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林氏:“行, 你们诚心求娶,我也不多为难, 五贯,其他东西都备像样点。”

说实话,让林氏能答应这门亲事不是赵大娘说破了嘴皮子,也不是因为姜杏闹。

就是小林氏那一刹那间不太好看的神色。

林氏心里畅快。

就他们在庄子住,就几个妯娌,不管面上如何,心底却是忍不住比较。

想当初姜杏去侯府后,姜蓉跟陈禾定亲,直接嫁给了侯府管事。

是正头娘子,陈禾也就家里拖后腿年纪大点。

姜桃无论怎么说也进了侯府,三公子年轻、长得好、家世好, 姜桃嫁过去就有人伺候,不论名分, 那也挺招人羡慕的。

姜然也能赚钱, 所以聘礼上,林氏想扬眉吐气一回。

她争的也不是别的,就是那一口气,比姜蓉多就行了。

林氏道:“料子茶酒都得……”

赵大娘连连答应,“肯定得尽心, 林娘子你就放心吧。”

这一下子砍了一半, 这人来得可真是时候。

林氏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个笑模样, “他们看重杏儿,愿意多给,不过也就是那个意思, 陈禾给两贯也不错了。”

小林氏干笑两声,“是,是……”

笑了两声,她就笑不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在想啥。

而林氏又问了问,赵大娘一一答了。

赵大娘在心里松了口气,姜杏抿着唇,刚要说什么,林氏就压着声音道:“这还不成,你先回屋去。”

姜杏不愿,林氏给她扯回去的。

小林氏出去透气了,赵大娘看了眼刘成梁,刘成梁眼底有喜意。

反正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

刘成梁舔舔嘴唇,不似刚来那么紧张,一旁刘父扒拉他一下,小声道:“五贯,汴京娶媳妇怎么花这么多,二十贯都止不住,在老家,可用不了这么多。”

哪儿像从老家娶一个。

刘成梁压着声音,“娶过来干活就不要钱了,阿爹,要不你给我出点儿,我这从赵……”

刘父更小声了,“嘘嘘嘘,你在人家家里说什么呢。”

万幸没让人听见,不然亲事还得吹了。

赵大娘看着觉得好笑,她道:“俩人成亲后好好干活吧,日子都是过出来的。”

她也不知后头进来这个是谁,不过这事成了,就是好人。

为避免夜长梦多,也不似寻常人家议亲那么麻烦,等交换了生辰八字,去合一合,选个良辰吉日过来下聘。

早点成亲,早点定下来。

等林氏回来,赵大娘道:“我们就先告辞了,下午还得做生意呢。”

林氏去送人,小林氏又回来看了看屋里放的东西,她是希望林氏早点答应的,不然,姜杏一日不出门,姜蓉这儿就得拖一日。

可这头林氏答应了,她心里又有些不得劲儿,面上的笑都有些敷衍了。

聘礼给的比陈禾多,小林氏是挺看重钱财的,但是陈家拿不出来,别看一月陈禾赚四五两银子,可是租房子要掠地钱、家里也得花销,连个菜园子都没有,买菜还得花钱呢。

赚这么多,未必得能攒这么多,所以说照汴京的给,她也就同意了。

这边好说话点儿,日后常来往着,姜蓉也能贴补娘家。

林氏去送人了,等她回来,小林氏还追着问了几句,“刘成梁是干啥的?刚才也没打听,还是得有个正经活才行。”

这意思是可别是混吃等死的,家里攒点,自己花。这么花,没两年就花完了。

林氏笑着道:“自己弄了个包子摊,跟三房小然一块干活呢,说是合伙。不过做生意的事我也不懂,杏娘以前就在他手底下干活,一个月能拿一百多钱呢。这聘礼就给五贯,着实少了点。”

小林氏哎了一声,道:“包包子的呀,倒不如识文断字儿好一点儿,不过也不差。

林氏心里冷笑,又道:“那你可说呢,姜枫也认字会写,可是不如卖包子有出息。你说小然他们一块儿干,能差吗。就是以前太胖了,不好说亲,才拖这么久,如今瘦了下来,要不还不知能不能轮得到我们杏儿呢。你可瞧见了长啥样了,以前比如今胖两三圈儿。哎,对了陈禾多大来着?”

林氏道:“今年二十四了。”

要不是陈禾年岁大,亲事也不着急的,今年肯定得成婚,再拖一年,那就二十五了。

林氏说道:“刘郎君今年二十一,比陈禾小三岁,这日后见了呀,还得占个便宜,听陈禾叫他声姐夫了。阿姑,你说是吧。”

刘氏:“都挺好的,杏儿这个不错。”

小林氏干笑两声,没再说话,她回了二房。

姜蓉在屋里绣帕子,她道:“怎么了?那边吵吵闹闹的,我刚才出门看看,好几个人呢。”

小林氏没好气道:“来跟你二姐提亲的。”

姜蓉:“真的!她亲事可定下了?阿娘,你得催催让她早点出嫁,我这儿再拖可就不好了。”

姜蓉定亲都半年多了,她想早点出门。

小林氏没吱声,姜蓉又问:“哪儿的人呀,干啥的?”

