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长老们, 除了两三年前的‘继承仪式’之后,又久违地进入了战斗模式。
当初的继承仪式他们准备好了许多草稿,打算舌战群儒, 让所有对禅院真绯有意见的人都统统闭嘴!
昨晚的临时加班, 是为了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的首相计划。
虽然和禅院没有什么大关系,但每个人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垃圾不一定会死,渣滓是绝对会被直接清理掉的!
我坐在主位上,平静地看着下面焦头烂额的一群人。
大长老虽然左边胳膊还打着夹板,但右手翻动文件的速度非常快。
一侧的总监会高层和其他长老们分工明确,有人在整理政治体系资料, 有人在分析势力, 还有人甚至在拟定沢田纲吉从现在开始到未来成年,这几年需要参加的公益事业。
过去,禅院们为了真绯发光发热。
现在,总监会曾经那些骂过真绯的家族们,也捏着鼻子按着脑袋, 被迫一起发光发热。
不仅要有用, 还要攀比谁的方法好,谁解决的最快。
不能当渣滓,不能当渣滓……
禅院家的大长老恨不得直接把夹板卸开, 以加快资料整理速度,暗踩总监会几脚。
一阵议论声后, 彭格列的沢田纲吉终于到了。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和他的关系最好,去到什么地方都要跟着,更别说‘禅院’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龙潭虎穴。
听到禅院真绯要找沢田纲吉去主厅谈话,狱寺隼人就像护小鸡崽子一样,一路警惕的跟了过来。
沢田纲吉来主厅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群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啊!”
沢田纲吉呆立在门口,脑袋嗡嗡的疼。
我看着仿佛两个门神一样站在沢田纲吉身边的守护者,对他摆了摆手。
“阿纲,快来坐。”
沢田纲吉看了一下眼下可怕的场景,脑袋里的警告不断在响。考虑到礼貌,他还是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狱寺隼人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也坐在了一侧。
“那么,请直接开始吧,诸位。”
我拍了拍手掌。
大长老第一个站了起来,虽身有伤,但气势十足。
“真绯大人,经初步分析,我们认为彭格列十代目想要成为日本首相,轻而易举!”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
他呆了两秒,猛地站起身子!
“……等等啊!!我没有说要……”
“首先,需要成为国会议员。”一位总监会高层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主厅前的禅院真绯,把手中的资料扬了起来:“沢田大人今年14岁,正好可以加入青年团体,开始积累人脉。政党这边考虑到真绯大人不愿意屈人之下,我们打算拥护沢田大人建立新的党派。支持率这边请完全放心,我会让咒术界三百余家的家族,联合现在的情况,和其他大家族进行游说。”
沢田纲吉:=口=
来真的啊!!
他不知所措极了,甚至都忍不住站起了身子,开始手忙脚乱地阻止他们。
“等等啊,这个东西其实我……”
其实我并不想参加也并不想当啊QAQ!
狱寺隼人倒是很开心,他想到了十年后的那个话题,又看到眼下的场景,竟然一下子对着我握紧了拳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哦!禅院,看准我们十代目,你真有眼光啊!”
“首相是吧,等着看好了不管是暗杀还是下毒,我都会想办法解决当任的这位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刺杀首相这种事情我们以后不要说出来好不好,狱寺!”
听起来就吓人啊,这是真的涉及到犯罪了吧!
“我们是Mafia啊,十代目唔唔唔——”
住口啊,我不是Mafia啊!!
沢田纲吉快速捂住了狱寺隼人的嘴巴。
“其次就是最重要的学历问题,”禅院二长老接话道,“现阶段的沢田大人的学历必须要有提升!我们建议沢田大人报考东京大学法学部。”
“什么!我上东京大学?”
沢田纲吉指了一下自己。
“放心好了,阿纲。”我说:“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确保你的录取。”
Reborn跳在桌子上,配合地说:“所以当下学习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没错。”
Reborn:“最起码不能再考0分了,阿纲!”
沢田纲吉看着笑靥如花的禅院真绯,又看了一眼邪恶豆豆眼笑容的Reborn,只觉得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
杀了他他也不能考上东京大学吧!
