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魅魔18

“张嘴。”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犹如天降甘霖落入路西维尔嘴中。

路西维尔的舌尖一接触到圣水,便瞳孔骤然放大,青筋暴起的手掌失控地抓挠着池雉然的裙摆。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的失控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一下,竟然睡裙下摆顺势被路西维尔扯裂。

“你……你……干嘛啊?”

路西维尔瞳孔毫无聚拢的重复,“我……要……干……嘛。”

池雉然觉得被催眠的路西维尔跟傻子一样,好有趣。

要是能录下来以后再放给清醒过来的路西维尔看,路西维尔估计会气的暴打他一顿,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录制回放。

【别浪费你的口口了。】

池雉然不甘心的哦了一声。

【对他说他最喜欢你】,系统告诉池雉然,【并且只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发狂。】

这次池雉然没什么负担,“路西维尔,你最喜欢我了,只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到发狂。”

【路西维尔,喜欢我喜欢到要把我吃下去。】

“路西维尔,喜欢我喜欢到要把我吃下去。”

话音一落,池雉然闷哼一声。

他低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路西维尔。

“松开松开松开!!!你……你在干什么?!”

“啊——!!!!”

“我命令你松开!”

“不许真的吃!!!!!”

得到池雉然的命令路西维尔这才目含幽怨的松开。

放在往常,这种表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路西维尔脸上的,但池雉然也顾不得调笑,而是狠狠地踹向他的胸口。

因为路西维尔的胸口实在是硬邦邦的,所以池雉然小腿肚上的软肉还颤了颤,,被踹得微微后仰的胸膛甚至没有晃动分毫,只有一头银发微微晃动,反倒衬得池雉然像只炸毛的猫在徒劳地抓挠猫抓板。

“系统!”

池雉然声音里带着颤,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原本想说看你干的好事,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你,你……就不能换个命令吗?!”

【现在路西维尔在这一个月内可以完全听从于你的命令。】

听到系统这么说,池雉然心中原本的那些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但踹了几脚又不解气,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

“喂!”

池雉然又踹了一脚路西维尔,依旧他没踹动,反而差点自己倒在床上。

那点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我要骑大马!”

池雉然洋洋得意的看着路西维尔,“跪好了。”

银色的长发如绸缎一般被他抓在手中,池雉然把路西维尔的头发当做缰绳。他嫌这头银发光扯着不得劲,于是便有在手腕上缠了两圈。狠狠向后一扯,满意地听见身下传来压抑的闷哼。

他跨坐上去时故意用力的往下坐了坐又磨了磨扭了扭,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的震颤。

可惜还少个马鞍,最好再让路西维尔嘴里叼上个口衔,这样就更像一匹马了。

绵软的小腿垂在紧实的腰肌两侧,时不时狠狠地夹一下,督促路西维尔爬快一点。

“驾!驾!”

随后池雉然又扯住路西维尔的头发,“吁——”

要是也能让暮那舍给自己当马骑就好了。

暮那舍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样子,骑在自己身下才有趣。

只是那样,也得让暮那舍喝下自己的……

光喂给路西维尔就够难为情的了……

系统看着池雉然驱使着路西维尔满屋爬,俨然把路西维尔当作了什么大玩具,眼里流转着顽劣的光。

池雉然很喜欢路西维尔的头发,长长的,滑滑的,还带着岩兰草药味的苦涩香气,从指缝间划过,带着一丝凉意。

再加上那种充满爱慕望向自己的眼神。

此时的路西维尔简直不像天使,而是堕天使。

哪有什么世人眼中的冷峻圣洁和高不可攀。

“再快些呀。”

“驾!驾!”

池雉然揪住路西维尔后颈的银发,指尖缠绕的发丝立刻渗出岩兰草的苦香。堕天使温顺地仰起头,银色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痴迷。

池雉然骑了好几圈后觉得无聊,又从路西维尔身上翻下来,让他给自己按摩。

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

池雉然昏昏沉沉地想。

永远沉睡,永远被自己掌控。

如果可以,他希望路西维尔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只是好景不长,他还没怎么享受几天驱使路西维尔的快乐,就被人迷晕。

池雉然最后的记忆还留在路西维尔的居所里,摆弄着他的那堆草药蜡烛,无聊的等着路西维尔回来,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直到一阵异香袭来,意识骤然模糊。等到再睁眼时,他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金黄。

到处都是金黄的色泽,铺天盖地的金黄。如同流动的星河一般几乎快要闪瞎池雉然的双眼。

难道……难道这就是天堂吗?

