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禅院高品质 其三:近墨者黑。

雪如细盐飘落, 密密铺满了整个禅院。

又是一年冬。

自打读书的命令下达后,禅院进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禅院们在训练场内挨天与暴君的毒打。

为了不当赘婿、不被舍弃,男人们发了疯似地不停练习术式和体术。

可禅院的女人们更争气, 做事也更狠!

为了不回到过去的苦日子里, 她们卷起来命都不要,更别说眼下还有天与暴君的亲自指导。

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下,禅院女子的实力和之前相比,简直是飞一样的质变。

甚尔本来就极其厌恶禅院,踏足训练场内,面对那群禅院时, 他就像是基因爆发了一样, 根本不带手软的。

‘男女不分’这条规则更像是特意为甚尔定制的,他打起来也是个男女不分的主。

过去那些年攒积的恶气,如今通过‘训练’的方式,全部都泄在了训练场上。

在甚尔的帮助下,禅院们能力快速提升。

禅院新编队的事情也彻底收尾。

甚尔把总人数为六百的禅院壮丁们, 按照实力进行划分, 原定50人的骨干队伍不变,二队变成了150人,余下所有分为三队。

我给他们取名XI、XII、XIII。

按大哥的说法, 就该叫垃圾队、渣滓队、杂鱼队。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他也不想让这些人以后真顶着‘垃圾队’的头衔出去做任务。

下午安排的也很满, 禅院宅的人正拼命学习意大利语。

不得不说,就算处在我和大哥双重高压之下,还是会有一些人因为天赋所限,没办法顺利完成计划。

更有一些不好好学习,心思乱用的!

在亲自抓捕了禅院直毘人试图用古藏清酒贿赂老师、长老们用金钱走后门之后, 我又给了甚尔一笔钱,让他帮我监工。

于是,甚尔开始拿第四份工资了!

“砰——!”

训练场上的声响声震得瓦檐上的积雪落下,‘啪’地一声掉在不远处的庭院里,小小的一堆,很快又和其他的融雪化为一体。

“小子,这就起不来了?”

甚尔一脚踹在面前的禅院弟子身上,仅仅一击,对方就发出了闷哼的声音。在那双带着阴鸷绿色眸子注视下,他咬着牙,抖着身子站起来,努力做出防御姿态。

“早上读书,上午挨揍,下午学外语……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人嘟嘟囔囔了一声,“意大利语完了是英语,现在都学了五门了,还要学?”

“不想读书可以滚去入赘!”

说话的女人身穿黑色的现代作战服,右胸膛标有罗马数字[XI],腰间挎有一胁差。名为禅院真月的女人眸子冷冷扫过对方,嗤笑了一声。

“拿了资源点还不努力的蠢货。”

被骂的人脸涨得通红,但愣是不敢反驳一句。

如今的禅院,实力强的人有很高的发言权。

别说是骂他了,身上标注[XI]的队员只要是想,甚至可以去骂长老。

更何况,在“实力至上”的家规下,还带有延伸的小细则。

现在禅院家关于‘联姻’的资源交换,分成了男人入赘和女人嫁人的选项。

在进行‘联姻’时,会先寻找自愿报名参加的禅院。如果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就会从综合成绩倒数的人里开始抓。

先算考核成绩,再算过去禅院在他身上使用的资源。

这个方法很毒,因为在三年内甚至更早之前,大部分的女人都是没有资源可言的。比对下来之后,男人的资源分总是会比女人多。

小家主就会说:

“白吃白喝那么久,实力还那么差。你不入赘谁入赘?”

然后捂着嘴把人打包送走了。

连续好几次下来,禅院们彻底收了反抗的心,各个老老实实,捏着鼻子认了。

禅院真月不屑地嗤笑一声:“垃圾。”

“好了真月,少说两句。”有一男子的作战服上标注着[XII],身侧高瘦的同伴则是[XI],他们怜悯地扫了一眼刚才抱怨的男人,摆了摆手。

“真绯大人说的对,等级太低的话,认知有时候就会达不到。”

禅院真月绿眸瞥了那个XII一眼,马上就看向了那边的男人:“直也,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真绯大人下个月的继承仪式上,我要穿什么?”

“……别想太多了,家主大人是不会对比自己弱小的男人感兴趣的。”

“啧,我当然知道!”

“还有,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会病的!”禅院真月冷酷地说:“别妄想了,等你什么时候打败甚尔老师再说吧。”

甚尔揉了揉自己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大声呵斥了起来。

“闭嘴!快给老子滚过来练习!”

甚尔骂道:“别耽误老子时间!”

他还要赶紧去吃瓜!

