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好狗, 招财是好狗!”
招财吐着舌头,在姜然面前倒下, 翻开肚皮,前肢搭在胸前,晃晃屁股,又一个鲤鱼打挺,蹭姜然的腿,“真乖真乖,招财真乖!”
动物嗅觉听觉更灵敏,姜然忍不住用力多撸了几下狗头,弄得招财犬目狰狞,牙都龇了出来,尾巴却晃得飞快, 啪啪啪打在了驴子腿上。
驴子往后稍了几步,甩了两下脑袋, 鼻子“嗯嗯啊”地响, 又张开嘴,“啊——呃——”直叫。
姜然看了一眼,把招财往自己这边拽拽,“哥,你喂喂驴吧, 今儿可是辛苦它了。”
又拖笋子, 一来一回又走了这么多路,平时还拉磨磨米粉呢, 得吃草喝水了。
姜松挽起袖子,把拖车解开,牵驴去驴棚, “你先回屋歇着。”
姜然点点头,抱东西进屋,还得小心绕着她腿走的招财。
车上就几颗笋,还有云氏装的吃的,中午炖了鸡,她特意留出一些,给姜松带了回来。
临走云氏的嘱咐还在耳边,“让你阿兄别太累了,功课要紧是要紧……”
二人不知姜松学问如何,姜传力在旁道:“你少说几句。”
大约是怕二人烦。
云氏比从前爱说话,也会关心人,人都是会变的。
姜然冲着驴棚喊,“阿兄,阿娘让你别太累了。”
姜松的声音从驴棚传过来,“我不累。”
姜然笑了笑,回屋睡了三刻钟,醒来对着床幔缓了缓,这才起来。
天暗了,对门屋里漏了一道灯光,姜松在读书,她也懒得干别的,好不容易歇一日,便带了钱,去夜市转了转。
自从搬到十字街,曹门大街的夜市她就没逛过了。
这会儿再回来,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切之感。
她从前在的摊位换了卖包子的,别的摊位有熟面孔,也有好些生面孔。
人来人往,吆喝叫卖声又给她拉回几个月前在这边卖粉的日子。
就是过了几个月,再来这儿再没人抓着她说,小娘子,你今儿咋没出摊,我正找你呢。
姜然不禁笑了笑,忽闻一句。“姜小娘子!”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又觉得声音有几分熟悉,回头一看,卖糖水的娘子正朝她招手。
“刘娘子?”
刘娘子神色惊喜,“我瞧背影像你,一开始还没敢认呢,姜小娘子今儿没做生意呀。”
其它摊贩也闻声看了过来,有些新来的,没见过姜然,不仅多看了两眼。
姜然的名字在曹门大街可是如雷贯耳,摆着摆着摊,生意太好去开铺子了。开了铺子之后,生意更好了。
年纪不大,人还挺好看。
她走之后,这条街也有别的卖米粉的,都不如她从前生意好。
姜然道:“家里有事儿,就歇一天。”
刘娘子也笑,“真巧,你来我送你碗甜汤!”
姜然:“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
刘娘子:“客气啥,以前还吃过你的粉呢,那个刘郎君和赵……赵娘子可好?”
姜然愣了一下,说道:“挺好的,刘大哥他成亲了。”
这回轮到刘娘子愣住了,“哎哟,这么快呀,我还寻思给介绍一个呢,不过他成亲好,我就不多嘴了。”
姜然点点头,刘娘子道:“这甜汤里还给你放莲子木薯圆子和红豆啦,我记得你以前就爱这么吃。”
姜然实在不好意思,说来,她以前是常来这儿买,不过搬走之后就没来过了。
送粉也是有时剩的多,他们几个吃不完,就给左右的摊贩送,但那个时候也吃过刘娘子摊位上的甜汤。
哪里值得见了一面,以后都未见得再见,就白送她碗甜汤喝呢。
可看着刘娘子笑盈盈的面庞,姜然又觉得自己想得多,没准儿她是因为刚才想问刘成梁的事,才送的。
甜汤不用煮,小料啥的都是煮好的。刘娘子麻利地盛好,等姜然接过,她又道:“姜小娘子,你那条街卖甜汤的多不?”
