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集火焰这事儿就像是一把铡刀, 让沢田纲吉感觉压力剧增。
看着身为彭格列十代目的沢田纲吉局促的样子,威尔帝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沢田, 不管你怎么否定我的实验成果, 怎么否定这场关于大脑的实验,在这种时候,你总是要做出决定的。”
这就是让沢田纲吉难受的地方。
我看着沢田纲吉,视线在他拧紧的眉上转了一圈,笑了一下后没有接话。
他和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一样,表现的无害又充满了对所有事物的包容。
正是因为太善良了,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恶性实验’。
可现实就是这样。
如果他没办法做决定, 接下来就会被迫接受后果。
事情关乎朋友们的生死,就算是他,也必须认同。
我看着此刻纠结又无措的沢田纲吉,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我在禅院中做决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和他一样害怕,既心中愧疚, 又觉得事情无法挽回。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不想拯救世界”,但张开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 整个人就像是进入到了风暴眼,耳鸣声加重, 整个人都恍惚极了。
半颗人脑做成的机械装置安静的漂浮在他的面前,透过容器,雷之炎的光不停流动。或许是错觉、亦或者是他太过紧张,沢田纲吉竟觉得那机械盒子和人一样不断的呼吸。
沢田纲吉的脑子乱作一团。
他不受控制的想起了Reborn第一天出现在他家的那个早晨,想起自己被CZ75指着脑袋保护朋友的时刻, 然后又想起十年后的战斗。
模糊之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了,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要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来寻求一个生机。
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为了让同伴们活下去。
可要是选择了让大家聚集、启动这个人脑仪器,他要做的事情和他认为的‘恶’有什么区别?
可若是不选择,Reborn在内的朋友们,受到的伤害又无法预知。
用一颗死人脑子支撑整个世界,来解救自己的同伴。
可以吗?
他真的能这样选择吗?
疯狂长个子时,人的身体会出现一些细小的生长纹。他望着面前的机械,觉得那些白裂开来的疤痕,永远会在自己心里留下印记了。
如果这是成长的痛苦,那也太难过了。
沢田纲吉苦笑了一下。
这会儿的他已经没有心情说什么吐槽的话了,甚至没有办法以‘他们在开玩笑’的心态来面对事情的走向。
责任和选择权在他的手上,可他宁愿不想要。
我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阿纲。”
他转过头,沉默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在害怕吗?”
沢田纲吉勉强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样做合适不合适,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
我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小时候,在禅院家过得并没有现在这么自由。那个时候的我,在Xanxus的帮助下,硬着头皮做了很多事情。”
“刚开始做的时候,我会觉得难过。”
第一次反抗的时候,是一个名字我已经不记得的侍女。
禅院直毘人想让她用心里操控的方式来把控我的人生,我明知道那样很不舒服,但是在拒绝和下决定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难过。
后来Xanxus帮我变相处理了这个问题。
虽然再也没有提到过她,但小时候的我,是难受的。
“如果一定有人要把控你的命运,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你自己呢,阿纲?”
我轻声说。
选择接受是一种方法,不接受又是一种方法。
在我的视角里,如果沢田纲吉不同意,我就会把他打晕,然后自己和Xanxus一起,找别人攒积火焰。
总之,我必须要所有的事情按照我的计划走。
站在这里和他说了这么多,最主要还是希望他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做决定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
沢田纲吉艰难地移开了视线,他沉默地看着Reborn,喊了一声。
“Reborn……?”