水晶镜镶嵌在镀金浮雕间,将巴洛克式穹顶的湿壁画折射成无限复制的神国。床柱缠绕着镀金的葡萄藤,帷幔由十二层布鲁塞尔蕾丝叠加而成,在烛光下泛出波浪般的阴影。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在床上打滚,就看见了身边的暮那舍。

暮那舍斜倚在鎏金床柱旁,黑色睡袍的衣襟大敞,苍白的胸膛上蜿蜒着几道未愈的伤痕,如果不是为了化成天使消耗法力,他根本不会把一个圣骑士团里的骑士放在眼里。

这次的暮那舍看起来和以往见到的都很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穿着不同于以往白色圣袍的黑色睡袍,整个人都带上了邪性。

他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你绑架我?”

暮那舍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你绑架我干嘛?”

暮那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尖轻轻挑起池雉然的下巴,指腹摩挲过他的唇角,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你本来就是魅魔,天天混在神学院不就是为了吸天使们的魔气吗?”

“现在我的魔气给你随便吸,不会让你饿肚子,你也不用混在天使堆里东躲西藏,隐藏你可爱的犄角和尾巴。”

桃心尾巴听懂了自己被夸,便有些洋洋自得的甩个不停。

池雉然努力控制住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尾巴,尾巴虽然不挥了,但桃心却依然是翘的。

暮那舍给出自认为丰厚的条件,“你还要回去吗?”

池雉然垂下眼抿嘴,桃心尾巴也立刻耷拉了下来,暮那舍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说话,肯定不安好心,隐藏着什么阴谋,“你有什么条件?”

暮那舍的指尖下滑,轻轻捏住他的尾巴根,指节微微用力,池雉然立刻浑身一僵,差点没忍住呜咽出声。

尾巴……尾巴好久都没被碰过了。

暮那舍手里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池雉然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毛,“给我产卵。”

哈?他没听错吧?产卵?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的表情以为这个小魅魔还不明白什么是产卵,便语言更直接,更粗俗的解释道:“为我下一颗蛋。”

下蛋!

从哪?

他怎么可能下蛋!

尾巴处桃尖上的绒毛一下子炸开。

他又不是咯咯哒的母鸡,也没有生殖腔,怎么能产卵下蛋呢?

暮那舍看出池雉然眼中的疑惑。

“放心,只是很小一颗。”

“不会把你撑坏的。”

“你产下来后什么也不用管,我会来孵化他。”

“可是……”池雉然尽可能的找着借口,“我是雄性魅魔……”

雄性怎么可能产卵下蛋呢?

暮那舍听见池雉然这番论调轻笑,“只要是魅魔,都可以产卵。”

令人发痒的指尖来回绕着池雉然圆润的肚脐打转,暮那舍想的很简单粗暴,只要产卵,就有了系带,有了血缘,有了关系,有了连结。

有了这颗卵,池雉然就永远都是他的人了。

池雉然的心就会留在这里,退一万步讲,就算池雉然控制不了魅魔的本性,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但依然断不了和孩子的呼唤。

池雉然只觉得荒谬,一连喊了好几声系统,系统都跟消失了一样。

他产卵,怎么可能产卵?

“不……不是”,池雉然结结巴巴道:“你不是让我去勾引路西维尔吗?”

“为什么又突然让我给你产卵?”

“你现在不需要勾引路西维尔了。”暮那舍观察着池雉然脸上抗拒的神色,“怎么?你不想生?”

“我,我……”

池雉然就是再傻也能明白自己现在受困屈居于暮那舍的淫威之下。

“我可以生。”

蛋他肯定是不会下的,卵他也肯定是不会产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暮那舍骗过去,再催眠他……然后……然后就跑的远远的。

“只是……只是要怎么生啊?”

