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Ok,Tokyo! Ok!东……

在出了京都没多久,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五条悟。

他会给我打电话,我一点都不惊讶。

自从年前来禅院进行心理辅导之后,悟这家伙对于瓦利安的人都十分感兴趣。按照他的话来说, 就是‘怪人大集合’。

在瓦利安小队还没有回到西西里之前, 悟后续也来过几次禅院。

他找贝尔一起出去买糖、买大福、买黄油土豆。

但是吧,五条悟是有无下限的,无下限甚至是可以包裹牙齿的。

贝尔没有。

所以贝尔蛀牙了。

斯库瓦罗知道了以后,把贝尔揍了一顿!又抓着他要去找牙医,但是被贝尔抗拒地躲过了。五条悟嘲讽了贝尔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 我也不知道贝尔那家伙有没有把牙齿治好。

心里回忆着, 我按下了接听键。

“悟?”

我说:“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诶诶,又不是Aniki吗?~”

五条悟失望地叹息一声,又嘟哝着:“什么时候能把Aniki放出来和我聊天啊,他超有意思的。”

主要是我大哥比较强,出没的时间也比较少, 再加上他做事儿一向不管不顾, 每次打起来都毫无顾虑。

这点让悟很开心,觉得除了我以外,大哥是他的好朋友之一。

听到悟的话, 我配合地在心里喊了几句大哥,得到了他啧的一声。

这就是别烦他的意思。

五条悟声音很好听, 少年时期的他肆意妄为,做事情也有些任性。但是一旦熟悉了,就会偶尔故意做出JK的声线,来撒娇。

Xanxus又有点受不了了。

原本五条悟和他说话,他是觉得没什么的, 顶多觉得六眼小鬼有点烦。

但禅院直哉才在他面前跳完,五条悟夹着嗓子的声音此刻就像是回响一样,在Xanxus的脑袋里阴魂不散!

【……挂掉。】

我懂了他不想和悟聊天,便开口直接道:“悟,再不说正事我就要挂电话了哦。”

“现在是私人出行时间哦。”

“不要急嘛,真绯。我这次电话不是来找大哥的。”

五条悟声音很轻快,带着一点炫耀,“呐,我上周已经来高专读书了,班主任是夜蛾正道哦。”

“怎么样,真绯。”

“要来高专玩吗?”

夜蛾?

我立马来了兴趣。

夜蛾正道是副总监,因为家住东京,只有在最开始制定规则的时候,我才会和他经常见面。

如今一切走上正轨,我和夜蛾正道也已经四个月没有见面了。

“谢谢你,悟。”

我语气轻快了一些,“等我把大学的课程安排好,我就过去找你。”

“就这么说定了!”

五条悟把电话挂断了。

我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在上面查找着大学的课表,没等我看到合适的时间,就听到了大哥的嗤笑。

【那个渣滓,有什么可去见的。】

“因为我比较感兴趣啊。”

我轻声说。

Xanxus:?

他睁开了眼睛,复述了一遍:【感兴趣?】

“对。”我说着,把手机放在了一侧。

“我去就好了,到时候大哥可以把眼睛闭起来,不需要你专门去面对夜蛾呢。”

‘夜蛾正道’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Xanxus都要被这个渣滓烦死了。

之前就是这样。

只要一听见这个名字,小鬼就开始变了。

先是在总监会和他犟嘴,又在这个时候开始闹他,甚至之前也因为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呛他。

现在还要让他闭眼睛!

他凭什么要闭眼睛!

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连带之前被禅院直哉恶心到的余怒一起,让Xanxus愈发的难以忍受。

【不准去。】

我大哥态度强硬地拒绝了我,声音冷冰冰的。

我猜他应该是被直哉影响,连带把怒气连在了夜蛾和悟身上,便耐心地和他说了起来。

“夜蛾很好啊,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有安全感。”

Xanxus:【安全感?】

借口!

她话里话外不就是任性的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和不屑。

【你在和我说那个渣滓让你安心?】

我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哥对夜蛾正道会有意见,也不知道他这个反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在总监会就是。

只要我和夜蛾聊天,我大哥就会冷笑,并且骂一两句。

明明夜蛾正道是咒术师里少见的正统派了呀?

“对啊。夜蛾是个稳重可靠的人。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每次在总监会上的建议都能够落到实处……嗯……”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起来。

“像大哥一样。”

【…………】

Xanxus表情裂开了。

他今天实在是不适合跟禅院家的任何人打交道!

先是禅院直哉,后是绯!

小鬼对夜蛾正道那么关注,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像他?

哪里像了!