Reborn拉下了帽檐,语气平静:“阿纲,你自己来做决定。”
他看起来很坦然,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太多激动的成分。‘信任’这种东西,他是完完全全交给了沢田纲吉。
这种淡然的态度,是Reborn一贯有的。
他说这话的同时也早就做好了沢田纲吉拒绝使用仪器,面对诅咒和复仇者的后续了。
“……威尔帝,”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除了用脑子,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Well,亲爱的朋友,自然是有的。”
威尔帝平静道:“要么按照伽卡菲斯举办代理战的初衷筛选出新的七人,要么和禅院假设的想法一样,做出新仪器。”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彭格列十代目,”威尔帝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代理战手表,“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代理战要举办一周,抛去战斗的时间还有灵感的输入外,还需要挤出时间来研究仪器。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更方便的办法了。
就算是做新仪器,也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甚至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我:“所以还是要用脑子。”
“嗯。”威尔帝颔首。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一万个拒绝的理由到了嘴边,又始终无法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是眼下最快最好的办法了。
不需要活人,不用朋友牺牲,仅仅是一个死掉的、作恶多端的咒术师的脑子,就可以完美的达成闭环。
虽然很不人性,可这仿佛又是所有最差结果中,最好的那一个了。
“……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垂下了脑袋,声音小了很多。许久后,他抬起了头,表情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双棕色的眼睛里,仿佛多了些其他的情绪。
“我会请他们帮忙的。”
我看着他,他那种凝重的、带着心事的表情,明明不愿意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的样子,我曾经在镜子里也见过。
可不管怎么样,Xanxus都会和我在一起。
我也知道,所有的都无所谓,只要有大哥,我就算是错了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扬了一下。
“那就走吧。”我说,扇子合在手里,轻轻敲了敲手心,“时间不多了。”
我们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代理战主打一个混乱和夺分,除了最开始被复仇者袭击无法参与到后续比赛的史卡鲁那组外,这两天只要是进入战斗模式,总会闹出很多乱子。
我把实验室内的事情告诉了Xanxus,他大喇喇地翘着腿坐在主位上,听到我说完沢田纲吉的决定后,古怪的笑了一声。
“算是有点首领的样子了。”
“这算是夸奖吗?”
“啧。”
Xanxus没理我。
虽然我大哥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某种程度上是比较认可沢田纲吉的。不管是愿意帮助他进行训练也好,还是到了代理战阶段愿意把列维放进彭格列也好……
说起来,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总是满不在乎的说一些恶狠狠的话,实际上还是会心软的帮我对付禅院里的人。
“Freya,你又在想些什么?”
“唔,可能是因为今天看到了阿纲的变化吧?”我说,“总觉得自己一直在想小时候的事情。”
“有什么好想的,一群渣滓。”
Xanxus不屑道,“没有人能阻拦我的脚步。”
我坐在他的身边,撑着下巴看着他。
阳光洒在他半张脸上,让那张小麦色的脸庞笼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光。我大哥半阖着眸子表情倨傲,可我从他别扭的语气里却感觉到了点安慰的意思。
凭借Xanxus的能力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这种冗长的凝视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本应该习惯性地睁开眼睛,狠狠地瞪她一眼以示威胁。可这种视线停留的时间久了,他便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烦死了!
一天到晚就看看看!
除了撒娇就是粘着她,从小到大没有一点进步。
Freya这该死的小鬼!这么粘人如何得了,结婚之后他出勤做任务,这小鬼都是会在家里和小时候那样哭鼻子的吧!?
Xanxus猛地睁开眼睛,威胁的盯着我。
“Freya,我劝你最好是收敛一点。”
这种话我早就听过了,无非是我大哥脑子又犯病,觉得我粘着他和他腻歪之类的。
我歪了一下脑袋,“哦?”
“大哥觉得我在想什么?你又在想什么?”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不会是有人已经想到很遥远的以后了吧?”
Xanxus就像是被戳中心事的猫,整个面部表情都要变形了。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面色难看的快速扭过了脑袋。
……算了。
瓦利安总部已经迁到日本了,他也冠了禅院姓。
小鬼算是名义上的云守,到时候实在不行,做任务也带着一起吧。
我了解Xanxus,知道这会儿我要是说他在乱想的话,他是会百分百炸毛的。
我笑了一下后不再说话,而是安静地欣赏他那张美貌的脸。
他真好看。
我想。
“大哥。”
我开口喊了一声。
Xanxus冷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扭头看我。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来看,他应该是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的。
“谢谢你。”我说。
他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询问为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废什么话。”Xanxus抬手把我耳边的长发往后拨弄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渣滓才会道谢。”
我们之间本就不需要道谢。
这种话语放在瓦利安,被成员们听到,都会换来一张诧异的脸。
但我还是想说。
除却利益在内的禅院统一、权力至上之外,还有他从我懵懂到现在,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我在看到沢田纲吉做艰难决定时,那种想对Xanxus说谢谢的情感就已经达到了巅峰。
我走过一条很长的路,禅院家那些贪婪晦暗的面庞总是会跃出来。有的人带着明朗的性格,有的人那闪烁着痴心妄想,恶与恶交替轮转的空隙,Xanxus总是明晃晃的出现在适当的位置。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需要帮助了,他依然陪在我的身边。
沢田纲吉说人脑实验是反人类实验时候,我也在想,我为何会像现在这样的胆大妄为呢?
