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在姜杏看不见的地方, 刘成梁冲着姜然挤眉弄眼,似乎在说, “瞧好了,我干得不错吧。”

也是这会儿还没到吃饭的时辰,人少,不然,准得露馅儿。

姜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可此时无声胜有声,姜杏见她默认,眼中闪过两分倨傲,还有两分不屑,“听我阿娘说, 你搬到汴京来住了,每回回去都买肉, 我还以为生意做的多大呢, 结果就这……那还打肿脸充胖子,在汴京住租金不少吧。”

赵大娘不发一言,一旁陈莹也静静瞧着不吭声,刘成梁清清嗓子道:“还愣着干啥?一会要做生意了,快把这些碗筷涮涮, 要用的。”

姜然把手里东西放下, 擦擦汗道:“好嘞好嘞。”

她对姜杏道:“我和刘大哥赵大娘合伙做生意,不是在他们手下做活。”

姜杏又不是没眼睛, 能看不出来?合伙做能这么吆五喝六的,她神色颇为不屑,嫌棚子热, 嫌这里一股油烟味儿,“早知道还不如跟我进府当丫鬟,你不知道侯府有多好,入夏后茶水房都能用冰,可凉快了。不过你的性子笨,当丫鬟也做不好。你看你头上的汗……”

姜然把帽子摘了,她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虽戴了帽子,可太阳下走一遭,脸色差得要命。她笑了笑,做吃食生意怎么可能干干净净,况且她刚做好中午的东西回来,脸上估计还沾了油光。

姜然道:“是辛苦,讨口饭吃。”

说着,她蹲下把碗筷涮了,这个她都刷过,其实不用涮,但得装装样子。

姜杏一噎,道:“你看我头上的钗子,新买的。”

说完,她嘴巴一瘪,“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告诉我阿娘,你怎么还告诉!”

姜然心道,若知她生意好,她不让姜杏告诉她阿娘,难道姜杏就不告诉了吗?

姜然深吸两口气,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儿好闷,她用水拍拍脸,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些,可胃里也不舒服,她把胳膊往水桶里伸伸,可水是早上做完生意打的,这会儿也不凉。

姜然:“大伯母一直问,我就说了……”

姜杏没听清,姜然声音实在太小了,她凑近了点,“你说什么?”

姜然觉得蹲着头好沉,呼吸费劲,想站起来坐会儿,谁知起身时眼前一黑,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姜杏委实吓了一跳,就她离姜然近,下意识就把人抱住了。

姜然小她两岁,身子轻飘飘的,倒也没费力气,轻而易举就给扶住了。

姜杏吓得花容失色,“姜然!你咋啦!”

赵大娘一惊,想要上前,可又想起那晚收摊姜然嘱咐二人的话来。

姜然和二人道:“我家里人多,以前没啥钱,大房还总跟我阿爹阿娘要钱呢,现在终于赚点,怕亲戚过来闹事,到时你们帮我个忙。”

也简单,和刘父来时差不多,让姜杏看到姜然没钱就行了。到时不管是刘成梁还是赵大娘,说摊子是自己的。

关键时刻不能前功尽弃啊,可赵大娘看姜然脸色实在差,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姜杏抱着人,犹如抱着颗烫手的山芋。

她茫然地看向赵大娘,“她……她晕了,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我才刚到这儿!”

刘成梁也傻眼了,“她咋回事儿啊?”

他也不知姜然是故意装晕还是咋的,瞪大眼睛道:“愣着干啥,赶紧给人送医馆去。”

姜杏急道:“她不是跟你们合伙摆摊的吗,你们快给她送医馆去……我没钱!”

刘成梁心里急得不行,可刚刚那副周扒皮的样子已经演出来了,他飞快道:“我也没钱,你不是她姐姐吗,我们跟她非亲非故的,作何给她拿钱,不然找她哥,她还有个哥。”

实再不行,那就前功尽弃,人要紧,还演个屁的戏。

太阳烤着大地,姜杏也急出一头汗,“先送医馆去!”

*

姜然醒的时候头顶一片灰黄,她转过脑袋,看看左右,姜杏在,赵大娘的女儿陈莹也在。

她有点恍惚,“这是哪儿?”