小林氏:“汴京租宅子住,做卖包子营生的,看那意思,一个月可赚不少钱。你说我们在庄子也不出去,就给侯府种地,跟那井底的□□似的,也不知汴京什么样,就觉得侯府好。

真是待得久了,见识都短了。不过陈禾也不错,时常过来也挺殷勤的。你说你去汴京也找个活干不比绣帕子好,以后不省得陈禾肩上担子太重。”

小林氏忧心忡忡,能给姜杏开一百多文,刘成梁自己赚得肯定更多。

陈家家里她知道,陈禾一个月赚那么多,家里花、掠地钱就得花上一半,成亲也得花钱。

小林氏兀自犯愁着,姜蓉的面色沉下来,她难道听不出她阿娘现在又嫌陈禾不好了。

小林氏长叹一口气,不跟三房比,这回连大房都比不过了。

只能庆幸姜杏心独,就算赚钱也不给林氏花,那有啥用。

“哎,日子难过,以后干啥都要钱,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姜蓉:“再怎么说,陈禾识字会算账会写字,也比一个卖包子的好得多。”

她摔门出去,小林氏哎哟一声,“哎,你这孩子,说几句就听不得了。”

三房云氏没出来凑热闹,姜然远远看了眼,见林氏他们出来送人,等刘成梁三人走了不久后,叫上姜松赶驴车离开。

云氏知道铺子生意要忙,没留二人,上午烙了好几块带馅儿的饼。

猪肉大葱馅儿,油多多的,煎得两面金黄,用干荷叶一包,路上饿了也能拿着吃。

云氏:“可别呛风吃,闹肚子疼,现在还冷呢。”

姜然点点头,走到一半儿,就赶上赵大娘他们。

刘父在,刘成梁背对着他跟姜然眨眼睛,姜然就当没看见几人,驾着车先去铺子。

这会儿时辰还早,但是再炖鸡汤做中午的粉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是买东西准备晚上的。

忙活了一会儿,姜然把肉饼吃了。

等下午时分,鸡汤鱼汤都弄好,米浆也蒸上,赵大娘和刘成梁先后带着备好的东西来了。

赵大娘快一步,刘成梁慢是因为刘父借口在汴京住的不习惯,让刘成梁赶紧找车送他回去。

后头像是有狼追着撵着。

刘成梁也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好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刘父啥性子,他还挺坦然的。

剩下的就是要成婚的高兴。

以前不敢想,现在攒了些钱,慢慢也攒钱买个宅子租个铺面,也不知两个哪个先道。

赵大娘则忍不住问姜然,“后头进来一个,你知道是谁不?比你大伯母高一些,瞅着挺伶俐的。”

她想了半天,这是家里的姑姑还是啥,没听姜然提过。

姜然道:“那是我二伯母,她女儿比我二姐小几个月,已经定亲了。”

其实让小林氏去劝,未见得能劝得动林氏。但是只要她进去问问打听一番,没准就能成。

姜蓉已经定亲了,陈禾的条件摆在那儿,小林氏估计会忍不住比较一番,林氏但凡看见小林氏面色犹豫,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赵大娘一乐,“这当妹妹的先定亲,哎,是不是你叫来的?”

姜然笑了笑,“她问我大房那边在干啥,我就直接说了。当初我二姐去侯府干活,也没想过她能回来。”

如今回来了,二房就着急了。

其实,从二房教养姜蓉的方式就能看出来,姜蓉很孝顺,也挺知上进。

小林氏想让姜蓉干活去,心里也存了比较的心思,既然如此,就能利用。

进去打听,若刘成梁不好,小林氏也安心,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劝林氏。

若觉得刘成梁还不错,她瞧见了,面上不高兴,林氏只会答应得更快。

再加上姜杏不愿意嫁,万一这个不成,以后的也难说,给的聘礼不少,林氏肯定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赵大娘:“还是你这主意好。”

姜然笑了笑,“刘大哥可别忘了,赵大娘跑这一遭。”

两人成亲,赵大娘就是正儿八经的媒人。这给媒人,将来是要送礼的。

刘成梁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

“就是忘了说,现在包子摊忙,要是说一声我得攒聘礼,肯定把你二姐给放出来了。”

姜然道:“你不说,我二姐应该也会闹,等两日吧。”