大部分来自Xanxus。
他先给了我这种奇异的勇气。
我自己也学会享受了权力。
我想起小时候,我一开始伪装大和抚子是为了生存,后来是因为习惯,再后来……或许是一种更加隐秘的情绪驱使我把自己的外在形象给坚持到底了。
Xanxus被我 看得极不自在,他别开脸去,闷声喊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眼睛却瞥见了他有些泛红的耳尖。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Freya。”
“好的,大哥。”
我回应着,却没有收回视线。
火焰常代表着毁灭与暴烈,但我知道,炎之蕾会开出温柔的花。
下午的时候,瓦利安内部来了许多意大利方的任务邮件。在代理战这种特殊时期,大量的任务涌入让斯库瓦罗焦头烂额,同时又感觉不可思议。
“这群人是疯了!!平时不杀人,一来来十几单!”
过年杀猪都没有这么多!
“总感觉有问题啊,”路斯利亚拿起一张任务书细细看了起来,在确定地点是遥远的北意大利后,小声的惊呼了起来,“啊拉?这个定位,不是和百慕达先生他们的分部有些接近吗?”
“复仇者?”
斯库瓦罗拧眉拿过路斯利亚手里的单子,在快速扫过后,恶狠狠地把任务单拍在了桌子上,“Voi!!这是哪个家族发布的任务,别太离谱了啊!”
“全撤掉!”
“嘻嘻嘻嘻,感觉队长要疯了。”
当瓦利安的队长有不疯的吗?
前要安抚吵架的队员,后要处理压积的任务,好不容易推了事儿老实本分帮助玛蒙参加代理战,就两三天的功夫,任务就像是地里的土豆芽,蹭蹭往上递。
就这会儿,斯库瓦罗已经拒绝了至少五十单了。
说了瓦利安暂停业务,能出现在桌面上,肯定是动用了家族力量,才能这样进入暗杀部队的任务箱内。
斯库瓦罗像一只神经衰弱得不到休息的猫,抓狂的要命。
任是如此,他还是分析了起来。
“有人在搞鬼!”
八成是什么人想要拖慢他们瓦利安的节奏和代理战的进度。这种手段,就像是周六天好不容易得到双休的苦逼员工,一大早就接到电话炮轰,实在是没办法让人开心。
“不要急,我马上给列维打电话,让他去查一下。”路斯利亚说。
“不用查了。”
Xanxus说:“这种手段,也就只有密鲁菲欧雷的渣滓能做出来。”
“你是说……”斯库瓦罗愣了一下,才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白兰?”
白兰杰索的能力觉醒后,可以连接平行世界并且共享记忆。这样的人在十年后的世界已经被杀死了,这个世界的他也早早被彭格列禁锢了起来。但考虑到此人的花样,还真说不清会不会逃出来。
“联系一下总部吧,”我叹了口气,“这家伙要是跑出来,就麻烦了。”
正说着,瓦利安内部的电话响了。
斯库瓦罗拧眉走过去接听,为了方便众人听取情报,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甫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沢田纲吉惊恐的声音。
“是、是真绯吗?!”
“完蛋了!我在并盛看到了白兰!!”
斯库瓦罗:“哈——?!”
我:“……”
别吧。
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说什么就来什么啊!!
电话那边的沢田纲吉显然也有些崩溃,快速把今天他从实验室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沢田纲吉决定启用人脑机械装置后,就在Reborn的引导下去找剩下的彩虹之子们。
玛蒙那边他不需要担心,Reborn说,只要有真绯在,玛蒙是不管怎样都会同意的,更何况这是和他们诅咒解除挂钩的大事,玛蒙没理由会拒绝。
于是按照计划,沢田纲吉先找到了可乐尼洛、史卡鲁以及风,在说明来意并得到他们的支持后,就去找艾莉亚了。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原来,在知道有代理战这件事情后,艾莉亚把机会让给了尤尼。通过时间仪器和本身大空自带的能力,让尤尼从十年后的世界早早地过来了。
而担任尤尼代理人的,正是十年战里让人头疼的白兰。
沢田纲吉的声音很慌张。
因为白兰这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负面了,导致他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和尤尼交代清楚合作的事情。
我可以想象他现在强撑着的模样。
白兰的出现确实是很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应付,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
更何况,对方愿意成为尤尼的代理人,肯定是想要帮助尤尼解除诅咒的。既然都是解除诅咒,为什么他不能选一个更节省力气的?