陈莹小声道:“姜姐姐,你伤暑了。”

姜杏则抓着姜然的手,“还能是哪儿,医馆,你可算醒了!看诊的钱我贴的,你得还我!”

姜然咳了两声,“行。”

姜杏松了口气,“你这干活干得,干成这样,我还以为你……”

话要到嘴边,姜杏把嘴巴闭上了,死不死的,太晦气了。

姜然想按按额头,却摸到一块布巾,她看了眼姜杏,姜杏翻了个白眼,“大夫让的,你能起来不?”

姜然点了下头,这几日她的确累,而且天热,往常她都买碗甜汤喝,今天也没来得及。后头又蹲下刷碗,想着站起来好点,谁想没起来。

赵大娘和刘大哥是提前说好了,也在状况之外,估计把他们二人也吓了一跳。

她其实挺意外的,姜杏会贴诊金,虽然说这钱是要还的。

姜然头还有些晕,她刚醒,还没用什么药。

这会儿大夫进来,给号脉,又看看姜然的眼睛舌头,给开了白虎汤类方,姜然顺道在这抓了药。

大夫:“歇两天,这几日天热,全是伤暑过来的,姑娘症状轻,倒是瘦些,可以补补。”

姜然自然没补,就抓了药,药也不便宜,花了两百钱。

诊金二十文,她还给了姜杏。

药得回去煎,姜然顺便买了一个煎药的小砂锅,这个倒是不贵,才二十文。

出来后,姜然看看附近,这医馆就在汴河大街上,她认识路,戴上帽子往回走。

姜杏追了两步,“你,你不会还要去摆摊吧?”

姜然摇摇头,“不摆了,我等我哥下课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身子要紧,就是浇头已经做好了,还挺多的,本着带回去也吃不完,还不如给姜杏吃了,姜然看了眼她道:“多谢你送我来医馆了,我请你吃碗粉吧。”

姜杏没说是那个大娘给姜然背来的,就算是大娘背姜然来的,她也帮了不小的忙,“行,我也不能白干活。”

到了摊子,赵大娘问了两句,姜然摇摇头,“没事,我好多了。”

姜然调了粉浆后让姜杏自己煮,姜杏眉毛一横,本想说这叫请她吃粉吗,不过看姜然病怏怏的样子,拉着一张脸拿起漏勺。

姜杏嘀咕道:“累成这样,还不如早点回庄子,非往汴京跑啥?”

姜然坐在小板凳上,心里算着煮粉的时间,“咳,好了,你把粉捞出来。看看想吃啥,吃拌粉就自己放浇头拌,吃汤粉,桶里有骨汤,你想放点啥放点啥吧。”

正好有客人过来,“姜小娘子呢?”

姜然声音弱弱的,从后头传来,“不好意思,今儿不做生意了,我身子不舒服,一会儿就回家了。”

客人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指着姜杏道:“那她咋自己煮呢?”

姜然又咳了两声,姜杏道:“我是她二姐,再说我是自己煮的。”

客人搓搓手道:“姜小娘子,我自己煮成不成?我给你钱。”

姜然轻轻点了下头,反正带回去也用不完,晚上她大抵不做生意了,这些带回去,大概率是扔掉。

招财吃不完,喂鸡又来不及回庄子。

姜杏看看姜然,又看看客人,打算不为难病人,直接道:“你常来吗,拌粉汤粉那个好吃,怎么放。”

那个正在煮粉的客人道:“天热,你吃拌粉吧,那个皮蛋茄子,还有那个山芋泥的都好吃,有各放一样的,也有一样放一半的。中午没茶叶蛋,我再加个煎蛋。小娘子,我这个十四文,钱我给你放这儿了。”

姜杏看了眼钱,小声道:“那我也加一个蛋。”

姜然深吸两口气,“嗯,你把钱给我二姐,二姐,你给我买碗甜汤去。”

姜杏:“你使唤谁呢……”

姜然:“我请你喝一碗。”

姜杏:“我又不傻,十四文根本不够。”

姜然:“后头补给你。”