“交尾”,暮那舍爱怜的摸着池雉然的脸颊,脸颊上的些许软肉甚至溢出了他的指缝,在苍白的肌肤上压出几道暧昧的红痕。

池雉然有些吃痛地皱眉,却因被掐着脸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交尾……”

暮那舍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暗哑的嗓音里带着扭曲的温柔。他凝视着池雉然湿润的眼睛,虽然是魅魔,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肮脏的魔气,但表情上任有一副稚子一样的天真。

其实他很舍不得池雉然为自己产卵,产卵就意味着孕育了一个新生命。有了新生命,就意味着这条新生命会在二人中间横叉一脚。

如果可以,他希望池雉然的眼中永远只有自己。

只是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太晚。

初始暮那舍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为什么让池雉然穿上黑丝去勾引路西维尔的时候会怒不可遏。

现在他想清楚了,他那份灼烧五脏六腑的情绪原来名为嫉妒。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在用惩罚的名义满足自己肮脏的私欲。

他喜欢,他想要拥有池雉然。讨厌其他人落在池雉然身上的目光,他想要自己一人独占池雉然。

听到暮那舍说出交尾二字,池雉然二次震惊。

什么?

暮那舍有尾巴吗?就要和自己交尾。

原本掐着脸颊的手滑到颈侧,“累不累?”

暮那舍收起心中阴暗的欲望,在池雉然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还不想把自己那根粗壮如蟒,黝黑又布满鳞片的尾巴露出来吓到他。

尤其是尾尖上的倒刺,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将猎物的内脏勾扯出来。

“还想不想睡了?”

池雉然连忙点头,“我……我还是有些头晕”,也顺势躺了下来,拉高被子过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装出困倦的样子半阖上眼睛,“想要休息,晚安。”

“如你所愿。”

“晚安”,脸颊上再次落下轻柔的吻,暮那舍一挥手熄灭千根摇曳灯火,只剩下波光粼粼镶嵌在天花板的镜面,如月光般静谧的照耀。

“系统系统系统!!!”

池雉然看暮那舍一走,便开始疯狂的呼唤系统。

“暮那舍怎么会有尾巴!他不会真的要和我交尾吧!!!!!”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开玩笑,自己的桃心尾巴那么细的一根,看起来惹人怜爱又孱弱,而暮那舍体型高高大大,想必尾巴也粗壮不堪。等到自己的尾巴和他的尾巴交缠在一起,肯定会被凌虐坏的。

“那暮那舍到底是什么?”

池雉然已经通关到现在,告诉他也无妨,【是龙。】

“龙?!”

怪不得,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暮那舍的竖瞳,竖瞳也可能是冷血的蜥蜴或者蛇一类的,没想到竟然是龙。

那自己应该就在龙的巢穴,传言龙本性贪婪暴虐,喜好宝物,热衷于搜刮世间珍宝,再统统塞进自己的巢穴里。怪不得到处都是金光闪闪,还让他误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而且米迦勒之前在迷雾森林里说过,龙特别讨厌天使,怪不得会让自己去勾引路西维尔,想必是为了让路西维尔堕神。

还有就是,龙……龙可是有两……

这岂不就是和之前的池熠和祁鹤白一样……

不行不行,池雉然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再瞎想下去了。

简直越想越越可怕。

“我可以逃走吗?”

【可以。】

【只要不被暮那舍发现。】

池雉然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产卵并不在任务之中。

还好还好。

他不需要下蛋,也不需要真的产卵。

池雉然坐起身来,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地,厚重的佛兰德斯血丝绒地毯一直延伸出去,简直看不见尽头,所以即便是光脚走路也如同踩在绒棉之上。

要从巢穴里面找到出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整座城堡都依靠在荆棘峭壁所建,内部简直大的惊人,肋状拱顶如同巨龙展开的翼膜。燃烧的岩浆过彩绘玻璃窗投射下诡谲的暗红色光斑。每一条螺旋楼梯如同一条盘踞在城堡腹地的石质巨蟒,沿着内壁扭曲攀升。

池雉然连飞带走,累的气喘吁吁,额前碎发被薄汗黏在肌肤上。

绕了几个来回之后,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找不到门。

问系统系统肯定也不回。

要是系统能回,肯定早就告诉自己了……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门,池雉然已经要放弃了,他准备随便打开一扇窗,然后从窗外飞出去,毕竟他可是有翅膀的魅魔。虽然即便这对蝠翼看起来跟营养不良一样。