他是那个榆木刻板、苦大仇深、表情严肃的渣滓吗?!

像个屁!

【你,】

Xanxus气得都快要不会说话了,【再说一遍?】

我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却没搞懂他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在沉默了片刻后,我缓下了声音,特地把自己的声音放轻,来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我是实话实说。”

“夜蛾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大哥一样,稳重又可靠,而且身形应该也差不多呢。”

一开始我只是在猜测,后来在烧旧物看到那件很大的西装后,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

Xanxus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声。

他又想起来之前在加茂家的时候,对方说过,自己的理想型是夜蛾正道。

察觉到大哥的不满,我奇怪地问道:“不像吗?”

“可是,你们不都应该是那种感觉很凶、很不好惹、实际上很靠谱的男性长辈吗?”

【……男性长辈!?】

Xanxus声音陡然提高。

……嗯,原来年龄是雷区啊?

我乖巧地先闭上了嘴巴。

可是我在夸他啊,这不知好歹的Xanxus!

我决定只要他吼我,我就马上哭给他看!

Xanxus没有得到小鬼的回应,但并不能代表她安静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好了。

他的理智线一点点崩坏,男性长辈四个字不停地在脑袋里跳着。

我等着他骂我。

没想到我大哥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又闷着头重复了一遍。

【男性长辈?】

我听出来了,我大哥罕见的困惑了。

……他真的好在意年龄啊!

我也跟着茫然了一瞬,随后假装无事发生地跳转话题,开始询问大哥晚上想要吃什么。

然而我大哥已经彻底进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半响之后冷笑了一声,挤出来两个字,咬牙切齿地甩给了我。

【睡了。】

Xanxus决定去睡觉。

犟也犟不过,吼也不能吼,打也打不到。

他不睡觉他干什么,活生生受气吗!

等着。等着。

Xanxus一遍遍在告诉自己,等他出去,一定要把这无法无天的小鬼宰了。

大哥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他真的生气了,懒得理我,暂且不想被哄。

这比之前要好多了!

以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对着我脑子开个雷炮攻击,先吼完了再说。不过也有可能是今天我大哥已经被搞得没脾气了。

我想了想,还是低头给路斯利亚发了条Line。

【路斯姐姐,在你眼里,Xanxus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边应该也在玩手机,他很快就回复我了。

我其实是想问大哥的长相,但不知道路斯利亚想到了什么,居然回了我一大堆。

【BOSS?啊呀,小真绯也到了好奇的年龄了哦~】

【其实看到BOSS的第一感觉是心疼哦。直到今日路斯姐姐都没办法想象呢,BOSS在背地里流了多少汗又吃了多少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Mo~~~】

我:【?】

路斯利亚:【肌肉啦,很漂亮的哦~~肉/体超棒!】

【流汗受累又吃苦,才会拥有那么一身的吧?】

我:?

……啊?

这对吗?

我看着路斯利亚发送过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沉默了片刻。这和我想问的‘什么样的人’好像没有关系,但路斯利亚回答的好像也没毛病。

肌肉,是啊……

我就是感觉大哥是有肌肉的啊!

我苦恼地按着键盘,想问清楚一些:【路斯姐姐,我想要问,大哥他看起来……】

字打了一半,我又停下来了。

问长相似乎有些奇怪?

说起来我和大哥认识也认识很久了,好像说起长相都不知道的话,会觉得有些诡异。更何况,这样的话问起来好像是在窥探隐私一样……

我还是删掉了那一行话。

还是算了吧。

真的感觉很奇怪!

不过路斯利亚的话还是在我脑袋里留下了印象。

距离东京还有一段旅程,我决定和大哥一样睡觉。

我用和扇捂住了唇,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后,也阖上了眸子。

而远在西西里的路斯利亚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他从中午等到了晚上,临近睡觉也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

路斯利亚捏着Xanxus在Mafia学院的照片,苦恼的‘啊拉’一声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回去。

算啦~

小真绯肯定是已经失去兴趣了,这会儿拍照片发过去也有些失礼呢!

路斯利亚扭着屁股把照片放回了相册里。

车轮碾过了道路,留下一圈圈浅灰色的轧印。

或许是我离开了京都那个怪圈,心情也变好了很多,我总感觉东京的天空似乎要比京都要莹润一些。

新地址,新学校,新开始!

我带着大哥一起入住了新家,彻底开始了自己在东京的新生活。

以防出现什么意外,禅院琉璃被我送回了禅院,去在主宅里当眼睛 。这次离开禅院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在禅院琉璃走后,我决定尝试自己做饭!

