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大哥亲自训练我, 还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会用我的身体演示一遍动作,再根据眼睛看到的视线以及和身体感受到的情况, 把我大骂一顿, 不断地纠正我的出手方式。
时隔八年又要和大哥去训练场……
我跃跃欲试!
不仅是想要趁这个机会学会匣武器西拉的用法,还想要亲自和Xanxus对决一下,感受一下我和大哥的实力差距。
前往米兰的飞机起飞稳定了以后,瓦利安的队员们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路斯利亚给了我一个无线电,让我训练之后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接过后,就跟着Xanxus一起来到了飞机上的一个房间, 这里除了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Xanxus对我扬了一下下巴, 示意我坐在椅子上。
“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Xanxus不喜欢解释,但对方不仅是他妻子,还是十年前相对年幼的妻子,年龄的相差和很多习惯,让他开了金口。
“玛蒙的幻术系统, ”Xanxus说, “进入系统后会进入一个幻术空间。”
十年前玛蒙是擅长幻术的幻术师了,在未来的世界里,他的幻术和科技进一步的结合, 衍生出了特殊的训练模式。瓦利安的队员和杂鱼下属们,在Mafia战争期间, 都是根据玛蒙的幻术系统来模拟真实的战斗场景,从而达到训练的效果。
我乖乖地坐了下来,等待下一步指令。
Xanxus走了过来,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身子微微倾下,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了我, 带来了一阵让人心惊的压迫。我身子下意识紧绷了起来,却看见Xanxus瞥了我一眼,唇角扬了一下。
“这个时候害怕了?”
“没有的事。”
我回应道。
Xanxus冷笑了一声,在我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个屈指刮过了我的鼻子。就在我震惊时,他轻松地按下了椅子上的一个按钮。
“准备开始了。”
“闭眼。”
我闭眼之前快速地抬脚踹了他一下,耳边似乎传来了Xanxus的哼笑声,下一秒,我就被接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漫天的尘土飞扬,天上的烈焰看起来熊熊如火,空气里带着灼热的气息。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蹲下身子抚了一下地面。
金色的沙子被我捧起,哗啦啦的顺着手指缝淌了下来。
这是……幻术?!
不仅仅是视觉效果,温度、脸上的飞沙触感、连带长久待在沙漠带来的呼吸灼热感,都十分的清晰。好的幻术简直是身临其境,眼下更是像直接穿越了一样。
我一直都知道玛蒙擅长幻术,但过往看他进行战斗的时候,大多都是出现小片小片的触手和藤蔓,这样拉入空间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十年后果然不一样。
玛蒙的幻术和科技结合,居然已经先进到了这个地步了!
这么想想,咒术界的东西一向落后的可怕。
我十年前的时候也是用了Mafia的东西把禅院还有总监会整合完毕的,也不知道这十年……咒术界有没有长进。
……最起码也要发明一两个像样的东西出来吧!
不然我真不理解十年的时间咒术界在做什么!
靴子踩在砂石上发出细细的簌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眸看去,和站在我前面不远处的Xanxus对视在一起。他双手垂下看着我,表情冷静。
他说,“准备战斗。”
没有解释,没有过多的话语。
我大哥训练人还是一如既往,完全贯彻一个字。
上!
好在我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训练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知道询问。
“训练规则是什么?”