姜杏话锋一转,“那你等会儿。”

放了两样浇头,拌匀后她就去附近糖水摊子买了,这东西都是煮好的,倒也快,回来她和姜然道:“还差我八文钱。”

姜然对着新来的客人道:“这位婶子,钱给我二姐。”

喝了两口甜汤,姜然舒服了不少,她道:“刘大哥、赵大娘,你们想吃也自己来煮吧。”

赵大娘道:“成,你这东西就留在这儿吧,要是有客人来,兴许愿意自己煮,钱我给你收着。”

姜然嗯了一声。

姜杏没管,端粉坐到姜然对面吃,吃了一口,她道:“还挺好吃的。”

第一个客人也过来吃了,笑呵呵地搭话,“我也觉得好吃,我常来吃的,今儿头一回自己煮,滋味竟然不错!”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自己煮,后头来的客人也不少,大多疑惑,“平日煮粉的小娘子怎么不在?”

婶子往后一指,“这儿呢。”

姜然懒得说话,煮粉的婶子就替她解释,“人病了,想吃自己煮,要不改天再来。”

有人走了,有人道:“大姐,给我煮一碗呗。”

反正自己的还没好,这婶子替姜然卖出去两份,钱直接给了赵大娘。

姜杏尝了口煎蛋,抬起头来,棚子下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一碗粉好几文,这么多客人,也得几十文钱,再说姜然买了药,她是有钱的。

姜杏听不出语气,只道:“你这生意还挺好的嘛。”

姜然脸色惨白,她点了下头,“这几天还不错。”

姜杏突然不太高兴了,闷声吃粉,吃完她道:“我走了,姜松啥时候来。”

这会儿刚午时三刻,应该快了。

姜然:“快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

姜杏:“你等吧,我走了。”

姜杏一走,赵大娘就过来道:“没啥事儿吧,那大夫说你伤暑了,你这来来回回的,是受不住……”

姜然冲赵大娘笑笑,“好多了,今儿多谢你。”

她拿出十文钱来,“莹娘,你也去买完甜汤喝。”

赵大娘忙推托,姜然道:“我这一点力气没有,大娘就别和我争了。”

赵大娘把钱给了陈莹,她叹了口气道:“你家这亲戚也是,见你晕了,别的不管,先说没钱。”

若是姜杏今天不在,二人指定立刻就把人送医馆去了。

姜然笑笑,虽然她醒了姜杏就跟她要钱,可的确是她垫付了诊金,也守着她醒来。

她想起刚刚姜杏不高兴地走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后不管这些了,姜家人来闹事,就给打出去。

姜然又坐了一会儿,摊子前煮粉的客人都不知换了几个,姜松过来了。

姜松见此场景分外诧异,忙问赵大娘,“大娘,小然呢?”

赵大娘指指里面,解释道:“你妹子伤暑晕倒了,摊子我先管着。客人自己煮自己吃,钱我给她收着,你中午再过来一趟,到时候把摊子收了。”

姜松点点头,“多谢大娘。”

他朝里面看去,就看见姜然脸色极差,硬打起精神跟他挥了挥手。

姜松把姜然背了回去。

从摊子离开,又暴露在太阳底下,阳光打在姜然背上,有些热。很快,后背没了热度,姜然掀开眼皮看,姜松捡了有阴凉的地方走。

他走得很稳,手上拎着药包和砂锅,药包一晃一晃的,她头有些晕。

他手很大,背也挺宽阔,姜然呼出一口气,找了个舒服姿势趴着。等拐进姜家的那条的巷子,她听姜松嗡声道了句对不住。

姜松鼻子有些酸,若他再有用一些,姜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姜然道:“不怪你,怪天热。”

回来没费多大劲儿,姜然精神还不错,她道:“哥,医馆有不少中暑的,有的也没干活,走着走着就晕在路上,被路人送到医馆去了。”

姜松还是自责,到了家门口,他先把药包东西放下,然后拿钥匙开门。

招财一直摇尾巴,见主人进去,眼睛湿漉漉的,停了一会儿叼起药包晃着尾巴进屋了。

姜然也懒得管狗偷偷进屋,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浊气。家里也不凉快,夏天哪儿哪儿都热。