姜然摇摇头道:“刘娘子,我平时忙着做东西,晚上不咋出去看。”
刘娘子搓搓手,“姜小娘子,你铺子要甜汤不?”
姜然:“你知道的,我铺子卖粉的。”
刘娘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讨好,“我是想着万一有人吃了粉,想喝碗甜汤呢,你在我这儿拿,我便宜给你。”
姜然摇摇头,拒绝道:“这就不用啦,这碗甜汤多少钱?”
刘娘子舔舔嘴唇,姜然面露微笑,刘娘子叹了口气,说道:“十四文。”
姜然数了钱放下,喝完就走了。铺子里卖粥,八宝粥就是甜口,便宜好吃,一碗甜汤怎么也十几文,粥才五文,她来代卖甜汤,肯定不如卖粥合算。
受众也不如甜粥多。
再说了,从刘娘子这便宜买,如果卖不出去,还不是砸她手里了。这做生意向来是谁求人办事,谁让大头利,姜然又不傻。
再往里逛逛,姜然买了两斤糖炒栗子,陈栗子晒过,炒出来软糯香甜。
她尝了几个,又去排了两斤,这回够吃了。
除了常吃的那几家,姜然还看见了许多新鲜的吃食。就拿笋子来说,各种做法吃法,还有卖剥好的,价钱不一。
铺条布,就是个小摊,能卖各种野菜。
姜然走走转转,买了好多小鱼,多给了几文钱,让人给去头收拾好,用荷叶一包就装篮子里。
这个可以晚上炸着吃,这么小,裹上面糊一口一个。野菜她就没买了,明儿就做生意,也没工夫摆活这些。
牛肉买了一块,她想试试做牛肉丸,没准儿铺子能用得上。
这逛了半天,又买了些吃的用的,姜然就回家了。
天已经黑透了,月底不见月亮,星子跟绸带似的,铺满整片夜空。
招财一叫,姜松就放下书出来了,等了没一会儿,姜然便回来了。
他接过东西,都放厨房的桌上。
姜然挽起袖子,“你再看会儿书吧,我烧饭。”
姜松:“一块儿吧,今日看了一天了,换换脑子。”
切笋子,炒腊肉,笋片清脆鲜甜,这腊肉的油脂一进,吃起来又香。
小鱼炸得酥酥脆脆,刺都酥了,姜然吃得一脸满足,她道:“开春之后野菜多,青菜也多,我看街上多了不少小吃食,多少都有点生意。”
这么一来,铺子若只有原来那些吃食,不上新的,就不容易留住客人了。
螺蛳粉姜然暂且不打算上,先腌点笋好了,放花椒姜片,稍微有点酸辣味,脆脆爽爽当小菜吃。
这个姜然就不打算要钱了,也就这个时节有,笋也不贵。
姜松却道:“明日我回来买些,晚上给你送去。”
姜然一愣,笑笑,“好呀,不然晚了都吃不到了。野菜饼子闻着还挺香的。”
读书的事她帮不上忙,让姜松每日这么看书,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给他找点事儿做,闲下来的时候别胡思乱想。
次日,姜然带着牛肉去铺子,这个泡了一夜冷水。
姜然决定做新鲜吃食,刘成梁赵大娘的也要做。
赵大娘打算把笋放到锅盔里夹着,油煎过后还挺香的。
而刘成梁则又做了笋丁包子,用姜然给的调馅法调,里面加了笋丁,那包子真叫一个鲜嫩多汁。
姜然中午买了三个,个头不小,她全吃完了。
就是蒸包,没用水煎生煎,就皮薄馅儿大,包子汁浸透包子皮,油亮油亮的,好像焯过水,也没有笋的土涩味儿。
这个包子刘成梁卖得可好,姜杏每每往里送,都可高兴了。
一个包子七文钱,今儿多赚不少。
就是卖着卖着,就卖光了。
这客人看前头买了笋丁肉包,她道:“来三个笋丁的。”
前头客人道:“你就买吧,别人家也有卖这个馅儿的,都不如他家好吃。”
肉馅别人家学不来,而笋丁的处理法子,刘成梁琢磨了一个晚上。
客人笑笑,刘成梁却道:“今儿没了。”
姜杏:“把给我留的三个卖了吧。”
三个就是二十一文,赚钱要紧。
客人眼前一亮,还故意推辞,“这多不好意思呀。”
刘成梁左右为难,姜杏:“卖了卖了!”
