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少爷39

水手服吸饱水分,沉甸甸地黏在身上,但很快就被毫不留情的扯掉,锁骨凹陷处积起小小的水洼,黑发也湿成了一绺一绺。

池雉然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徒劳的用手挡住自己,粉樱因为不断被水流冲刷击打而变得颤颤巍巍。

他咬住下唇,但仍有断断续续憋不住的呜咽从口中泄出。对方似乎夜视极佳,无论池雉然以什么样的姿势怎样躲避,都无法避免他整个人被洗得发颤,像件被强行漂净的器物,连最隐秘的皱褶都被水流翻开,冲刷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被冲了多久,池雉然浑身上下都被淋湿成了孱弱的小鸡崽,才被人用宽大吸水的浴巾从浴缸中抱了起来。

“不……不要……池熠……池熠马上就要回来了……”

“放开……放开我……”

可是求情不仅没有让对方放过池雉然,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池雉然就像被困在粘稠浇灌琥珀里的标本,每个挣扎的动作都极为迟缓。

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任人摆弄,被拆解又重组。

简直是一场噩梦。

和郊游时在废弃楼里的那个莫名其妙又带着暴戾的吻一样。

等到池雉然再次醒来之后,他已经完全被收拾的妥帖干净。

似乎是又被洗了一次澡后吹干擦干。

池熠还没有回来。

都怪池熠

都怪池熠!

池雉然愤愤的又软绵绵的锤了床几下,如果池熠在,自己……自己就不会被……

就这样还想和自己领证。

简直做梦!

要判池熠无妻徒刑,让他没有老婆!

池雉然拖着两条酸软的腿起床,试图开灯。

这时候灯一下就亮了。

室内的电源是故意被切断的。

他的证件还在池家,但也顾不上回去拿了,直接跌跌撞撞慌乱的跑走。

因为怕被找到,池雉然只能做那种不查证件的长途大巴。

路上连听到有和池熠或者池宴州类似的声音,他都要胆战心惊一番。

系统看不下池雉然东躲西藏的受苦,用积分随机帮他转移到一处舒适又不容易被找到的小城。

因为他之前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好,积分也很多,所以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池雉然是个很宅的小男孩,只凭系统的积分也能过的很好。

开始他还做了几天噩梦,害怕如果被池宴州和池熠发现自己逃跑了怎么办,但随着时间流逝,没人来找他,再加上系统还会化成人形给他按摩和端茶倒水,完全是他的忠心男仆,他便很快宽心了起来。

如此玩了几天后池雉然才想起来还要脱离世界。

【还剩下一个周。】

池雉然松了口气。

这一个周只要别被抓到就……

系统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池雉然的逃跑行为跟多骨诺米皮一样,不被抓住还好,要是被抓住……

系统不想吓池雉然。

在家呆久了,池雉然难得出一次门散步。

雨天刚过,花瓣被雨打的零落,嫩绿的叶尖上凝着昨夜的雨珠,被风一搅,淅沥沥的又下起一场雨来。

系统替池雉然遮住,池雉然还浑然不知的踢踢踏踏的踩着花瓣。

草坪中央的喷泉在午后阳光里苏醒,水柱突然跃起时惊散了正在喝水的白鸽。银亮的水珠在半空中炸开,像有人朝蓝天抛了一把碎钻,而后重新汇入池底晃动的光斑里。

池雉然坐在长椅上无聊的用系统给他的面包屑喂鸽子。

风掠过喷泉中央喷起的水幕,水纹粼粼,如同被吹皱的丝绸,彩虹一闪而过。

“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你去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种没营养的屁话。

池雉然在心底里嘟囔。

系统哄他,【想不想吃冰淇淋?】

“我想吃会自己买!”

池雉然去了红白蓝相间的冰淇凌车前排队。

他要了珍宝橙冰口味,沿着草坪慢走。

有人拍了拍池雉然的肩膀。

“你的鸽粮不要了?”

池雉然回头,看见池熠的脸吓了一跳。

手里还没吃完的珍宝橙冰骤然跌落,被池熠稳稳接住。

池雉然面色惨白,不知道池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不要了”,他结结巴巴的回答,偷偷打量池熠的表情,感觉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

“不请我去家里坐坐吗?”

池雉然开始迟疑,“要……坐吗?”

池熠冷笑,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他被池宴州叫走,在池宴州面前说开要娶池雉然,生生受下了二十道鞭刑,背后被打的皮开肉绽依旧也不改口。

但其实池雉然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嘴上答应自己的订婚,背地里便逃的远远的。

真是个会哄人的小骗子。

池雉然被池熠拉着跟在身后,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就算手腕被握的生疼,池熠也不肯松开。

池熠跟早知道了池雉然的住处一样,轻车熟路的带着池雉然往住处走。

这时候池雉然才觉出了些寒意来。

池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住哪的,他跟踪自己多久了,而他根本毫无察觉。

就这么一直拖拖拉拉走到家门口,池熠突然停住,池雉然措不及防的一头栽在了池熠背上。

池雉然自己揉了揉额头,从池熠背后探出头来。

祁鹤白就站在自己家门口。

池雉然怀疑自己眼花了。

祁鹤白……为什么也找来了。

池雉然的手腕被池熠抓紧。

祁鹤白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台阶下的两人,眼眸暗了下去。

“池熠,不要想着吃独食。”

吃独食是什么意思。

站在池熠身后的池雉然后背发凉,是……是指自己吗。

池熠没有说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祁鹤白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我帮你拦住池宴州,你去找小然。”

其实祁鹤白完全能理解池熠,如果是他先找到池雉然,他也会选择把池雉然藏起来,藏的深深的,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没有窗户,没有光,让其他人再也找不到,让池雉然含着泪的双眼只能看向自己一个人。

所以他并没有相信池熠的话。

好……好奇怪,池雉然被夹在池熠和祁鹤白中间,迫不得已的,没有选择余地的,推搡着进了门。

他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有种极为强烈的,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进门时,池雉然死死的扒住了门框。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

祁鹤白耐心的哄着池雉然,“不进去怎么办,这不是你的家吗?”

“你也不想你抛弃老公离家出走的事情被闹到全楼道都知道吧。”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矮下身来与自己平视,身后的池熠则是跟门神一样挡去了退路。

“不要……我不要……”

池雉然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小腿肚也软的不行,只会来回颠倒重复这一句话。

池熠即便不愿做恶人,也心如刀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有谁愿意和另外一个人平分自己的爱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同母同父的兄弟。

池熠甚至开始嫉恨起祁鹤白的存在。

祁鹤白就不该出生,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这样他就能完完全全的占有,享有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妻子。

他看着祁鹤白一根一根扒开池雉然扒在门框上的手指,动作温柔得像在拆礼物蝴蝶结。

门在池雉然身后彻底关上。

池雉然连嘴也被堵住,彻底无法发出呜咽。

祁鹤白温柔的抚摸着池雉然的发根,“乖,会让你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