姜松道:“你睡会儿,我去做些吃的,然后把药煎了。”

姜然又睡了过去,醒的时候药已经煎好了,桌上还有碗温热的粥,还有几样瓜果一碗甜汤。

姜松刚出去一趟,还有不少瓜果被他冰在井中,后面能吃。

姜松:“先把药喝了。”

姜然闻了味道不禁皱眉,姜松:“可以一口药一口甜汤。”

姜然心道,那甜汤还有什么滋味可言,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喝完了事。

喝完后,姜然嘴里全是苦味,她抿了口甜汤,压压反胃的感觉,“摊子收回来了?”

姜松点点头,不等姜松说话,姜然就道:“我晚上就不去了,明日也先不去了。”

姜松闻言松了口气,“好。”

姜然道:“我喝完再睡会儿,你忙你的去吧,已经没事了。”

姜松:“我下午也没事,上午去了趟四门学,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姜然嘴里还有苦味,说要睡会儿,可烙饼似的翻了几个身,反而更精神了。

说不准是药效太好,直接药到病除了。

人好多了,她也没打算晚上再去摆摊。

她是有多喜欢干活,这个时候还要去。

今天不去,明天也不去了,后天再说吧。

姜然心道,每日赚的钱也不少,何必那么累,要么以后每月再多歇两日,要么,干脆中午就不去了。

倒不是姜然跟钱过不去,多了两样拌粉之后,中午生意的确好了些,但不及早晚,汴京吃中饭的不少,但还有人早晚两顿饭呢。

而且这个天早晚虽然也热,可是没大太阳,姜松以后要去四门学,估计比在私塾还忙。

可中午少去一趟,肯定会少赚一些,姜然又有点舍不得。

而多歇几日……姜然摇了摇头。

现在一月歇三日已不少,她每月还有两天去大相国寺,这样一月就五日不去汴河大街,再少,哪怕摊子现在有好几样粉,别人轻易模仿不来,可哪个客人不想想吃的时候摊子就在呀。

时间一长,肯定流失客人。

中午不吃还有早上晚上呢,姜然一咬牙,以后还是中午不出摊了。

那少赚的钱怎么办……一个中午,也能赚二百多。

不如再加一样粉?

姜然又摇了摇头,现在每次忙活,要做四样浇头,还有茶叶蛋骨汤,再多做,她也累。

况且家里就一个炉子,一个本来就有的大锅,还有就是姜松搭的土灶,炉子要炖汤,大锅蒸东西,做浇头全靠铁锅。

一来锅弄不开,二来现在天热,已经有瓦罐汤了,再加姜然现在只能想到汤粉,鸡汤米粉喝酸汤鱼米粉她是打算入秋凉快后加的。

姜然又翻了个身,不然像加煎蛋一样加些别的东西,几文钱加一份,若一日能卖出去不少,也是很赚钱的,客人还能多吃几样东西。

肉最好,但姜然现在不打算自己做卤味,这个不好做,费香料,而且做了费时间,这么热的天卤一锅肉,肯定热得大汗淋漓的。

拌粉里加了好吃的……姜然突然想到一个。

她从床上起来,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头不晕了,便从屋里出去。

姜松正刷碗,闻声看望了过来,“可是想吃什么?刚才是不是喊我来着,我没听见。”

姜然摇了摇头,“不是,我好多了,就出来走走。哥,你能一会儿出门给我买二十斤豆子不?”

姜松:“豆子?”

姜然:“对,要二十斤豌豆,我有用。”

姜松怕姜然又做什么东西,不赞同道:“你现在还病着……”

姜然打断他道:“我正是为了以后能多歇着才弄的,哥,我打算以后中午不出摊了,在摊子添些东西,早晚凉快多卖会儿,没准儿赚的钱还和以前一样多,还不用那么辛苦。你就帮我去买嘛,不然我自己去了!”