刘成梁从蒸屉最下面拿了三个,用荷叶包上。
荷叶还是去年攒的,晒干之后存起来,一蒸就能用。
等客人走了,刘成梁把这钱给姜杏,姜杏美滋滋地收下,“我问问小然能留碗粉不,你吃啥样的?”
刘成梁道:“水煮肉片的,加个鸭掌,我给你拿钱。”
姜杏:“这就够啦,我去了。”
成亲了,刘成梁待她也好,哪能分得那么清楚。也没用林氏教,姜杏好像就无师自通了,若还把钱看得特别特别重,就太让人寒心了。
从院子过来,姜杏忍不住咳了两声,“怎么这么多柳絮,跟下雪似的。”
卢娘子正好往里送单子,她道:“这个时节嘛,你要干啥我给你说。”
姜杏:“给我留两碗水煮肉片汤粉,一个鸡爪一个鸭掌。这是二十五文钱,给你。”
卢娘子:“成,给你留出来。”
柳絮纷飞,正是阳春二三月的景,月初还有些冷的,如今太阳晒得人暖融融,这是真的春暖花开了。
客人们衣衫轻便,外头远远看去,绿柳黄花,春意盎然。
三日后,铺子的小料台上了酸辣口的泡笋,清脆爽口,酸酸辣辣,无论是拌粉吃还是放在汤粉里裹满红油,都好吃。
尤其在外面买了锅盔包子,进里面喝粥的,就来这么一小碟咸菜滋味可好了。
李掌柜就负责加,绝不会让这个桶空着。
而姜然看有些客人喜欢把这小咸菜拌在拌粉里吃,不禁琢磨,笋脆,若能把这做成拌粉,应该也不错。
正好如今天气暖和了,吃拌粉的也多了起来。
她试了几天,这个做出来就是酸辣,没有腌过,吃起来也不臭。
李掌柜他们也觉得不错,就上价目表了,价钱八文一碗,山芋泥拌粉一样,里面有些许肉末,还能往里加不要钱的泡笋,客人还挺喜欢的。
姜然看这个卖得不错,便改了酸辣鸡杂拌粉配方。
原本是用酸菜、鸡杂和辣子炒的,这回又加了腌过几日的笋,鸡杂本来就是脆,加了笋丁,味道更为清脆爽口。
价钱没变,而且这个是现炒的菜,若有客人不爱吃笋,也可以不加。
但别的粉,多是炒好浇头,就不能换了,里面有啥得先和客人说一声。
从前卢娘子他们是不问忌口的,最多也就问问吃不吃辣,吃不吃酸。
有一次来了个客人,点了碗酸汤肉末汤粉,结果端上来,问这里面怎么有酸菜?
