蹲在他面前:“阿宁,你别担心,过几日陛下应该就会消气了,且不说师父最会哄人,他肯定有办法的。”

谢徽宁这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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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太子殿下沐浴过后,盘着小短腿坐在寝床,等严祯洗完回来,让他张开嘴,“严祯,我看看你牙齿长出来没?”

严祯:“阿宁,没有这么快的。”

谢徽宁:“我看看嘛。”

严祯这才张开嘴,谢徽宁凑近检查,没忍住笑出声,严祯也没说什么,想着他今日心情不好,能逗他笑一笑,当然愿意。

谢徽宁又憋住笑,装模作样来了一句:“看来是没那么快。”

严祯:“要过一段时间。”

下牙其实还好,没那么明显,严祯只要一想到将来还要掉门牙,就生无可恋,他不想顶着漏风的牙来见谢徽宁,真的太丑了,今个他偷偷照了镜子,不怪谢徽宁一直笑,真的很难看。

这个时候他不免羡慕沈庭晟他们这几颗牙都换完了才来的东宫,又一想到要是像他们那般,还得个几岁才能认识谢徽宁,那严祯更是不愿意。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严祯的内心此刻因着这颗小豁牙而百转千回,忧愁不已,他还在想他那没用的爹爹,琢磨着等明日再去和父皇撒撒娇,看看能不能让父皇把余下的气都消了,原谅爹爹,让爹爹进宫。

孙福来提醒道:“殿下,世子,该躺下来了。”

严祯:“阿宁,睡吧。”

谢徽宁刚抱着严祯准备躺到被窝里,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孙福来率先看到梁弛,不免吃了一惊,这个时辰怎么进的宫?

梁弛已经越过他走到床旁,谢徽宁看到他还以为眼花了,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地爬起来:“爹爹你怎么来的呀?”

梁弛抱住他:“你父皇不准我进宫,我自然是翻墙进来的。”

他毕竟也在这皇宫待这么久,了解守卫巡逻替换的时辰,且不说有夜色掩护,更不提这东宫,他可是常客,又是太子殿下的爹爹。

谢皎也只是下令守宫门的侍卫不准他进宫,东宫并不知晓这事,他过来看太子殿下,当然不会拦着,也未有通传。

孙福来听了这话,忍不住腹诽,可别把他们小太子给带坏了!

严祯:“皇宫守卫森严,师父你翻墙竟没被发现吗?”

下午时,他一直未说话,梁弛也没看他,此刻才注意到,“你掉牙了?”

严祯立即抿嘴,不说话了。

谢徽宁:“宫里墙那么高,爹爹你都能翻进来吗?”

梁弛哼笑:“你爹爹我身手了得。”

谢徽宁:“那你快去哄哄父皇,我今个可是为了你,还挨了父皇的训。”

梁弛对着他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宁儿可真是爹爹的好宝贝,知道向着爹爹。”

谢徽宁一听他说自己好宝贝有些害羞,哼了哼:“我才没有。”

梁弛将他塞到了被窝里:“夜深了,你们快休息,我去哄哄你父皇,等明日爹爹再来陪你玩。”

谢徽宁高兴道:“好,你快去吧。”

梁弛临走时和严祯交代了一句:“这阵子不要吃太甜太黏的食物。”

严祯听出他话里的关心,点点头。

孙福来等人走了之后,放下床幔:“殿下,世子,真的要歇息了。”

太子殿下哪里还能睡得着,这会儿兴冲冲道:“我就知道爹爹肯定有办法的。”

和傍晚时骂梁弛是没用的爹爹判若两人。

沈庭晟坐在厢房外间,还未休息,冷不丁看到院子里闪过的身影,只以为眼花了,赶紧往谢徽宁的寝室跑去。

孙福来见他过来:“小公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沈庭晟:“阿宁睡了吗?”

谢徽宁立即爬出来,趴在严祯身上,从床幔里探出小脑袋:“我还未睡呢,怎么啦?”

沈庭晟好奇地问:“阿宁,刚刚离开的是不是你爹爹啊?”

谢徽宁嗯嗯点头:“你看到啦?”

沈庭晟更好奇了:“陛下不是不准他进宫,他怎么进来的?”

谢徽宁语出惊人:“翻墙进来的。”

沈庭晟瞪大了眼睛:“皇宫守卫森严,你爹爹竟能避开没被察觉?”