“没有规则,随便。”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打倒我,包括你新获得的小玩具。”
小玩具肯定不是真的小玩具。
他在说我的匣子。
Xanxus唇角扯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和十年前的他如出一辙。
“撑不住了就喊停。”
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她根本不会喊出停下来的话,这样的话语只会让她有些生气。
果然,下一秒,数十米的距离就被她骤然拉进,她握着手里的和扇,应着风沙直扑过来。从手上的扬势和动作来看——
是打他脸来了。
Xanxus微微挑眉,淡定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踹出腿的那一刻,迅速地一拳打在了她的肩膀上,手上轻轻地向上一扬,就把她扔了出去。
我下意识调整好呼吸,却在转身的那刻感觉到了飞扬的尘沙。
它们一下子吸进了口鼻里,十分的呛人和干涩。
“呸、呸……”
我忍不住对着旁边吐了吐嘴巴里的沙子,又捂着自己的鼻子,嫌弃地皱眉。
“别被打乱战斗节奏。”
Xanxus嗤讽了一声,提醒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直接冲了上来。
Xanxus的体术本来就很强,十年后的他更是可怕。那种黑影的速度和力量,简直比十年前的他还要可怕,我只顾着狼狈地后仰躲过。Xanxus的拳头蹭过我的鼻尖掠过,拳风和沙漠的飞尘刺得我脸颊有些疼痛。
我转身握住了他的胳膊,脚踩在他的大腿上,顺势一个勾手,缠住了他的脖子。我用小臂、大臂形成的夹角锁住他的后颈,在利用这个动作让他呼吸频率改变的那刻,手上扇中刀出鞘,迅速往他喉咙里扎。
“大哥~”
“去死。”
Xanxus:“……”
就算是十年后的Xanxus,也被激得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Xanxus啧了一声,单手拽住了我的后衣领,要把我扯下来——
不,扯这个字对于他现在来说太温柔了!
他分明是要一拳头把我送上天!
训练时间就是实力提升的时间。
从小到大我大哥什么都会让着我,就这个事情上不会!!
长大了也是这样。
我后背不仅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还被他单手压住脑袋、整个脸朝下,快速地往沙土里按去。
要是真被他压下去,可就不是什么受伤那么简单了。
脸面,尊严全没了!
我奋力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呼吸不要随着他的动作变急促,以免更多的沙土扑入口鼻里。趁着他压着我脑袋,我迅速反握住他的手腕,靠着Xanxus手臂的力量做支撑,身子猛得起跃,对着他胸前踹了好几脚。
就这个档口,Xanxus松手了。
我被迫撤招,脚尖快速点地向后跳去,拉开了安全距离。
Xanxus看到了她脸上的不服气,当即唇角就扬起了一个弧度,嗤笑了一声,开启了嘲讽。
“体术不过关,速度太慢了,Freya。”
火焰。
她必须要会使用匣子。
“是这个地图的原因!”
“沙漠战斗根本不适合我。”
这种天气战我从未参加过,气候和灼热的空气简直是要命。不仅让人的体力大量流失,高温也让空气稍微的扭转,时不时还会有模糊的视觉效果。
Xanxus听到了她撒娇一样的抱怨,心里有些无奈,但表情未变。
他为了不让自己心软,甚至还佯装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从枪带上取出了两把黑色的手枪。
不管再怎么样,Xanxus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
在该出手的时候绝不可以手软!
训练就是训练!
“战场上可没人给你挑环境。”
“我当然知道!”我恼火地说。
我只是在生气我自己而已。
Xanxus不再和我说下去,而是单手打开了匣子:“开匣。”
大空狮虎兽贝斯塔的出现,让整个空间变得愈发压抑了。Xanxus把手里的黑枪向上抬了一下,对我做出了一个上挑的动作。
“你的小玩具呢?拿出来。”
我知道他要教我怎么样使用匣子了,但此前没有打赢他,也没有占到好处的体术对决,还是让我皱起了眉。
“开匣。”
我不情不愿地放出了西拉。
西拉鸣叫了一声,稳稳地落在了我的小臂上。金色的鹰瞳锁定了对面的贝斯塔,而贝斯塔也没了上午的可爱和撒娇姿态,它染着火 焰的鬃毛迎着砂砾飘扬起来,漫不经心地用巨大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脚下的沙子。
“看清楚了。”
Xanxus冷声说,“我可不会放水。”
我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汗水顺着额角和后背溢出,我看向面不改色的Xanxus,硬生生把沙漠气候带来的不适压了下去。
在Xanxus话落之际,愤怒之炎的子弹迅速蓄力向我打出,我快速闪过子弹的走向,用云火附着扇中刀在空中划出花影,迅速刺向了Xanxus。
贝斯塔往前踏了一步,发出了咆哮的狮吼。
扇中刀迅速在空中被石化,连带本体的小刀一起,也变成了石雕的样子。我第一次接触这种战斗,震惊地看着已经无法使用的咒具。
“……怎么回事?”