李掌柜看他,估摸着客人是以为酸汤加醋来的,最后退了,又换了别的。
自那之后,客人进来就得问问忌口。
不过有些老顾客,比杨丰年到这儿还早,有一个大娘说的就是,“有一次你们家小娘有事,还是我自己煮的粉呢,吃啥不吃啥,我知道,不用你们介绍。”
老顾客对铺子很是宽容,只要味道好,别的都不太在意。
毕竟以前摆摊的时候,就一张四方小桌,几个矮凳,最开始连凳子都没有呢,吃着也挺好吃。
但得味道好,姜然明白,客人包容是因为味道好,若是味道变差了,肯定比谁都挑剔。
三月中旬,姜然还招了个帮厨,姓孙,干活利落干净,有他在,轻巧了不少。
孙康已经成婚了,原来在一家饭馆做厨子,但老板不干,也就没了活干,这才来姜然这儿。
虽在别处干过,但不似李掌柜刚来时那样,挺老实,让干啥干啥,烧得一手好菜。
姜然在打听过他今年三十多,有三个孩子后,还在汴京租宅子后就给招进来了。
不过不太了解,平日还是得留意着点。
三月份生意比二月份还好,姜然琢磨着,要不要真买个宅子。
她手里有些钱了,二月赚得也不少,虽有几日没做生意,可是有新粉,天暖和,加上隔三日还去国子监送一趟,流水比以前高了不少。
皮蛋每月稳稳一千五百个,虽没想出别的方子,但这个钱却是月月有的。
现在姜然手里,有二百四十五贯,还有六十两的银子没动过。
加起来三百多贯,等三月生意做完,还能加一笔。好宅子可遇不可求,再说了,租铺子都花了好长时间呢,买宅子更得谨慎仔细了,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就需要早点看。
姜松现在是没法子看了,下月补试,片刻都要紧。
姜然托马元典留意着,现在住的那处,卖价二百贯,她可以买个比那处大一点,位置再好一点的。
那宅子离十字街有点远,也太小,驴棚和狗窝挨着,靠墙放车,都放不下别的东西。
驴要用,没法儿送回庄子,因为隔三日就往国子监送一趟饭,最开始四个人定,现在都有十几个了。
等庄子菜好了,得让姜传力来送,姜然打算再买一头,就留家里用。
到时让云氏做个粉,驴子也能帮忙。
也是花钱的地方。
三月悄然而过,四月初,姜然休息两日,回家收麦子。
按理说这事儿该姜松来,但是国子监补试也是四月,初五就考试,便是在下月,也不该回来两天收麦子的。
好在,云氏姜传力不是那种越是忙,越得等着姜松回来干的人。
云氏还道:“铺子生意要紧,你也回去得了,不是请了人吗,我和你阿爹看着就是。”
让他们俩看着,姜然还真不太放心。
自那次刘氏想要铺子不成后,二人待三房就低声下气的。
偶尔云氏二人来这头,刘氏还会主动喂猪喂鸡鸭,是真喂,不是趁机偷鸡蛋。
姜然了解云氏和姜传力,二人性子老实,也受不住别人待他们好,想想当初,她也是靠这法子把两人掰回来的。
所以还是盯着点好。
过来收稻子的帮闲是刘轩找来的,和原来一样,一日给一百五十文,管顿饭,干两天差不多就收完了,要是没弄完,剩下点,就让姜传力慢慢弄,再来个半天就够了。
姜然初二一早回庄子,赶着驴车,车上有十斤猪肉、两个猪耳朵、几根棒骨,家里还有腊肉,不够用腊肉顶上。
这回来了八个人,得多备点东西。
姜然回来的时候天也才蒙蒙亮,但是刘轩几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干了有一会儿,姜然找去地里,刘轩正坐在地头喝水。
他有点紧张,“小娘子,我喝点水。”
姜然笑了笑,“来这么早呀。”
刘轩松了口气,“姜小娘子,你是不知道,这活有人抢的,早点来才对得起中午饭。”
其实收稻子累,而且庄子离得又远,但一听说管饭,上次来的那几个二话不说就答应要来了。
还有几个人一听吃得好,姜然还是开吃食铺子的,也要跟着过来。
最后刘轩选了两个干活麻利的。
姜然道:“那你们先忙着,我去做饭。”
多请了两个人,就不用云氏干了,还补了姜松的缺。
刘轩使劲点头,“快去吧,我们啥都吃,不挑!”