甚尔对这个工作相当满意。

四份工资,只上半天班。连续四年,还有高额的全勤奖!不仅如此,还可以在禅院看很多大戏。

四年里,甚尔没有迟到早退过一次,愣是在禅院把所有的大戏都看了个遍。

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甚尔第一次知道简单粗暴的暴力执法竟然可以如此爽快!

积攒的财富比不上新见识,也比不过每天香甜可口的大瓜。

他今天看到禅院真绯因为‘咒具’把长老们打了,明天就能看到禅院直毘人被一扇子敲中脑袋,后天还能看见禅院直哉巴巴地跟在禅院真绯身后摇尾巴。

在外面做任务哪有禅院的乐子好看?

“下周的年末考要越级挑战的到我这边来准备。”

甚尔懒散地把手里的板夹往身侧的男人身上一扔,挥了挥手,“填表、写申请、写越级挑战的对象,完事儿了回去准备吧。”

“甚尔老师,三队可以越级挑战一队吗?”

一个女孩子弱弱地问了起来。

“喔,可以。”

甚尔看向她,面无表情道:“但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真绯在后院里发脾气,奖励和决策还没有定下来,确定要报名吗?”

这套流程甚尔搞了四年,无比熟悉。

“嗯……”女孩红着脸说,“我的奖励大人肯定会同意的。”

禅院直也好奇问道:“什么?”

“想要真绯大人抱我一下。”

这话一出,场子里安静了两秒,年轻人们开始叫唤起来了。其中声音最大、也最多的就是禅院家的女孩子们。

平权之下,女孩子们吃到的甜头是最多的,所以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开始喊了起来。

“好卑鄙!居然用这种方式接近真绯大人!”

“……可恶,早知道上次的月考还有半年考也这样申请了啊。”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那位’大人啊?”

此话一出,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嘶。

确实。

真绯大人本身性格还是很好说话的,但第二人格实在可恶。不仅不让和男人贴近,连女孩子靠近,第二人格都会时不时冒出来大骂‘滚’。

甚尔:“……”

他早就习惯了禅院年轻人们的集体发神经,此刻也只是想要赶着快点去后院吃瓜。

“记录好了就离开。”

甚尔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甚尔老师。”

有人叫住了他,接下来又是好几个人涌了上来。男男女女们围绕了甚尔,把甚尔衬得像极了被追随的万人迷爱豆。

“老师,我还有个招式还不会,你再打一次。”

“打一次吧,甚尔老师。”

“快给我一拳啊!”

“甚尔老师,就一下,我忍得住。”

“求求你了甚尔老师,今天不打我,我真的会去找家主大人犯贱的。搞不好家主会把我打死的,有了你的话我就不会死了……”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甚尔:“……”

禅院直也:“又是三队,恶心极了。”

禅院真月:“啧,正常的禅院可不是这种抖M。”

甚尔抽了抽嘴角,额角青筋直跳。

“给我闭嘴!”

他提起了两个说话的一队人员,当即丢在了那些求饶的禅院们面前。

“你们两个去指导。”

说完这句话,甚尔就像是身上有虫爬一样恶寒了一下,转身离开。

这不怪禅院们。

新任家主任性的怒火和第二人格的无差别攻击,联合天与暴君的每天毒打,如今的禅院,各个都是强有力的肉盾。

甚尔教课自然不会正儿八经的教,真绯虽然比较温和,但任性起来也不得了。‘那位大人’就更不用讲了,爆杀全场的狂揍一番,有时候气急了都还会把房子掀了。

总之,在这种可怕的氛围之下,整整四年的影响,让禅院们默认‘挨打’就能学到新知识。

场外,三位长老面色难堪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二长老唇角止不住地抽搐。

“成何体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噤声!”大长老严厉地呵斥道:“老朽跟着真绯大人,是吾之荣光,切莫胡言乱语!”

“……哎,你,哎。”三长老摇了摇头,又快速拽了一把二长老,“慎言。”

二长老还要说什么,大长老已经闭上了眼睛。

“切切莫要忘了上周的直毘人大人啊!”

想到上周被禅院真绯按在土里打,最后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去总监会报告的禅院直毘人,几人齐齐沉默了。

“……老朽的意大利作业还没做完,吾友,”大长老看向了二长老,“可否借老夫一阅啊?”

“卑鄙!”

三长老痛骂。

二长老立刻整理衣衫,抚去衣摆:“呵。老朽已修到‘英语’科目,无须再做意大利语作业。”

说完这句话,他瞥眼看向表情僵硬的大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异邦语言,何难之有?”