还有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一起去复仇者监狱后,回来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关系,难道云和晴的属性真的会很合拍吗?!现在已经开始合起伙来对他发起进攻了啊!
三长老平静接话道,“最后就是关于晋升的问题了。我们计算过了,如果一切顺利,沢田大人可以在20岁进入众议院,21岁成为内阁大臣,22岁就能可以——”
“等、等一下!”
沢田纲吉慌乱地摆手,“我、我没说要当首相啊!”
房间一瞬安静了下来。
所有长老和高层都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看着他。
我也微微歪头看向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被盯得浑身发麻。
大长老语重心长地说:“沢田大人,您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有禅院和总监会的全力支持,您的政治道路将会一帆风顺!”
别犟了,别犟了!
在真绯大人面前是不可能犟得过她的!
她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或者想获得什么,都没有一次不成功的。
主要是真绯大人自带buff,后面还有个Xanxus,连环效应根本惹不起啊!
再反驳他们又挨打怎么办!
“可、可是……”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我才并中二年级啊!”
一群人围剿他去担任首相,完全没考虑过他的年龄问题啊!
山本武摸着下巴:“不过仔细想想,如果阿纲成了首相,Mafia游戏活动就会很方便吧?”
翻译一下,就是说彭格列在日本会很方便。
“山本!!”沢田纲吉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雨守。
我轻轻敲了敲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
“彭格列的初衷是自卫队,是为了保护民众而存在的组织。”
我说道:“如果沢田纲吉你能成为日本首相,就能从制度层面保护更多人,这不正是彭格列理念的延伸吗?”
“而且,”我微微前倾身体,绿眸直视着他,“想想你的朋友们。如果有一天,他们因为‘Mafia’的身份而在日本遇到麻烦,你要怎么办?如果有政治权力在手,很多事情会简单得多。”
沢田纲吉沉默了。
他想到了并盛町的大家,想到了京子和小春,想到了所有普通人朋友。
说、说的有道理。
但是……
“我连彭格列都不想继承怎么会出现Mafia问题和麻烦!!禅院你就是在换着法的给我做洗脑工作吧!!”
“呀,被你发现了。”我轻呼了一声。
沢田纲吉:“……”
他已经吐槽不动了。
就在这时,主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Xanxus大步走了进来。
“吵什么?垃圾。”
他的出现让主厅压力骤增。
长老们立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讨论阿纲的未来规划。”我自然地回答。
Xanxus走到我身边的位置坐下,他睨了一眼下面瑟瑟发抖的长老们,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沢田纲吉,嗤笑一声。
“首相?”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十分不屑:“就这个垃圾?”
沢田纲吉:“……”
呜呜呜!虽然被骂了,但他突然感觉好安心啊!
为什么有天他能从Xanxus的身上感觉到救赎感啊QAQ?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Xanxus。
他居然会接话。
Xanxus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和自己无关就不想插话’的人,眼下这种话听起来是在瞧不起沢田纲吉,实际上也还是有些在意的哦?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
“没什么,”我笑意加深,喊了一声,“Xanxus。”
Xanxus哼了一声。
看到他过来,我便开始了收尾工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大长老,课程安排就交给你了。”
“是!真绯大人请放心!”
我看向Xanxus:“琉璃说今天从外面进购了好酒。”
Xanxus抿了抿唇,故作冷淡地点头:“……嗯。”
看着出现三分钟不到,坐在椅子上一分钟不到的Xanxus闷着脑袋和禅院真绯离开的背影,沢田纲吉内心无比的复杂。
在禅院真绯走后,噩梦开始了。
禅院长老们和总监会高层们,瞬间围起了沢田纲吉,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他的政治生涯。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被挤在里面,被迫听了很多关于首相和内阁大臣的言论。狱寺和山本武快速扒开了四周的层层阻拦,这才拼死把沢田纲吉逃命似地带到了后院。
很显然,他们对禅院家这种诡异的热情感到无所适从。
沢田纲吉:“禅院们很热情,但是……”
“首相好!十代目好!果然就应该大家恭恭敬敬的来到并盛求我们十代目担任啊!”狱寺发出了暴言,随后又猛地看向了沢田纲吉,“首相,我们还是赶紧回并盛吧!”