……然后发现一窍不通。

禅院家的大和抚子课程只有做甜点的流程,饭食制作是不存在的。我看着菜谱手忙脚乱,硬生生把厨房变成了战场。

一次失败并不代表什么,两次失败代表我不是这块料。

我开始摇人了。

我大哥被我吵醒了,声音困倦又低哑,【你在做什么。】

“做饭。”

Xanxus:【……禅院渣滓们都死了?】

“不是,我是想要自己尝试一下。”

“人是在失败中成长的呢,但现在是时候需要一个好的老师来引路了。”

我温柔地说:“大哥,你愿意做我的引路人吗。”

【……】

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自己不会做饭!指望他Xanxus给她做饭!

可笑,他Xanxus什么时候做过饭!

整个瓦利安全部都去做饭,他也不可能做……

做!

现在就做!

立马就做!

Xanxus低估了小鬼的破坏性。

也低估了自己对疼痛的感知力。

在对方捏住锅沿被烫着的一瞬间,Xanxus就受不了了。

虽然不疼,但Xanxus已经有后遗症了。

属于是看到,就会联想到后面她会惹出大麻烦,让他遭罪的地步了!

【……换!】

Xanxus冷声说。

我毫不犹豫,立即放我大哥出笼,让他帮我收拾战场。

“不愧是大哥啊,真是可靠。”

“把嘴巴给我闭上。”Xanxus语气危险地上扬,“不要让我听见你说话。”

我大哥冷着脸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他握着烹饪书,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因为有些烦躁,他捏着书本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以至于书页褶皱了都没有发现。

瓦利安BOSS什么时候做过饭。

小时候在贫民窟倒是做过,但西西里和日本的饮食习惯是不一样的,更别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Xanxus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黑着脸站在厨房台面面前,低着头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

…………烦死了。

就不能把禅院的渣滓们喊回来吗!

Xanxus暴怒,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我大哥在厨房大发脾气后,冷着脸开始给我做饭,一边做说我麻烦,一边又低着头把桌子上那些不能用的食物全部都扔掉。

烹饪书仅仅看了两秒就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被Xanxus扔掉了。

我看着大哥充满气势的动作,心里升起了期待。

因为他表现的太理所当然、也表现的太理直气壮,我以为他比我会做饭的。结果在操作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不对。

“大哥,食谱上说了是‘适量’酱油吧?”

“不是要少许盐吗?”

“这个顺序是不是不对?”

我奇怪地发出了询问。

“不要命令我。”Xanxus说,“我就是对的!”

我大哥理直气壮地把鱼一巴掌拍死,又夸张地带着杀气去鳞片、切开、暴躁地洗干净后,扔进了已经烧黑的锅里。

“滋啦啦——”

水碰到油,在锅里开始跳了!

噼里啪啦。

热油爆响着,溅得到处都是!

“这不对吧大哥,肯定是火太大了呀!”我轻呼了一声后急忙阻止,“关火吧?实在不行关火重来吧?”

“闭嘴。”

Xanxus低吼了我一句,非但没有把火调小,甚至扬起了手上的锅铲,一下子按在鱼肉身上,“你懂什么。小鬼。”

区区做饭这件小事,难道能难得住瓦利安BOSS?!

哈,不就是煎鱼?

他马上煎!

我大哥的语气实在是太自然了,动作也实在是太流畅了!

我以为做饭就是我大哥这样!

然而下秒烧焦的味道和黑色的鱼身告诉我,大哥这家伙根本不行。

他把仇恨都发泄在了鱼的身上,看得我倒吸凉气。

甚至因为烟雾太大,触发了厨房内部的烟雾报警器。

我大哥冷笑一声,不屑地抬起手,一拳头轰出了火焰,精准地把报警器击了个粉碎。

“吵死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徒留充满自信的大哥和迷茫的我。

我看着面前的煎鱼还有比我更加离谱的厨房战场,在意识海里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大哥他动作迅速,掌控力十足,看起来气场很强……实际上做出来的饭和我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了。

“……呜哇,太惊人了啊。”

“大哥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呢……?”

这和你直接出来在我家放火有什么区别???

“吃饭。”

我大哥这么说着,直接甩开了控制权,把身体还给了我。

他人还蛮好的嘞,虽然鱼做的焦黑,但是在还身体之前,还帮我把鱼端到了外面餐桌上。

我看着面前的烤鱼,心里倒吸凉气。

Xanxus假装不以为然,实际上一直在看!

我很纠结,这顿饭真的是非吃不可吗?