“匹夫!莫要忘了年轻一代已经学到第五门了!”大长老怒怼。

在他们争抢谁是禅院长老第一人完全掌握‘意大利语’之际,后院炸了。

轰然的火鸣传响了整个禅院。

训练场上的人见怪不怪,就连之前已经吓得发抖的三位长老,此刻也只是淡定一瞥。

远远看去,赤橙色的火焰缠绕着建筑外侧,直冲云霄。萦萦绕绕一片,把整个天际都渲染成了绯色,禅院主宅的外围结界,仿佛也震开了一条裂缝。

“喔,是‘那位’啊。”大长老摸了一下胡子,淡定道:“无须害怕,只需速速求饶即可。”

“不是真绯就行。”

三长老赞同地颔首。

此刻,真绯院内。

禅院琉璃僵硬地看着院子里的少女,在感觉到那磅礴的咒力后,浑身战栗。那种有形的赤橙色的火焰带着可怕的冲击,在她发怒的一瞬间,抬手就掀起了整个房屋。

她看起来在和那位大人吵架。

“杀了!杀了!”

“不要一直喊啊,”我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口气:“现在这个情景不是你说的吗,大哥?”

其实我也很生气,所以上周直接把禅院直毘人打了个半死。

我没想到他居然敢在‘继承仪式’这个事情上隐瞒,从我12岁到现在16岁,整整瞒了四年!

禅院直毘人继位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后面其它家族虽然举办过家主继位,但那时的我因为身份原因,根本无从知晓、也未曾参加过。

历史书上虽然有过继位仪式,但我怎么也没想到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情存在。

禅院直毘人完全是利用了我的信息差,故意这样做的。

他从未提示过我,当家主还需要有这么一个‘正统流程’。

后来他给我解释,是不想让我在羽翼未丰满之前被总监会针对。解释是一回事,有没有隐瞒又是一回事,所以我依旧恼火。

“我什么时候说过?”Xanxus反驳道。

我无辜地重复他告诉我的:“‘利益最大化,不讲感情,只讲利益’。”

Xanxus一点都不行,直接闹起来了,“别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

我给大哥解释道:“废物利用也是一门学问。我现在很忙嘛,已经申请了跳级的申请,不久后要去东京读大学。继承仪式上也需要有人安排场地、发请帖、应付总监会。”

“我不想听!”

Xanxus立刻任性起来。

前不久,小鬼刚过16岁,立即就有不长眼的长老开始安排相亲了。虽然不是‘联姻’的意思,但就是在表达,她已经可以延续下一代火种了,趁着年轻,多纳几个男人回来。

虽然不再需要低眉顺眼的伺候别人、仰着头叫别人‘阿娜达’,但一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上,Xanxus就恶心的不行。

Xanxus当下就开始大闹特闹,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遍,又严禁此类事情再发生后,就晕了过去,整整过了两个月才醒。

今天,他一醒来就听说了‘继承仪式’的事。

Xanxus最恨别人欺骗。欺骗这个行为在自己这里,等同于死刑,而对方也直接是个死人了!

小鬼这些年长大了,处事又任性,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原意让他接管身子去杀禅院直毘人。

但他就是生气!

小鬼现在是他,他就是小鬼,两个人用一个身子,禅院直毘人欺负她不就是在欺负他Xanxus吗!?

还有这种事!

四年了还敢做这种事!

“那渣滓果然是留了后手!”

Xanxus骂了一声,“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不要和我讲那么多,把身子给我!”

“杀了之后总监会的会议怎么办?”我察觉到他心情是真的不好,便没有和之前那样怼过去,而是问着他,“大哥愿意去开会吗?”

“不杀禅院直毘人,当然是因为他可以替我开会啊。”

我道:“这样我才能带大哥出去吃烤肉、吃和食、吃牛排。还可以把正事处理好。”

Xanxus气得骂骂咧咧。他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加任性的家伙,偏偏无法亲手收拾她,也没办法直接把她的气焰按下去。

而且她说的,在某个角度上看是对的。

“正统的继承仪式是非办不可的,”

我把手里的和扇‘啪’地一下收拢,稳稳地捏在手里:“所以我要邀请有名号的家族,让整个咒术界都知道,禅院家,现在到底是谁做主!”

不是Xanxus不冷静,而是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直接想到了,小时候被母亲骗去找九代目,而九代目又欺骗自己是亲生子的事情。

那种刺激一下子顶在脑门上,暴怒的火焰久久不散。

感觉到我自己胸口发涨的情绪,我共情的堵塞了起来。察觉到他心情处于“悲伤”和“愤怒”的边界,我顿了一下,又问了起来:“大哥,想吃牛排吗?”

