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了京都没多久,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五条悟。
他会给我打电话,我一点都不惊讶。
自从年前来禅院进行心理辅导之后,悟这家伙对于瓦利安的人都十分感兴趣。按照他的话来说, 就是‘怪人大集合’。
在瓦利安小队还没有回到西西里之前, 悟后续也来过几次禅院。
他找贝尔一起出去买糖、买大福、买黄油土豆。
但是吧,五条悟是有无下限的,无下限甚至是可以包裹牙齿的。
贝尔没有。
所以贝尔蛀牙了。
斯库瓦罗知道了以后,把贝尔揍了一顿!又抓着他要去找牙医,但是被贝尔抗拒地躲过了。五条悟嘲讽了贝尔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 我也不知道贝尔那家伙有没有把牙齿治好。
心里回忆着, 我按下了接听键。
“悟?”
我说:“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诶诶,又不是Aniki吗?~”
五条悟失望地叹息一声,又嘟哝着:“什么时候能把Aniki放出来和我聊天啊,他超有意思的。”
主要是我大哥比较强,出没的时间也比较少, 再加上他做事儿一向不管不顾, 每次打起来都毫无顾虑。
这点让悟很开心,觉得除了我以外,大哥是他的好朋友之一。
听到悟的话, 我配合地在心里喊了几句大哥,得到了他啧的一声。
这就是别烦他的意思。
五条悟声音很好听, 少年时期的他肆意妄为,做事情也有些任性。但是一旦熟悉了,就会偶尔故意做出JK的声线,来撒娇。
Xanxus又有点受不了了。
原本五条悟和他说话,他是觉得没什么的, 顶多觉得六眼小鬼有点烦。
但禅院直哉才在他面前跳完,五条悟夹着嗓子的声音此刻就像是回响一样,在Xanxus的脑袋里阴魂不散!
【……挂掉。】
我懂了他不想和悟聊天,便开口直接道:“悟,再不说正事我就要挂电话了哦。”
“现在是私人出行时间哦。”
“不要急嘛,真绯。我这次电话不是来找大哥的。”
五条悟声音很轻快,带着一点炫耀,“呐,我上周已经来高专读书了,班主任是夜蛾正道哦。”
“怎么样,真绯。”
“要来高专玩吗?”
夜蛾?
我立马来了兴趣。
夜蛾正道是副总监,因为家住东京,只有在最开始制定规则的时候,我才会和他经常见面。
如今一切走上正轨,我和夜蛾正道也已经四个月没有见面了。
“谢谢你,悟。”
我语气轻快了一些,“等我把大学的课程安排好,我就过去找你。”
“就这么说定了!”
五条悟把电话挂断了。
我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在上面查找着大学的课表,没等我看到合适的时间,就听到了大哥的嗤笑。
【那个渣滓,有什么可去见的。】
“因为我比较感兴趣啊。”
我轻声说。
Xanxus:?
他睁开了眼睛,复述了一遍:【感兴趣?】
“对。”我说着,把手机放在了一侧。
“我去就好了,到时候大哥可以把眼睛闭起来,不需要你专门去面对夜蛾呢。”
‘夜蛾正道’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Xanxus都要被这个渣滓烦死了。
之前就是这样。
只要一听见这个名字,小鬼就开始变了。
先是在总监会和他犟嘴,又在这个时候开始闹他,甚至之前也因为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呛他。
现在还要让他闭眼睛!
他凭什么要闭眼睛!
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连带之前被禅院直哉恶心到的余怒一起,让Xanxus愈发的难以忍受。
【不准去。】
我大哥态度强硬地拒绝了我,声音冷冰冰的。
我猜他应该是被直哉影响,连带把怒气连在了夜蛾和悟身上,便耐心地和他说了起来。
“夜蛾很好啊,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有安全感。”
Xanxus:【安全感?】
借口!
她话里话外不就是任性的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和不屑。
【你在和我说那个渣滓让你安心?】
我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哥对夜蛾正道会有意见,也不知道他这个反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在总监会就是。
只要我和夜蛾聊天,我大哥就会冷笑,并且骂一两句。
明明夜蛾正道是咒术师里少见的正统派了呀?
“对啊。夜蛾是个稳重可靠的人。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每次在总监会上的建议都能够落到实处……嗯……”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起来。
“像大哥一样。”
【…………】
Xanxus表情裂开了。
他今天实在是不适合跟禅院家的任何人打交道!
先是禅院直哉,后是绯!
小鬼对夜蛾正道那么关注,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像他?
哪里像了!
他是那个榆木刻板、苦大仇深、表情严肃的渣滓吗?!