【愣着做什么,吃。】

我:“……”

我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有那么难以下咽吗,小鬼!】

我大哥恼羞成怒了,【快吃。】

……不,吃是不可能吃的。

就算是今天和大哥吵一架,我也不可能吃!这东西吃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最后,自己在家做饭这件事当然以失败告终了。

不仅失败,我大哥还因为生气的原因引发了咒力和火焰,把我的新房子搞得乱七八糟。

当天晚上我俩老老实实的找了家政人员,开始收拾房子,晚上的时候是在外面吃的。

但是!

‘做饭失败’这四个大字就像是无形的大手,压迫了大哥的神经,也像是在挑战他对瓦利安高品质的要求。在周末放假之时,他居然又开始尝试了!

炸厨房。

烧厨房。

今天他是一拳轰碎了厨房。

我早已没了第一次的震撼,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地配合他、鼓励他,然后说他做的真棒。但是那东西,我是一口都不会吃下去的!

除了做饭之外,我还带着大哥去逛了现代都市,在街上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我最近痴迷于玩电子游戏!

主要是我以前没玩过,而大哥在我体内八年,很多游戏也没有接触过。我们买了一些卡带放在我东京的家里,又用计时钟表来进行比赛,看看谁通关的速度快。

玩的游戏大多是射击游戏,自由枪战和枪击比赛为主。

只要是和枪有关的题材,我大哥就能勉强配合我玩一玩。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在21世纪,并非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建社会。

当然……

虽然我和我大哥一直在努力破除封建,用游戏和上学来稍微缓冲生活速度,但该处理的事情,一件都少不了。

总监会这边的工作安排是参考了玛蒙的建议,让高层们写下相关的周报和月报,并上交进行考核。通过内容去核实当月、当周的完成量,最后发放相对应的工资。

这个工作是九十九由基在做。

她对于能够把控老不死们的财政大权十分感兴趣,周报和月报看得也很仔细。

玛蒙说她有潜力进入瓦利安,甚至可以在瓦利安的财务部工作。

禅院家的流程和一系列的改革制度还是按照以前的节奏来,主要的负责人是甚尔。

在我和大哥离开禅院之后,甚尔被禅院直哉缠上了。

倒也不是告白,但对方要求甚尔出手不要让他。

“………妈的我真的是受不了了,真绯快给我想办法!要么给我钱要么让我把他宰了!”

甚尔当晚就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对着禅院直哉破口大骂。

很显然,他也有点遭不住了。

“和我说有什么用呢?”

我叹息一声:“甚尔啊。”

甚尔啊,你可知道我们更害怕直哉啊!

我还好,我大哥就像是得了PTSD,听到这个名字就叫喊着要把电话挂掉!

抛开直哉先不说,作为队员,瓦利安的成员们也陆陆续续来东京找过我。

有时候是斯库瓦罗来,有时候是路斯利亚来……有时候是瓦利安的人忙完了任务后,一起来找我们聚会。路斯利亚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随着时间推移,瓦利安队员们的一些物件也会留在我的公寓里。

虽然大哥每次都表现的不耐烦或者用鼻哼回应,但每次聚会时,他的心情都要比平时要好上那么一些。

在我和大哥暂时抛开了禅院和总监会的一系列问题以后,生活节奏都变得纯粹了起来。

然而,在年中一次的起床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最初,是我大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往我大哥醒来都会喊我的名字,然后用各种霸道的语气给我下一步指令,包括又不限于:

【吃饭。】

【饿了,起来。】

【牛排!】

……虽然我对大哥一早起来就要吃牛排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议,但我很多时候还是会准备牛排给他吃。

可是那几天,我在脑袋里不管怎么喊大哥,都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通常到下午甚至临近半夜,他才会醒来。

这种时差,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用我身体玩枪击游戏、熬夜导致的。可没想到,在年末的时候,时差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就像是电池的电量被耗干了一样,他和我的联系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就算是清醒的状态,我也需要喊他好几次,才能得到他的回应。

和以前醒来的状态不一样,我大哥的声音总是困倦又疲惫的。

【……吵死了。】

他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声音也轻了很多。

【我要睡觉。】

我对此感觉到困惑,甚至在他清醒的时候找他聊天,把这件事情着重提出来,希望他注意一下。

可和我不一样,我大哥对此……有着一种古怪的兴奋。

【哦?可能是要回去了。】

【小鬼,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呀,混蛋Xanxus!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担忧吗!

【担忧?我会有那种东西?】

我大哥对我的担忧很不屑,轻蔑地说着,【嗤,想想也知道,我只能在西西里。蠢货,不许哭!】

“……大哥。”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越来越弱,我们的联系也开始逐渐断开。

直到有一天,我彻底失去了他的声音。

我和他之间连接的那条线,好像就此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