刘成梁也答应了姜杏,日后成亲了,不会说钱放一处,不给她工钱。

以后一日给姜杏二百文,她自己存着。只要不接济娘家去,爱存多少存多少,爱咋花咋花,刘成梁也不管。

当然,少花一点也无妨,刘成梁觉得,这把女儿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他对姜然笑了笑,“今儿也多亏了你,你阿兄还跑了两回,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块做生意,无所谓麻烦不麻烦的,刘成梁这边有事,客人也少,早点回来是正事。。

姜然笑了笑道:“算不得麻烦,行了,快去准备吧,你这么多天不在,食客都想着念着呢。”

刘成梁这儿少个人,就得赵大娘那边和李掌柜他们多帮着点。

搁以前,李掌柜八成觉得刘成梁又占便宜,但现在刘成梁不来,有些客人还问,对铺子生意多少还是有影响的。

这可算回来了,还是回来好。

刘成梁腊月二十四就走了,今儿初九,一走就是十六天,爱吃煎包子的客人真的是等了许久。

客人忍不住发牢骚,“这是干啥去了,我还以为过个年,你连包子摊都不要了。”

刘成梁笑着道:“家里有点事儿,现在好了。”

但后头下聘也得花半日,成亲也得花一天,期间准备就挤时间吧。

刘成梁还是希望出摊的,这已经少赚好几天的钱了。

成家了,得多攒钱。

晚上人多,大堂里都没啥空位。

刘成梁也是才知道姜然弄了新粉,闻着怪香的。

他想买一份尝尝,想了想又道:“先不吃了,攒点钱吧,要成亲了,也得瘦点。”

这话逗得赵大娘直乐,这俩人挺好,想想自家,就觉得有点糟心了。

先不管了,做生意要紧,“锅盔锅盔,还有糖饼卖嘞!”

正月初九,好些人都开始上工上职了。

新年新气象,有的刚开始上工,就跟姜然他们初六做生意一样。忙活完一天,精神不大好,就来店里吃粉了。

一口粉下肚,一天的疲惫去了大半。

旁边客人招呼伙计点菜,“牛肉炒粉吧,来个瓦罐汤。”

杨丰年:“诚惠三十六文!”

客人给了钱,杨丰年记在单子上,又给两桌客人点了菜,就把单子送到后头了。

姜然这边就做现炒的粉,许玉莲煮粉盛浇头,厨房就她俩,手脚快一点,还能忙得过来。

她还试了猪耳朵拌粉炒着来,把煮好的粉过凉水,然后炒猪耳朵的时候炒的八成熟,把粉放进去。

这样做和拌粉的味道差不多,还容易把粉条糊锅底,姜然就没那么弄。

先卖一阵子,铺子里东西不少,她这儿是不打算加东西了,赵大娘那儿得问问,她是有个注意,得看赵大娘的意思。

等晚上忙完,姜然问赵大娘:“大娘,现在生意忙吗?”

开铺子后赵大娘和刘成梁生意不错,以前摆摊的时候,赵大娘每月分她三贯多,刘成梁分差不多一贯。如今赵大娘每月能分四贯,刘成梁能分她近两贯。

这个钱,姜然基本上啥都不干,就能到手。卖皮蛋还得腌呢,一个个裹上混了料的黄泥,蹲下弄就是半天,也挺累的。

姜然希望能多赚点。

其实她还有想过赵大娘有了儿媳之后,这摊子怎么办。

李家现在是不掺和了,难保以后不掺和,不过赵大娘拎得清,只要摊子能支下去,该给她的分成就不会少。

有文书,不用担心。

不过想要多赚钱,就得有新客,摊子得推陈出新,只靠以前那些东西不行。

东西再好吃,也有吃腻的那天。就像姜然卖粉,开始吃也好吃,时间长就不想闻粉味儿。

客人吃一样,吃久了后面就不会来,一样的道理。

姜然问完,赵大娘道:“现在我能忙得过来,冬天菜少,豇豆白菘没了,就是豆皮鹌鹑蛋鸡排山芋条……这些了。”

藕盒也没有了,天冷,藕也不会放这么久呀。不过夹菜贵,单独吃的也很多,加煎蛋的也多,赵大娘就没想法子。

姜然道:“要不再给摊子上加点东西?我这儿有个主意,就怕你这儿忙活不开。”

赵大娘拍拍手道:“有啥忙活不开的,我还打算让陈莹学着,再学一阵子不就能帮我了。”

姜然眨眨眼,“那行呀。”

赵大娘原先是打算等李蕙娘进门后教她俩,可李家不愿意,那越早教陈莹学越好。

姜然说道:“我也是看你的摊子卖糖饼这些,这放了油,加了馅就是糖饼,不放油直接干了烙,跟炊饼也不一样。我觉得这个里头也能夹东西。街上别的摊子有卖猪肉夹子、羊肉夹子的,你也可以炖猪肉,剁碎加进去嘛。”