Xanxus:“……”

“我让人做一份吧,”我自顾自道:“很久没有吃了。”

大哥没理我,我也没有逼他直接给我态度。气氛缓了下来,我带着浑身散发的咒力,看向了一侧的禅院琉璃。

视线接触的那一刻,不需要我再说些什么,已经听了半响的禅院琉璃径直鞠躬又颔首,退了出去。

一直到很久之后,我周身的愤怒之炎才彻底平息下来。

想到之前不理她,她会莫名其妙的哭,被搞出PTSD的Xanxus沉默了片刻,又问了起来:

“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我苦恼地叹了口气。

“瓦利安。”我说:“我找到瓦利安作战队长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联系电话了。”

Xanxus燃起了生的希望。

“哦?不错。”

Xanxus说:“继续。”

我:“……”

继续,怎么继续啊?

我又叹了口气。

关于这件事,又要说长了。

是这样的,这四年里,禅院的变化翻天覆地,我为了帮助大哥,也在坚持不懈地给瓦利安总部打电话。

在年末的时候,考虑到所有人都会说意大利语了,我也开始新一轮的申请。

——然后又被拒绝了。

瓦利安的‘列维’好像专职负责对接‘附属家族’的事宜,一开始我还能耐心听他说两句,到了最后我也不耐烦起来。

可恶的列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每次都没有认出我大哥来!

这就导致我大哥每次挂了电话都要痛发脾气,然后把禅院的人都轮着揍一遍。

到了最后……

我再打电话时,瓦利安总部已经把禅院电话给拉黑了。

我:“……”

我没想到我大哥的家人胆子如此之大!

连我大哥的联系电话都敢拉黑!

【列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滓!】

“没事的,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西西里帮你找家人,大哥。”

我安抚着大哥,说道:“到时候一看到你,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以为大哥会同意我的要求,没想到大哥直接口风一转,熟悉的任性开始了。

【老子凭什么去!】

【就应该他来找老子,把老子请回去!】

Xanxus真是受够了。

这几年跟着小鬼当牛做马不说,还要不停被搞心态。原本连体效应已经让他不爽了,蠢货列维更是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禅院审核没过’不知道第几次了。

【禅院的杂碎垃圾们,到底有没有给老子读书!?】

Xanxus又把矛头对准了现在的家族。

“不是意大利语的问题。”

我冷静分析着,轻声说:“是禅院们的整体学历太低了。这个没办法,咒术界基本上人人大专,只能靠时间堆积。”

还要时间?还要等?

Xanxus已经等不下去了。

【整整四年了,考核没通过一次!】

要是换做别人也就算了,禅院如今可是在小鬼还有他的引导下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四年没过,不仅在说禅院的无能,仿佛也在打他的脸。

“禅院们又不是天才,义务教育还要九年呢,别说他们小时候都没学过呀。”

我让大哥耐心等等:“解决的办法有很多嘛,不要急。”

Xanxus也不是急,毕竟之前10岁到现在16岁,他已经处于闷不啃声的睡、又起来就怒的状态里,整整6年了。

很早之前,早在Xanxus睁开眼睛接触到小鬼的时候,他就想回瓦利安了。

如果可以,他应该躺在西西里总部的大椅子上,摇晃着红酒杯、吃着牛排,一手一个垃圾,在瓦利安当自由的王!

看在小鬼现在实力不错,还能用他火焰的份上,Xanxus也会把她一起带回瓦利安。

总之,绝对不是在这里做这该死的小家主,还要受他妈的窝囊气。

他的情绪如果可以像咒力一样喷发释放,估计死地点零突破的冰块都能被他烤化了!

现在,全部都因为列维·亚·坦那个蠢货渣滓,彻底破灭了。

人气到一定程度真的是会无语的。

然后会面无表情地阖着眸子睡觉。

Xanxus现在就是想要一觉睡醒,自己已经回到瓦利安了。

太该死了!

越想越气!!

在列维带头孤立BOSS的那些岁月里,BOSS在禅院进行可怕的变形记。

时不时被小鬼气一下,又要被老不死的膈应着。

老不死的被打服了是不会反驳了,但后面,光是张罗赘婿的事就够让Xanxus恶心半年。这也就算了,还有个不要脸的渣滓,每天在小鬼面前装疯卖傻!

好好一个男人,不是耳洞就是染黄毛,还要真绯真绯的叫。

恶心!!

如今听到‘斯库瓦罗’的名字,Xanxus难得有了生的希望。

“要打吗?”

我犹豫的问着大哥。

Xanxus:“……”

他很显然也想到自己被列维拉黑的场景,‘哈’了一声后,BOSS咬着牙说了起来。

“打!都给老子打!”

他倒要看看,斯库瓦罗那个垃圾鲛是不是和列维一样,大脑退化了!

我起身就要去拿手机,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惊呼声。

“家主大人!!”