“然后呢?”斯库瓦罗追问道。
“然后、然后他就发现我了,还一直跟着我。”沢田纲吉欲哭无泪,他再三祈求对方不要跟着他,可白兰仗着Reborn不在,不仅多次询问他一些问题,还像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
沢田纲吉不想就这样回去,Reborn看到了肯定会生气的。
妈妈还在家里,白兰的危险程度让妈妈接触也不好……
斯库瓦罗预感不妙了,他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问的是沢田纲吉,其实是在说白兰。
电话那边的阿纲沉默了两秒,最后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酒店。”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瞬间跳起来,“在哪个酒店?你说清楚啊,小鬼!”
别是他想的那个吧!!
“就是你们现在住的这个。”
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小声说,“实在没办法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
他记得沢田纲吉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小鬼除了哭就是尖叫,不然就是一大堆吐槽?
现在这样是给他搞哪一出啊!!
这小鬼也学会了祸水东引,也学会了‘有事找斯库瓦罗’吗!!
Voi!!他这里不是幼稚园啊!!
他也没有给别人擦屁股的习惯啊!
想是这么想着,斯库瓦罗的身体还是快了一步。他把电话一摔,黑着脸就转过了身子。手中的义肢剑在空中甩出一道银光,整个人就像是要暴走的鲨鱼。
“沢田纲吉那个废物小鬼!”
好的不学学坏的,现在都开始这样做了!
任是不愿意,他也知道沢田纲吉是名义上的彭格列十代目。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死在他们瓦利安入住的酒店门口!
想死就带着白兰死远一点啊!!
路斯利亚尖叫了一声,“斯库瓦罗,你冷静一点啊!”
“嘻嘻嘻嘻,王子要去看。”贝尔身为乐子人,自然不错过这个场景,手中的小刀转了两圈后,就拽着身边的弗兰一起跟上了队伍。
会议室瞬间空了。
我站起身子,叹了口气。
“麻烦。”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总感觉沢田纲吉这小子在上了首相课以后,在处理问题上也有了自己的方法。这样突然来酒店,到底是真的求人无门了,还是天然黑发作,想要祸水东引?
“……某些时候来看,他还真的挺适合当首相。”
看起来很软,实际上主意和方法比谁都多。
Xanxus瞥了我一眼,没有否认。
酒店大厅内,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沢田纲吉站在沙发旁边,就像个拘束的小孩子,而他旁边的白兰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还抱着棉花糖,惬意地一口一个吃着。
在看到瓦利安一群人出现后,白兰也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诸位。”
他用磁性的嗓音轻松道:“用小真绯的话来说,还是这么有精神呢。”
“……不要给我学京都人讲话!白兰!”
斯库瓦罗咆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在挑衅我们吗?!”
“啊呀,我只是来见见老朋友,不要这么紧张啊。”
白兰慢悠悠地咀嚼了着棉花糖,“而且,有些事情不适合小孩子听吧?比如你们的人脑机械装置?”
愤怒是愤怒,但斯库瓦罗在沟通上面还是能保持住理智的。
瓦利安的暴风雨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白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兰视线划过后来的我和Xanxus,最后停留在了Xanxus那张冷漠的脸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站起了身子,表情变得比之前认真些了。
“帮忙。”
“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是稀奇。”我扬起眉,笑着说:“我记得我们是拯救世界组,不是毁灭世界组吧?”
“呃啊啊,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真绯!”
沢田纲吉急忙说,“不要再提毁灭世界了啊!!”
这样一聊天,双方不就又想到战斗的事情了吗?一个人想到自己被杀,另一群人想到他们曾经被坑。新仇旧恨一起,会打起来的吧真绯!!
“所以为什么呢?”我奇怪地问,“我记得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吧。”
“是哦。”
白兰毫不客气道,“原本是毫不在意的。但在失败后,也是因为有小尤尼出现陪着我,才让我有了生的希望嘛。”
“然后?”
“我想要看看,小尤尼成功长大的样子。”白兰笑眯眯地说,“顺便啊,这个世界因为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说这话时意有所指,视线不仅瞥过了我,还多看了几眼沢田纲吉。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的能力是什么后,唇角上扬了起来。
“可以,我同意了。”
白兰,一定看到过成功后的世界。
这时,阿纲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弱弱地开口了。
“所、所以,白兰先生,你能帮我们什么呢?”
白兰笑容僵了一瞬,唔了一声后,往嘴里扔了个棉花糖,选择了沉默。
“……呃啊看起来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所以你根本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对吧!白兰!!”
沢田纲吉没忍住,变成鲨鱼嘴咆哮了起来。
“不。”
白兰说:“我可以帮你们把两个结界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