像个屁!
【你,】
Xanxus气得都快要不会说话了,【再说一遍?】
我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却没搞懂他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在沉默了片刻后,我缓下了声音,特地把自己的声音放轻,来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我是实话实说。”
“夜蛾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大哥一样,稳重又可靠,而且身形应该也差不多呢。”
一开始我只是在猜测,后来在烧旧物看到那件很大的西装后,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
Xanxus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声。
他又想起来之前在加茂家的时候,对方说过,自己的理想型是夜蛾正道。
察觉到大哥的不满,我奇怪地问道:“不像吗?”
“可是,你们不都应该是那种感觉很凶、很不好惹、实际上很靠谱的男性长辈吗?”
【……男性长辈!?】
Xanxus声音陡然提高。
……嗯,原来年龄是雷区啊?
我乖巧地先闭上了嘴巴。
可是我在夸他啊,这不知好歹的Xanxus!
我决定只要他吼我,我就马上哭给他看!
Xanxus没有得到小鬼的回应,但并不能代表她安静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好了。
他的理智线一点点崩坏,男性长辈四个字不停地在脑袋里跳着。
我等着他骂我。
没想到我大哥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又闷着头重复了一遍。
【男性长辈?】
我听出来了,我大哥罕见的困惑了。
……他真的好在意年龄啊!
我也跟着茫然了一瞬,随后假装无事发生地跳转话题,开始询问大哥晚上想要吃什么。
然而我大哥已经彻底进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半响之后冷笑了一声,挤出来两个字,咬牙切齿地甩给了我。
【睡了。】
Xanxus决定去睡觉。
犟也犟不过,吼也不能吼,打也打不到。
他不睡觉他干什么,活生生受气吗!
等着。等着。
Xanxus一遍遍在告诉自己,等他出去,一定要把这无法无天的小鬼宰了。
大哥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他真的生气了,懒得理我,暂且不想被哄。
这比之前要好多了!
以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对着我脑子开个雷炮攻击,先吼完了再说。不过也有可能是今天我大哥已经被搞得没脾气了。
我想了想,还是低头给路斯利亚发了条Line。
【路斯姐姐,在你眼里,Xanxus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边应该也在玩手机,他很快就回复我了。
我其实是想问大哥的长相,但不知道路斯利亚想到了什么,居然回了我一大堆。
【BOSS?啊呀,小真绯也到了好奇的年龄了哦~】
【其实看到BOSS的第一感觉是心疼哦。直到今日路斯姐姐都没办法想象呢,BOSS在背地里流了多少汗又吃了多少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Mo~~~】
我:【?】
路斯利亚:【肌肉啦,很漂亮的哦~~肉/体超棒!】
【流汗受累又吃苦,才会拥有那么一身的吧?】
我:?
……啊?
这对吗?
我看着路斯利亚发送过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沉默了片刻。这和我想问的‘什么样的人’好像没有关系,但路斯利亚回答的好像也没毛病。
肌肉,是啊……
我就是感觉大哥是有肌肉的啊!
我苦恼地按着键盘,想问清楚一些:【路斯姐姐,我想要问,大哥他看起来……】
字打了一半,我又停下来了。
问长相似乎有些奇怪?
说起来我和大哥认识也认识很久了,好像说起长相都不知道的话,会觉得有些诡异。更何况,这样的话问起来好像是在窥探隐私一样……
我还是删掉了那一行话。
还是算了吧。
真的感觉很奇怪!
不过路斯利亚的话还是在我脑袋里留下了印象。
距离东京还有一段旅程,我决定和大哥一样睡觉。
我用和扇捂住了唇,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后,也阖上了眸子。
而远在西西里的路斯利亚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他从中午等到了晚上,临近睡觉也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
路斯利亚捏着Xanxus在Mafia学院的照片,苦恼的‘啊拉’一声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回去。
算啦~
小真绯肯定是已经失去兴趣了,这会儿拍照片发过去也有些失礼呢!
路斯利亚扭着屁股把照片放回了相册里。
车轮碾过了道路,留下一圈圈浅灰色的轧印。
或许是我离开了京都那个怪圈,心情也变好了很多,我总感觉东京的天空似乎要比京都要莹润一些。
新地址,新学校,新开始!
我带着大哥一起入住了新家,彻底开始了自己在东京的新生活。
以防出现什么意外,禅院琉璃被我送回了禅院,去在主宅里当眼睛 。这次离开禅院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在禅院琉璃走后,我决定尝试自己做饭!