急匆匆的声音响起,有人推开了障子门,大声喊了起来。

“外面出事了,扇大人在闹自杀!”

我:“?”

禅院扇?

【让他死!】

Xanxus原本已经被小鬼稍微平复些的怒气,在听到熟悉的老不死名字后,一下子点燃了。

【胡吃海喝只会当蠢货的老东西,让他给老子死!!】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侍仆哆嗦了一下,小心地看了一眼家主此刻平静的表情,察觉到对方现在是‘真绯’本人后,这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

“扇大人是因为宅邸那两位四岁的双子……”

“双子?”

我想到在出生在年首的两个女孩,把扇子轻轻敲在手中,问道:“老来得女,扇不是自在得意么?前段时间还要亲自训练孩子,怎么今日会想到自杀?”

“不……”侍仆面色瞬间苍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今日在院内,扇大人抓了两只咒灵,预计给双子进行咒术师‘启蒙训练’。结果发现这俩孩子,一位是天与咒缚、一位咒力量极低!她们本就是双子,四年前要不是您……要不是您……”

双子在咒术界是不祥的征兆,四年前双子出生,扇就想杀了其中一个。但因为新家规,无法动手也没有办法伤害孩子。好不容易盼望着孩子们长大了,可以正式训练了,没成想是这种情况。扇就受不了了,破防了,闹自杀了。

【渣滓!】

大哥骂了一声,说【这分明是在挑衅我!废物渣滓居然敢做出这么懦夫的行径来恶心我!!】

我其实不太懂大哥的脑回路。

就像是我不懂之前‘血统’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大雷,看一眼也是大雷一样。

反正我也有些习惯了。

我大哥就是随时随地能生气。

【好啊,想死就让他死去吧。】Xanxus冷酷道:【活着浪费资源,死了就直接丢进海里。】

我:唔,稍微冷静些啊大哥。我先去看看。

在安抚了大哥两句后,我对着侍仆微微颔首,示意我知道了,他可以带路了。

甚尔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懒散地抬手‘哟’了一声,显然是已经听了很久了。

我没有意外。

大哥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已经告诉过我甚尔的存在了。

“甚尔。”我喊了一声,和他一起并肩往禅院扇所在的位置走,想到他最近的一些行为,我好奇地看着他。

“甚尔最近很闲吗?你好像经常跑到东京那边去哦。”

甚尔啧了一声,唇角微扯:“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唔,要是不小心把别人弄怀孕了,记得要负责到底,娶回我们禅院家。”

甚尔话语顿住,视线凝聚在我的身上。那双绿色的眸子一下子缩紧,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表情也变得可怖起来。

他停下了脚步,身子倾了下来,逼近了我。眯着狭长的眸子垂下来,声音低沉。

“真绯,你跟踪我?”

【让他滚远点!】

大哥的声音一下子在我脑袋里炸开:【妈的太近了!】

【这渣滓想要干什么?!】

“没有跟踪你,甚尔。”

我自动屏蔽了大哥的咆哮,用扇尖虚指了一下他的口袋,“我看到你买的安全用品了。”

甚尔:“……”

他立刻把手揣进口袋,顺便把那小方块盒子往里面塞了一下,动作颇有点羞恼的意味了。

【嗤。】

Xanxus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声。

我:大哥!真的有点吵了。

【你被一个女人贴近试试呢?】

我想了想,回复道:可能会没感觉吧。

女孩子挺好的,香香软软。

我:说起来要不是大哥讨厌女孩子和我贴贴,我或许都和真月、真穗还有真惠一起睡觉了。女孩子之间的派对,我从来没参加过啊。

我: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

【闭嘴!想都别想!】

Xanxus的既视感都要爆棚了,话没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我。

我看着甚尔紧绷着的表情,无声地笑了一下,又承诺道:“没关系,到时候给你买个大房子怎么样?甚尔。”

“喜欢京都还是东京?”

……不是房子的问题。啧,他要怎么说?说他在外面孩子都有了?甚尔哑然地看了对方半响后,双手垫在了自己的后脑勺,又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和甚尔并肩,一起前往事发现场。隔着老远,就听见了长老们还有直毘人劝阻的声音。

直毘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扇!冷静些!!!”

我:“……好吵。”

【啧。】

禅院扇活得生不如死!

作为禅院家的老派之一,他本应该安稳地度过在禅院家的每一天。等到禅院直毘人死了,他就能和禅院甚一争夺关于‘家主’的位置。可这一切在四年前被禅院真绯彻底打碎了,不仅如此,还因为对方的任性与猖狂,所有的权利和势力、多年的辛苦经营都付之东流!