干力气活得有油水,猪肉就做了红烧肉。这会儿开始炖着,等中午一定软糯入味,皮得炖得晶莹剔透。
云氏就在旁边削山芋,等一会儿肉炖够时辰,把山芋放锅里,炖出来绵绵的,吃这个力气也足。
家里别的不多,就鸡蛋多,开春云氏抱了三筐鸡蛋,家里现在有一百二十来只鸡,八十多只鸭子,二十只鹅。
不过等能下蛋了,还得等几个月呢。
姜然打算一会儿再做个辣炒金钱蛋,猪耳朵先跟肉一块炖着,出锅不管是凉拌还是辣炒都好吃。
云氏削了两个,开口道:“小然?”
姜然看看云氏,“阿娘,怎么了?”
云氏道:“你祖母和你二伯母问你还要鸡蛋不,她们那儿还有。”
但凡姜家有事用得着姜然的,云氏都不会答应,得问过姜然再说。
姜家的事,姜然多半也不会应。
姜然道:“我不要阿爹阿娘会难做吗?”
云氏:“不会,你不要,他们跑去汴京也能卖呀。”
一开始摆摊的时候,姜然不也是自己去汴京吗。
姜然笑了一下,“我得看看鸡蛋啥样,别是去年留的,都放臭了。收也是按市场价收,不会多给,个头也不能太小。”
云氏点点头,“成,我一会儿跟他们说。”
姜然看云氏神色没太大变化,放了心。若是太高兴,那可就不成了。
肉炖着,再把鸡蛋煮上,太阳渐渐升起,姜然还往外送了回水。
林氏在田中,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衣带飘飘,又看三房的田地很快就割出几垄,眼睛有些红。
家里就姜然回来了。
姜杏走不开,上头还有两个兄长不管,她不会给家里拿钱的。
姜蓉也嫁了人,成亲之后陈禾不似从前那么殷勤,嫁了人以夫家为重,也没回来。
林氏握着镰刀,抿抿唇。
小林氏直起腰,见状叹了口气,“大嫂,她卖粉铺子用米,家里收完交了租子,都拿铺子去。你看老三他们,养了那么多鸡,鸡蛋啥的都送去铺子。”
他们自己收,钱也放自己手里。
林氏:“那你不也问她三婶铺子要不要鸡蛋。”
在这儿装啥。
*
姜然没看见二人,送了水就回来了,做好后又去田里把人喊回来吃饭,庄子大,找人她都走了好远。
中午吃饭,锅底汤都不剩。
饭菜好,干活力气也足,两日,稻子就收完了。结完工钱,几人离开庄子,刘轩留了会儿,一会儿牵车给姜然送回去。
剩下翻晒的活就交给云氏和姜传力了,姜然回京,给姜松收拾了一番。
补试要考三日,要带吃食,水。
水装在竹筒里,还得少喝,饭也是简单方便的炊饼锅盔包子,直接就能吃的。
当初知道有补试还是去年,那少年没考过,他阿爹求到荀俞那里,转眼就轮到姜松考了,姜然还有些紧张。
姜然:“现在还不算太热呢,应该不会放坏,水得当心点,别撒了。”
千万不能洒在卷子上,现在用的都是墨,沾上水,都洇得看不清字了。
姜松点点头。
姜然:“嗯,别紧张!”
姜松道:“我知道,我也打听了,补试不过,能去旁听,还能再考两次。”
他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
姜然:“不担心,你这两日看看书,早些睡。”
她松了口气,她相信姜松。
初四做了一天生意,初五姜松就去考试了,平日跟着许玉莲说说话,做做粉,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日,当真是度日如年。
初七还下了雨,阴雨绵绵的,姜然担心姜松发挥不好。
好在下午雨过天晴,西边云霞一片金橙色,好看得不得了,姜然觉得,这应该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