“……为什么称呼突然变成首相了啊!”
狱寺,求求你了,不要再搞他了。
沢田纲吉苦着脸,“我也很想回并盛,可是禅院的大家实在太热情了,根本拒绝不了……”
山本武笑着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嘛嘛,我理解的。适时放轻松也不错啊,而且禅院家的温泉还是很棒的嘛!”
“棒什么棒!”狱寺隼人瞪大眼睛,“你没看到那些禅院看我们的眼神吗?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那是因为上周回到十年前做戒指继承仪式的时候,你把三队的人都揍了一遍啊,狱寺!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不敢告诉狱寺隼人那是抖M遇见天选S的激动。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冷不丁看见了原本打算回后院的Xanxus和禅院真绯。他们两个人停留在距离主厅不远的桥上,Xanxus冷漠地撑着伞,给禅院真绯遮太阳。
两个人无比的熟络,虽然没有贴在一起,但是那个场景已经给人一种画中景的感觉了。
Xanxus这又是在干什么,继续在做‘很生气为您服务’的事吗?
……还有,为什么他们已经用老夫老妻的形式相处了,却还没有在一起啊!
沢田纲吉不敢再看下去。
另一边的Xanxus也很烦躁。
他看着老实握着伞站在一边,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而他为什么没有回到后院,反而带着真绯在桥上喂鱼,还要从昨天Freya回到禅院开始说起。
……
自从并盛那次出行被艾莉亚和沢田纲吉询问‘情侣问题’后,Xanxus连续许多个晚上做梦梦到她了。
每次醒来,他都有一种荒唐又烦躁的感觉。
作为肉食系动物的一员,他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懂。更何况梦里的内容和醒来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清晰。
那些场景正在不断地在他脑子盘旋。
他完全无法控制梦境!
最荒唐的就是昨天晚上。
白天获得了十年后记忆的Xanxus,昨晚就梦见了自己和Freya用到了十年后那些镜子。
什么拨云见日,云开日出,干云蔽日……
他梦里一直在腾云,然后也会被云遮住。
……再这样下去他人真的要毁了!!
又一次从让人沉迷的混乱梦境中惊醒,Xanxus猛地直起身子,额角溢出了一层层的薄汗。黑暗中他的身影高大的盘在榻榻米上面,在障子门上透出模糊的影子。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翻搅着还未完全散开的欲望,他难以置信地掀开被子看了会儿,又烦躁抓了抓自己的黑色短发,低声用意大利语咒骂了起来。
都是艾莉亚那个问题,还有沢田纲吉那个废物!
还有五条悟那个该死的六眼小鬼!
十年后的自己更是垃圾,好好的装什么镜子!
Freya更是个蠢货!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Xanxus狂怒,在心里把人拎了出来开始骂!从艾莉亚骂到斯库瓦罗,连最无辜的贝尔都被他骂了一顿。
狂怒了一圈后,Xanxus暴躁地走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流压不住滚烫的皮肤,那种拨云见日的场景实在是太难以割除,导致Xanxus满脑子都是她推开门喊了自己一声,然后从‘大哥’的声调扬变成‘Xanxus’,最后贴着自己的样子。
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火越来越重,和那些破碎的片段不断盘旋,让他连洗澡都变得十分艰难。
Xanxus不愿意回想,但又忍不住顺着思绪继续去咀嚼回忆那破碎的场景和她涨红的脸颊。
“该死!”
Xanxus一拳头砸在了瓷砖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他顺着玻璃镜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疤痕,也感觉到了隐约扩张的样子。
蜜色的手指快速抚了一下脸颊,Xanxus根本无法忍受了!
不能再这样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比愤怒还要难受!
他是Xanxus,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按照他想要的进程去做,也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区区一个小鬼罢了!就算是和自己相处了八年,他也不应该产生那么多的悖论和自我厌弃的想法……!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Xanxus冷静又有些不受控制的想。
他必须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那个小鬼直接做出选择!