禅院扇作为‘保守派’之一,本身就对‘改革’非常不满。但又因为实力无法匹敌禅院真绯,一直窝囊的活着。

他把所有希望投注在了侧室的肚子里,盼望生个强大的子嗣来摆脱自己的命运。结果、结果等到孩子们能训练后,才发现一个无咒力的废物猴子!一个是低咒力的咒术师!

可悲,太可悲了!

这种孽种本就应该立即处死一个,旧禅院中残害子嗣也无所谓后果。但放在如今的禅院,不仅会落下戕杀同僚的大罪,死后连全尸都留不住!

戕杀“同僚”?谁跟没有咒力的猴子是同僚!

禅院扇拿着咒具已经原地站了很久了,周围来劝的人一茬换了一茬,都开始苦口婆心。

“扇啊!何苦如此啊!!”

“不过是双子罢了,不过天与咒缚罢了,咱们禅院现在养得起啊!”

“时代变了,扇。”

大长老说:“是时候接受些新知识了,切莫要固步自封啊。”

禅院直毘人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家主还没来后,急匆匆又劝了上去。

“切莫啊,切莫啊!”

“家主知道后,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在场所有人都抖了一下,有位长老思索片刻,甚至开始换着法的劝了起来。

“要不扇行行好?现在如果要死就直接死了?”

别沾边他们啊!

以家主的性格,这肯定是没事。但按照‘那位’的性格,搞不好就要生了大气!所有人都得低着头挨打!

长老们七老八十了,能挨得了毒打、坚强的活到现在,全靠咒术师体质硬撑着啊!!

换了正常人、普通人、寻常人家,谁受得了这个?!

“快快动手吧!”

“是啊!”

“慎行,慎行啊!”

七嘴八舌,分成了两派。

一边盼望他早点死,一边又劝他冷静行事。

禅院扇被劝得有些眼前发昏,作为一直没有低头的老顽固之一,那种劝着自己‘赶紧死’的言论,让禅院扇本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咒具直指胸口。

“你们懂什么!这简直是我的耻辱!”

“耻辱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向了他。

在年轻的家主到达之际,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像是一只只卡了脖子的小鸡仔,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叫做不耻辱?”我用手指了一下甚尔,“你觉得耻辱的天与咒缚,你打得过么?”

甚尔配合地嗤笑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拳骨。

“至于咒力微弱……”

我看了一圈禅院们,歪头轻声问道:“在场确实有很多咒力高强的咒术师们,可有多少人至今没有通过意大利语的月考?又有多少人还没学会第三门语言?”

禅院们扎心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文化课作为标准进行比对的他们,缩脖子的缩脖子,闭嘴巴的闭嘴巴,各个不敢插话,生怕一下子把她搞毛了,立马立下新的家规。

“真是可笑。”

我说:“禅院新规第一条已经很明了了。只要努力变强,资源、地位、尊严都会节节攀升,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弱的一种。”

禅院扇瞪大了眼睛,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一闹腾、一撒泼,真绯就会怀着一种情绪,把他的两个4岁的女儿收养到她的名下。那个时候,就算他死掉,自己的后代也能爬上更高的位置!也能在新禅院活得更好!

现在看她的话头,不仅没有收养他子嗣的意思,还故意做出一种不解和迷茫。

【说那么多干什么,扔日本海里去。】

【让他知道挑衅我们的代价!】

“好吧。”我说,“既然那么想死的话,先按照禅院的新规来吧。”

“之前我有说过,禅院中的男人纳妾、娶妻、生子从四年前开始,必须遵守一对一的法则。主妻死了三年才可以纳妾,且有妾的情况下不可以娶妻。若家中有子嗣,生了子的女方,将会获得70%共同财产。”

我看向身边的侍仆,“记录吧。禅院扇试图自杀,抛妻弃子,按照禅院新规,所有的资源分配都会落在他的双胞胎女儿身上。同时……”

我扬起下颌俯视着他,手中的扇子转了一下,就变成了一把银白色的小刀。

这是我此前特意定做的咒具,一把精致的扇中刀。

“如既然想死,现在就去死。”

“自戕者视为背叛家族,你的身体我会好好保存。毕竟,你是咒术师啊,扇。”

四周的空气停滞了。

禅院真绯说话的语调并不冷漠,话语里一贯保留着幼年期‘抚子课程’的尾调,轻而缓。这种柔软的语气很难让人想象到她是在生气,但就是这种怪异的柔和加上她残忍的句子,才显得格外可怖。

她根本不需要像第二人格那样刻意扭曲着表情,也不需要像五条家神子那样嚣张跋扈。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你,就那样用碧绿如蛇般的眼睛凝视着,唇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贵族礼节笑。

这种可怕的神态,完全是禅院们自己一手养成的!