……然后发现一窍不通。
禅院家的大和抚子课程只有做甜点的流程,饭食制作是不存在的。我看着菜谱手忙脚乱,硬生生把厨房变成了战场。
一次失败并不代表什么,两次失败代表我不是这块料。
我开始摇人了。
我大哥被我吵醒了,声音困倦又低哑,【你在做什么。】
“做饭。”
Xanxus:【……禅院渣滓们都死了?】
“不是,我是想要自己尝试一下。”
“人是在失败中成长的呢,但现在是时候需要一个好的老师来引路了。”
我温柔地说:“大哥,你愿意做我的引路人吗。”
【……】
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自己不会做饭!指望他Xanxus给她做饭!
可笑,他Xanxus什么时候做过饭!
整个瓦利安全部都去做饭,他也不可能做……
做!
现在就做!
立马就做!
Xanxus低估了小鬼的破坏性。
也低估了自己对疼痛的感知力。
在对方捏住锅沿被烫着的一瞬间,Xanxus就受不了了。
虽然不疼,但Xanxus已经有后遗症了。
属于是看到,就会联想到后面她会惹出大麻烦,让他遭罪的地步了!
【……换!】
Xanxus冷声说。
我毫不犹豫,立即放我大哥出笼,让他帮我收拾战场。
“不愧是大哥啊,真是可靠。”
“把嘴巴给我闭上。”Xanxus语气危险地上扬,“不要让我听见你说话。”
我大哥冷着脸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他握着烹饪书,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因为有些烦躁,他捏着书本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以至于书页褶皱了都没有发现。
瓦利安BOSS什么时候做过饭。
小时候在贫民窟倒是做过,但西西里和日本的饮食习惯是不一样的,更别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Xanxus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黑着脸站在厨房台面面前,低着头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
…………烦死了。
就不能把禅院的渣滓们喊回来吗!
Xanxus暴怒,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我大哥在厨房大发脾气后,冷着脸开始给我做饭,一边做说我麻烦,一边又低着头把桌子上那些不能用的食物全部都扔掉。
烹饪书仅仅看了两秒就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被Xanxus扔掉了。
我看着大哥充满气势的动作,心里升起了期待。
因为他表现的太理所当然、也表现的太理直气壮,我以为他比我会做饭的。结果在操作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不对。
“大哥,食谱上说了是‘适量’酱油吧?”
“不是要少许盐吗?”
“这个顺序是不是不对?”
我奇怪地发出了询问。
“不要命令我。”Xanxus说,“我就是对的!”
我大哥理直气壮地把鱼一巴掌拍死,又夸张地带着杀气去鳞片、切开、暴躁地洗干净后,扔进了已经烧黑的锅里。
“滋啦啦——”
水碰到油,在锅里开始跳了!
噼里啪啦。
热油爆响着,溅得到处都是!
“这不对吧大哥,肯定是火太大了呀!”我轻呼了一声后急忙阻止,“关火吧?实在不行关火重来吧?”
“闭嘴。”
Xanxus低吼了我一句,非但没有把火调小,甚至扬起了手上的锅铲,一下子按在鱼肉身上,“你懂什么。小鬼。”
区区做饭这件小事,难道能难得住瓦利安BOSS?!
哈,不就是煎鱼?
他马上煎!
我大哥的语气实在是太自然了,动作也实在是太流畅了!
我以为做饭就是我大哥这样!
然而下秒烧焦的味道和黑色的鱼身告诉我,大哥这家伙根本不行。
他把仇恨都发泄在了鱼的身上,看得我倒吸凉气。
甚至因为烟雾太大,触发了厨房内部的烟雾报警器。
我大哥冷笑一声,不屑地抬起手,一拳头轰出了火焰,精准地把报警器击了个粉碎。
“吵死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徒留充满自信的大哥和迷茫的我。
我看着面前的煎鱼还有比我更加离谱的厨房战场,在意识海里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大哥他动作迅速,掌控力十足,看起来气场很强……实际上做出来的饭和我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了。
“……呜哇,太惊人了啊。”
“大哥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呢……?”
这和你直接出来在我家放火有什么区别???
“吃饭。”
我大哥这么说着,直接甩开了控制权,把身体还给了我。
他人还蛮好的嘞,虽然鱼做的焦黑,但是在还身体之前,还帮我把鱼端到了外面餐桌上。
我看着面前的烤鱼,心里倒吸凉气。
Xanxus假装不以为然,实际上一直在看!
我很纠结,这顿饭真的是非吃不可吗?