或者就像是他一贯对所有的Mafia、对禅院、对所有的一切想要的那样,直接夺取!
可是。
她比自己小,而且此前从无经历。
万一那些撒娇只是她的习惯的呢,万一小鬼又没有这个想法呢?又万一……
……老子又在想什么!
Xanxus被自己的思绪搅的脑袋一片乱麻,甚至心跳也像擂鼓一样咚咚跃起。在深呼吸了一次之后,他粗暴地拽过了一侧的浴巾,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那张脸凶恶极了,挂着疤痕皱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不耐烦,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凶相。Xanxus此前从未在意过,但一旦念头涌起来之后,他就开始随着自己的这张脸开始回忆以前。
比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鬼到底是有没有笑。
再比如他发脾气的时候,小鬼有没有被吓到。
又或者自己送的羽毛她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斑鸠鸟就那么难查吗,燕子就那么不想知道吗,白鸽也摇不醒她的大脑吗!!
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
Xanxus快被气撅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被对方气的,还是被自己气的,总之就是很生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连带Xanxus的心脏也一起高悬了起来。
他快速地用睡袍裹好身子,想了想又脱了睡袍去穿一边的日本浴衣。在对着镜子把额前的发际稍微梳理了一下后,Xanxus这才打开门。
“半夜不睡觉你……”
话说到一半急转直下,Xanxus眯起眸子看着出现在门框下面的小矮子Reborn,面无表情地‘啪’地关上门。
“滚。”
愤怒老哥发脾气了。
Reborn又敲了敲门。
在收到禅院想要让沢田纲吉当首相的事情后,Reborn就在百忙之中给九代目打了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关于沢田纲吉是否要成为日本首相这件事,九代目的态度很开放。
“只要阿纲自己愿意,我并不反对。”
九代目是这么说的,随后又问了Reborn一句。
“不过Reborn,你知道Xanxus和Freya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吗?”
“有进展,但还需要一点推力。”
九代目马上就说:“哦,亲爱的老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助我。”
Reborn:“。”
他虽然爱磕点什么,但除了尤尼之外,对别人的私人问题还真是没有指手画脚的习惯和义务。
当初帮助尤尼,也是为了让她在死之前完成心愿。
但九代目是他的老朋友了,加上Xanxus的身份特殊,父子关系尤为紧张,这会儿来当个推手,卖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Reborn也不指望Xanxus能和十年后那样,但最起码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话。Reborn的视线投向门扉,又敲了敲。
Xanxus要被他烦死了。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睡袍松垮垮的披在肩膀上,露出大片的胸膛和疤痕。
Reborn不动声色地扫过了他的服饰。
很好,很意大利男人。
Xanxus最起码还知道见真绯前穿她喜欢的衣服,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不可救药。
“你最好真的有事,Reborn。”
不然我就现在就宰了你!
看着满身杀意的Xanxus,Reborn从容地跳进了房间,甚至坐在了小茶几前面,乖巧的盘腿坐下了。
“想要杀里世界的第一杀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平静地看着Xanxus,说:“我们谈谈。”
谈个屁。
Xanxus想把Reborn直接捞起来丢出去。
事实上,除了禅院真绯相关事情以外,Xanxus一向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他就迈步走了过去,一副要把Reborn拎起来的架势。
Reborn十分淡定:“Xanxus,我是来说真绯的事情的。”
Xanxus的手顿了下来,拧紧了眉,满脸不耐烦。
“她?有什么好说的。”
Reborn唇角微扬,黑色的豆豆眼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起来。
“Xanxus,我知道你在烦恼些什么,坐下吧。”
“你这个垃圾,不要来命令我。”
Xanxus很不屑。
他要的东西自然会有办法搞到手,更何况是区区的Freya……
……啧。
“那你想不想要知道呢?”Reborn歪头说:“我是杀手,擅长观察和分析,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滚。”
虽然这样骂着,但Reborn还是被留了下来。
……
回忆结束。
总之,谈话中Reborn建议他尽快把话说清楚,最好直接挑明。
不然年轻的Freya很有可能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想到那些想要和禅院联姻的人,那些破烂家族,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们适合好的。
但绝对不是Freya这种最好的!!