我声音拔高了些,脚下迅速躲开Xanxus的火焰子弹,在还没来得及转身之际,已经被他拽住了领口,暴力地扔了出去。
啪!
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咬牙看着他高大的声音和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恼火和愤怒的情绪一直久久不退。打到这个地方……就算是知道Xanxus是为了让我变强、是为了让我学会匣武器,我也开始有些烦躁了!
主要的原因除了自己失败无法忍受以外,还有就是对他态度的不满!
“匣武器的用法之一。”
Xanxus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扣在扳机上的手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反射性感觉到晚上又要被扔到外面去了,甚至要被她暴打了。但眼下情况不容他再心软,就算是烦躁也……
也……
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Xanxus眸子暗了下来,下一秒的攻击紧随起来。
就像是我在大空战看到他和沢田纲吉那样的战斗一样,他不仅对我使用了体术,还带着火焰和匣兵器贝斯塔一起对我展开了攻击。他的力气真的很大,握枪用手肘击我的时候,震得我整条胳膊都酸麻极了。
我的情绪连接到了西拉,在我还未反应之时,黑鹰已经变化成了数个,密密麻麻地朝着Xanxus扑过去。增殖的云属性让西拉的鸟羽变成了小刀的形状,闪动翅膀扑簌之际,贝斯塔又发出了怒吼。
十年的战斗差距和经验,就算我看出来Xanxus没有用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花招毫无意义。”
Xanxus看着我涨红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要么变强,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Freya,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不知道第几次被迎风的子弹还有风沙卷进沙堆后,我的理智开始迸裂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我哑着声音,恼火地说,“我现在没办法打赢你。”
Xanxus蹲下来,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与我对视。
“知道差距,是变强的第一步。”
他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拂过我的眼角,把因为风沙而生理性溢出的泪水而轻轻拭去,“继续。”
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因为不是现实场景,而是幻术系统。西拉被贝斯塔石化、Xanxus的子弹射中后,还有恢复的机会。
我开了匣,把西拉重新放出来。
看着重新停留在我小臂上的鹰,我摸了摸它冰凉的喙,低声说:“再来。”
Xanxus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赤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唇角也咧出了一个愈发明显的笑容。
“起来!”
我尝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咒术师的咒力是和负面情绪挂钩的,在这种一直被压着打的情况下,任是谁心情都不可能变好!我开始尝试用愤怒之炎和术式,把他的火焰取走,但Xanxus很显然已经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他不再陪着我玩体术喂招游戏,甚至不再让我近身!
这怎么可能!
我下蹲捡起了地上被石化的匕首,快速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握着扇中刀去刺他的心脏,另一只手五指张开,要去触碰他的身体。
在愤怒的情绪下,那双绿色的眸子也染上了别样的色泽。
Xanxus沉声说:“停下。”
我不听。
我脑子里只剩下要把他按下揍一顿的想法,甚至一直没有吃到好处的我,满脑子也想着要击中他!撕开他的身体,让他流血,让他和我一样变痛!
愤怒之炎蓄力,黑漆漆的枪口笔直的对准了我。
我已经不管了!
索性一个抬手直接握住了他枪口的方向,顺着他的枪口开始吸取愤怒之炎。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他被她不怕死又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
虽然知道愤怒之炎大多会被她吸收,但要是在战场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在吸收火焰的同时,敌人已经开枪射穿她的手掌了!