他们在她年幼的时候,无数次逼迫她去学大和抚子课程!

该死的大和抚子!!

禅院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其他人也开始哆哆嗦嗦的发着寒。

保留尸体是为什么,几乎是不用解释。咒具的形成要么是怨念的物品,要么是特殊的诅咒,更有甚者,是咒术师的尸体制作而成。

只要找到合适的诅咒师或者有能力的咒术师,就可以形成完美的咒具。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吓的不敢说话。

甚尔看戏一样把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这种熟悉的荒诞场合让他有了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啊。今天又看够戏了。

大概是这种。

禅院扇突然崩溃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扣在了泥土之中。可怕的寂静之下,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连带额角也溢出了冷汗。

“放、放了我……”

“真绯……不,家主大人,放了我,放我一条生路吧!!”

【啧。】

Xanxus发出一声气音。

这几年她一直在模仿自己。或许是因为本身实力就没有他厉害,那灵活的脑袋瓜子就开始想一些很奇妙的方法来对待这些杂鱼。

最有效的就是这种精神压迫,不需要任何咒力,也不需要动手。在其看到她的实力之后,微微那么一折腾,就能让人精神崩溃。

非常适合在Mafia里当门外顾问,专门拷问恶心的叛徒!

Xanxus夸奖了起来:【做得好!】

“饶了你?”我困惑道:“那其他人怎么办?”

禅院们大气不敢出,任凭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划过。

“这样吧,给你一个好办法。”

我笑着说:“去西西里,帮我做一件事。”

Xanxus立马在意识海里坐直了身子。

“西、西西里?”

“嗯。”

我看着禅院扇,确认般问道:“你意大利语考级了吗?”

“…………”

禅院扇尴尬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回话。

【废物!!】

Xanxus又不行了,【妈的还是应该宰了他!】

我:大哥,我在想办法了。

“两周。”我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到时候还学不会意大利语,你就可以去死了。”

“至于让你去西西里做什么……”

我看向了禅院扇,往前走了两步,缓慢地把手里的咒具贴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帮我去找一个叫‘列维·亚·坦’的男人。”

“家、家主?”

“我要你杀了他。”

【没错!】

Xanxus爽快道:【垃圾鲛先滚一边,列维那个渣滓必须先死!】

居然连他都不认识!!

啊,我大哥和他家人真是够团结友爱的。

至于之后……

列维是瓦利安的人,应该能轻松杀掉禅院扇吧?

唔。是扇先杀掉列维,还是列维杀掉扇呢?

我开始期待起来。

大哥和我一样很期待。

……

另一边。

御三家五条主家。

“荒唐!简直荒唐!”

“禅院人丁兴旺,竟没有人去阻止她!”

五条家的家主愤怒地把手里的邀请函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位长老哆嗦着手,捏着邀请函的手指都有些不稳了。在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后,倒吸一口凉气,惊呼起来。

“禅院真绯……要举办仪式?她什么时候成的家主?”

“早就是了,一直没有公布。”

“什……?禅院竟然没有向总监会报告!”

五条悟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

察觉到他们在说谁,五条悟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说起他和禅院真绯的友谊,还要从他11岁时的御三家比赛开始,两个人从此一拍即合。不仅在各个家族宴会上,跑到外面去吃东西,真绯还情真意切的教给了他很多好东西。

“不听话就打。”

对禅院。

“再反驳就闹。”

对大哥。

“实在不行就哭!”

还是对大哥。

真绯一字一句的说着,五条悟仿佛看到了禅院家刁蛮老头受苦受虐记。

五条悟也不爽家里的老橘子很久了,但他要保持着京都人矜持的外表,也习惯了小时候别人说的,要有个‘神子’该有的样子,这才压抑了很多。

如今虽然做事依旧矜贵,但骨子里也开始有了点任性的味道了。

虽是这样,但有些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这是原则的问题,也是他本人三观和真绯不同的地方。

“不要管,无须理会!”

真绯说,“你把他们都揍了,规则就是你来定。”

“悟不是很强吗,直接打啊。”

真绯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平静,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这么强的人规则感会这么高。

“我(ore)和你不一样啊,真绯。”

五条悟懒散地用手撑着自己的后脑勺,嘴角扯了一个不羁的笑容:“我可是最强啊,该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早就想好了!”

总之,他俩一直保持着联系,年末的御三家聚会也常在一起玩闹。

比真绯小一岁的他,打算从五条家离开前往东京的咒高上学。当然,这个提议得到了五条家长老们的一致反对!

但五条悟是谁?

凭什么听他们的?

他那禅院的好友连长老都敢打,他没对这些人出手完全是因为尊老爱幼好吧?