Xanxus捏着伞柄的手指无形用力,赤色的眸子一直黏在身侧的少女身上。做了许多心理活动之后,Xanxus决定还是从该死的斑鸠羽毛开始说起。
“Freya。”
我听到了喊声,把手里的鱼料洒进了池塘里,顺着声音看向了Xanxus。
他的个子很高,举着伞的时候,伞面的阴影把他的脸压的阴郁了些。那张猩红的眸子注视着我,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倨傲,唇角也下拉的厉害。我看着神情莫辨的Xanxus,歪了一下脑袋。
“怎么了?”
池子中的锦鲤看到了鱼料,快速地在池水中滚动着,鱼尾甩出了点点的水珠,让整个水池都漾起了一层层波纹。
安静的庭院桥面,只有水波荡动的声音,还有我们的呼吸声。
“Xanxus?”看着不说话的Xanxus,我喊了一声。
Xanxus往前走了一步,眸子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到他手下的伞柄被他捏的裂开了。
“你的发饰上有两束斑鸠羽毛,它是——”
“BOSS!BOSS!列维·亚·坦看到了您威武雄壮的身姿,请看看我,BOSS——!!”
刚下飞机的列维一头冲进了禅院后院,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寻找着Xanxus。在获得十年后记忆的他,面对Xanxus的时候就像是面对塌房的idol,老远就开始飚眼泪了。
“BOSS!!”
虽然声音很远,这样听着也不是很大。但在特殊的时候无疑是很扫兴的,且完全打断了Xanxus的思路。
Xanxus原本鼓动和紧张的情绪瞬间破碎,理智也‘啪’的一声彻底崩裂开来。
他脑袋里火气直冒,牙齿也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手上的伞更是一下子被全烧毁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看着变成灰烬的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联想到他说的斑鸠羽毛,我心里也有些雀跃。但仅仅一秒,我又快速压住了那种该死的悸动。
不行,不对,这个场景太敷衍了吧?
为什么没有花,为什么没有礼物?
我开始不开心了。
Xanxus咬牙切齿地握着伞柄许久,最后决定无视列维的话,直接把话说清楚。
“斑鸠羽毛——”
“BOSS!列维永远跟随您啊啊啊!!”
列维那仿佛追星现场般的嘶吼穿透了整个庭院,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令人恼火的虔诚。
我眼看着Xanxus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Xanxus心里翻滚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有紧张的心绪起伏、被打断的焦躁、还有数日见不到她的焦灼。这些情绪就像白花花的纸条,一瞬间被列维的声音点燃,化成了焚毁一切的愤怒。
列维!亚!坦!!
你个大垃圾!
他回西西里当天就该把列维宰了!!
“……”
Xanxus没说话。
他的沉默显然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我看着他脸颊上扩开的疤痕,突然就有点想笑,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
虽然‘可爱’和Xanxus可能不沾边。
但这样的他在我的眼里无疑是可爱的。
我扬起了唇角。
Xanxus转过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后背紧绷,也死死地握紧了拳。
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浴衣袖口,“Xanxus?”
怎么说,你还告白吗?
“……在这里等着。”
Xanxus声音喑哑,语调平静,但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凶戾的笑容。
“我马上回来。”
说完,Xanxus没等我回应,就带着愤怒之炎冲了出去。
我站在桥上,看着他迅速远去的、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背影,一下子笑出了声。
所以说。
时间地点真的不合适嘛~
不过没想到大哥居然开窍了。
我俯身靠在桥栏上,指尖拨弄着剩下的鱼食,眼睛弯了起来。
远处传来了列维惊喜的哭嚎。
“BOSS!您亲自来接我了!!”
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狠狠掼在地上的闷响,以及斯库瓦罗的怒吼。
“Voi!!混蛋BOSS!你不要下死手啊!还有列维你这白痴——!!”
Xanxus没管,只顾着用意大利语狂飙着脏话。
树上的Reborn缓缓地看了许久,无语地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真是。”
没有这种情感挫折的Reborn大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他精准地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就来进行一个彭格列恋爱助力大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