子弹的速度快,还是术式的速度快……
这点根本没办法知道。
Xanxus还是心软了。
他心软方式就是出拳时再也不留手。
为了让她吃个惨痛的教训,他也放弃防御,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脸颊和心脏上刺下扇中刀,另一只握枪的手蓄满力道,用枪柄‘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她伸出来的小臂上。
力度把握的很好,不会骨裂,但绝对会让她直接失去接下来的动作。
被取火后,Xanxus的身体和体力开始消散了一部分,但他愣是吃下了所有的伤害,靠着年龄和战斗经验的优势,反手把枪收回,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再次甩了出去!
砰!
沙尘飞扬。
我屈起胳膊想要起来,手臂却软的没有任何力气。试了两三次,都摔进了沙里,无法动弹。甚至因为爬躺的时间变久,四周微聚的砂砾也变得多起来。
下一秒。
我睁开了眼睛,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
对侧的椅子上坐着的是Xanxus。
他单手按下了身边的按钮,主动终止了玛蒙幻术系统。
“训练结束了。”
Xanxus说。
我哼了一声,别开脸,咬着下唇不想去看他。
Xanxus:“。”
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头疼极了。
Xanxus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幻术系统结束了以后,他胸口上被刺中的匕首还有可怕的血迹已经全部愈合了。
他对我伸出手,示意让我起来,我却爆发了巨大的力气,拍在了他的手心上。
“别碰我!”
烦死了!
Xanxus顿了顿,垂下了手。他看着我,唇角下撇了起来。
“被打了那么久,我都没有报复回去!”
我恼火地说,“我一直在输,一直在被你压着地上打,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为什么要中止战斗?”
玛蒙的幻术系统,在体验的过程中所有的伤痛都是真实存在的。体力消耗、精神的碾压,还有被他打败的恼火……以及他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的态度……
委屈来的来势汹汹,冲垮了所有的压抑。
我就没有输过!
就算是大哥也太过分了,居然不给我再来的机会,居然不让我再试试!
Xanxus皱眉,猩红的眸子低垂着,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微微发抖、正在可怜兮兮掉眼泪的Freya。
他看似游刃有余,但满脑子已经还是想着怎么办了。
因为她哭,Xanxus脸上的疤痕甚至也开始扩张了些。
Freya在十年后,除了特定的时候就很少哭了,但那些时候都不用拿出来说。
眼前的情况和那些时候完全不一样,她哭起来就像是受到了大委屈一样,压抑的抽泣声闷闷地漏出,让他也开始烦躁。
……
不是什么十年后的幻痛和情绪没有了。
是受奴役的人变成了他!所以Freya再也没有哭过和委屈过!
他自然也不会痛。
眼下年轻的Freya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不说,搞得他那些让对方变强的训练也狠不下心了。
当然,结束训练或者不再训练自然不可能。
这不是Xanxus的风格。
心软是心软,训练是训练,变强是变强。
我在意识到自己因为输掉战斗在瞎胡闹后,立马羞耻感爆棚。
我胡乱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就要离开。却没想到Xanxus的手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他从口袋里取出了手帕面无表情地包裹着我的手指,从拇指擦拭到小指,动作十分的轻。
渣滓和垃圾才用眼泪解决问题。
按理他应该这么说。
但他不能。
Xanxus直截了当的问,“……你想要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哭得更凶了。
“快去给我开系统,我要和你再打一次!”
Xanxus:“……”
他看着瞎胡闹的云守,最终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单手把对方抱了起来。
Xanxus的手臂穿过了我的臀下,轻而易举地把我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也压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被他压在了怀里,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因为他衬衣领口大开的缘故,我甚至感觉到,我的脸颊触碰到了那块带疤的皮肤。
我浑身僵硬,更多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X、Xanxus?”