没想到他刚拉开一扇窗,便被窗外来自地狱裹挟着岩浆的热风给吹了个跟头。

风……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还有硫磺的味道,熏得池雉然简直想吐。

暗红色的熔岩如粘稠的血浆般翻涌,表面不断鼓起硫磺气泡,炸裂时飞溅的浆液在空中拉出蛛丝般的火线。焦黑的地壳在岩浆侵蚀下形成龟裂的浮岛,岩浆湖深处传来铁链挣动的闷响,还有来自地狱恶鬼的惨叫。

和神学院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池雉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投胎投成了一个魅魔,而不是真的天使。

不管是魅魔还是天使,事已至此,池雉然鼓起勇气,不死心的再次打开窗,直接被风吹出去了三个跟头,翻出去了好远。

呜……痛……

就算手肘和膝盖等关节被柔软的地毯做缓冲所稳稳接住,但池雉然仍然跌的不轻,他眼泪汪汪的看向窗口。

自己不会真的要困在这里出不去,只能给暮那舍产卵了吧?

肚子鼓起来,好可怕的。

沉甸甸的,一低头就能看到凸起的小腹。

他之前在喂给路西维尔圣水的时候已经有所体验。

池雉然忍不住在黑暗中缩成小小一团,桃心尾巴似乎也预示到了主人的命运,不安的瑟缩在腿缝之间寻求依偎,蔫头耷脑的,完全没有了当时被夸慰时昂首的气势。

他当阿贝贝一样摸了摸毛绒绒的尾巴,然后又在系统的指引下跌跌撞撞的飞回卧室。

因为古堡内部实在太大,池雉然飞了有一会儿才飞回卧室,躺回床铺上小小的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陷进了羽绒被褥里,苍白的脚趾勾着丝绸床单,像只被暴风雨打湿的雏鸟。

层层叠叠的幔帐垂下来,几乎要把他埋进阴影里。

本来池雉然就很薄,躺进去紧缩更是不见人影。

系统安慰他,【你还可以催眠暮那舍。】

池雉然唔了一声算作应答。

真是讨厌,他可不想强吻暮那舍。

被风吹了两次,池雉然原本不算困倦的身体也累到了极点,甚至蝠翼和尾巴都有不同程度的灼烧感,毕竟那是来自地狱的焚风烈火,不是他一个低级的魅魔能够承受。

系统在黑暗之中幻出人形,轻拍着池雉然的后背,直到鹅绒被下响起均匀到呼吸声。

暮那舍知道池雉然试图逃跑,他也没有想要阻拦。

惊慌失措的搞不清状况很正常,等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之后才会安分守己的心如死灰。

暮那舍让自己的龙尾现形。

烛焰在黄金烛台上摇曳,熔化的蜡泪如苍白血肉,顺着烛身蜿蜒而下,在鎏金烛台底座凝结成晶莹的疮痂。

黑色的龙尾如同一条覆满漆黑铠甲的巨蟒,鳞片缝隙间隐隐流动着熔岩般的暗红色纹路。

要是池雉然看到,肯定会吓到尖叫失声。

暮那舍取出一罐瓷瓶,这是他特意从人间的修道院药房买来的。

绵羊油,又混合了迷迭香和鼠尾草。

出来卖货用于补贴修道院的修女向他强烈推荐,说这是万能油,不仅能用于皮肤保湿,还能防止铁器氧化,用于金属防锈,更可以滋润抛光。

暮那舍挖出了一勺,对着烛火仔细打量,而后又凑近闻了闻,粘稠的绵羊油在掌心化开,带着牧草与阳光的温暖气息——与地狱的烈焰熔浆味格格不入。

他觉得池雉然应该会喜欢这股香气。

暮那舍仔细的先用湿布把自己的鳞片擦了一遍,而后又开始上油,儿臂粗的龙尾渐渐泛起大溪地黑珍珠般的光泽,倒刺在油脂浸润下也变得柔软服帖。

可是一想到可以和池雉然交尾,原本服帖地嵌在鳞甲之下细密的骨刺,此刻却因主人的兴奋而微微竖起,像无数蓄势待发的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