又不是打不过。

五条悟原本是打算按照好友禅院真绯的建议,在长老室大闹一场再潇洒离去的。但甫一进入到主厅,就听到熟悉的名字、从熟悉的老橘子嘴里冒出来。

禅院真绯担任禅院家主。

五条悟细细品味了一番,绮丽的蓝色眸子转了一下,看着在场的人。

台上的老头儿不笑了,下面的老橘子们各个面色阴沉。

喔。

对他们来说,这真是出大事儿了!

乐子人基因开始启动,五条悟走到一边的椅子上,看似吊儿郎当的坐着,实际上背部挺得很直。

“诶,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明知故问般好奇地看向身侧的一位长老,眼尖的瞥到他手里捏着的‘禅院’邀请函后,更加兴奋。

“禅院?让我(ore)看看!”

说完这句话,直接单手抽离了对方手里的请柬。

神子故意夸张地‘呜哇’一声。

“真的假的啦?继承仪式诶?真绯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的反应。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炸弹,直接把五条主厅给点燃了。

率先遭不住的是主位上的五条家主。

他愤愤地一把拍在桌子上,身子立直,呵斥了起来:“女子当家,成何体统!禅院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枉顾祖训!”

“嗯嗯。”

五条悟点点头。

长老也来了劲儿,跟着一起痛骂禅院。

五条和禅院本身就是千年带着的世仇,这些年在总监会,明里暗里吃了禅院直毘人不少阴阳,当即直接开始咬文嚼字地数落起禅院,并列举了一大堆‘荒唐事宜’。

“老朽早就听说,新任家主为人荒唐不羁、任性妄为!上月和‘柳今’家的联姻,居然送了男人过去入赘!”

“哇哦。”五条悟吃起瓜来,“还有这种事!”

“哼,前些年还有些‘御三家’的老一派影子,最近几年完全是被‘禅院真绯’给祸完了。偏偏禅院直毘人还是个没用的软骨头!竟能容得女子如此放肆!”

五条悟:“哦哦?”

“除了送男子去入赘,禅院家XI队里居然出现了女子纳夫!”

五条悟:“没听说过!”

快多讲讲啊!

“问居然是说那女人实力强?如果禅院有男性强者想要纳妾,也可以遵循。但不管男人女人,都必须只有一个归属。”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厅内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谴责。

一长老跟着点头,痛骂起来:“禅院再不好,也是御三家之一。这带头立女子为家主,何来颜面之说?何来威信可言?御三家的面子里子都要被禅院真绯败完了!”

“女子入队、女子作息,男子入赘!见所未见!”

“和我们神子相比,禅院真是差远了!”

五条悟立即道:“比不起比不起~”

他可没打过自己家老橘子啊。

气氛稍微沉了下来,长老们都齐齐看向了五条悟。

“悟大人!这是严肃之事!”

长老痛心疾首道:“此番可谓是在打我们御三家的脸面啊!”

“你姓五条,她姓禅院,哪儿会来打你的脸?”

五条悟夸张地拖长了声音:“而且真绯举办继承仪式诶——超热闹吧,她居然没把这种事情提前告诉我,太可恶啦。”

“悟!”

五条家主呵斥了一声。

“怎能如此,老朽就说过不能让悟大人跟着禅院真绯那下作的女人一起玩,现如今——!!!”

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子凑近的脸给打断了。

五条悟单手拉下了自己的小圆片墨镜,颇为认真地注视着他,表情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喂,你是不是忘了啊?”

五条悟说:“我和真绯是朋友啊。”

忽然认真的神子带来强大的威慑力和压迫感,那双绮丽的苍蓝之瞳显得格外冷漠。‘六眼’之下,被注视的长老仿佛被眼神刺穿,身体几欲颤抖,喉咙竟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气氛凝固了一秒。

“嘛~开玩笑的啦。”

五条悟恢复了语调,他直起身子,微微摆手,下一秒就径直转身离开,声音穿透了整个主厅。

“顺便也说一声好了,下个月我要去东京上咒高了。”

“老橘子们~byebye!”

“悟!!”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和兵荒马乱的仓促。

“该死的禅院,我们悟大人小时候多可爱啊!!”

五条家主面色也沉沉的,说到小时候,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当初在比赛时,那些拖后腿的五条们。

“够了!”

五条家主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子。那双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五条悟离开的身影,脑子里矛盾地做着决定。

如何做,怎么做?

阻拦悟去东京上学的他们,是否和比赛时拖后腿的五条们一样?

不阻拦,这边的京都咒高又该如何交代!?

眼下,禅院继承仪式即将举办,而关于五条家“拖后腿”的问题,就像是雪球,在五条家主心里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