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过往所接受的思想观念, 在此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她的确让红湘去买了些用于房事上的情趣所用,可红湘买回的东西, 她根本看不懂,就如这枚小银环,它小到连耳饰都做不了,她甚至想到红湘买错了, 都未想到这东西竟是戴在舌头上的……
温如瓷受到冲击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的好奇, 她指尖落在青年红润湿软的舌尖上 , 轻轻碰了碰那银环, 它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舌,与耳饰异曲同工。
雪辞眸色越来越深, 少女好奇的盯着舌环瞧, 她稍一动,被她坐着的东西便越难耐几分。
她整个靠在他身上,柔腻雪白的肌肤时不时蹭到他胸膛, 雪辞眯起眼眸, 她是故意的吧?
这东西分明是她准备的, 她还做出这般懵懂又诱人的姿态来。
她定是想让他求着给她……
舔。
她又靠近了些, 胸前柔软压在他胸膛上,雪辞瞬时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温如瓷发觉这舌环还挺有意思的, 她一碰, 舌环转动时镶嵌凹槽的碎晶竟发出悦耳的脆响,比不得铃铛,像是豆珠滚动一般。
她正研究着, 突然被抱起,放到床榻边。
温如瓷先是茫然,而后腰肢一软,双腿下意识合紧。
她脑海思绪好似凝滞了一般,指尖穿插在青年的发丝中,舒展又蜷缩。
又软又硬,甚至能感觉到那舌环转动发出的响声。
意识迷离间,她眼含雾色,竟还在好奇,她方才瞧见他舌头都肿了,这么灵活,不疼吗……
雪辞自是疼,舌根发麻,舌尖刺痛,但听到少女不像以往极力压制着自己情绪,她声音好听的连他骨头泛着酥意,更加卖力了,连高挺的鼻梁都湿淋淋的。
后来,温如瓷维持不住身形仰倒在床榻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她好累,想睡觉,可一想到还要进境……
“阿辞,我们…合寝吧。”
青年抬起头,精致昳丽的面容像是刚洗过一般,连那双幽深的眼眸都湿漉漉的,温如瓷脸颊滚烫,指尖因心中的羞耻将床单攥出褶皱来。
雪辞早就胀得不行,此刻有些难以置信温如瓷的主动,失神一瞬。
“你来不来呀。”
少女黛眉轻蹙,额角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雪肤透着粉意,像一颗半熟的粉桃,一凑近,那甜腻的香气引人垂涎欲滴。
不来……岂不是成了兰芝珩了。
雪辞喉结微动,呼吸变得粗重急促,他将那状似不耐的少女从洇湿的床榻上捞起,就这么抱着她在房中各个角落。
使不尽的蛮劲儿。
这次她主动配合,他身心餍足,两个时辰,他甚至生出些体贴之意,压制住再来一次的想法,将少女放在软椅上。
谁料他刚要给她清理,又被少女雪白柔软的手臂缠住脖颈。
温如瓷想法很简单,反正她身上现在哪哪都酸痛,就差一点了,她要进境。
“再来…”
少女环住青年脖颈不撒手,唇边灼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痒意袭遍四肢百骸。
雪辞眸底刚压住的欲色再次翻涌,他根本来不及想她今夜为何一反常态,凸起的喉结被她轻轻咬住。
她仰头看他,杏眸潋滟,唇瓣红肿,指尖轻颤着将他刚给她披好的单薄外衫勾下。
仅一个眼神,令雪辞气血翻涌。
他一把将人扛在肩头……
天色渐亮,雪辞想起身,又被少女缠住腰身。
他总觉哪里不太对,心中想着兰芝珩快醒来了,将少女带回主阁继续。
日上三杆,温如瓷终于感觉内海有了极为强烈的变化,一瞬间,灵台清明,连身体上的酸痛感都消失了一般。
她侧目看向已经睡着了青年,他眼底有明显的黛青阴影,像是修为耗费过度。
温如瓷心虚一瞬,很快感觉身体某处异样,她眉眼中那一丝愧疚消失,又羞又恼地推开他。
拔出一瞬。
她捂住唇。
她轻声下了床榻,小心翼翼给他整理衣袍,心中对雪辞突然睡了过去极为不满,又害怕她贸然叫他,醒来的会是兰芝珩,只能忍着疲惫清理着所有痕迹。
将衣袍穿好,房间也通风后,温如瓷将青年舌尖的银环拔了出来,而后悄悄溜回到偏院。
红湘敲了许久的门,转身便见温如瓷形色匆匆跑回来,她视线落在温如瓷凌乱的领口,和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斑驳痕迹上,大惊失色:“姑娘!你,你……”
温如瓷拢了拢衣领,轻声道:“你就当我与安郎君行事荒唐吧。”
红湘想到之前温如瓷某夜脖颈出现的红痕,又想到前几日买得那些情趣所用之物,眸底划过一抹了然,姑娘果然不是第一次与安公子私会了。
没想到安公子看起来斯文有理,身材也不算健壮,行房事竟如此孟浪。
不过姑娘为何说是“就当做?”