其实也就多烙些饼,肉是在家里炖好的。

放个大桶里,用热水温着,就跟姜然以前卖浇头一样。

客人来了,舀出来剁碎,把饼从中间剖开,就和切锅盔一样。这个也能配着铺子里面的粥、米粉吃。

姜然这儿粥五文钱一碗,一天卖两锅,也能赚不少。

赵大娘眼睛一亮,说道:“那不就是腊汁肉嘛,我回去琢磨琢磨去,我记得你给我们送过炖肉,还是你炖得好吃,我炖的肉干巴,瘦肉柴,肥肉腻。”

腊汁肉就是腊月炖肉,这边都叫这个名。

姜然笑了笑道:“等明日有空,可以告诉你咋做,炖东西得记着,一得时间长,就像我煮那两样粥,客人都说好吃,也是因为炖足了时辰,二调料香料省不得。”

有些摊贩也卖肉食,但多出来羊肉膻,猪肉腥。味道都不好,客人吃过一次就不会再来了。香料其实也用不了多少,一小包就能炖一大锅。

姜然:“这样做出来还不烂,大娘你再试试炖的时候放几粒干山楂。”

这个是姜然以前看视频学到的法子。

赵大娘:“干山楂能行!?这个倒不贵,回头我买点。”

姜然扯了个小谎,她道:“有一回炒肉,我正吃着苹果,不小心把苹果掉肉里了,这肉再炒,就比平时干炒嫩。后来试试山楂,都是果子嘛。”

和放山楂一样的道理,不放太多吃起来也没苹果的甜味。

其实云氏炖肉,也不怎么放干山楂。在庄子柴火多,全靠炖的时辰足。

赵大娘将信将疑道:“我回去试试。”

姜然说的法子肯定管用,就是她咋想也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做菜搁上。

山楂不都是做糖葫芦吗,不那么酸,裹上糖卖糖葫芦也不便宜。

不得不说,姜然教这法子管用。赵大娘晚上回去买了点肉,还有干山楂,这样一炖,是比平时那么炖好吃多了。

赵大娘打算再改进改进,卖之前先把文书写了。

次日一早,她对姜然道:“你阿兄啥时候来,让他在文书后头给这个填上。”

姜然道:“今儿是四门学上课,得晚上才过来,晚上再说吧。”

姜松上学了,姜然就不怎么让他来铺子了。也就早上买了鱼过来做个鱼丸,晚上就在家看书,差不多时辰接她回家。

今年四月份有补试,若姜松能进国子监。那还真没准考个功名。

普通人进国子监,那也是凤毛麟角,以前姜然想的是读书有用,考不考得上无妨。

像李掌柜,能识文断字,会算账,一月工钱就九贯了。

姜松读过书后肯定也能找这样的活,但若能进国子监,肯定比去哪个茶楼饭馆当过掌柜的前途大。

说来姜松也争气,如今他一边抄书,一边背书,基本上不咋朝姜然要钱。

姜然偶尔往他书桌上放一些,如果真不够了,姜松也会开口的。

赵大娘这方子还得琢磨几天,而刘成梁那儿姜杏不在,他一个人有些忙。

虽说赵大娘闺女陈莹和那黑脸伙计能帮忙,他也不能总心安理得地使唤别人,所以很多时候铺子里面的,都是他自己去送。

自然就没心思琢磨新鲜吃食了。

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不过刘成梁也没忙太久,初十下午姜杏就回来了,这头房子交了掠地钱,空着白费钱,再有就是大房得出嫁妆,林氏想,不如让姜杏自己攒点。

她先来的铺子,郑重其事地跟姜然道了声谢,

“多谢你帮忙,等哪日你有空了,我请你吃点心。”

姜然眼睛弯了弯:“好呀。”

她这边忙,姜杏便没打搅,去大堂收拾了。

这转眼间正月都过去了十日,铺子都开业五日了。

李掌柜他们晚上还是卖力地卖炒粉,今儿来了几个公子哥,多卖多赚。

几人穿着绫罗绸缎,一个披的大氅还嵌了黑色的皮毛,就是李掌柜不认识是什么毛。

反正看起来油光水滑的,估计很贵就是了。

几人坐在角落里,有屏风挡着,酒水都是自己带的,估计是嫌铺子里的不好。

也没点,丢了一块银子让李掌柜看着来。

李掌柜试探着道:“炒粉汤粉各上一样,再有就是小酥肉,汤瓦罐汤如何?”

几人头也不抬,“你看着来就是。”

顺利地点菜,上粉,那头儿吃到一半,角落里的公子招呼道:“掌柜的。”

李掌柜笑着走过去,“客官,可是要加菜?”

公子哥脸上带了几分醉意,可眸子却是清醒的,他问:“你们这儿管送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