“别动。”
我挣扎了一下,又被他摸了摸后脑勺。
感觉有些……
有些奇怪。
哭声已经被压在了喉间,此刻的触觉仿佛达到了顶峰状态。不管是他胸膛的皮肤纹理,还是透过发丝传来的酥麻,都让我脸颊发烫,以至于处于一种略带痴呆的状态,半响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Xanxus长腿迈出,就着单手托抱我的动作,带我回到了房间。
路斯利亚一直在门口等着,就是怕玛蒙幻术系统结束了以后,两个人又在训练室里打起来。门扉骤然拉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眼前两个人的动作,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喉间挤出了小声的惊呼。
“MO!!B、BOSS,小真绯这是……”
我听到了路斯利亚的声音,身子愈发不敢动了。
Xanxus说:“回去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在告诉路斯利亚我们要离开了。
路斯利亚点点头,目送两个人离开。
在看到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立刻发送了一条信息给斯库瓦罗,又把这条信息复制黏贴、分别发送给了贝尔、弗兰以及列维。
斯库瓦罗根本不想管,但是在看到信息的下一秒,他就在前方看见了两个人。
“……”
“Voi……真是够了……”
斯库瓦罗快步走开,决定眼不见为净。
Xanxus带我回到了房间,他把我放在了沙发上。又从一侧取出了毛巾,给我擦拭着脸颊和耳朵。
这些动作非常的熟练,他的表情也很自然……
但是我,我……我不敢看他。
察觉到心跳有异和心绪不宁之后,我咬着嘴唇,低下了脑袋。
“打不过我很正常。”Xanxus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Freya。”
我闷声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居然没让我打回来!”
我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把脸埋在了抱枕里,不去看他,也不想去理会我的心跳,我结结巴巴的说,“这、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就是要赢,就算是大哥我也要赢!
眼下情况无非让我十分受挫。
沉默了一阵后,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听到他喊我时,我抬起了头。
只看见Xanxus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衬衣扣子上。
“?”
我表情又开始痴呆。
Xanxus说:“说吧,想要什么。”
怎样才能哄好,快别闹了!
我看着他手指的动作和神情,不知怎的一下子想到了路斯利亚和我说的什么,‘大腿流汗款’还有他喋喋不休的‘肉/体好’。
“看、看看腹肌?”
我挂着眼泪,下意识的说。
Xanxus表情古怪,他看了我一眼后,嗤笑了一声。他喉咙滚了一下,吐露出了一句有些不屑的嗤笑反问:“就这?”
就、就这?
难道还有什么是我没解锁的吗?
我呆傻的看着他。
热情奔放的意大利男人给我看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开放。
我大哥一点不带拧巴和拒绝的,甚至没有十年前那种暴怒和羞耻感。
肉食性的男人当即“好啊”一声,开始解扣子。
我的眼睛越睁越大,随着他把白衬衣的四个扣子解开,彻底震惊了。
此刻,Xanxus没有把腰间的衬衣取出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单手取下了上半部分的扣子。这个动作让他上半个胸膛直接裸露,现出了小麦色的饱满胸肌和漂亮的线条沟壑。顺着胸肌向下,还能看见八块隐约可见的腹肌。
漂亮的肉/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疤痕也在等下愈发明显,看起来像是什么上等的印记……
好涩。
此刻不是夜晚,也不是那天晚上的慌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
我被他的好身材惊呆了。
脸颊发烫起来,在快速看了一眼之后又低下头,随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Xanxus没放过我。
他甚至单膝蹲在了我的面前,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拇指蹭过了我的食指,轻轻地捏玩了一下后,暗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看。
“要摸吗?”
“!!!!”
超、超过了!
这个不行不行!
我急忙摇摇头。
“哼,垃圾。”
他调侃地骂了一声后,站起了身子随意地坐在了我的身侧。
这种自然的态度让我浑身紧绷,随后不由地坐直了些。就像是什么乖孩子一样,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也不敢看他。
心跳声剧烈,我被他的气息包裹了个严实。甚至还能感觉到Xanxus在给我整理着头发,把刚才蹭乱的辫子重新梳理好。
在他自然又熟练的动作下,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十年前大哥的样子。那张凶巴巴的脸和现在好整以暇的大哥形成一种反差,但好像又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样的要强,一样的隐忍和怒意,一样的会让我心口不断乱撞……
糟糕……!
好像有哪里,真的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