姜松洗了把手,“我先去买,你回屋躺着,钱我这儿有。”

经此一事,姜松更不想总在妹妹那儿拿钱。四门学束脩更贵,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进了四门学,妹妹才这般辛苦。

姜然却是不知,回去数了今日中午赚的。

客人自己盛,多是盛多一点,不过总比东西放坏强,也拿回来四百多钱呢。只算本钱,大约赚了二百。

豌豆八文一斤,这些钱够买五十斤的。

姜然买豆子,是想做炸豆子,以前拌粉里常有咸菜碎、炸花生,但这个时代还没有花生,姜然恍惚记得也吃过炸豆子,虽然没花生吃起来香,但也酥酥脆脆很好吃的。

本来她是想做炸豆皮,这种东西一次炸好能用几次,只不过现在汤粉卖得不好,炸豆皮总得放汤粉里吸足汤汁才好吃呀,一日十几份汤粉,都不够费事儿的。

而且豌豆也能炖,没准她能做出豌杂粉来!那就又能多一种拌粉。

说实话,姜然做这些浇头拌面也不错,但一人之力,难以兼顾,或许等有了铺面请了伙计,能做出来试试看。

姜然掰了半个瓜啃,等了两刻钟姜松扛豌豆回来。

姜然让姜松把豆子放厨房来,“你刷你的。”

姜松:“你还病着……”

姜然:“我现在好多了,知道轻重,哥你刷完碗赶紧读书去,不可荒废。对了,你可和赵大娘他们说了我明儿不去?”

姜松:“说了。”

姜然有些失望,她感觉好多了,不过若是说了,那明日就顺理成章歇一天好了。

碍于从前没说,事发突然,赵大娘和刘成梁得一个个跟客人解释姜然病了。

得知她病了,客人们倒是很体谅,都说身子要紧,先养好身子再过来,“让姜小娘子养好了,不过若是见了,顺道捎句话,快些好,我这还等着吃呢。”

说完也没去别处,就在二人这儿买了些吃食走了。

等客人走了,刘成梁小声和赵大娘道:“你说哪天我病了,客人会不会也等着吃我的包子,不去别人那儿?”

刘成梁现在生意好,同样的价钱,都愿意来他这儿买。

街上别的粉摊有做山芋泥拌粉的,但皮蛋茄子的一直没有,而且山芋泥的味道也不及姜然做的好。姜然不出摊,他们抢不走客人。

赵大娘倒吸一口气:“你可别乌鸦嘴,还盼着自己病。哎,咱们也得上点心,别太累了。”

刘成梁:“姜妹子还是小……这么累一个孩子哪儿受得住。”

赵大娘叹了口气, “明儿得空了我去看看。”

刘成梁:“我也去。”

*

姜然第二天没出摊,第三日一早,戴着帽子过来,远远就朝刘成梁赵大娘招手。

赵大娘一喜,“好了!”

姜然:“昨儿不见了嘛,昨天就差不多好了,我哥非说再歇一日。”

多歇了一天,姜然是觉得精神比以前足。

赵大娘嘱咐道:“药还得喝,可别嫌苦。”

姜然想起那味道,脸都皱到一块,“喝,钱花了,是得喝,对啦,以后我中午不出摊了,太热了,来回做东西受不住。”

赵大娘:“是忒热,等凉快了再说。”

姜松卸东西,姜然先把自己准备的三个罐子拿出来,“不过我给摊子添了些东西,这两天先试试水,加了不要钱,后头客人再想吃,就得收钱了。”

赵大娘好奇道:“这啥呀?”

姜然道:“炸豆子、蒜酥和炸肉丁。”

昨儿炸了豆子,姜然顺手炸炸别的东西,蒜酥就是大蒜切成末,下油锅炸,闻起来很香。肉丁炸的颜色深红,选的肥瘦相间的,空口吃又脆又香,放在拌粉里,增加酥脆的口感,应该也不错。

刘成梁暗自咽了咽口水。

姜然这边煮粉,一婶子过来,打量姜然道:“可算好啦,天热,锅熏着更得注意点。”

姜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谢婶子,昨天不没来嘛,让大家空跑一趟,今儿吃拌粉汤粉,都能加一份小料,不要钱的。有豆子、蒜酥、肉丁,婶子你要加什么?”