红湘想不明白。
好在现在二人互换情衷,私下幽会算不得太出格。
温如瓷回了房间,折腾了整夜,困倦感袭卷而来,用最后的力气铺上崭新的褥单,闭目睡了过去……
近昏,兰芝珩被墨回的敲门声吵醒,他睁开眼眸,不知为何,只觉身体有些虚浮。
“进来。”
他坐在椅子上,墨回见他脸色有些苍白,赶忙给他到了盏茶。
“少主可是旧伤复发了?”
兰芝珩接过茶水,掀起眼眸,目光落在窗外火红的夕阳之上,缓缓蹙起眉。
“我睡了一日一夜?”他难以置信地开口。
墨回想着白日里敲门都未曾得到应答,颌首:“属下给少主请医官来吧,说不准是夜间少主旧伤复发,晕了过去。”
兰芝珩脸色逐渐阴沉,此种状况,他从前也经历过。
五年前神庭浩劫,无数支持先帝主之人被屠戮。
可一想到慕千山来梵南寺时,已经给他加固了玉清决的禁制。
上次师尊所施加的禁制,压制了“他”五年未曾出现,这才不过月余,绝无可能被破除。
兰芝珩抿了口茶,呛得咳了起来。
青年白皙如玉的面容覆满薄红,舌尖的刺痛感令他茫然。
兰芝珩皱起眉:“去寻古道医来。”
一个时辰后——
古道医将指尖从兰芝珩的腕间挪开,欲言又止。
“老先生但说无妨。”兰芝珩抿了口茶,舌尖的一样令他难以忽略。
古道医为难道:“……少主近日来行事过度,身体有些虚空,少主还是注意些为好。”
兰少主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是乱来之辈,难道是近来有了心悦之人?
兰芝珩并未听出古道医的话外之音,只以为他身体因近来神庭之事忙碌而出了状况。
他想了想,想让古道医查看他舌尖红肿刺痛又因何而致。
古道医拿着医具拨了拨青年舌尖的红肿之处,而后胡子一抖:“兰少主自己心如明镜,老夫就不多言了,近日多吃些清淡的两三日便消肿了。”
古道医将诊箱合上。
这兰少主怎地开了情窍,连颜面都不要了。
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冷冷清清的,连近来盛行在贵人私房中助长情趣的舌环都用上了,真不知羞!
兰芝珩听得云里雾里,茫然看着古道医离开的背影,何谓“心如明镜”?
吃些清淡的,老先生的意思是他近日火气太大了?
……
入夜,温如瓷看到兰芝珩带着墨回离开梵南寺后,拿着雪辞落在她房间的令牌给守卫,说了句“有事离开”便顺利出了梵南寺。
安术被温如瓷带到景山别庄,见少女神秘兮兮的,好奇问道:“到底何事,这么晚唤我出来。”
温如瓷从储物袋中掏出隼妖丹:“我助你筑基。”
安术震惊地抬手摸了摸温如瓷的额头,而后退后一步抱紧自己的手臂:“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我是女子。”
隼妖丹可是被她祖父当做镇宅之宝供着的天阶藏品,她与温如瓷是朋友不假,可她们相识不过一月,拿出如此珍贵之物凭白送她,她根本无力报答。
温如瓷嘴角抽了抽:“不是,先前我兄长觉得你配不上我,便给你祖父去了封信,想要你祖父出面阻止,你口中那几个启程仙都的废物,他们是来抓你回去的。”
对此,她心中有些愧疚。
安术:“那你也不至于用如此珍稀的宝物做赔礼呀。”
他们家中那些人她最是了解,就算没有阿瓷兄长那封信,给她使绊子的也不会少,欸……不对!