谢徽宁:“爹爹身手了得嘛。”

严祯不想让他二人聊天,将谢徽宁抱了回来,“很晚了,阿宁,该休息了。”

隔着床幔,谢徽宁同外头的沈庭晟说道:“阿晟你快回去休息吧,严祯明日还要早起出宫去国子监呢。”

沈庭晟:“那我回去了。”

沈庭晟出了谢徽宁的寝室,又跑到许谨元厢房,熟门熟路进了里间,许谨元正要宽衣休息,见他过来:“怎么了?”

“阿宁他爹爹刚刚翻墙进宫的。”

许谨元:“……”

沈庭晟坐到他床上,还有些激动,“好厉害,我以后要是像他这么厉害就好了。”

许谨元提醒:“再厉害也不能夜闯皇宫,这是要杀头的。”

沈庭晟自觉失言:“我就是觉得他身手好,我要是好好习武,以后肯定也这么厉害。”

许谨元:“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休息。”

沈庭晟哼了一声:“我还没说你,你在阿宁面前说我笨,你又在我跟前夸我聪明,你这行为是——”

许谨元见他想不出话来,笑起来:“是什么?都让你多读书了。”

沈庭晟憋了半天没憋出来,气恼道:“总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许谨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

沈庭晟直接躺他床上耍赖:“我今个就不走了,除非你给我认个错。”

许谨元都困了,抬手掩着唇打了个哈欠,“行,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在阿宁跟前说你笨了,你脑子聪明,只要肯念书,学什么都快。”

沈庭晟也是个好哄的,听了这话,笑容满面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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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皎因着下午陪谢徽宁出宫玩,还有好些奏折未批阅,用过晚膳便一直在御书房,这会儿沐浴过后,坐着龙辇回寝宫。

宫人见他回来,忙禀告道:“公子过来了,奴才没拦住,陛下恕罪。”

谢皎也不意外,这厮哪会轻易听话,不让他进宫就不进宫,先前溜那么快不过是怕自己在气头上怪罪他,隔了几日,也不过觉得自己没那么生气,又凑过来了。

谢皎抬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他进了寝室里间。

梁弛脱得只剩里衣,坐在龙床上,没皮没脸地笑道:“我今个来侍寝。”

谢皎嘲讽道:“大梁的皇帝竟学宵小之辈,做这翻墙的勾当。”

梁弛起身给他宽衣:“技多不压身,谁让你这些守卫不中用。”

谢皎沐浴过后,寝衣外就系了件披风,梁弛将披风挂在一旁。

谢皎丝毫不受他挑拨:“不过是让你钻了空子。”

梁弛:“大雍的守卫是严密,一般人闯不进来,我确实是钻了空子,这也是你给我的偏爱,对我如此不设防,让我在这宫里行动自如。”

谢皎:“……”

梁弛这话也没说错,知晓他的身份后,谢皎依旧没防着他,听他这么说出来,谢皎面上挂不住,没搭理他,掀开锦被,躺到了床上。

梁弛跟着上了龙床,阖上床幔,搂着谢皎,说了一句:“要是夜夜都如这般温香软玉在怀,这辈子都值了。”

谢皎面无表情地拿开他那不规矩的手。

梁弛贴在他耳畔:“下午和你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我想和你成亲,百年之后,也能葬在一处。”

谢皎:“……葬哪里?”

梁弛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心急,都想到我们百年以后的事了。”

谢皎气恼地推开他,梁弛见好就收,重新抱着他,“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去大梁,就葬在你们皇陵。”

谢皎轻哼:“谁要和你葬一起,朕还如此年轻。”

梁弛就比谢皎大了一岁,今年也不过二十五,说这些确实太早了,不过梁弛自是要向谢皎表明心意,“生同床,死同穴。”

谢皎没说话。

梁弛逗他:“高兴傻了?”

谢皎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给朕滚下去。”

梁弛跟个狗皮膏药似黏过去,对着谢皎上下其手,“都说了今日要侍寝,不得给陛下伺候舒坦,哪能滚。”

谢皎本来就身子敏感,被他如此一通乱扌莫,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骂道:“混蛋,把手拿开。”

梁弛吻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唇……“不拿开,一辈子都摸不够,这几日孤枕难眠的,早起都是、的。”

谢皎听着梁弛的荤话,都忍不住替他臊得慌。

二人确实都年轻,又互相喜欢,很快叠在一起,寝床摇了半宿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