【愣着做什么,吃。】
我:“……”
我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有那么难以下咽吗,小鬼!】
我大哥恼羞成怒了,【快吃。】
……不,吃是不可能吃的。
就算是今天和大哥吵一架,我也不可能吃!这东西吃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最后,自己在家做饭这件事当然以失败告终了。
不仅失败,我大哥还因为生气的原因引发了咒力和火焰,把我的新房子搞得乱七八糟。
当天晚上我俩老老实实的找了家政人员,开始收拾房子,晚上的时候是在外面吃的。
但是!
‘做饭失败’这四个大字就像是无形的大手,压迫了大哥的神经,也像是在挑战他对瓦利安高品质的要求。在周末放假之时,他居然又开始尝试了!
炸厨房。
烧厨房。
今天他是一拳轰碎了厨房。
我早已没了第一次的震撼,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地配合他、鼓励他,然后说他做的真棒。但是那东西,我是一口都不会吃下去的!
除了做饭之外,我还带着大哥去逛了现代都市,在街上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我最近痴迷于玩电子游戏!
主要是我以前没玩过,而大哥在我体内八年,很多游戏也没有接触过。我们买了一些卡带放在我东京的家里,又用计时钟表来进行比赛,看看谁通关的速度快。
玩的游戏大多是射击游戏,自由枪战和枪击比赛为主。
只要是和枪有关的题材,我大哥就能勉强配合我玩一玩。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在21世纪,并非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建社会。
当然……
虽然我和我大哥一直在努力破除封建,用游戏和上学来稍微缓冲生活速度,但该处理的事情,一件都少不了。
总监会这边的工作安排是参考了玛蒙的建议,让高层们写下相关的周报和月报,并上交进行考核。通过内容去核实当月、当周的完成量,最后发放相对应的工资。
这个工作是九十九由基在做。
她对于能够把控老不死们的财政大权十分感兴趣,周报和月报看得也很仔细。
玛蒙说她有潜力进入瓦利安,甚至可以在瓦利安的财务部工作。
禅院家的流程和一系列的改革制度还是按照以前的节奏来,主要的负责人是甚尔。
在我和大哥离开禅院之后,甚尔被禅院直哉缠上了。
倒也不是告白,但对方要求甚尔出手不要让他。
“………妈的我真的是受不了了,真绯快给我想办法!要么给我钱要么让我把他宰了!”
甚尔当晚就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对着禅院直哉破口大骂。
很显然,他也有点遭不住了。
“和我说有什么用呢?”
我叹息一声:“甚尔啊。”
甚尔啊,你可知道我们更害怕直哉啊!
我还好,我大哥就像是得了PTSD,听到这个名字就叫喊着要把电话挂掉!
抛开直哉先不说,作为队员,瓦利安的成员们也陆陆续续来东京找过我。
有时候是斯库瓦罗来,有时候是路斯利亚来……有时候是瓦利安的人忙完了任务后,一起来找我们聚会。路斯利亚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随着时间推移,瓦利安队员们的一些物件也会留在我的公寓里。
虽然大哥每次都表现的不耐烦或者用鼻哼回应,但每次聚会时,他的心情都要比平时要好上那么一些。
在我和大哥暂时抛开了禅院和总监会的一系列问题以后,生活节奏都变得纯粹了起来。
然而,在年中一次的起床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最初,是我大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往我大哥醒来都会喊我的名字,然后用各种霸道的语气给我下一步指令,包括又不限于:
【吃饭。】
【饿了,起来。】
【牛排!】
……虽然我对大哥一早起来就要吃牛排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议,但我很多时候还是会准备牛排给他吃。
可是那几天,我在脑袋里不管怎么喊大哥,都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通常到下午甚至临近半夜,他才会醒来。
这种时差,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用我身体玩枪击游戏、熬夜导致的。可没想到,在年末的时候,时差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就像是电池的电量被耗干了一样,他和我的联系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就算是清醒的状态,我也需要喊他好几次,才能得到他的回应。
和以前醒来的状态不一样,我大哥的声音总是困倦又疲惫的。
【……吵死了。】
他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声音也轻了很多。
【我要睡觉。】
我对此感觉到困惑,甚至在他清醒的时候找他聊天,把这件事情着重提出来,希望他注意一下。
可和我不一样,我大哥对此……有着一种古怪的兴奋。
【哦?可能是要回去了。】
【小鬼,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呀,混蛋Xanxus!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担忧吗!
【担忧?我会有那种东西?】
我大哥对我的担忧很不屑,轻蔑地说着,【嗤,想想也知道,我只能在西西里。蠢货,不许哭!】
“……大哥。”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越来越弱,我们的联系也开始逐渐断开。
直到有一天,我彻底失去了他的声音。
我和他之间连接的那条线,好像就此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