“我哪不好,你兄长凭何看不上我?”
温如瓷弯起唇角:“可能是你太矮了吧,又没有灵力,身材也不健硕,见他时又畏畏缩缩看起来胆子很小……”
“停!”安术赶紧打断她,再说下去,连她自己都嫌弃了。
“总之我兄长的信件还是很有份量的,你若真被抓回去,说不定还要受罚。”
安术怀疑地看向温如瓷:“至于吗?不过是不喜我与你在一起,就算得罪了他,我祖父也不至于因此事惩罚我,主要是你们温家与我们安家也没什么交集往来,我祖父不会因外人而责罚我的……”
“是兰家…”温如瓷小声提醒。
安术被口水呛到,不住地咳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温如瓷:“你姓温,你兄长姓兰?”
温如瓷轻声解释:“我是他的伴修,关系如同兄妹,并非亲生。”
“等等。”安术深吸一口气:“你兄长不会是仙都兰氏的人吧?”
仙都兰氏是仙门百家之首,打个喷嚏都能让安家震一震。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少女,少女轻轻颌首:“是兰氏的人,他名芝珩。”
“兰芝珩!?”
安术紧紧握住温如瓷的手,声音有些抖:“快,快帮我筑基!”
兰氏少主的信若传回安家,她可不是受点惩罚那么简单,若是被旁**几个添油加醋传成她得罪了兰少主,别说仙都的生意,就连林城的生意都要被拿走。
“阿瓷,你你你早告诉我你兄长是兰氏少主,我肯定不帮你这个忙……”安术咧唇呜咽了几声。
温如瓷轻声安慰:“你放心,我兄长已经答应我了,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
安术平复了下情绪,本想求温如瓷再让兰少主去信解释解释,忽而想到那日青年看向她时的目光,和当日她心中感觉到的异样。
她猛地扭头看向温如瓷。
不是亲生!
“你兄长喜欢你?”
温如瓷看了她许久,缓缓摇头:“不是,他不会喜欢我的。”
安术向来直觉很准,而且此事也并非直觉,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兰芝珩对她的敌意。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本想着让阿瓷告知兰少主她二人的关系是假的,可又难以开这个口。
阿瓷救了她的命,她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兰少主虽将她当做情敌,可也仅是去了一封信给安家,并未真的拿她如何,那夜大火还救了她,想来也是有容人之量。
算了,家中的确会有些麻烦,但若真能筑基成功,也不算太麻烦。
温如瓷轻轻摸了摸安术的发丝:“准备好了吗?我帮你护法。”
安术一想到自己真有可能筑基,心中紧张:“准,准备好了。”
她张嘴,吞下温如瓷掌心的隼妖丹……
金色的灵晕乍现,厢房之内亮如白昼,连带着紧闭的门窗都覆着薄薄的灵息。
月落日升,厢房的房门始终紧闭,温如瓷额间已经渗出冷汗,掌心的灵晕也变得稀薄。
隼妖丹已经用了,此次不成就没有机会了,温如瓷忍着内里灼烧之感,不断默念着护法心决。
门外,三名老者站在远处默默看着紧闭门窗之上浮动的灵息。
“小主子年纪轻轻竟已经突破了入玄境…”
“若此次她真能助那位姑娘脱去凡身,就寻个日子带她去看看谷中的东西吧。”
“天资品性皆上等,没理由再瞒着她。”
……
整整两日两夜,温如瓷也算是体会到了何为内海虚空,她感觉整个像是饿了一辈子般,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阿瓷!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精神,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了一样,连看东西都比以前清楚了。”
安术摇了摇躺在地面的温如瓷,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被烫得缩回了手。
她也来不及高兴了,快步去唤程老管事。
谁料刚打开房门,便见三名老者站在门外,还准备好了药汤。
“恭喜姑……”程老管事轻咳一声:“恭喜安公子了。”
安术侧身让开,有些好奇:“各位长辈怎知阿瓷身体有恙?”
李婆子弯起唇:“我等观测到小主子的灵力渐微弱,乃是灵力耗损严重导致,并不知小主子已经晕过去了。”
“灵力耗损,阿瓷会有事吗?”安术担忧问道。
一直不曾说话的老嬷嬷将药汤喂入少女唇中,一句话功夫,昏迷的少女睁开眼眸。
温如瓷撑着身子坐起,除了脑海有些昏沉,内海中的灵力竟好似回到两日前般充盈,她不解地看向老嬷嬷手中的药汤,她从未听闻过这世上还有如此效用的灵药。
“这是……”老嬷嬷布满沟壑的双目看着温如瓷,缓缓摇头。
知晓许是此药或是不能为外人知,温如瓷乖巧的咽下了唇边的疑惑。
“兰少主的人已经在别庄外候了许久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吧,改日得闲老奴为姑娘解惑。”
程老管事恭声道。
温如瓷直起身子,糟了,已经两日了,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兰芝珩定会担心。
她拉着安术一同离开别庄,临别前嘱咐:“你不像我幼时便开始学习修士术法心决了,骤然进阶,定是不习惯的,你回去抓紧时间学些基础的法决,实在不行先学会如何运用灵力逃跑,千万别被抓回去!”
安术用力点头:“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
温如瓷走到马车前,墨回沉声道:“姑娘两日未归,少主还以为姑娘被歹人掳走了,派人寻了多处才寻到此地,姑娘回去定要与少主好好分说,莫要再因安公子起了争执。”
温如瓷点头:“知道了,是我不对,让兄长担心了,我回去好好认错。”
她说完,对墨回弯起眉眼:“辛苦你们找我了,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墨回摇头,表情柔和了许多。
温如瓷回到静月轩,见主阁殿门紧闭。
她上前,敲了敲门。
“回来就好,回房中歇息吧。”
青年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不辨喜怒。
“对不起兄长,让你担心了。”温如瓷心中有些愧疚。
少女轻软的声音令仰靠在椅塌上的青年缓缓收紧指尖。
他克制住不去想这两日她与另一人做了些什么,夜里又是否如上次一般同榻而睡。
两夜未歇息狭长眼眸布满血丝,他掀眸看向门外那抹纤柔的身影,瞳孔中的血丝逐渐变为萦绿色。
温如瓷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她茫然一瞬,难道里面的是雪辞吗……
她推开门,脚步顿在原地。
青年于屏风后背身而坐,眼眸上覆着一条雪色的绸带,闻声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中压抑着森森怒意:“滚出去。”
温如瓷眼睫颤了下,鼻间浓香令她难以分辨眼前之人是兰芝珩还是雪辞,她心中唤了声系统,得到回答后,默默退出房门。
青年那声隐含厌恶地“滚出去”令温如瓷喉间发紧,她垂下眸子,心中告诫自己,是她不对,让他担心了,可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
主阁中,兰芝珩喉结不断滚动着,手上动作急促,一声喘息自唇边溢出,被覆住的眉眼拢起一丝阴霾,胸腔中没有缘由的郁气依旧无法消散。
半个时辰后,他满心厌恶地一点点擦拭去掌心的浊污。
瘦削白皙的脸颊染上靡丽绯色。
她刚刚若是看见他如此肮脏的一面,想来也会如他一般想要作呕。
若有朝一日玉清决的禁制若完全消散,他会时时如此刻般,变成一个被欲望所驱使的怪物。
他不知欲念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
真脏。
她若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定不肯再唤他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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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阿瓷不肯唤我兄长了怎么办……
以后:兄长,狗都不当。
被锁了5次后,此处有一个作者悄悄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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